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慕扬倒没多说什么,他先是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江甜,随后摸出兜里的钥匙直接往外走,江甜只好急忙拉过角落的行李箱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坐电梯到停车场,陈慕扬全程一言不发,江甜在他即将打开驾驶座车的时候,伸手拉了下陈慕扬的左边胳膊,陈慕扬身形一顿,旋即转身看向江甜。
江甜实在没法安心,陈慕扬和她解释了大部分,明显也避开了一些,她有些能忍住不问,有些却一定要问个清楚,“因为我和陆铭周在一起,所以……所以才会有之前新闻的事情?”否则陈慕扬为什么要算计她,除非他找不到从陆铭周身上下手的办法,才曲线救国挑她开刀。
陈慕扬只是看她,却不说话,江甜便又换了问法:“那你为什么又要帮我?如果不是你,《回》也轮不到我唱。”
陈慕扬真的太矛盾了,跟《长歌行》力荐她的是他,甚至一次又一次地把她从自卑的乌龟壳拉出来,可偏偏想害她万劫不复的还是他。
陈慕扬终于开口,不咸不淡地道:“如果我说,我欣赏你,你信吗?”
江甜摇头,她态度诚恳:“不信。”
陈慕扬倒不否认,反而轻笑出声:“我也不信。”
他说完,朝江甜迈近一步,江甜条件发射地后退了一步,陈慕扬却伸手去拉江甜手臂,江甜又本能的缩手,陈慕扬却强势地拽着江甜胳膊,眼神闪过一丝阴鸷,江甜敏锐的捕捉到,瞬间后背发寒,她试图挣脱:“你放手!”
陈慕扬却一字一顿地问:“你最后一次见安静是什么时候?你们做了什么?又说了什么?”
他一连串的问题,江甜却根本捕捉不到话语的重点,所有注意力都在陈慕扬收紧的手臂上,她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你先放开——”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整,身后却传来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响,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陈慕扬忽地松手,江甜刚想松一口气,谁知手腕被人更大力地往后拽,江甜反抗,却扫到身侧忽然出现的陆铭周,她惊讶不已,“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铭周却匆匆盯着江甜上下打量了一圈,他黑眸紧锁着江甜,说出的话紧张到发颤:“有没有哪里伤到?”
江甜还没弄清状况,对于陆铭周的发问,她想都没想的回答:“没有啊。”
她给的否定答案,陆铭周却眼尖的瞥到江甜手腕被勒出的青紫,他长眸危险的眯起,陈慕扬也从突变中反应过来,直接提拳挥了过来,江甜惊呼,陆铭周却不躲,连忙把江甜护在身后,动作慢了一拍,硬生生的挨了陈慕扬一拳头,江甜瞟见陆铭周嘴角瞬间流出的血,她不安的拉他的手,陆铭周却飞快的侧身,避开陈慕扬紧跟其后的又一记重拳。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已经扭打成一团。
江甜在旁边看的胆战心惊,江甜是看过陆铭周打架的,可却没见过他如此的暴力和嗜血,两人出手都是快准狠,每一下都试图把对方往死里打。
江甜在旁边劝架,陆铭周和陈慕扬却听不见似的,一记一记挥着拳头,仿佛得有一个先趴下才会停手,江甜彻底慌了,这么打下去迟早会出人命的,她只能慌乱的打报警电话,匆匆说了几句,电话便挂断,她又往两人跟前跑,“别打了!会死人的!”
她说的着急,两人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江甜实在没办法,只能趁着陈慕扬嘴角吃痛,踉跄后退了一步的瞬间挤到两人之间,她去抱陆铭周,双手紧紧圈住男人腰身,面颊贴着陆铭周剧烈起伏的胸膛,苦苦哀求:“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陆铭周被江甜抱着,被束缚了手脚,他反手去掰江甜的手腕,喘着粗气道:“松手,江甜这事你别管。”
江甜哪肯依,反而手臂收紧,把陆铭周抱的更紧,“不要!”她声音带着一股绝望,“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陆铭周被跟前的江甜弄乱了阵脚,陈慕扬在短暂的下风之后,又朝陆铭周扑过来,右手握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陆铭周没法还手,又怕误伤江甜,只好飞快地转身,把江甜护在怀里,陈慕扬挥棍“砰”的一声砸在陆铭周后背,陆铭周猛地吃痛,顿时脸色惨白,江甜明显感觉到陆铭周身形一晃,她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抬头看到男人毫无血色的脸和嘴角淌下的血珠,霎时红了眼眶,“你……你有没有事?”
陆铭周见江甜怕极,只好强忍下后背火辣辣的疼,低头冲怀里的女孩艰难扯出一个微笑,“没事。”他轻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你别担心。”
江甜根本不信,她慌乱地从陆铭周怀里退了出来,动作更快的跑到陆铭周身后,几步外陈慕扬双目冲血,额上青筋暴起,他眼底有毫不掩饰的恨意,“江甜你他妈闪开!”
江甜硬声回应他,“陈慕扬你冷静点!你这样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陈慕扬却直接气笑了,“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解决问题!”当初他被领养走,安静还不记事,他再怎么争取,养父母也不肯多领养一个安静,那时候他没办法抵抗,只能服从命运的安排,被动的接受。
等他年纪大了些,勉强有能力回到安乐摇,却发现当年的孤儿院早已物是人非,房子拆了,人散了,他几番周折才打听到安静在他被领养后的没几年也被领养了,至于被谁领养,又或者去了哪里,养父母对她好不好,所有的所有他一概不知。
时间的齿轮毫不停歇的往前滚,等他事业成功,受所有人追捧,终于有能力去找安静,却悲哀的知道安静早在十五年前就死在了别人的车轮下,而害死她的人却依旧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叫他怎么不恨!
他拼了命地努力,自以为得到了一切,可以护着所爱的人,却发现他想捧在手心的明珠早就不见了,陈慕扬想到这些,对江甜身后的男人就越发的恨。
江甜被堵的语塞,安静死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来了,留给陈慕扬的只有遗憾,她口中的所谓的解决根本不存在,可陆铭周就真的该死吗?
至于陆铭周,此刻的他根本不知道江甜已经知道安静的事情,陈慕扬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还不知道陈慕扬接近江甜的意图,他担心江甜的安全,才会在秦厉查到陈慕扬住址后的第一时间赶来。
三人个怀心思,直到警笛声响起。
陆铭周听到警笛声立马蹙眉,他拉了下江甜的手腕,诧异地问:“你报警了?”
江甜转过头对陆铭周解释:“我怕出事,所以……”
陆铭周却打断她,快步走到车前拉开车门,他把江甜往后座塞,“别下来。”
江甜不解:“怎么……怎么了?”
陆铭周只是交代,“你待在车上。”
他说完,反手替江甜甩上车门,转身再次朝陈慕扬走了过去……
第 72 章
陆铭周把袖子挽到手肘; 审视对面的陈慕扬; 他不知道陈慕扬打着什么主意; 可一码归一码,他当年害死安静,陈慕扬无论怎么侮辱他,陆铭周不会多说一句,可现在陈慕扬把江甜扯进来,他是绝对不能忍的。
陈慕扬也彻底豁出去了,他视线死死盯在陆铭周脸上,眼神炽热到几乎能在陆铭周脸上烧开一个洞。
面对着陆铭周,陈慕扬在短暂的几秒功夫里; 仿佛又走了一遍过去十几年的路,养父母只是普通家庭; 一开始他没能力调查,安乐摇拆了之后; 所有人七零八落; 以前条件有限,所有的资料都是文字记录,丢的丢,没的没; 甚至老一辈的知情人随着年纪的增长相继离世; 他只是普通人的时候; 要查简直难如登天。
大学寒暑假; 陈慕扬无数次回到安乐摇所在的周浦村; 挨家挨户地问,才从一个六旬老人那里打探到安静当年也被领养了,至于其他具体的,他仍是无能为力。
直到近两年,他一路摸打滚爬到现在的位置,有了资本,花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找安静,今年年初,机缘巧合之下,才找到安静的养父母。
他满怀期待的找上门,又是惶恐又是欢喜,甚至想了无数版的开场白如何让安静接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却从安静的养父林建成口中得知,安静在十五年前就失踪了。
他原以为找到安静的养父母是结束,却发现只不过是另一个开始,他还是要找,找失踪的安静,绕了一圈又一圈,结果却比他预设的糟糕千百倍,安静不是丢了,是死了。
而害死她的人,有心爱的女孩,幸福快乐的活着,他拼了命奋斗的一切,落到陆铭周眼里依旧一文不值,他所有的骄傲自信,被现实打击的体无完肤……
陆铭周却没有陈慕扬的复杂心思,他想得很简单,江甜和他的错无关,陈慕扬既然把主意打到江甜头上,这笔账他就一定要算清楚,陈慕扬气势逼人,陆铭周眼神也丝毫不避让,语气几乎冰冷,“警察还没来,要打痛快点。”
他这话无意火上浇油,陈慕扬手背顿时青筋暴起,他发狠,“陆铭周你他妈早该死了!安静是你撞死的!”
他说完,直接朝陆铭周扑了过去。
陆铭周却因为陈慕扬突然提到安静,瞳孔骤然一缩,他先是惶恐地侧头看了眼几米外坐在车里的江甜,随后才去抗陈慕扬的猛烈攻势。
两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陆铭周赤手空拳的,先前又挨了一棍,明显不占优势,他被陈慕扬打的连连后退,硬生生挨了好几棍,江甜在车里看得冷汗直冒,她虽然不懂,可也能从一招一式中感受到,最开始陆铭周是拼劲全力的,可到了后面几乎招招都给陈慕扬留了机会,他有能力反抗却不尽力。
江甜好几次把手搭到门把上,却始终没能推门出去,陈慕扬对陆铭周的恨意太深,打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可对于陈慕扬或许是最痛快的一种,至于陆铭周,他等于不还手了,江甜想到之前的种种,何尝不能理解,陆铭周用最笨的方式再偿还。
“傻子。”
江甜忍不住骂,骂完又凄惨一笑,就算你被陈慕扬打死了,安静也不会回来,又是何苦呢?
江甜痛苦的闭上眼睛,分分秒秒都不敢看了,她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推到如此两难的境地,耳边警笛声越来越近,江甜一颗心被搅的四分五裂,她替安静惋惜,为陈慕扬遗憾,也因陆铭周心疼……
警笛声呼啸,下车的几个年轻警察把两人拉开,陈慕扬却依旧是暴怒的,陆铭周虽然被打的狼狈可也不输气势,两人谁都不服软,年轻警察直接给两人拷了手铐,毫不客气的把人押上警车。
陆铭周也好,陈慕扬也罢,从警察赶来到被押上警车,从头到尾都没往她的方向看一眼,陆铭周的车外面也看不到里面,警察直到驱车离开也没发现现场还有个江甜。
警笛声减远,江甜心乱的一塌糊涂,闭了闭眼又睁开,她整个人都是乱的,逼仄的空间,手机铃声没完没了的响着,江甜听得烦躁,才发现陆铭周的手机丢在副驾座椅上,江甜强打着精神去捞前排的手机,划开接听键无意识地往耳边送。
“我刚刚联系了安静的养父林建成,据他回忆,安静当晚说是要去找好朋友。”电话那头秦厉不由反问:“安静的好朋友,除了江甜还有别人?还是说这个人就是江甜?”
他说完,话语微顿,等着陆铭周回应,听筒里却一直保持安静,他便提高了音量不解地问:“陆铭周?你找到江甜了?没出事吧?”
江甜状态不对,心思早跟着警车走了,这会忽然听到陆铭周的名字,才恍然反应过来,她放下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瞥见熟悉的名字,像抓住了半根救命稻草,“陆铭周被警察带走了!”
秦厉分辨得出江甜的声音,他紧张地问:“什么时候的事?”他是生怕陆铭周干出什么过火的事,早些时候他给陈慕扬地址的时候,他原本就想跟着,陆铭周就是不肯,反倒让他连夜联系林建成。
江甜知道秦厉是律师,于是也着急的解释,“他和陈慕扬打起来了,警察把他们一起带走了,会不会出事啊?”
江甜的声音明显慌乱无措,秦厉今晚是见识到陆铭周有多紧张江甜的,生怕江甜有个闪失,又连累到陆铭周,他便直接道:“你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江甜完全没有主意,眼下只能听秦厉的安排,秦厉倒是来得很快,接了江甜又马不停蹄的往警局赶。
两人的事情说大其实也不大,陆铭周确实受了伤,陈慕扬半点事都没有,只是两人到了警局,根本不配合警方录口供,全程一言不发,办案的民警没了耐性,直接把人关到拘留所冷静,明天才肯放人。
陆铭周不配合,秦厉没有办法,陈慕扬是当红歌手,陆铭周也算得上半个公众人物,事情闹大了不好,越少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