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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莲封-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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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此话怎讲?”游虎城道。
  “一个国家须要上下一心,方能保得百姓安居乐业。”朗乾帝道。
  “是。”游虎城道。
  “此次西凉征战,只许败,不许胜。”朗乾帝道。
  “皇上……”游虎城惊道。
  “吴将军跟你是老朋友了?”朗乾帝又道。
  “有些交情罢了。”游虎城道。
  “吴将军的性子,你应该了解了。”朗乾帝道。
  “略知一二。”游虎城道。
  “那就要仰仗将军了。”朗乾帝道。
  “不敢。”游虎城道。
  “令堂今年贵庚?”朗乾帝道。
  “六十又三。”游虎城擦了擦额头的汗道。
  “孤王看她身体健朗,当能长命百岁了。”朗乾帝道。
  “多谢皇上吉言。”游虎城叩头道。
  “将军保重。”朗乾帝说罢,起身出门而去。
  朗乾帝走后,承妃自暗处走出,忙进书房内扶起父亲。
  “你怎么来了?”游虎城见她在此,吃了一惊,额上冷汗尚在。
  “爹,别去!”承妃道。
  “女儿,”游虎城忽然用力抓住承妃双肩道,“此事千万不可向任何人说起,否则、游家就全完了!”
  “爹……”承妃道,“我去求皇上,或者让太子去求他……”
  此时二皇子殷穆仁已封了太子。
  “ 你要是还、还念着这个家,就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游虎城沉声道。
  承妃满眼含泪,呆呆地望着他。
  “听懂了吗?”游虎城厉声问道。
  “听、听懂了……”承妃含泪点头道。
  不久,西凉传来兵报,浣月军两次交战不利,损伤过半。
  朗乾帝圣旨到边关,将参战将领骠骑大将军游虎城、怀化大将军吴信兵败赐死,其他诸将凡十数人,或降职、或革去不用。
  圣旨到,吴信第一个“腾”地站了起来,道:“竟然下这种鸟气的旨意,老子我现在就打回京城去!”
  “吴将军,不可胡言!”游虎城连忙制止他道。
  “游将军,我们在边关拼死卖命,这鸟皇帝一张废纸,说杀就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吴信兀自嚷道,“兄弟们,都跟我反了!”
  下面军士中亦不乏愤懑不平之人,便有数人附和。
  “愿跟我吴信反回京城的,都……”吴信喊道。
  他话尚未完,却忽然顿住。
  一把利剑,自他背后穿入,直从胸前透了出来。
  吴信艰难地侧过身子,看见游虎城就立在自己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梵莲封》 第209章 弦月西楼

  ☆、再相会深恨难消

  “你、你竟然……”吴信道,语未毕,已横倒在地,断续道,“游、游虎城,我、做鬼、也不会放、放过你……”
  当日,游虎城亦被就地处死。
  不久,西凉城被明丹所夺,浣月又连失数城。
  “原来、如此……”宁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宁葭……”迟凛道。
  “邺妃,她一定早就知晓此事,所以才会对我和娘亲如此怨恨。”宁葭道。
  “当时的情形有这么多人亲眼所见,想必是已经听说了。”迟凛道。
  “而娘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也不说,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宁葭道。
  “将军的娘亲是、承妃娘娘?”柳重荫道。
  宁葭点了点头。
  “不过,孔学士,迟凛尚有一事不明。”迟凛向孔怀虚道。
  “迟将军直言无妨。”孔怀虚道。
  “孔学士既是旧相之后,亦受大太子之事牵连,令尊必是拥护大太子之人了?孔学士如今却为何要与当今皇上作对?”迟凛道。
  “我随家父流落异乡,多见战乱之下惨痛之景,家父晚年幡然醒悟,是以回青云村找寻可解青龙之法。家父临终前,嘱咐我必要完成此愿,救天下黎民免于战火屠戮。”孔怀虚道。
  “原来如此。”众人点头道。
  “宁葭,”红萝忽道。
  宁葭便望向她。
  红萝是直呼她此名。
  众人皆知她我行我素,又与宁葭亲近,亦无人来管她。
  “幽绝可不是好对付的,不如随我走吧。”红萝道。
  “红萝姐姐和他交过手吗?”宁葭道。
  “我倒未曾,不过,桀风和他交过手。”红萝道。
  “如何?”宁葭道。
  “连桀风亦不是他的对手。”红萝道,“何况他那个师父体内封了青龙之力,亦是棘手,你何必犯险?”
  “从前我从不知这些事与我有何关系,但如今,我却不能撒手不管。”宁葭道。
  红萝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不知将来是何结局,诸位若有意离开,宁葭绝不阻拦。”宁葭向众人道。
  屋内一片静默。
  “将军,可别小看了人,”柳重荫道,“我们可不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
  “你们小丫头都不怕,难道我这个大老粗还怕那鸟皇帝不成?”袁丘道。
  圆觉微笑摇头,只道:“阿弥陀佛。”
  “胆子再壮也得养好精神,才好迎战,时辰不早了,都去歇着吧。”天玄道长道。
  众人便相继散去。
  夜色沉沉,众人皆已歇下,宁葭独自一人在园中修习。
  “宁葭。”一人唤道。
  宁葭停下身形,见迟凛立于近处。
  “怎么还没睡吗?”宁葭道。
  “你不必这么辛苦,明日再练亦可。”迟凛道。
  “我便是这般苦练,还不知能否当得幽绝、伯父的一招半式,哪敢懈怠?”宁葭道。
  “其实、”迟凛顿道,“红萝之言不无道理,你何必将这些都背负于一身,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宁葭沉吟一回,缓声道:“我离开皇宫之后,遇到了很多人。他们就算自己家中毫无富余,亦会给我一餐饭、一碗水;就算自己身无分文,不过是一个流落路边的乞丐,也将自己唯一的馒头塞给我;自己生了病无钱医治,却还替我看病熬药;自己深陷困境,却为自己的姐妹力争,也仍向我伸出援手……”宁葭道,“他们与我有何关系?可是,他们却从不曾拒绝向一个陌生之人施以善意。而我又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宁葭……”迟凛道。
  “明日之事,又有谁会知道结果究竟如何?不试一试就落荒而逃,我再也不想看见那样的自己了。”宁葭道。
  “你……”迟凛还欲再言,却终于叹道,“你还要再练吗?我陪你吧。”
  “嗯。”宁葭向他微笑点头道。
  待宁葭练完,两人回转,路过一处,却见窗内尚亮着烛光。
  “圆觉大师,还未睡吗?”迟凛轻轻敲门道。
  “迟将军,请进。”屋内传来圆觉的声音道。
  迟凛推开门,圆觉正坐于桌旁,桌上摆着一卷经卷。
  “已经这么晚了,大师怎么还不歇息?”迟凛道。
  “迟将军,贫僧正在研读经卷。”圆觉起身向他合十道,再看宁葭亦走了进来,又向她合十道:“将军,今日练完了吗?”
  “是,大师修行多年,经卷想必都已了然在胸,怎么还这么辛勤?”宁葭道。
  “佛法无边,学无止境。”圆觉道,“这套经卷贫僧方才读得三遍,尚须钻研。”
  宁葭走至桌前,看经卷上皆是不识得的文字,道:“这是上次荆荣大师的遗卷吗?”
  “正是。”圆觉道。
  “上次大师曾言,此经妙用非凡,可是真吗?”宁葭道。
  “佛在人心,诚则为真。”圆觉道。
  “此经究竟有何妙用?”宁葭道。
  “《妙法莲华经》乃佛经圣品,如来一切所有之法,如来一切自在神力,如来一切所秘要之藏,如来一切甚深之事,皆于此经、宣示显说。此经能救一切众生者,如清凉池能满一切诸渴乏者,如寒得火,如裸者得衣,如商人得主,如子得母,如渡得船,如病得医,如暗得灯,如贫得宝,如民得王,如贾客得海,如炬除暗,能令众生离一切苦,一切病痛,能解一切生死之缚。”
  宁葭、迟凛虽不甚明了,但闻言亦肃然起敬。
  “大师研读此经已有些时日,可有什么心得吗?”迟凛在旁道。
  “贫僧肤浅,谈不上什么心得,但诚心礼佛罢了。”圆觉道。
  “那就不打扰大师了。”迟凛道。
  宁葭亦向圆觉告辞。
  二人出得门来,方走得数步,又闻屋内传来细细的诵读之声。
  次日,宁葭与迟凛至红萝屋中,道:“我想去一个地方。”
  “想去哪儿?”红萝道。
  “新州。”宁葭道。
  “好,那便去来。”红萝道。
  新州城外林中,三人自小桀子背上跃下,向新州城走去。
  然而宁葭去时是人事不知,逃走时只顾仓皇奔走,其实并不知喜乐苑究竟在何处。
  进得城来,红萝抓过一个路人,道:“喜乐苑在哪儿?”
  此人忽见一个眉立目深、浑身散发着一种妖冶的气息红衣女子一脸凶相地盯着自己,一双小腿肚子立刻就哆嗦开了,颤声道:“前、前面。”
  红萝手上轻掼,此人踉跄跌出几步,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三人正向前走着,忽然从斜街上窜出一个人影,直向红萝撞了过来。
  红萝伸出一手按住来人的头,却是个衣着褴褛、脏兮兮的小孩儿。
  “跑什么呢?”红萝道。
  后面有一人追了过来,嘴里大喊着:“臭小子,我让你偷东西,给我逮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孩子被红萝按住了头,跑动不得,被那人逮个正着。
  那人上来就是两脚,踢得他向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包子滚落在地,上面还印着五个黑黑的小指印。
  宁葭上前拉过孩子,拦住那人道:“我给你银钱,你别难为他了。”
  “你给?”那人道,“那还不快给!”
  迟凛上前给了他两个铜板,那人接了在手,向孩子道:“算你运气,下次再敢偷我的东西,有你好看的!”
  说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孩子连忙从地上捡起那个已经滚了满身灰尘、泥土的包子,大口大口地咬了起来。
  “你的爹娘呢?”宁葭道。
  “我娘改嫁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要我了。”孩子道。
  “那你爹呢?”宁葭道。
  “两年前就战死了。”孩子道。
  宁葭将自己的荷包掏了出来,道:“这些你拿着吧。”
  孩子瑟缩地望着她,没敢伸手。
  宁葭拉过他的手,将荷包放在他手上。
  孩子忽然捏紧荷包,撒腿就跑,一转眼就没了影子。
  “也许,皇伯父是对的。”宁葭道。
  “什么?”迟凛奇道。
  “两年前,那时候父皇还在世,可是浣月国仍然征战不断,这些孩子才会流落街头。”宁葭道,“如果浣月国足够强大,就像如今,那些国家但求自保,哪里还敢来侵犯浣月之土?”
  “你是要放弃征讨他了吗?”迟凛道。
  “我……”宁葭道。
  三人寻至喜乐苑,却并未进去。
  待至晚间,才悄悄来至藕风间。
  门开着,只见一人一身藕荷袄裙,肤白如雪、云髻金钗,正在给一个牌位上香。
  正是绫荷。
  宁葭让迟凛、红萝二人在外等候,自己向屋门走去。
  在旁侍立的品珠先瞥见了来人。
  只见此人一脸丑陋的疤痕、衣着亦不似苑内之人,不由得吓了一跳,道:“你、是什么人?”
  绫荷闻声回头看时,亦吓了一跳,道:“你、你怎么进来的?”
  宁葭走至屋内,将门掩了,回身向绫荷拜了拜,道:“绫荷姑娘,我是小宁。”
  “小、宁?”绫荷惊望着她道,又将她仔仔细细地望了一回,依稀可辨得当初的模样。
  “是。”宁葭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绫荷清了清嗓子,向宁葭微笑道,“我很好。听说,三公主入了义军,还伏得金凤,如今是义军的主子了?”
  “你、都知道了?”宁葭道。
  “这样的事,自己就会长了翅膀飞来,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绫荷道,说着向宁葭走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当初,是我错怪了你,还伤了你,你、没事吧?”
  宁葭不想她此时如此亲近,倒似从前待自己好时一般,心中忽然暖流涌动,眼含泪花,点了点头道:“我没事。”
  “你不会怪我吧?”绫荷道。
  “怎么会?我当然不会怪你,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宁葭道。
  “难得你竟还能想着我,特意来看我,来,快坐下说话吧。”绫荷道。
  说着,拉着宁葭的手,一起在桌前坐了下来。
  “姑娘,我去冲点儿热茶来。”品珠道。
  “品珠,难得小宁她亲自来看我,就让我来给她冲一杯茶吧。”绫荷道。
  “是。”品珠道。
  “你且稍待,”绫荷向宁葭道,“我这就去,一会儿就回来。”
  “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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