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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啦,助理先生!”明媚的笑容洋溢在眼中,她朝男人招了招手,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擦身而过时,那个助理从数秒怔忪中回过神,朝她的方向转身,轻轻的喊了句:“小姐,晚宴即将结束,如果不想陪着男宾送客的话,您可以去三层的咖啡厅小歇!”
“谢谢提醒。”
随着电梯的缓缓降落,寒甜馨去了三楼的咖啡屋,在那里点了杯咖啡,又加了份甜点,一边看着杂志一边品尝着西点打发时间。看完了一本杂志后,刚好有侍者带了楚楠过来。
“你这女伴也太不合格了!”楚楠看着悠哉哉的寒甜馨,披头而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责怪,接着嘴角翘起一弯浅笑。他来开她桌对面的椅子,要了杯醒酒茶,边喝着边说:“不过你倒蛮懂得享受的,和叶寞潇那丫头一样!”
“她又怎么了,是逃跑了,还是躲起来了?”
“都没有,一直陪着陆炽待到最后,现在陪他回房了,完全符合女伴的要求。”淡淡的说着,似乎从他知道陆炽带叶寞潇回家,又看到今晚的种种后,他也不大在意了。心想着,大概陆炽这次是动了真心的吧……“哟,从良了嘛!”
听着她微微扬高有些搞怪的尾音,楚楠嗤笑出声,说:“那你要不要也从良一番,作为女伴今晚我们只能凑合着同住一房了。”
“是雷恩安排的吧。”抬头,她看着正喝醒酒汤的楚楠点头,嘴角挑起一丝不经意的弧度,鼻音轻哧,浑然不在意的合上手边的杂志。“果然,也只有他这么无聊幼稚的小屁孩才会想到这种办法!”
用这样的安排来证明什么?难道他比知道,以此为助力只会推波助澜吗!
楚楠笑了笑,没有接话。他一口气喝完汤,朝寒甜馨使了个眼神,问道:“这里的温泉很不错,要不要去试试,叫上潇潇?”
“嗯,我也看累了,走吧!”放回杂志,寒甜馨挽着楚楠的手臂走出咖啡厅,乘着电梯回到他们住宿的那层楼。先回了房间,她带上先前准备好的泳衣,问过了叶寞潇的房门号,过去敲了门,想也没多想的推开半掩的房门进了去。
“潇潇,要不要去泡温泉……”
却赶巧了。她见着一幕少儿不宜的场景。那两人暧昧的抱在一起,叶寞潇求救的眸光与陆炽冷飓飓的视线叫她忍不住的缩了下脑袋,往后躲了躲。
“嘿嘿,打扰了!”
很没义气的,她叛变了,带上门,准备离开去独自享受时,没想到黑了脸的陆大总裁竟然愿意放人。而她的死党几乎已改装飞机的新进速度,飞快的收拾好自己,拿了件泳衣就扑向她的怀抱,赶得和后头有鬼追她似的!
不对,后头没鬼,只有饿狼一只!
而她身边的小白免似乎还没什么觉悟。
莞尔一笑,这样的关系似乎也很好,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温泉汤是室外的,她们俩在女士更衣间里换了泳衣,外头套了件浴衣就要走。而这时,正在叶寞潇却找侍者要了两条浴巾,拉住她将其中一个递给她,另一个她自己拿着又钻入更衣间。不一会儿,在浴衣低下泳衣外头又裹了一层浴巾的死党走出来,却引得她哈哈大笑。
瞬间,她明白了叶寞潇的用意,无非是身上有什么痕迹不想被人看到。
却偏偏她还嘴硬的说,是为了蒸发出体内的脏东西,排毒!
毫无科学根据的话被她说得斩钉截铁,乍一听好像还真煞有其事。然而就在那里,温泉池中已经多了一抹人影—— 陆炽。这是,他们才恍然大悟,这里是混浴池,而包下的人让他们使用铁定是另有目的!
不过,寒甜馨不想去戳破,相比雷恩,她倒觉得陆炽更适合叶寞潇,至少他能降得住她。乐得见他们两个斗嘴的,她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却没想到两人因为一对对进入的熟人,而歇战。
沉寂的享受着水温包裹身体时,叶寞潇忽然的发问打破了她沉静的心,涩涩的,有些疼痛。眼眸微微颤了下,她缓缓抬起,嘴角扬起笑容。
其实,寒甜馨很想遮掩她眼底的忧伤,但她清晰的从叶寞潇那双漆黑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眼眸,那血淋林的伤口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你和林冉聊得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不吵架不打架,但也不可能在回答从从前,至于将来……
“想过往前走吗?”
“没有,不是……”声音陡然哑住,因为林冉携着女伴进入了温泉池。
“你还爱他吗?”对林冉的招呼视而不见,叶寞潇嘲弄的凝视着他,很不待见的翻了个白眼,又转向寒甜馨,低声问着。一时间,寒甜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往下蹭了蹭,让自己更低一些,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上,缓缓闭上眼睛。
半晌,她伸手掬起一棒水,看着水流顺着指缝留下,发出“滴答”的声音,这才转身看向叶寞潇,很认真,很郑重的回答她,一字一顿。
她说——“我恨他,也爱他!”
011: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缠绵一晚,当寒甜馨再次醒来时就发现了身边空落落的地方静静地躺着的那张便签纸,上头写着——甜心,我其实很想继续爱你,但你……还会再给我这样一次机会吗?甜心……
“这就是他留给你的纸条?”叶寞潇结果那张菲薄的纸片,却觉得自己手上拿的比花圃旁边的石头还要沉重!
“是的,我们完蛋了!”从回忆中抽回心思,寒甜馨笑着应对。摊摊手,表示着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无奈和无所谓。
但叶寞潇看得出,甜心有多痛苦。
“你真的……”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你想想,潇潇他可以骗我一次,那谁又能保证他就不会骗我第二次?我不想在上这种当了,太弱智!”寒甜馨搅动着手中的银勺,银亮亮的小勺碰在了瓷白的杯沿上,发出“叮咚”的脆响。但她没想到,叶寞潇会给她来了句那么彪悍的话,亏着没喝咖啡,如果喝下去了,这口铁定落在她的衣服上。
“我才不管你爱不爱呢!我要说的重点是,你真的让他白嫖了一晚上!
”事实证明,叶寞潇和她这种满脑子只有《黛玉葬花》这样悲情、伤感,夹杂着点小清新、小浪漫的场景的构造是不同的。如果这一局已经把你震出,那下一句,还是直接忽略跳过或者装聋子好了,不然真会心脏受不了。
她继续说这彪悍的宣言,载满了种种恨铁不成钢的情感——“你这算什么,一没当牛,二没做马,便宜全让他给占了,你还毁坏证据,不能上告!
怎么说你都至少把他丫给嫖回来,捞点利息吧,现在……现在你让我怎么说你,太跌份了!”
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这个寒甜馨,还敢说她被人白吃。她白吃好歹也吃回来了,可她呢,白吃,还白送,连同感情一起赔上了,真替她不值啊!
本以为她后反唇相讥,可出乎意料的是,寒甜馨竟然沉默了。
她低着头,柔顺的卷发垂在颊边,随着空调风浮动。支着脸颊,她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杯中苦涩的棕黑色液体,手中的银勺不时搅动,机械的似乎只会重复这一个动作。看着她,叶寞潇想,或许此刻她把甜心杯子里的东西都喝光了,她也只会重复着这样一个动作吧!
看似如此娴静优雅,仿佛一幅令人赞不绝口的画卷,带着淡淡的忧伤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又让叶寞潇想到了张小娴的词句,有种错觉,寒甜馨不该坐在自己面前,而应该或做一本书,在她手中,配合着午后的阳光,让她翻阅,落泪,莞尔……
蓦然间她有种又看见大学时的感触,两人并肩读着那些言情小说的苍白辞藻,也能怆然泪下,或是随着主人公的感情故事而勾起唇角。但那些故事都没有什么大起大落、大悲大喜,而她们的大学生活,或者准确点说是她们大一的生活,足够起伏,却也令她们彼此更了解,感情更坚定。“甜心……”望着许久不语的她,叶寞潇最终还是心软了,出声唤她,可甜心只是低眉浅笑,嘴角勾起弧度,弯弯的,透着股子苍凉的甜美。仿佛一幅泼墨渲染后再被用浓重的油彩颜料描绘、上色的,中西方并存的油画。
“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潇潇,你说得对!”寒甜馨打断了叶寞潇的话,随口接道:“我的确没有像你一样的勇气,但我们一样不敢面对过去,不是吗?你打算忘掉,而我……只能在一次次无望的触碰后,拿满身厉刺刺伤他,在离开他。”
明明……明明她还很爱他,可她就是不能告诉他,那是她的骄傲与尊严。
“我可以付出身体、感情,但绝不可以在为他付出我的尊严。”抬起头,她满眼倦意中藏匿着一缕凄清,淡淡的笑容凸显着她甜美与魅惑的气质,却让叶寞潇有种想要落泪的心痛感。她说,“潇潇,我以为你最懂我,现在的你,还懂吗?”
沉默,她们再度陷入那种冰冷的氛围里,可寒甜馨的眸子没有一刻离开过死党的脸,她看得懂那种变化,渐渐的仿佛融入了她们彼此生命的变化。许久,叶寞潇仰起头,直视着她的眸,眼底透着隐藏的锋芒。她坚定的回应着,虽然声音很轻,但足够让甜心触动。
——“我明白,甜心!”
她明白吗?是的,她应该会明白,因为叶寞潇所尽力的永远比她和林冉的更苦痛。那是一道永但的伤口,需要有人温抚,都不一定能够彻底融化冰冷、治愈那被冻坏的伤口。
陆炽呢,他可以吗?
摇了摇头,寒甜馨决定不在和她谈论这种问题,而是绕开话题,扯回了她和雷恩身上。但刚说到话题,那个不讨喜的雷恩的未婚妻来了。本想着要帮她一把,打压那个气焰嚣张的女人,可后来寒甜馨发现,叶寞潇不论面对谁,都还是保持着那份自我,不会因为雷恩的关系而在琳娜儿觉得悲哀。
而就是这份洒脱,让她赢了。不仅仅赢了琳娜儿的挑衅,更赢了她的尊严,让她即使站在雷恩的面前,也可以笑的从容。送走琳娜儿这个瘟神,寒甜馨和死党继续调侃,互相戏谑,可她们彼此都明白,她们绕来绕去的话题是为了什么。整个午间,她们就在这样没有营养的谈话中结束了午餐,之后又一同去会所中的生态公园逛了逛。但没走多久,楚楠找来了,让她这个女伴陪着去应酬些事儿,叶寞潇也就和她分开了,独自回去。
作为女伴的工作在这里几乎是告一段落,寒甜馨收拾好行李和必须要留下的叶寞潇做了简单的拥抱,在林冉没有回来前,离开了。此刻,她甚至还在埋怨,林冉为什么不来送她,是因为无法面对吗?
但在很多年后,她偶然知道,那天林冉一直在,只是一直一直的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笑着与众人告别,目送她离开,在楼上的窗口等她上车,扬尘而去。而这些,叶寞潇一直都看在眼里,在林冉转身时,他诧异的瞪了叶寞潇一眼,沉默的低头与她擦肩而过。但就在此刻,潇潇的一句话,或许改变了林冉与她之后的命运,让两人不再是两条铁轨,交汇后就必须分开,而是在正确的航线上交汇,分离,最终在终点再度相遇,并相约以后都只从这条航线远走。
——“林冉,她说她可以付出身体、爱情,任由你残忍的掠夺、践踏,但绝对不会连最后的尊严,也让你抹上污渍。”
——“林冉,我不知道你在打算着什么,但你如果爱她,就请好好珍惜,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生一世都在罪恶中忏悔!我……说到做到!”
多年后,林冉告诉她,当时的叶寞潇散发的是一种气场,一种母狮子保
护幼师的威严。那种风范是他这个自诩了解任何女人的男人从未有见过的,很震撼。他还说,从那个时候他就明白了,能镇得住叶寞潇那女人的,只有陆炽那样的男人!
离开的寒甜馨带着悲伤,但她没想到这种悲伤会给她带来重伤。开着车行驶在市区公路上,寒甜馨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林冉那夜的疯狂,不禁落泪,迷离了眼睛。视线略显模糊的时候,她一不小心在转弯处和某人的车子转了个正着。
是的,如你所知,她——出车祸了。
和三年前的那晚一样,她昏迷,被送进医院,但不同的是,这次曾经她最想让他来却没来的人,也来了,和潇潇一起。
当日后,她和林冉终于走到一起的那夜,林冉扶着她额角那个已经看不太清楚的伤痕,落泪了。随即又破涕为笑,在她一再的追问下,他才和她说了当年叶寞潇为了不让她的驾照上被写上一抹污渍,是如何逗趣的威胁恐吓交通大队一队长,哦不,现在人家是交通厅的严副署长了。
那晚,民宿里众人各怀心思的说笑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