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漩涡里的野玫瑰-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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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容尘说着人已经骑在马背上。

    我骑上另一匹马,赶了约莫一炷香时辰;我的马不知怎么的;又拉又吐,我不得不下马查看。

    “容尘,你给这马吃了什么东西?”

    “早上我牵它们去附近吃了点草,我的马都没事。”

    我瘪嘴,每次和他在一起,倒霉的事就好像和我有磁场效应,不管什么情况,倒霉的事都粘着我。

    我正郁闷,蓦地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药丸喂进马儿嘴里。

    容尘干巴巴一句:“什么东西?”

    “止腹泻呕吐的药,人吃着管用,就不知道它吃了如何。”

    我摸着马头,没注意到容尘逐渐锐利起来的眸子。

    “嘿,有用诶!”我骑上马继续赶路。

    路过一家茶铺,容尘说渴了要喝茶。下马后,我先进去叫了一壶茶和几碟小菜。

    茶壶和小菜都上来了,我倒好两杯茶,却还不见容尘过来,便有意望了一眼。

    而这时,他正好走过来坐下,我问:“拴马不用这么久吧?”

    “人有三急……”

    “打住。”我握起茶杯漫不经心地吹着。

    吃着小菜,马儿的嘶鸣声后是急促的马蹄声,我抬起头,只见远处有人骑着马快速离开。

    “那匹马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容尘回头看了一眼。“嗯,是挺眼熟的。”

    “妈啊!”我蓦地起身,看了眼还拴在树上但已经断裂的绳子,大叫:“他偷了我的马!妈的,居然敢偷我的马!”

    容尘拉住我,劝道:“人都跑远了,还跟我们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别追了。”

    “那我怎么办?难道让我用两只脚走到镇里?!”

    “和我骑一匹吧。”

    “……”

    付了钱,容尘牵着马过来,我站着,琢磨着坐前面还是后面比较好。

    容尘骑上马背,对我伸出了手。

    我努努嘴,直接抓住马鞍翻上去,坐在容尘身后。

    “好了,出发。”

    “你确定?”他瞥了瞥我攥着肩膀的手淡淡地说。

    “确定。”

    容尘一挥缰绳,马儿嘶鸣着奔跑出去。

    我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和他始终保持着一个人身的距离。

    马儿在树林风驰电掣地跑着,突然“咴——”一声马叫,容尘拉着缰绳向后仰,马儿的两只前蹄在空中腾起,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我险些从后面摔下去。

    在我要摔下去之前马儿猛地前脚落地,从马儿后脚独立到前脚落地不过三次眨眼的时间,我抱着容尘惊魂未定地喘气。

    此时我和容尘前身贴后背紧紧挨在一起,而我的双手从他后面死死抱着她,我吓得收回手,赶忙扯个话题。“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只野兔路过。”

    我微微皱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善心了?

    容尘好像能读懂我的心声一样,他淡淡地说:“我这匹马好像特别善良呢,刚才我也被他吓了一跳。”

    是么?第二句话怎么听都觉得假。

    “你还是抱着我吧,这一路上野禽多,指不定什么时候马儿又突然停下。”容尘见我没反应,转身拉起我的手。

    “等一下,我还是坐前面好了。”

    我想先下马,再坐到前面去,怎料容尘蓦地拉住我的后腰带,将我整个人提到前面。

    他双手环过来拉住缰绳,前身与我后背有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比起之前,马儿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就在我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头顶突然传来容尘低沉冷静的声音:“阿肉,你皮肤上这些红斑点是什么?”

    犹如遭遇雷劈,我瞬间就精神了,然后干笑着说:“痱子。”

    “好大的痱子啊。”他轻轻感叹。

    从昨夜开始我就故意把领子竖起来,虽然不能完全遮盖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但若不有意观察,谁会注意这些。

    然而容尘如此近距离地俯视,肯定能看到一些衣领里内容,我一时只觉面色滚烫,还故意用手封死了领口。

    “小心勒死自己。”他的语气很冷。

    马儿又行了一段路程。

    我眼皮挣扎着打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不知道,当我睡醒,人已经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旁边,容尘侧躺着,一只手杵着头,静静地看我。

    “大痱子长得可真多,一直从这里,”他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的脖子,慢慢下滑至胸口,“到这里。”语罢一双黝黑的眼睛锃地一下凌厉起来。

    “都说是痱子,长得多有什么好奇怪的。”在他不善的眼神里向后挪。

    “等着吧,我会杀了他。”

    容尘语气很冷静,却有些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自信。

    “说来,我们重逢后你好像对我一点也不关心,你问了师父师弟,还有窕儿,就是没过问过得如何。”他说。

    我起身盘膝坐着,说:“你过得如何?”

    他杵着头,凛冽的眸子静静盯我半晌,淡淡道:“不好。”

    “哦。”

    他微微挑眉,眼底有一闪而逝的失落,然后默默垂眸不语。

    “为什么不好?”见他这般模样,我有些不忍,问道。

    “自继承王位,不是忙于边界战事就是对付朝堂势力,了然无趣。”

    “容尘,其实很早之前我就觉得,你更适合于江湖,你完全可以继承师父衣钵,成为江湖第一剑客。只是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他微微一笑,眼睛里仿若装的都是星星,深邃明亮。

    我怔了。

    他突然闷闷地笑出声,“我过得不好并不是因为这个。那是我不可推脱的职责,我没有委屈和抱怨。阿肉,我之所以过得不好,是我这颗心脏越来越不好了。”

    “发作了?病情恶化了?”我担忧地看他。

    “是啊。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紧密。”

    我握起他的手,号了号脉,脉象不是很好。“怎么会这样?你一向冷静不易动怒,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按理说不会恶化的这么快,这几年你都干什么去了?”我的语气有些急。

    他枕着手臂躺下。“你走后就这样了。”

    “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坐回去,弱弱地说。

    “压力与思念。”他的眸色很深很沉,静静凝视我。

    我心下蓦地一紧,怔怔地看他。

    “不说了,我要睡了。”我拉起被子紧贴墙壁睡下。

    身后很静,连呼吸的声音也听不到。我紧紧闭起双眼,用潜意识催眠自己,但始终睡不着。

    在被子闷出一头汗水,我掀开被子平躺着,瞥了容尘一眼,他双目轻轻合着,身体僵硬的好似一块木板。

    似乎有哪里不对!

    我伸手过去触了触他的鼻息,天啊,没有呼吸。

    此情此景我竟有些几分熟悉。

    对,十四岁那年随他出征,有一晚他利用我假装自己是龙阳癖,当初他也出现过类似情况。

    怎么办?会和那次一样一会儿之后就转好吗?

    我守在他身边,等着他恢复气息,可是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还是像死了一样。

    人工呼吸?有用吗?试试吧。

    我张开他的嘴,深吸一口气,正要对上的时候,容尘像死里逃生般大喘了一下,然后睁开虚弱的双眼,疑惑地看我。

    “嘿嘿嘿嘿,我在看你有没有蛀牙。”我把他的嘴巴左右捏了两下,瞥了两眼后滚回墙壁上靠着。

    他默默凝着我,似乎不打算对之前发生的事作解释。

    我只好开口问道:“你刚才心跳停了你知不知道?”

    “发作罢了。”

    “什么病啊,心跳都停了还能活过来。”

    “这病是这样的,没有知觉总比心痛好吧。”

    “那你为什么突然发作了?”

    “这个……以后再说。”

    “嘿,还卖关子。”我望一眼窗外,“天色很晚了,你快休息,我也要睡了。”

    他微笑着点头。

 第五十一章 :解毒

    赶了两日路程;绕过丛山峻岭,来到深山背后人烟稀少的小村庄。

    村庄不大,甚至比不了桃花村。这里有一片广阔的湖泊;湖面上被密集的红莲覆盖;有一叶扁舟在湖上缓缓而行。

    湖泊前有一些建造精美别致的矮房;有几个孩童在屋前嬉闹。容尘走到孩童面前蹲下;问:“你们庄主在哪?”

    “嘻嘻。”孩童嬉笑着;伸出手。

    容尘放一粒银子在他们手里。

    其中一个较大的孩子说:“庄主说他出门悬壶济世去了。”

    容尘又掏出一定金子;孩子们正要去抢;容尘立马收回手;问:“他在哪?”

    最小的孩童蹦蹦跳跳地指了指湖面上艰难前行的小舟。

    容尘微笑;将金子递给小孩。

    我瞪了瞪眼睛;这么小就如此贪财,教育他们的大人一定更过分。

    我望一眼附近别致精美的房屋,再一望脚下正在抢夺金子的孩童,他们的衣裳都是高档材质所制;连衣服上的小配饰看起来都不简单。

    看来是一座土豪村庄啊。

    手上传来温度;容尘握住我的手,说:“我们现在要去那里,以你的轻功中途就要掉水里。”

    “啊喂,这几年我还是有进步的。”我甩了甩手。

    怎料他蓦地搂住我的腰,抱起我从湖面上飞过,清风拂过,把我们的发梢缠绕一起,他嘴角噙着浅笑,手上力道加重,我们之间顿时贴得密不透风。

    我怔怔地看他,回忆起小时候。

    那时我学习轻功已有一段时日,师父说不抓住那三只鸽子不准吃饭,一直到天黑我还在抓鸽子,最后一只停留在树梢,我悄悄站在它后面准备突袭,树枝啪一下断了。

    我掉了下去,容尘不知从什么地方蹦出来,接住我后向上飞,在那只鸽子飞走之前将它逮住。

    “这是我的!”我说。

    “我帮你抓的。”他说。

    “没有你,我一样能抓到!”

    “是么?”音落放手,鸽子在我眼前飞走。

    “容尘你!”

    “去抓吧,飞远了可能连明天的饭也吃不了咯。”他平平道完转身没入黑暗。

    我环顾四周,幽静黑暗,鸽子都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师兄!我错了!”我收紧胳膊,双拳放在胸口,紧张地叫道。

    长久的沉寂,我失落地放下手,都要不抱希望之时他突然从黑暗里走出来,手里拎着鸽子的翅膀。

    我兴奋地跑过去,甜兮兮地笑:“师兄果然够意思。”

    “我从勤圆偷了一只。”他淡淡地说。

    我一怔,嘴角有些抽搐:“师父会发现吧?”

    “放心,标记都给你涂上了。”他拎起鸽子在我眼前晃了晃,两只挣扎的爪子上有红色的印迹。

    “涂的什么啊?”

    “血。”

    “师兄……”我眸光闪闪地看他。

    “是猪血。”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我却笑了。

    …………………………………………………………………………………………………………………………………………………………………………………………………………

    回过神,容尘已带我落入小舟上。

    船上只有一个身穿斗篷头戴斗笠的持桨人,容尘在船篷里坐下,倒上三杯茶水,对我说:“他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人。”

    我四面环顾,只见持浆人揭下斗笠,脱掉斗篷,露出一袭华美的黑衣和一张俊俏精致的脸。

    他走进船篷,站在我面前打量我片刻后坐下,嗤笑道:“我还以为是哪家风华绝对的大小姐,原来你龙毕琛眼光挺特别的啊。”

    我微微一怔,有些窘迫别过头。

    “伸过来吧,我号号你的脉。”他说。

    我伸手过去,半晌后,只听他说:“又是灰鸣宫,这两兄妹弄出来的毒药又把难度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佩服佩服!”

    容尘放下茶杯问:“有救没?”

    “奇了奇了,”他蓦地凑近我的脸,我吓得后退,他盯着我说,“你是百灵神草的后人?”

    我点点头,“大家都这么说。”

    “不可能!”他否定,又目不转睛地看我好一会儿后说,“是有些像呢,尤其这双眼睛。”

    “那个,”被他逼得就快向后倒下,我用手推推他,“能不能过去点?”

    “嗷!疼!”容尘拉着他的后领,把他用力拽过去。

    我上身坐正,把凳子向容尘那边挪了挪。

    “你长得很像我大师姐。”他搬起一个铁制的箱子,边说边将它打开。

    “你大师姐是红莲圣主?”

    他摇摇头,捣鼓着箱子的东西。“大师姐是师父的女儿。”

    “你师父是?”

    “玉面郎医。”

    我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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