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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宰相在病中,就不要忧愁朝堂之事了,安心的养病吧,朕从宫中给你带了一些药材,这其中的百年老参乃是边疆进贡,对于身体大有裨益。”旻熙一挥手,旁边的一个侍卫就端着一个锦织的盒子来到徐文面前,打开盒子,里面的黄缎子中摆放着一只几乎成型的人身,仔细一看,还真有几分像五六岁的小孩,所谓人参者,体积大和参须多都是其次,不过是补益作用大一些而已,但如果越接近人形那就代表这人参生长之地越是接近天地精华,其功用也是有起死回生之效,极其的珍贵。
徐文见到更加的叩头谢恩,旻熙当然象征的阻止了之后,就已宫中有事处理为由离去了,临行前宰相被人扶着亲自到府门口相送,自然是一副君慈臣忠的画面。
旻熙坐在轿子上,回宫的路上他半闭眼睛,自顾的问道:“宰相的病是真的吗?”
“忧伤是真的,但病却不为真,他这几日谁也不见,仿佛在密谋什么事,我也是毫无头绪。”轿子有个声音清晰的传来。
“回去吧,万一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一旦有头绪,就立刻派人汇报。”旻熙说完之后就真的闭上眼睛了。
到宫中之后,恰逢旻茨来找他,旻熙看着他的功课欣喜道:“你这两日的功课倒是有很大的进步,朕怕是要赏你了。”
“皇兄可要说话算数啊,前二日父皇也是这么说的。”旻茨高兴的说着。
“父皇!”旻熙愣道,“你见到父皇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危机
“是啊!臣弟想父皇便去看他了,皇兄,你说父皇这是怎么了?整日的卧床不起。”旻茨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想法全说了出来,“按说父皇也是习武之人,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啊!皇兄没有找御医看一下吗?”
“父皇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旻茨以后没什么事就不要打扰父皇的清静了,待到父皇病好之后,自然会好好的与你相见。现在让高公公带你回宫去,几日后朕会再检验你的功课。”旻熙示意高常把旻茨领走,内心暗暗的记下了此事。
数月之后,旻熙照例往皇后处转着,看着皇后的肚子一天天的变大,离生产的日期越来越接近,内心对于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更加充满了期盼,皇后见平时严肃沉稳的旻熙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也拿着手绢捂着嘴笑道:“臣妾未来宫中时时常听家里的老人说道:养儿千日苦,唯有父母心。陛下还没当父皇就如此的紧张,待孩子生下来之后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啊!”旻熙只是继续附和着笑。
待到回去时,旻熙在边走的路上就想起在今年的年宴上,旻熙亲自去请太上皇赴宴,却只被高远拦到门外,说太上皇因病无法起身,只让他带了两句话,“微躯此外更何求,病中万事多烦忧。”旻熙想着道是因为太上皇看着文武百官俱在,心生旧感,难免伤心,所以也没有勉强,把番外进贡的一些东西分了一半送了过来。
而今过了数月,太上皇的病还没有好转,这让旻熙也有一些纳闷,今日听到了旻茨提到,也忽的想起了要去看一看,毕竟,无论位份怎么变化,他毕竟是自己的父皇,从小待自己最为宽厚,大熙朝提倡以孝为本,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当然不能落下。
走至门口,看到侍卫防备倒是严密,殿外的花草也是欣欣向荣、一片繁茂,初进见时上面依稀有新洒的水,显得更为娇艳动人,丝毫没有入秋的萧条,看来自己不在宫中时,其他的人也没有怠慢了父皇,不禁心情颇好,派人进去通报,不一会儿高远满面愧疚的进来,按例向旻熙行礼之后,拉长声音说道:“陛下,太上皇病中烦闷,枉费陛下来一趟了。”
“高公公,父皇这病这么长时间还没好?朕从没听说过忽然之间如此病榻缠绵的,朕找的御医父皇大多时也不见,朕想或许是父皇多日不出宫,闷闷而致,还请高公公要多加劝阻啊!”旻熙带有意味的说着。
“老奴自当尽力,”高远躬身说道,“陛下的一片孝心太上皇自然会体会,老奴妄自猜测,再过不久,太上皇估计会恢复不少的。”
“有公公如此的言论,朕也自然放心了。”旻熙望着宫门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扭头就走了。
高远直到旻熙走了很远,才抬头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回太上殿了,走进之后朝宫帐内的人影汇报道:“陛下已经走远了,临走时嘱咐老奴好好的招呼太上皇,老奴想,陛下的一片孝心确实是真的。”
“真的固然好,但孤的大计即要实行,旻熙这孩子外在虽狠,但心里跟他的娘一样仁慈心善,在一些事情上未免有些优柔寡断,这几日恐怕有大风浪,饶是孤把每一步计算的详细周全,也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你派一些人去保护他和旻茨,不可出任何的差错,孤恐不能时刻在宫中守着,若有事,你按情况处理。”阗明斜卧在榻上,面如冠玉,气色良佳,手中拿着一串琉璃含翠的佛珠不停的转着,浑身散发出的气势丝毫不逊于旻熙,更甚至有狠厉的杀气发出。
“是,老奴这就去办。”高远说完之后,快步走了出去,看似脚步并无移动,但身影却已经到了门口,轻盈的程度丝毫不像五十左右的人,而宫外的那些侍卫见了之后,脸色竟没有任何的变化,恍若无人般的继续站在周围的宫墙边上。
而旻熙从太上殿出来之后照常来到了议政殿批阅政事,不知怎么的,他总是隐隐的感觉有一些不对劲,好像是风雨之前的平静一般,之前的事情都断了线无从查实,宰相虽早已上朝但也退避于政事,凡事都闭口不言,跟随他的一干僚臣也同样十分的低调,自己扶植的势力也占据了朝堂的大半,看似自己已经把握了整个局面,可是旻熙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以前的刺客、旻皓府上的那些侍卫、宰相的隐忍不言,这一切,都像一张巨大的网上各脉的线一样,交织错杂,彼此纠葛,形成皇城之上的阴影,让每一个生活在安逸之下的人都难以顺畅。
“断夜,天气就要转凉了,朕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不知怎么回事,觉得这两日总有一些事情发生,朕前几日带你出去巡宫,回来之后朕有些像你这般多愁善感,你倒是变得心情愉快了。”旻熙说道最后笑了笑,想着前几日的自己要去祭坛求雨,已被万物菏泽,断夜听到之后一反常态的求他出去,旻熙心想着他在宫中多时未免心闷,恐对身体有所不好,再者祭坛离皇宫并不远,中又有侍卫的严密保护,所以思量一会之后,就放心的带他去了,果然回来之后,断夜的脸色变得十分舒缓起来,连笑容都比平日里多了。
“想是天气炎凉,你的身体有所不适,”断夜递给了他一杯茶,“这是用人参枸杞配莲子熬得汤,用于冲释新进的茶叶,兼和了浓郁和清香,为了增添口味,也放了一些花粉,我刚喝了,很是暖人心脾,你尝尝。”
旻熙端着尝了一口,即刻赞叹道:“不错,不像是茶,也不像是参汤补品,滋味入口甘甜清冽,余香回味,难为你这番心思了。”
“那以后夜肯定会日日熬制的,你这两日也算是操劳了。”断夜接过旻熙喝完的茶杯放在一边,熟练的样子让人觉得他跟明眼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一段时间内我找的那些大夫开的方子你可有按时喝,有没有什么进展?这些大夫不同于宫中的那些死板的御医,都是民间隐藏的一些高人,想必医术也比他们高明的多。”旻熙看着断夜那双蓝眸关切的说道。
断夜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这些药喝下去,虽然觉得眼睛处有一些暖流流过,但是依旧是看不清事情,夜的眼睛恐怕是不能救了,况且,我现在有没有眼睛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断夜站起来走到旻熙身后,那手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探索着,直到很长的一会过去后他才深情的说道:“我的心中一直有你的模样。”
旻熙听到一阵感动,本想说些什么激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只见断夜扬长了声调接着说道:“你的模样啊~~~想必一定是一个花花皇帝、脸白肾虚的样子,”说完后皱眉头似的惋惜了两声。
旻熙先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装作很是生气的样子抱起断夜,本就身体孱弱的断夜被旻熙一把就掬到怀里去,纵是挣扎看起来也像是挠痒痒一般,旻熙不顾他象征性的挣扎,就向着床边快步走了,一边走还赌气的说道:“敢说我肾虚,那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虎虎生风……”
旁边的帘子识趣的自行挡了过去,床的另一边即刻欢笑连连,春光无限……
如果日子这样子过来去那该有多好,本值恰当的年华,人生的巅峰,在最美的时刻遇见彼此,然后就难舍难分,就一切就好像是上天的眷顾一般,纵是谁看着也歆慕暗妒,慨叹不已,但是世事往往在最繁华的时候让你跌至低谷,尝便冷暖,人生如梦,恰当的时候泼上一盆冷水,使你清醒,其实也是好的。
不日后一天,当树上的最后一片绿叶转黄,旻熙的心情也变得如这枝头上叶子一般摇摇欲坠,只是这叶子尚可化作春泥更护花,他却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信中的字迹模糊不堪,一看就知是主人在极其危机的情况下写的,而且信鸽传来时信的大半已经没有了,似乎是有人想射鸽子不成反而把信射去了一半,上面的油黑的墨迹还没全干,用的是上好的歙砚魔汁出来的,但是即便是墨香浓郁也盖不住那纸上的一股血的味道,想是主人在写时就已受伤,但是仍坚持着写完放出信鸽。
而那封信上残留的笔记只写有“现已危急、或以暴露”这几个字,其余好像更重要的信息已经不知掉落到那里去了。
旻熙思虑了良久,他刚从秋日围猎回来,身下的铠甲还没脱去,金黄色的铠甲上内置皮革,外度镶金,上绘有云龙飞天之图,胸前正制护甲镜,绑有束甲绊,腰间束有鲨鱼皮而制的腰带,肩上缀以黄金龙头,袍肚、帛带皆有猛兽之皮而成,尽显帝王的威风凛凛。
欧阳校罴父鲈虑盎乩粗螅吹南⒁擦顣F熙有些惊叹,这个毒教的教主是个女子,而且之前从未有和朝廷有过联系,地处偏远,连欧阳校疃嘉茨苷掖蜃芴常荒茏プ∫涣礁鋈搜室恍弥窘倘肥嫡舛稳兆油汲悄谂沙龊芏嗳耍两袢春苌偌斯槔矗钦饷匆蛔ゾ硕窘蹋费粜{宇九死一生才逃了回来,而毒教的放毒功夫也是一流,令擅长用毒的欧阳校钜渤粤撕么罂鳌�
旻熙把欧阳校畲私矗醋潘褂行┓椎牧撑樱谛牡挠锹歉拥纳盍恕�
作者有话要说: 自言自语:三章之内让恩爱俩人反目。。。
☆、暗魅
“朕如果所料不错的话,事情应该就在这两天了。校睿愦薜闹家猓没吋忧坎渴穑懵柿彀滴廊找辜嗍釉紫喔缬幸坏惴绱挡荻淮拗家猓纯贪В坏糜形蟆!睍F熙深沉的说道。
“宰相这些天听说恪守本职,从未僭越,其势力虽说不比延亲王小,但除去仍需陛下长久算计,怎么会忽然间行此之举?万一打草惊蛇岂非不好?”欧阳校钜涣骋苫蟮南驎F熙问道。
“朕有确切证据,不过只是不知宰相府背后的人是谁罢了。况且,朝中势力就只有宰相府吗?”旻熙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究竟是敌是友?这两日就快知道了。皇后也快生了,你派人照料好后宫诸妃,不能再出差错了。”
“是。”欧阳校畈辉俣辔剩烀氯チ恕�
旻熙看着欧阳校罾肴サ谋秤埃鲇痔巴獾奶炱槐洌姿纳洌磐獾牧弊右脖还蔚枚∥骰危Я税簿玻谠泼芗晁罨亢敛患暗哪仓吧接暧捶缏ィ缃袷赖婪绮焕淳鸵丫∫∮沽恕!睍F熙自言自语的说道,把手中剩的那张残纸付之于烛火,火中的烛心即由炎黄变得乌黑,转而又恢复正常,烧完的一点灰烬也随风不知落在哪处了。
而旻熙在还灰烬还未落地之际,就已经大步的迈了出门,他来到雅音阁,双手背后悄悄的来到断夜的身后,把他正在写字的笔猛地抽了过去,对着他夸赞道:“这字较前几日又有精进,可见你的心神是越来越稳定了。”
“每日待在这里,不修炼心性还能干些什么。你秋日狩猎倒是潇洒,我可是只能写写字了。不过还好,这宫中的笔墨纸砚还没少了我的,不然的话,我只能成天对着这老天发呆了。”断夜没有被旻熙夺笔所扫了兴致,又抽了一根笔开始写起来。
“看来你是对我这几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