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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傻子呢——”
“对呀对呀,真的是个傻子呢——”
互相认识的人之间旁若无人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进入夏冬春的耳中,若不是这车只在终点停,她真想就此带着林宝宝下车,她伸出手紧紧的捏住林宝宝的手,劲道很大,林宝宝挣了几挣,没有挣开。
车终于停下,还有大约一两千米的海拔需要自己攀登,别小看这一两千米,上山的路不比平路,并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上一段路,再平着走一段路,于登山的游客,是个缓冲,于景区来讲,可以多设一些景点,增加看头,吸引更多的游客。
一车人下了车便做了鸟兽散,夏冬春和林宝宝补充了点水,也踏上了上山的征程,相比于以前学生时代出游的经历,现在两个人的旅行着实冷清了些,那时候,五六个人一起叽叽喳喳,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夏冬春不常参与话题,看着朋友们,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笑,而现在,她牵着林宝宝的手一同拾级而上,似乎有异样的感觉在萌生,就像是老头老太太那样,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她摇摇头,笑自己果然是被大龄文艺女青年陈璐影响了。
总算上了一段路,看到前方有个凉亭,夏冬春拉着林宝宝走过去准备歇一歇再走,林宝宝刚坐下,就被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地庙吸引了,用手指着大叫道:“小房子,小房子!”
夏冬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是一个袖珍的庙宇,能看出是一个佛龛,里面装着什么她看不太清,这大约是乡民们长期供奉的山神或者土地神,保佑平安的,她看了看,也没有在意,回过头却突然撞上了一个保洁员不善的目光,她瞬间想起了什么,连忙把林宝宝的手拉下来:“宝宝,那是神仙,别用手指。”
“神仙?那是什么?”
“是——”夏冬春皱着眉,回忆着《西游记》里的神仙们:“是一种住在天上的,会飞来飞去的——”
“像小鸟那样吗?”
“不是,小鸟飞是因为它们有翅膀,神仙呢,是驾着云彩飞来飞去的。”
“云彩”
“是啊,你看天上,那一团一团白色的东西就是云彩。”
“那宝宝也能坐在上面吗?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
“宝宝不能坐,宝宝不是神仙,只有神仙才能坐。”
“那宝宝也要做神仙,要怎样才能做神仙呢?”
夏冬春顿时哭笑不得:“神仙只存在于传说中,也许现实是根本不存在的。”
“传说,那是什么?”
知道自己招架不住了,夏冬春只好拉着她站起来:“休息好了,我们走吧,前面就是大佛寺了,很出名的,据说里面有得道高僧,所以香火非常旺。”在说完的那一刻夏冬春就后悔了,因为林宝宝仰着脸继续问道:“大佛寺,那是什么?”
“这就是大佛寺。”因为爬山而累的奄奄一息的夏冬春寻了个地方坐下,看着精力充沛的林宝宝摸摸这个、摇摇那个,直叹自己真的老了。
果然传说是真的,这么高的高度上香的人还排成了长队,本着已经上来了的觉悟,尽管夏冬春平素不信鬼神之事,休息了一会儿也赶热闹的拉着林宝宝排在队伍后面,准备给佛爷爷上柱香,甭管您灵不灵验,我辈尽了心力也便罢了。
等轮到二人的时候,夏冬春学着其他人那样煞有介事的跪在蒲团上,林宝宝也学着她的样子跪下,夏冬春糊糊涂涂的跪拜,连拜的佛都不认识,却对那个敲木鱼的和尚印象深刻,因为外面非常喧闹,形形□□的人来了又走,他却能静下心来有节奏的敲击木鱼,甚至连眼都不曾睁开过,这份儿定力,着实让人佩服。
从大殿里出来,夏冬春又带着林宝宝四处逛了逛,正欲下山时,却在一座功德簿面前停下了脚步,功德簿是记载着为佛寺捐献金钱或者物品最多的人的名字,林氏企业林建国的名字赫然便列在第一个,夏冬春不由得捏住了林宝宝的手,没想到这佛寺和林建国居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施主。”淡漠而轻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夏冬春回过头来,与她说话的竟就是刚刚在大殿里敲木鱼的和尚,“住持有请。”和尚双手合十,颇有一番得道高僧的模样。
“住持?可我们并不认识啊。”
和尚看了林宝宝手腕上戴着的天珠一眼:“林家后人至此,敝寺当尽一份儿心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0 章
只一眼,夏冬春便明白了,这串天珠可能是在这里开的光,也或者就是在这里求的,她本来非常不希望林宝宝戴着这串天珠,因为林宝宝的手腕很细,戴着这么粗的一串感觉很不搭调,可林宝宝自看见天珠那一刻就戴上了,除了洗澡怎么都不愿取掉,夏冬春便也只好由着她了,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用上了,她想着青天白日的,这里又是佛门圣地,总不至于劫财或者劫色吧,而且看这个和尚,温和有礼,也不像是坏人,况且,这佛寺又是林建国捐了好多钱才建成这个规模的……夏冬春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最终对着那耐心等待的和尚点了点头:“劳烦大师带路。”
“施主请。”和尚在前面走着,夏冬春牵着林宝宝跟在后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宝宝和夏冬春早就达成了一种默契,只要是夏冬春拉着林宝宝的手,她就会变得异常安静,表情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似乎是知道事情有些严峻似的。
和尚领着两人越走越偏,虽然偏,路上却还是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游客来来去去,看她们的服饰,非富即贵,甚至还有人带着保镖,夏冬春边走边记下周围的标记,等会儿如果真的被劫财那还好说,反正她也没带多少值钱的东西,要是劫色什么的,她也好跑路。
那和尚带着她又进了一个寺庙,这个寺庙看起来比刚刚那个还要大上许多,门口竖着‘游客止步’的牌子,“请。”看出她的迟疑,那和尚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个——”夏冬春觉得人生地不熟的,自己还是别进去比较好:“我看就算了吧,钱是林董事长捐的,和宝宝还有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只是来玩的,就不麻烦住持了。”
看她为难与纠结到极点的表情,让和尚也有些无语,自己看着就这么像坏人吗,怎么说也是佛门圣地,还青天白日的,自己难道还能吃了她?
“阿弥陀佛——”双方正对峙着,从庙里走出一个胡子花白,头发光光的和尚,穿的僧服和面前的和尚一样,夏冬春正打量着,冷不防从身后走来一个带着保镖的贵妇人,她横在夏冬春面前,对着那老和尚一个作揖:“智化禅师。”
“施主,请。”老和尚偏了偏身子,让贵妇人走了进去,这时带着夏冬春来的和尚也冲老和尚唱了个喏:“住持。”
老和尚也冲他点了点头:“你去吧。”于是那和尚如遭大赦般的匆匆离开了。
“你就是住持?”夏冬春还有点懵:“可是住持不都该穿着袈裟,拿着禅杖吗?你可什么都没有,连串佛珠都没。”
“不过身外物罢了,施主何必在意,两位请跟我来。”老和尚说完,向里面走去,丝毫不在意夏冬春是否会跟来,夏冬春当然想溜,可她更想跟进去看看,“要不要进去?”她低下头问林宝宝,但当她看到林宝宝同样疑惑的脸时,就知道自己问错人了,她看了看老和尚的背影,看他已经走出好远,再不追恐怕追不上了,于是不再犹豫,拉着林宝宝跑了进去。
老和尚走进了正中的一座大殿,夏冬春拉着林宝宝也走了进去,一进去便被满屋子的牌位给惊的险些跳出去,她定了定神,看到刚刚横在她面前的贵妇人跪在地上拜着其中一个灵位,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整的是哪出啊?
不过她马上就明白了,因为老和尚(住持)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写着‘往生牌位:为已经过世人立的,通过功德加持熏习,使这个人投生善道或往生极乐,已经往生的品位高增’,“原来是这样——”虽是明白了这些牌位的含义,对住持把她引到这里的目的却还是很糊涂:“难道您想让我在这里为林董事长立一个往生牌位吗?要多少钱呢?我带的钱可能不是很多——”看着那贵妇人,夏冬春有些自惭形秽,咱是贫民啊,真的是贫民啊。
“施主,请看这里。”住持引导着她来到大殿正中间只供奉着两个牌位的地方,夏冬春看着上面的名字——林胜、徐娟,她皱了皱眉,确认自己真的不认识,便冲住持摇了摇头。
“这是林Sir为他的儿子儿媳立下的。”老和尚平和的说道。
林Sir?谁呀?不认识,夏冬春不由得为僧界的与时俱进而佩服不已,连和尚都开始学习外语跟国际接轨了,吾辈凡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学习外国的先进文化和知识。
她在佩服老和尚,殊不知老和尚也在佩服她,自己已经提示的这么明显了,这个看着蛮聪明的娃怎么就是不开窍呢,难道是因为跟林宝宝处久了,也开始迟钝了,正要揭晓答案,夏冬春猛地抬头:“林Sir?林建国?林董事长?”老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猜对了。
“那他们就是宝宝的爸妈了?”夏冬春连忙拉住林宝宝跪下:“宝宝,快叫爸妈。”
林宝宝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怎么了?让姐姐看看,怎么哭了?好了好了,不叫就不叫了,总得磕个头吧。”
林宝宝依然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好了好了,不磕就不磕了,咱起来。”夏冬春连忙把她拉起来,有些歉意的冲老和尚说道:“她哭起来可凶了,怕扰了佛门清净,回去我给她普及一下爹妈的知识,下次来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掏出湿巾把遗留在林宝宝脸上和眼睫毛上的泪滴擦去,看她黑漆漆的眼神,心里又是一揪。
“阿弥陀佛,施主请跟我来。”老和尚双手合十,又走出了大殿,夏冬春这时是完全消除了疑虑,拉着林宝宝紧随其后。
三人从大殿侧面的门进入,便进了一座庵堂,夏冬春看路上的小尼姑们光着脑袋、提着水桶、穿着宽大的僧袍,白净的脸甚是可爱,不由得就想捏一捏,不过她不是陈璐,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万一真的对小尼姑们上下其手,怕是会立刻被轰出去了。
经过的尼姑们看到智化禅师,都停下来行礼:“住持。”这让夏冬春再次不解,一个尼姑庵居然让一个和尚做住持,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庵堂的住持被其他地方的庵堂借去了,老衲只不过代理一段时间,施主不必惊慌。”老和尚不用回头看都知道夏冬春有多惊讶。
老和尚把两人又领进了一座大殿,又是佛祖,又得拜,夏冬春认命的再次跪下、再次上香,打定主意要是老和尚再领她乱跑,她坚决不走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莫名其妙的拜了三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1 章
“施主可知,为何这里有一座庵堂?”
“不知道。”夏冬春连忙摇头。
“几年前,林老施主向本寺投入巨额资金,不止扩大了大佛寺,还在这里另外建起了一座庵堂,说是为他的孙女积福积德,老衲曾答应过他,将来这里可以做小林施主的终老之所,出家人不打诳语,小林施主既是受了指引而来,老衲当代庵堂住持收下这个弟子。”
“你的意思是说——”夏冬春愕然的看看若无其事的林宝宝:“宝宝要在这里当尼姑?剃光头?”
“阿弥陀佛,剃度也罢,俗家弟子也罢,都只看小林施主的心向哪里。”老和尚把案边的木鱼举到林宝宝面前,林宝宝冲他眨了眨眼睛,笑着拿起小木棒敲了木鱼一下,不轻也不重,老和尚捋着胡须开怀大笑:“小林施主颇有慧根,是我佛门中人。”
夏冬春撇了撇嘴,木鱼谁不会敲,难不成我来敲一下我也成佛门中人了?
“稚子无邪,心无杂念,最适合佛门清净之地,施主心有挂碍,难以静心。”老和尚像是有读心术似的,总是能知道她心中所想。
夏冬春看着殿外来往的小尼姑,想象着青灯古佛的生活,比起一个人要照顾很多人的福利院,这里实在好太多了,而且既然老和尚与林建国曾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