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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初得白血病了,十天前检查出来的,已经确诊了。”
说完这句话,苏离已经泣不成声。
陈嘉致心里也堵堵的,虽然安如初与他没什么交集,但那是苏离最好的姐妹。
“你难过也没用。”陈嘉致擦着她滚滚而落,那些擦也擦不完的泪水,“只有为她祈福,希望她早点康复。”
“陈致。”苏离眼里的泪水太多,看他有些模糊,自己又擦了擦泪,“我今天去医院抽骨髓了。”
陈嘉致皱眉。
苏离又说,“这次你不能阻止我,如果我的骨髓适合如初,说什么我也要捐给如初。如果合适,我就去把孩子打掉,我要救如初。”
“我不同意。”陈嘉致立即反对,“那是我和你的孩子。说什么我也不同意你打掉。”
“可我必须要救如初。”苏离哭着,“你知道我和如初的感情有多好吗,我不能见死不救。孩子没了可以再怀上,而且这不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如果我的骨髓合适,我必须要去打胎。”
正文卷 802 都不合适
“离儿,我不同意你去打掉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陈嘉致本是蹲在地上的,最后索性单膝跪了地,挺直了绅士之躯,用额头轻轻的碰了碰苏离的额头。
“离儿,那是我们的孩子呀。”
“陈致,我没有办法不救如初。”苏离也靠着陈嘉致的额头,泪水滑落,“这是白血病,不是别的,如果没有合适的骨髓是会死人的。一想到如初会死,我,我就……”
苏离哭着哭着就抽泣了,抽得肩膀和身子都在抖,唇也在抖。
可能是哭的原因,鼻息也塞了,她一边抽泣,一边从鼻息里发出堵塞的沉重的呼吸声。
陈嘉致也不嫌弃她脏,直接用颀长纤瘦的手指擦了擦她哭泣时情不自已流出来的鼻涕。
苏离躲了躲,陈嘉致继续去擦。
“哭得像个孩子似的。”
“陈致,如初不能死。如果我的骨髓与她配型成功,我必须去打掉孩子把骨髓给如初。要是等九个月后我生下孩子再抽骨髓,如初说不定,说不定已经……所以我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
“离儿……”陈嘉致无可奈何又心痛地看着苏离,一时之间说不上话。
他想说自己不同意她这么做,可他又十分的理解她的心情。
“你让我想一想,让我去了解了解这方面的情况。”陈嘉致抚了抚她的额头,“而且,你的骨髓不一定适合时夫人。”
“万一适合呢,万一适合,我必须去打掉这个孩子。”苏离的情绪有些激动。
“你先容我想想。”陈嘉致捧起她的湿润的脸,用两个大拇指心疼的拭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如果真的只有你的骨髓适合时夫人,我也不一定不支持你。只是……你先答应我,别这么担忧了,笑一笑。我们一切等骨髓配型结果出来了,再做考虑,好不好?”
“陈致!”苏离的眼里带着晶莹的泪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你真的会支持我吗?”
“我不想你这么痛苦难过。我知道我没在的日子,只有时夫人陪着你,她就是你唯一的亲人。我理解你如此在意她的心情。”
陈嘉致的心不是石头做的。
他知道在苏离被家人压榨欺负的时候,只有安如初陪着苏离。
他不在的日子,是安如初替他照顾了苏离。
这份情,他不能不念。
“陈致,对不起。我知道这是我和你的孩子,如果要打掉……”
说到这里,苏离吸了吸鼻子。
一想到要打掉这个孩子,她也很舍不得。
“陈致,我也不想打掉这个孩子。”苏离哭泣着,“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了,生孩子没那么容易,我真的很想给你生孩子。但,我不能不救如初。”
“我知道,我都知道。”陈嘉致捧着她的脸,额头靠着她的额头,“你不是今天才去做的骨髓配型吗,我们等结果出来了再定夺,好吗?”
“陈致……”
“我在呢,我在。”
“你说如初得了这样的病,总统得多痛苦。两个人能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是啊。”陈嘉致忍不住将她拥进怀里,“你终于又回到我的身边了,终于,终于!”
…
苏离睡后,陈嘉致请了白血病这方面的专家来家里。
夜半了,他还在向专家咨询关于捐赠骨髓的事情。
“医生,如果我太太要给别人捐赠骨髓,孩子一定得打掉吗?”
“太太确定怀孕了吗?”
“前些天用验孕棒验过,双杠。”
“骨髓移植其实是造血干细胞移植,是通过静脉输注造血干、祖细胞,重建患者正常造血与免疫系统。”
“……”陈嘉致听着。
医生继续说,“造血干细胞不仅来源于骨髓,奕可源于被造血因子动员的外周血中,还可以来源源脐带血。”
“……”
“一般寻找到匹配的骨髓源,还要经过CD34+细胞富信、T细胞去除,单克隆抗体化处理,化疗药物体外处理净化。这需要提供骨髓者的人,注射一定的药物。这些药物对胎儿是有百分百影响的。所以如果太太非要给别人捐赠骨髓,就只能舍弃这个孩子,否则能不能顺利生下来很是问题,就算生下来也有可能畸形。”
“我明白了。”
陈嘉致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一旦苏离的骨髓与安如初配型成功,谁也阻止不了她想为安如初捐赠骨髓的决心。
…
第二天,是陈嘉致陪苏离一起去的医院。
所有的人都在等结果,直接在化验室外坐了一长排,长长的人。
安如馨挽着米雅梅,一直在安慰,“妈妈,我和姐姐虽然不是亲姐妹,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说不准我的骨髓就适合姐姐呢。姐姐会有希望的,我们都想救姐姐。”
气氛很沉重。
陈嘉致也陪苏离坐在对面。
苏离突然起身说要上厕所,让陈嘉致陪她一起去。
走开过后,苏离对陈嘉致说,“陈致,如果我的骨髓与如初的骨髓配型成功,不要告诉大家我怀孕了。”
“我明白。”陈嘉致抬手,轻柔地抚过苏离的额角,“我不会让安家人担心的。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救时夫人了,你怀孕的事我会守口如瓶,不让安家人有任何心里负担。”
“陈致,谢谢你!”苏离感动的落了泪,“我知道,在这个世上你是最爱我的人。”
“你都说过了,时夫人的命只有一条,你必须要救。但我们的孩子还可以再有。虽然我也很心痛。”
“我们回去吧,看看结果出来了没有。”
苏离和陈嘉致回去以后,又等了一会儿,结果出来了。
刘院长走出来时,步伐有些沉重,脸色也有些沉重,然后望向一双双充满期盼目光的眼睛,摇了摇头。
“都不合适。”
苏离,“我的不合适吗,我的怎么会不适合?”
“我的不合适?”安子奕,“刘院长,是不是弄错了,我的一定能合适的呀。”
安如馨,“刘院长肯定是弄错了,我的肯定合适的,愿意捐捐赠所有的骨髓,哪怕要我用命换我姐姐的命都可以。怎么可以不合适,怎么可以?”
正文卷 803 等了他四天四夜
楚瑾璇:“我们都不合适吗?为什么都不合适?用不用再配一次型,刘院长,再配一次吧,我就不信我的骨髓不能给如初用。”
安文龙和安子奕还有米雅梅,在听到刘院长说大家都不合适的时候,又一次希望破灭了。
时域霆更是心痛如刀绞,他发出去的寻找骨髓源的力度如此之大,却一次次的失望,找了这么些天还没有找到适合如初的骨髓。
他望着刘院长,寻找着最后一丝希望,“那我女儿和我儿子的,也不适合吗?”
“时念和时七七的骨髓也不适合。时九九的身体虚弱,就算与夫人配型成功,也不建议采用。她刚刚足月,又在支气管炎感染期。”
“都不合适?”时域霆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白无力,好像随时会被风吹散似的,“都不合适吗?”
“都不合适”医生肯定地说,然后叹了一口气,“最近国内外的医院传回来的消息,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源。”
当头一棒。
这对时域霆来说,绝壁是当头一棒,敲打得他有些天眩地转,但在众人面前他不得不挺直了身躯。
不知道是谁说,想去病房里看看如初。
时域霆扫了一眼那声音的方向,原来是瑾璇。
“如初求过我,别让大家知道她病了,她不想看见大家心疼和同情她的眼神。别去看她了,你们都先回去吧。”
大家思前想后,也确实是不想给如初心理压力。
大家都以心痛和同情的目光去看她,不是让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要死了吗?
于是都点头同意回去,一个个千叮咛万嘱咐,怎么也舍不得走,最后还是走了。
时域霆单独留下了瑾璇。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楚瑾璇看着他,“因为我心里也很乱,我宁愿代替如初去得这一场病……”
“别说傻话了。”时域霆沉沉的叹一口气,“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平安健康,不希望你们任何人出事。”
楚瑾璇低下头,刚刚当着众人的面不敢哭出声,这会儿小声的抽泣,抽泣着抽泣着便慢慢的蹲下去,抱着自己的双膝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
“为什么如初会得白血病,为什么会是如初。”
“瑾璇,别哭了,你哭我心里更难受。”时域霆也蹲下来,“我单独留你下来,是想跟你说声抱歉,因为如初的事情,最近都没有心思帮你找林继。”
“不用说对不起。”楚瑾璇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哭了,你的心里肯定比我更难受。”
这个时候,楚瑾璇哪里还有心情去提林继。
一个想躲着他的人,不管你怎么去找他,他都不会出现的。
虽然一提到林继,楚瑾璇的心还是针灼痛得厉害,可比起安如初得了白血病,林继的故意失踪不算什么。
至少林继还活着,她可以等他天荒地老,一直等下去。
但安如初得了这个病,那可是血癌,癌呀,一个让人谈虎色变的字眼。
…
自安如初身边的人都为她做了骨髓配型,并且都不匹配之后,时域霆又加大了寻找骨髓源的力度。
次日,他开了新闻发布会。
以总统的身份,向国民提出恳求。
新闻里,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彬彬有礼,十分绅士,脸上退去了以往的刀削刚毅,变得很温和。
他在镜头前,连连向国民鞠了躬,三次。
并且十分真诚的向大家提出恳求,救救他的夫人。
如果大家愿意自愿到医院做骨髓配比,不管成不成功,他都将重谢。
海内外许许多多人都看到了这条新闻,当然也不是人人都看到了,只是更多人知道了第一夫人得白血病的人。
新闻一出,就纷纷有自愿者来做骨髓配比,无偿的。
好几天过去了,做了那么多的骨髓配比,却还是没有找到合适如初的。
林继也是在看到这条新闻后,决定回京城看一看总统和夫人的。
楚瑾璇知道林继重情重义,他一定会回来看望如初。
但林继行事小心谨慎,他断然不会在大白天去医院看望如初,他肯定会为了躲她而选择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医院。
果然。
林继头天以自愿者的身份去医院做了骨髓配型。
第二天接到消息,说他的骨髓不适合第一夫人,然后他就在收到消息的当天晚上,凌晨两点,去了安如初的病房外。
他站在病房门口。
门外的保镖认出是他后,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不要惊动总统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夫人。”
保镖们噤了声,看了看他手里出着两根拐杖。
他有些艰难的挪着拐杖,往前挪了两步,好几次把其只一根拐杖放到一边,然后抬手想敲一敲门,但又放弃了。
他知道总统肯定在里面,分分秒秒的陪着夫人。
这个时候想见一见总统和夫人,一定能见着人。
可是见了又能怎样呢?
他的骨髓不适合安如初,他也帮不上任何忙。
他压低了声音,问旁边的保镖,“夫人这些天病情加重了吗?”
“夫人今天摔了一次,还了只破了点皮,没流血。医生说要是流血的话,会一直流,流血不止。夫人的血小板,真的太低了。诱导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