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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是挺可爱的,可包浅浅现在一肚子的气,实在没心情夸他可爱。
夜里迷迷糊糊的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一睁眼,就看到窗边站着一抹黑漆漆的人影。
要不是对他的背影足够熟悉,她恐怕要尖叫着跳下床逃跑了。
她刚要挣扎着坐起来,窗边的人影便动了,甚至连问都没问一下的,便将房间里的灯打开了。
包浅浅伸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又尴尬的收回来,没好气的打量着眼前英俊的男人:“你是想要来吓死我的吗?”
灯光暗淡,将男人笔挺的黑色西装笼罩出一层淡淡的光晕来,他在床边坐下,一手撑在她身侧,就那么凝眉细细的凝视着她的脸。
那眼神既专注又陌生,看的包浅浅心里一阵发憷。
“你看什么?”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你。”
……废话,她当然知道他在看她,关键是,他干嘛要这么看她?
“我在想……”
陆念川深吸一口气,似是有万千情绪要压下去一样,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嘶哑着嗓音开口:“我到底是看上你哪里了,你到底哪里值得我喜欢呢?”
他声音低沉而压抑,没有半点玩笑的痕迹。
包浅浅心跳毫无征兆的漏跳了一拍:“陆念川……”
“你总说我冷血,说我绝情,可你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男人微微勾唇,眼底却是一片湛湛的寂寥与无奈:“包子,我问你,在拿着匕首对着你脖子的时候,你有哪怕是一秒钟,想过我,想过小包,想过小衍么?”
“……”
包浅浅一窒,终于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从她醒来后就一直赌气不肯来看她了。
“陆念川……”
她觉得有些慌,伸手抓住了他微凉的手,急急辩解:“你不知道,当时情况很危机,炼血她想要杀了七七,我实在没办法了,我……”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想过我跟你的两个儿子么?你有想过万一你真的死了,我们父子会是什么心情,会有多么绝望么?”
陆念川打断她,声音异常的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包浅浅白了脸,握着他手的五指不知不觉用力收紧,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喃喃的一遍遍的重复着:“你别这样……陆念川,你、你别这样……别这样好不好?”
他不是应该发脾气,不是应该气急败坏的数落她的么?
可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这么冷静呢?
他在想什么?想跟她离婚么?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男人淡然一笑,从容而坚定的将手从她手心里抽了出来。
“这世界上的夫妻千千万万,每一对的关系都不相同,寻找一个最合适的相处方式才是最重要的,或许我们并不适合太贴近彼此了,适当的拉开一点距离,对你对我,都好。”
包浅浅茫然的看着他,失血的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适当的拉开一点距离是什么意思?分居吗?
男人却似乎无心再跟她解释太多,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不早了,睡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话落,抬手关了灯便起身离开了。
包浅浅呆坐在床上,视线所及处已经是一片茫茫的黑暗,却似乎依旧能看到他失望的眼神,淡漠的神色。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停,停了又下,一直到早上唐妮过来,她才惊觉自己原来已经坐了整整一夜。
☆、第224章 你的喜欢就这么不堪一击?
“大清早的,坐着做什么?”
唐妮试了试她的手,皱眉惊呼:“这么凉?你坐了多久了?被子也不盖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强迫性的按着她躺下:“要不是陆少打电话通知我,我还不知道你受伤住院了呢!”
包浅浅回过神来,几秒钟后才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陆念川……通知你的?楮”
“对呀!他说他最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照顾你。”
唐妮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保温杯的盖子,没好气的扫她一眼:“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受伤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
工作比较忙……
他还能找个更敷衍一点的借口么?
包浅浅敛眉,勉强扯了扯唇角:“对不起……”
“知道错了就好,以后记得改正!”
唐妮舀了一晚温热香糯的粥,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给她喝:“陆少让我来多照顾你一下,不过我中午还有个画报要拍摄,可能要离开三四个小时,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带来啊。”
“画报?”
包浅浅一怔:“你不是说已经息影了么?怎么……”
话说到一半,看到她略显尴尬的脸色,她皱眉,话锋一转:“你跟姬帅还没和好?”
唐妮敛眉,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什么和好,我们从来都没和过,又哪里来的和好。”
包浅浅抿唇,忍着伤口的疼痛坐起身来,她忙顺手帮她把枕头竖起来让她靠着。
“如果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我想我可以给你答案。”
她伸手推开她递过来的一勺粥,认真的看着她:“唐妮,这次我跟七七同时受伤,就是那个女人干的,她跟姬帅之间是纯粹的友情,亲情,没有爱情的,她喜欢的人是七七的男人。”
唐妮沉默的听着,半晌,苦笑一声:“听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自己更可悲了……”
她宁愿姬千颜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至少他是为了自己的心上人才跟她翻脸的,却不是现在这样,为了一个都不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他都要跟她翻一翻脸。
她在他心里,是有多讨人厌。
“唐妮,你不要把姬帅想的太复杂了。”
包浅浅急了,苦口婆心的劝:“他在感情这一方面有点迟钝,你得让着他一点,要是因为那么点儿事就跟他分了,太可惜了,还有小妮呢!她总不能一直生活在没有爸爸的日子里吧?”
“要说感情这方面迟钝,小妮敢屈居第二,恐怕没人敢做第一了。”
唐妮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连我这个妈妈都不怎么亲近,更何况是半路冒出来的爸爸了,有没有他其实都一样的。”
“可是你……”
“话说……”
唐妮像是忽然想起来似的,打断她的话转移了话题:“陆少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情绪好像不太对劲啊,是不是跟你吵架了啊?”
她多少还是了解一点那个男人的,工作在他心里的地位一向是排在包浅浅之后的,更何况她现在还受了伤,他更没道理抛下她去忙工作了。
一提到陆念川,包浅浅整个人就都蔫儿了下去:“算是吧……大概是我做错了。”
“不管你错了没错,好歹你现在受伤了,是病人呀,陆少也真是的……”
包浅浅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就是她受伤的事情惹怒的陆大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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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饭的功夫,唐妮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四五次。
包浅浅催着她接,她却只是不耐烦的皱眉:“没事儿,最近有个脑残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我的手机号码,一直不停的给我打电话。”
她这么说,包浅浅也就这么信了,然后傻傻的问:“你不知道手机有黑名单功能吗?”
唐妮像是被她问住了,眨眨眼愣愣的看了她几秒钟,才干笑一声:“啊,对,黑名单,咳咳、我拉黑……拉黑……”
一边说着,一边在她的注视下默默拿出手机,刚刚把姬千颜的手机号码拖进黑名单里,病房的门就忽然被打开了。
唐妮握着手机的手没来由的哆嗦了下,她甚至还没抬头,却已经凭借着第六感猜到了来的人是谁了。
“姬帅?”
包浅浅脱口而出的一声,证实了她的想法。
她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整理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才抬头坦然自若的看了过去:“姬先生来了,我正好要出去一趟,浅浅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先跟姬先生说好了。”
说着,拿了包就要走。
她甚至刻意绕着某人走了,却没料到男人手那么长,一伸便轻轻松松的将她拽到了跟前。
她被他拽的不稳,狼狈的跌到他怀里,气的俏脸涨红:“姬先生,这样对待女士未免有点太不绅士了吧?”
姬千颜一身长款黑色风衣,活脱脱从电视里蹦出来的冷血杀手,连盯着她的眸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意:“不想看到我更不绅士的行为的话,就给我收了你这幅欠收拾的态度!”
他语调之冷,就连隔着一米多远的局外人包浅浅听了都忍不住一阵哆嗦。
总觉得下一秒他就真的要动手揍人了。
“姬先生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
唐妮甩开了他的手,不满的揉着手腕顺便后退一步退离他的气息范围:“我一不是你女儿而不是你女人三不欠你钱,我想拿什么态度对你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吧?你要不开心你完全可以不跟我见面啊!对了,麻烦你不要一直给我打电话好吗?会影响我工作的!”
她一板一眼的说着,态度客气而梳理,听的姬千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唐妮,你是铁了心要试试我的底线了是不是?!”
“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
唐妮忽然一阵无力:“我是真的真的真的没跟你玩心计,我知道您英俊又多金又聪明,我知道我们不合适,我是真心实意的要放你走的,你干嘛一直要把我的好心想的那么复杂呢?”
难道她额头上刻着‘坏人’两个字?
好吧,就算之前她跟他玩过一点小把戏小心机,那他也用不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这过的也太小心了吧?
“所以你是找好下家了么?”
姬千颜眯眼,盯着她的眸光满是嘲弄:“哪家的富商?介意跟我说一下么?”
唐妮张了张嘴,忽然抬手扶着额头苦笑出声:“所以姬先生,在你眼里我唐妮是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女人么?我要是真想找男人依靠,就算当年带着一个女儿,也能找到个有钱男人,何必要拖十年呢?”
包浅浅在一边听的十分赞同,想要点头,可奈何脖子上有伤,实在动不了。
别说是十年前了,就算是现在,唐妮的脸蛋身材仍旧是众一线女星中的佼佼者,再加上她唐家大小姐的身份,恐怕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富商土豪不在少数。
姬帅这么说人家,的确有点过分了。
“既然没找到下家,你这又是在闹哪一出?”
姬千颜脸色稍稍有所缓和,但依旧冷冰冰的没点温度:“就因为一个你想象出来的情敌?我骂你了么?打你了么?还是赶你离开了?你口口声声的说喜欢我,你的喜欢就这么不堪一击?”
不是不堪一击,是不堪他这么糟蹋。
哪怕是他一点都不喜欢她,但她觉得,只要他不讨厌她,他们就是可以在一起的。
可却怎么都没料到,她在他心中居然是这么不堪这么下贱的一个女人,以爱情为名义拴住他,以女儿为工具逼迫他……
他摆出一副他早就看穿她小把戏的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副他不屑去拆穿她她就要感恩戴德的样子,一副他强忍着恶心勉强自己跟她住在一起的样子,要她怎么继续跟他一起生活下去?
☆、第225章 陆总,耳环找到了,没丢你车上。
她抬手撩了撩耳畔的长发,抬头冲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的喜欢就这么不堪一击,你及早看清楚我的真面目也好,也省下浪费你时间了,对不对?”
“你——颏”
姬千颜脸色一变,陡然抬起了右手。
唐妮以为他要打她,本能的瑟缩了一下脖子,抬手护住了脑袋,没想到下一秒男人却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腕,再一次以雷霆之势不由分说的将她拖了出去。
“姬千颜,你放开我!”
她反应过来,尖叫着挣扎:“你没权利这么对我!放手!放手你听到了没有?!夥”
争执的声音被门阻隔掉,渐渐听不清楚。
包浅浅单手托腮,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走神。
给他打个电话吧?
她拿着手机,再三犹豫,还是鼓足勇气拨了陆念川的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接起来。
她忙主动开口:“陆念川,你吃早餐了没?我……”
“陆少夫人。”
电话那边的人客气的开口打断她:“总裁现在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代为转达的。”
包浅浅一怔,反反复复在脑海中预习的对话忽然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助理的态度其实很恳切的,但她却还是隐隐听出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她说的是代为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