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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敢断定。但是病人的叉子是直接贯穿右眼球,扎进主动脉并且扎进毛细血管分布较多的右脑。这叉子不敢轻易拔啊,拔不得好很有可能就……要不是没把握我们也不会派救护车争分夺秒的把病人送去人民总医院。”
林继听了这话,没忍住,滑溜溜的像是被人抽了骨头似的瘫了。
还好有人扶着。
尽管他瘫了,但是还是想爬起来赶紧再赶去人民总医院看看情况。
只是无奈他身子软得不行,一只腿明明就残了得靠拐杖才能行走,仅靠剩下的那一只腿就更不能支撑着自己一百好几的身子站起来了。
监狱长陪着他,和医生一起扶了他好几次,硬是扶不起他来。
他也努力了好几次,站不起来,还是站不起来。
“我要去人民总医院,监狱长,拜托你了。”
这三更半夜的,监狱长有些为难,他又说了一句拜托你了,监狱长才点头同意带他过去。
可不,这不是监狱长和前总统商量好的,给林继下的套吗,要让他一步一步的被套牢。
所以这监狱长故作为难状,也是装的,后面好不容易把他弄上了车,安慰他别着急,安慰着楚小姐会平安无事的话,也都是装的。
林继却真的信了。
那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不得不信。
…
那边,安如初把蒸馏水递给楚瑾璇。
“半夜三更了,熬夜对皮肤不好,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三十左右的熟女,熬夜很伤皮肤的。喝点水,补补水份。”
楚瑾璇把接过来的水随手扔回去。
“不喝啊?”安如初拿起来,“那我喝喽。”
喝完了半瓶水,她倒到床上去,“瑾璇,我要睡了,你睡不睡?”
“不睡。”瑾璇还在想着办法怎么去见林继呢。
“不睡啊?”安如初抱着脑袋而枕,“那我睡喽。”
“……”
“我把七七九九丢在家里让艾琳娜照顾,陪你在这里教训教训林继,你倒还怪上我啊,跟我置气了。”
安如初一点也不生气。
“不过没关系,我不生气。等林继看明白了,知道珍惜你了,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你身边了,你会感谢我和时域霆的。”
“……”
“你现在讨厌我也好,责备我也好,骂我也好,打我也好,都没用。这门不会开的。”
楚瑾璇想见林继心切,走过来坐到床边,拉着她抱头而枕的手撒娇求饶道:
“如初啊,求求你了,别等林继心甘情愿了,就现在就让我去见他吧,求求你了。”
“免谈。”
“拜托啦,我的好如初。”
“不行。”
“不行绝交。”
“无所谓。”
“哼……”
楚瑾璇是真拿安如初没折了。
而安如初呢,翻了个身,假装睡着了,其实也是在为瑾璇的事情操心呢,如果这一次林继还是不肯留下来,还要躲,那怎么办?
她可怜的瑾璇啊,什么时候才能和林继修成正果?
…
林继来到人民总医院。
医生说十几个专家,眼科,脑外科,神经科,等等科室的权威专家再给一个眼球贯穿伤的伤者做手术。
林继以为里面做手术的伤者,肯定是瑾璇了。
手术室的门一直关着。
监狱长也陪着他。
这手术一直从半夜两三点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才见一个护士出来。
林继抓着护士就问,“里面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
“还要继续手术,至少还要七八个小时才能完成。”
林继担忧害怕,但还是只能继续等。
又等了七八个小时,又到了晚上七点。
手术终于完成了,但是医生却告知他,里面进行手术的人不叫楚瑾璇,而是另一个病人。
“那我夫人楚瑾璇呢?”
“楚小姐啊?”医生皱眉,“你是说前总统亲自陪着送来的那位楚小姐?”
“对,对,就是她,我是她老公。”
“哦,楚小姐啊,我们这里没办法给她手术。派了几个专业的医生和前总统还有时夫人一起,开专机送她去M国了。”
“什么?”
“那个楚小姐在我们这里做手术也没希望。伤得太深,送来时已经重度昏迷了。我们没法给她手术,只好建议前总统送她去国外看看,有没有希望。不过,希望应该也不大,就看她的造化了。”
林继有种五脏六腑都碎成渣的痛苦感。
瑾璇又辗转去国外手术了?
这是生死未卜啊。
旁边的监狱长问,“林首长,你还要继续去国外吗?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机场,帮你订最近时刻的航班?”
正文卷 第855章 想通了吗?
“不,不用……”
林继发现自己说话都快没力气了,对方也是竖着耳朵才听见了他的话。
他不能再做航班去国外找瑾璇,他也得坐专机啊,可他没有专机,他想到了凌一杨。
凌一杨那边是时域霆早就交待好的。
接到林继的电话,凌一杨心情有些“沉重”。
当然,这个沉重,肯定是演出来的。
“林继,我听说瑾璇的事了。阿霆送瑾璇去国外了,情况好像不太好。这样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想发生的。”
“总统,能不能给我派一辆专机。我要去找瑾璇。”
大家都知道林继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了瑾璇,他是没有多余的钱再去包专机的,只有找凌一杨帮忙。
凌一杨考虑了一会儿,答应他的要求了。
然后他再次辗转,踏上了去国外的路,准备去见瑾璇。
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瑾璇最后一面。
…
而此时此刻被关在医院某间特殊病房的楚瑾璇,已经四顿没有吃饭了。
安如初把午喷喷的饭菜端到楚瑾璇的面前,“这么美味新鲜的三文鱼,活的,活的现切的,你不吃?”
“……”
“三文鱼你不想吃,那这个呢,老字号的烤鸭,肥而不腻,香喷喷的烤鸭,你真的不吃?”
“……”
“还有这个,酸辣酸辣的肥牛酸汤,光是想想就能流口水的一道菜,你也不吃?”
楚瑾璇瞪了瞪她,“不让我见林继,我就不吃。”
“威胁我没用的。我决定用我嫂子用过的办法,如果今天晚上这顿饭你还不吃,等下我就把你打晕,给你强行输营养液。反正绝食这招对我不管用。你也打不过我。”
安如初自己用手拿起一块还正烫手的烤鸭,蘸上酸梅酱,啧啧,那酸梅压制烤鸭皮的肥腻,那叫一个人间美味。
吃一块烤鸭,她又夹一片酸汤肥牛。
啧啧,美味得让人吃着也直流口水呀。
“瑾璇我还告诉你了,你这招对我真没用。说不让你见林继就不让。你知不知道当时安子奕植物人醒过来的时候要绝食,圆圆是怎么对付他的。那办法可是我教的。直接一针打下去,扔床上输两瓶营养液,让你第二天再绝食,也不伤身不伤肾的。你尽管绝食好了,等你我吃饱喝足了我就让人给你也来一针。”
“如初,你怎么这么蛮横。我要见林继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蛮横吗?也就当第一夫人那几天,看我端庄贤淑点。你怪我也没用,我还跟你蛮横到底了。”
“……”
“你也别想着见林继。他现在已经在去M国的专机上了。凌一杨给他派的。”
“……”
“等他再在M国游荡和担心几天,再告诉他你已经不治身亡,送回祖国了。”
“……”
“然后时域霆会安排他出席你的‘葬礼’的。”
楚瑾璇知道拿安如初没办法,乖乖的坐下来,好像肚子确实是饿了。
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那焦脆的烤鸭,“我能一起吃吗?”
“想通了?”安如初故意吃得津津有味。
楚瑾璇又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想通了。”
正文卷 第856章 最大的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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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通了?”安如初一边津津有味的嚼着蘸了酸梅汁的烤鸭,一边问,“没想通我可是不给你吃的。“
这瑾璇饿了四顿了,饶是是铁打了肯定也饿了。
安如初不是想耍她,而是想让她脑袋清醒清醒。
楚瑾璇也确实是饿得厉害,尤其是看到这么多美食诱惑,色香味都刺激着她的味蕾,那是眼睛直盯着安如初嘴边的那块烤鸭肉,连连点头。
安如初真想把肉喂到瑾璇的嘴里,她也心疼瑾璇啊。
但还不是时候,又问,“那你配合我们假装给林继演一场葬礼吗?”
“怎么配合?”
“本来时域霆是准备直接弄一块假墓,让林继去参加你的葬礼的。但我感觉那没有视觉效果,要是你肯配合的话,让林继看看躺在水晶棺里的你,他应该会更有感触,更加后悔、内疚、自责、痛苦、忏悔……”
原本不同意欺骗林继的楚瑾璇,这么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那我就提前躺一回棺材,当回活死人,再请个葬礼化妆师把我化得更像死人一点。”
“你开窍啦?”安如初惊喜一笑。
楚瑾璇坐下来,也不闹了,也不愁了,反而若有所思说,“要想让葬礼真实点,还得请我爸出场。”
“楚国雄?”安如初说,“他在监狱呢。”
“嗯啊。”楚瑾璇点点头说,“得真实的告诉我爸,告诉他我受伤的过程,死亡的过程。”
“然后呢?”安如初把腿盘到身前,“你继续说。”
“然后让我爸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在林继要来的时候就让我爸出场。”
“……”
“我爸进监狱时不是把我交给我哥了吗?”
“你哥?”安如初实在想不起来,“你哪有哥啊。”
“就是你老公。虽然平时我没叫他哥,但我已经把他当哥了。”
“对,对,对。时域霆确实应该是你哥。接着说……”
“我刚讲哪儿了?瞧你这打断的,我都忘了。”
“以你爸的脾气。”
“哦,对,以我爸的脾气他看到我已经死了,肯定是要找你老公算账的。”
“……”
“我爸这一闹,刚好让林继看到,更能增加真实性。林继肯定就不会再怀疑我的死只是个圈套了。”
“好啊,瑾璇。”安如初拍了拍楚瑾璇的肩,“你还阻止我们给林继下套,你这套下得更深好不好?”
“反正都给林继下套了,不如下得真实点。”
“行,就依你这个办法,我让时域霆派人去监狱先通知楚国雄……哦,是通知你爸。对不起啊,我对贪官都比较痛恨,所以对楚叔叔没什么好感。”
“没事,你就叫他楚国雄吧。他那样的人确实不受人尊敬。”
楚瑾璇若有所思,也不知道楚爸爸在监狱里有没有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我还是叫他楚国雄吧。”
安如初看楚瑾璇好像有些伤感,用手拿了一只烤鸭腿在她面前晃悠。
“不是饿极了吗,还不快吃饭?”
楚瑾璇吸了吸香喷喷的烤鸭香,在美食面前所有的烦恼也就都抛之脑后了,然后不顾形象的跟着她用手接起鸭腿准备开吃。
安如初拍了她的手。
“怎么啦?”楚瑾璇觉得委屈,“我都和你统一战线了,还不让我吃啊?”
“四顿没吃饭了,先喝点清粥,养养胃。”
说着安如初打开一个保温盒,从里面端出一盅热气腾腾的清粥来,粥里面飘浮着鲜绿的蔬菜丝,闻起来十分清香。
“饿了四顿了,不能吃太油腻,喝了这碗粥再吃别的。”安如初吩咐。
楚瑾璇抱着安如初的脖子,在她脸上啄了一口,啄得她又高兴又皱眉。
“你知不知道时域霆是个吃醋狂。男女老少的醋通吃,秦沫你知道的吧,秦沫的醋……”
想起秦沫,安如初就觉得十分不安和担忧,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唉!秦沫不知道去哪儿了,杳无音信的,都快两年了。”
“她还没有和你联系吗?”
安如初摇了摇头,“别聊了,你快喝粥,别真的饿坏了。”
…
林继在m国这家医院,那家医院的辗转,一直没有见到楚瑾璇。
“凌一杨,瑾璇到底在哪家医院,你问清楚了吗?”
林继是气着了,也是因为太着急了,所以给凌一杨打电话时总统都不知道喊,直呼其名了。
电话那头的凌一杨倒是没有生气,本来他没有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