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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
童熙心里某处地方塌陷至柔软,暖暖的包裹着她,身上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母性光辉。
她悄悄摸上肚子,果然,都说女人从怀孕开始,整个人的气质都会变得柔和,是真的呢。
坐下之后,她才发觉,餐桌上只有她和生生两个人,果然如裴堇年所说,裴老参谋喜欢摆谱,都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人还没出现。
“妈妈。。。。。。”一声悄咪咪的奶音,轻轻的响起。
她晃了下眼神,侧低下头去。
生生抬起一只手,掩在嘴角,神秘兮兮的说:“今天奶奶买了一件外套,喜欢得不得了,奶奶说要穿给爷爷看。”
童熙。。。。。。
这时,裴堇年和白若溪并排着走过来。
童熙眼角余光瞥到了,故意的低下头去,手掌覆在颈后,抚着,闷不吭声。
裴堇年在她身旁坐下,把住她的腰,淡淡的波澜不惊的表情,唇凑到她耳边道:“饿了没?”
“没有。”
“是不该饿,今天在飞机上吃那么多零食。”
“。。。。。。那你为什么还要问。”
裴堇年低低的呵笑两声,性感的喉结滚了滚,骨节修长的手端起一杯清水,喝了一口,下颚微扬的弧度,凸显他精致的锁骨,袖子往腕后垮了垮,露出银色的手表表带。
童熙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偏就好死不死的对上了白若溪的视线,那双清眸内虽没表露出喜怒,却在童熙一眼看过来时,反应迅速的弯出一抹笑来。
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习惯,偏偏就坐在童熙对面的位置,稍稍一抬头便能看见。
童熙是女人,最清楚女人那点小心思,白若溪如果真的把裴堇年当做是哥哥,就不会总在言语间提醒童熙是一个外人,也不会有哪个妹妹,深夜了穿着性感的浴袍站在哥哥的家里。
只要延伸去想一想,童熙心里就很不舒服。
十分钟后,裴书厚沉着脸走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模样约莫五十来岁,保养得极好的女人,长相不算特别出众,胜在皮肤白皙,身材纤细,身上穿着一件九分袖的柚红色妮子大衣,宽大的袖口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摆一摆,很是活泼。
“妈妈。”生生小小叫了一声,然后扭开头,脆生生的喊:“奶奶,你快过来。”
原本阴郁着一张脸的温慈顿时眉开眼笑,“乖孙子,今天下午你怎么夸奶奶的,说一遍给你老古董爷爷听。”
“生生夸了,夸奶奶年轻,漂亮,漂亮,漂亮。”
小家伙连说了三个漂亮,把温慈逗得合不拢嘴,顺着生生旁边的位置坐下,傲娇的一仰头,怼道:“听见没,老古董,你孙子都比你有眼光。”
裴书厚沉沉的哼了一声:“我让你脱下来,衣服还没洗就往身上穿,一点都不干净。”
“怎么就不干净了,我就乐意穿着,你管我!”
“你呀,越老越没规矩,在小辈面前,像什么样子。”
“你才老呢,我就比你小十来岁,看上去比你年轻多了,起码我头发还没全白。”
“是是是,你有理,我懒得和你说。”
“明明就是自己说不过!”
童熙在旁边听得是目瞪口呆,偷偷的抬眼觑了觑裴书厚,那表情虽然又沉又黑,话语间那份无可奈何和宠爱可是真真切切的。
正在愣神间,听见一声轻微的水杯被放下的声音,她侧了侧眼,正好对上裴堇年一双黑眸,他凑近过来,低沉着的嗓音染着薄笑,咬着清晰的字音贴近她耳边:“看见了吧,我们家里,没有什么规矩。”
童熙难得的没有反驳他。
那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吵架,饭桌上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唯独生生,他坐在椅子上,像是着急着什么,直跺脚,他拉了拉温慈的袖子,等不及他们吵完,插进声音去:“奶奶,我给你看,我妈妈来了。”
“谁来了也不好使,你爷爷简直要气死人!”
温慈还在气头上,脱口说了一句,声音突的一顿。
正文 238。我不嫌弃他,我不嫌
温慈还在气头上,脱口说了一句,声音突的一顿,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你刚刚说什么?”
“妈妈呀,我妈妈回来了。”生生抓着童熙的手,另一只小手指着她,“奶奶你看,我妈妈美不美?”
童熙微微有些窘迫。
长形桌的白瓷表面衬得她一张白皙的脸蛋轮廓分明,眉眼五官干净又舒服,身上萦着一股淡淡的馨香,不是香水特意蕴出来的味道,而是自然散发的体味,娴静淡然的气质,让人很舒服。
温慈讷讷的,双唇张了张:“美。。。。。。”
童熙的美,的确是不需要经过修饰的。
她没让餐桌上的尴尬持续得太久,挽着唇角,低柔的叫了一声:“伯母好。”
那一霎展开的笑颜,就连头顶的水晶灯光也瞬间失去了璀璨光华。
温慈愣了半响,才合上下巴,“叫什么伯母,见外!生生都叫你。妈妈了,你也叫我一声妈。”
这个。。。。。。童熙倒是真的张不开口。
突然,实在太突然了。
温慈一见她犹疑的神色,立即反应过来,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碎步跑着离开,“等着,等着啊。”
她匆匆忙忙的走了,又风风火火的回来,手上多了一个丝绒盒子。
白若溪看了一眼,忽然惨白了脸色,藏在餐桌下的手隐隐收紧。
温慈当着大家的面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翡翠镯子,看成色,已经有些年头。
她二话不说捉住童熙的手腕,不给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套了上去,“这是我妈给我的陪嫁,现在我传给你,以后你就是我儿媳妇了,我家老三是个闷葫芦,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同性恋,要么就是那方面有问题,给他找了好多医生他都不肯看,我本来都放弃了,幸好你出现得及时,虽然他已经半截身子埋进了黄土里,又还带着一个拖油瓶,你千万别嫌弃,等裴老古董死了,你还能分得一份家产。”
她把桌子往童熙手上套牢了,另一只手覆在童熙手背上拍了拍,语重心长的补充道:“放心吧,你不吃亏的。”
童熙嘴角一抽一抽,裴堇年也才三十几岁而已,哪里就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了。
她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刚要开口说话,腰侧上多了一只手,轻轻的,挠了她一下。
童熙身子一杵,浑身划过刹那的酥麻,抖着的唇角差点没绷住,一抬眼,忽见温慈浓郁的眼色,以为她觉得这个见面礼太轻了,童熙赶紧说:“我不嫌弃他,我不嫌。”
温慈满意的笑了,偏偏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横插了进来:“老太婆,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你叫谁老太婆了!”
裴书厚眼色一沉,“还有,你说那话什么意思,咒我死啊?”
温慈直接怼回去:“我哪说错了,你都快八十岁了,迟迟拖着不肯立遗嘱,三个儿子又都是光棍,这好不容易领回来一个,当然得栓牢了。”
“栓也不能你这么栓,唉。。。。。。”满满都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童熙等着两个老人家不说话了,才小心着开口:“伯母,我第一次来,都没给您带礼物,这个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温慈两个字堵了她,“以后你就是家里的三少奶奶,我早晚都要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给裴堇年打眼色。
童熙也在看着他,她不太好开口,那他总得说点什么,帮她矜持矜持。
裴堇年竟直接忽略了她,眼眸蓄着笑,一派正经的看着温慈,“妈,您放心吧,这个儿媳妇跑不了,毕竟您儿子都三十七岁了,不太好找头婚的女孩。”
一听童熙还没结过婚,又这么漂亮,温慈是越看越满意,得到了保证了,更是笑眯眯的,也懒得跟裴书厚生闲气了,坐下来,和乐融融的用餐。
童熙偷偷踩了一下裴堇年的脚,低声责道:“你怎么回事啊,镯子就这么要了,多没礼貌。”
裴堇年直接伸手捞住她的脚,挂在自己大腿上,亲昵的摸着她的头发,唇贴着她的耳畔:“小坏蛋,早晚是你的东西,先收着也好,再说了,你那种调皮捣蛋的性子也瞒不了太久,早点暴露了也不错。”
不错个头!
他当然可以在这里随随便便的,童熙哪里行,虽然认识他十二年,却是第一次登门,刚见面就把镯子给收了,人家还以为她小门小户的多势利眼呢。
饭吃到一半,生生就吃饱了,嚷着童熙抱。
童熙不忍心拒绝,手刚伸出去,要抱他,身后横过来一只手拦了拦。
“生生,去旁边玩一会儿,让你。妈妈好好吃饭。”
生生瞄了一眼童熙碗里还剩着的半碗米饭,很善解人意的拉着吴嫂的手去客厅里玩积木了。
裴堇年忽然揽住童熙的腰,垂下的视线轻掠了一眼她的肚子,淡淡而自然的问道:“刚刚你抱着生生下楼,没事吧?”
童熙没太反应过来他说这话的意思,迷茫的睁了睁眼,“没事啊,怎么了。”
“以后少抱抱他,免得动了胎气。”
童熙的脸,忽然就红了。
清脆的碎裂声同时响起,白若溪惨着脸色,急急的说一声对不起,然后蹲下身去捡地上碎了的汤勺。
温慈最先有反应,一把拖开隔在她和童熙之间的儿童座椅,挪着屁股下的椅子凑过来,满目欣喜的眼神,直往童熙的肚子上瞄,“这么说,熙熙怀孕了?”
童熙羞窘的笑了笑:“用验孕棒试了试,还。。。。。。不确定。”
“开始有孕吐的反应没,平时睡觉浅不浅,还有啊,孩子胎动的怎么样,不对不对,你这肚子,还不至于有胎动。”
这一连串的问话,把童熙给问懵了。
“妈,童童还没去医院检查。”裴堇年及时出声,给她解了围。
温慈一眼瞪过来:“你太粗心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不当一回事呢,明天把你手上的事都给推了,陪着熙熙去,啊,我也去,我看着你们。”
正文 239。你在,那我就走
温慈自说自话,三言两语的就盖棺定论了。
童熙想要拒绝都没机会,恰恰不知所措时,裴堇年伸手握了握她的,贴在耳畔浮动的沉嗓夹带着靡靡的暧昧:“听妈。的,你现在是个宝。”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敢不敢再做得明显点。
都说婆媳关系难处,裴堇年这么明目张胆的宠着她,当着温慈的面也一点都不晓得收敛,吓得童熙频频扫眼觑温慈的脸色,却见她咬了一口火腿,似乎不太好吃,把剩下的整块都扔进裴书厚的碗里。
裴书厚脸色既无奈又宠溺的神情,童熙一时看得有些呆。
从青丝,到白头,几人能做到几年如一日的宠爱。
院子里,一声汽笛声响起,餐厅的落地窗被从外打进的灯光掠了道光影,恰好拂过童熙的双眼,她眯了眯,睁眼时,看见从一辆军用吉普车上下来一道挺拔的人影。
“添副碗筷。”
裴书厚的这四个字,彰显了那人在这家里不可或缺的地位。
那道人影走到墙壁后,隐去了身影,然后从门口缓慢走进来,童熙抬眼看去,入目的第一眼,却是他身上的迷彩服,不算干净,沾着灰尘,一身风尘仆仆的气息,似乎刚刚结束一场特训。
完全走入视线内时,刀削斧凿般深刻的俊颜落入人眼,脸廓分明的脸上噙着清幽的冷沉,一双深邃的黑眸不偏不倚,沉静且威严,浑身凛然的肃穆气质,只消一眼,便能将人给狠狠的震慑住。
童熙很快便从这张脸上找到了与裴堇年想象的痕迹。
视线略一偏颇,恰恰扫见裴堇年一张看似波澜不惊的俊颜上,隐匿着一抹清冽的寒意,灯光在他眼中折射出隐晦的暗光。
“大哥。”
裴云深双脚站定,脚掌落地时,一个标准的军姿。
他原本是要直接上楼,听见裴堇年的声音,浑身似乎滞了滞。
他转身,看向餐厅,目光攫住裴堇年的脸。
“回来了?”声音隐忍,平淡得寻不到丝毫的起伏。
回收的视线淡淡的瞥过童熙,那一瞬犀利的眸光精准的被童熙捕捉到了。
心口顿时漾开异样的情绪,很堵塞,有种错觉,自己是被连累的。
裴堇年很快就将她这种想法坐实了,他薄峭的双唇扯了扯:“回来了,住一阵时间就走。”
“呵。”清隽的轻嗓,淡淡的浮了过来,裴云深嘴角勾起讥嘲的弧度:“不必,我本来就不常回来,只要有你在,那就我走。”
裴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