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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也坐在一旁,听完这番话,顿时双眼都亮了,皇后啊,那可是比王妃还要尊贵的位置,一统六宫,执掌凤印,逢年过节,皇上还必须来她的寝宫,地位崇高。
海棠看向桃夭,笑容里充满了谄媚,“桃夭姐姐与咱们就不一样了,您可是懿贵人身边的贴身婢女,是跟随她许久的老人,长得又貌美,到时候懿贵人有了身孕,或者身上来事伺候不了圣上,就会派姐姐你去,姐姐若得了圣上的恩宠,少不了被封为常在,到时候一人升天,鸡犬得道,姐姐可别忘了咱们啊!”
桃夭一听这话,心里很是舒坦,原本她在王府就是通房丫鬟,可惜战王洁身自好,连庄南烟都不愿意碰,更何况是她一个丫鬟。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皇上为了繁衍子孙,就得选秀充盈后宫,到时候她又是凤灵夜身边的人,只需凤灵夜一句话,就可翻身成为后宫里的主子。
可转念一想,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叹了一口气,“皇上和懿贵人伉俪情深,皇上不可能看得上其他女人的。”
海棠笑了,“姐姐还真是不了解男人,皇上要是每个女子都喜欢,那他的心岂不累坏?皇上只要是漂亮的有权势的,都会收入后宫,三年以后,这后宫也会有越来越多贵人和妃嫔,现在各宫没有主子,宫婢们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皇上身边凑,桃夭姐姐这么美丽,还得早作打算啊。”
桃夭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海棠,姿色平平,却有一张巧嘴,否则她早就行动了吧,一时更为自己的容貌感到自豪了。
看了一眼这偌大的深宫,她不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想一辈子庸庸碌碌地,老死在这后宫中。。。。。。
二人没聊多久,就见段懿轩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面色冷沉,仿佛与凤灵夜不欢而散。
宫女们一看,慌忙跪下,将头埋在地上。
不久,段懿轩的脚步声远了,海棠这才偷偷转过头,看向桃夭,挤了挤眼,“看吧,这世上没有几对夫妻是长久的,更何况是妻妾成群的帝王,咱们的懿贵人性子又烈,迟早是要吃亏的。”
桃夭抿了抿唇,深以为然。
一连三日,段懿轩都未曾踏足过凤懿宫。
如凤灵夜所想,也许是那夜她的行为,真让他寒了心,也许是近日段君墨回京,让他感到分身乏术。
但想了几日,也想不通,最后索性不去想了。
这一日,见雪已停了,天空湛蓝如洗,凤灵夜便带着桃夭一起到后花园散散心,顺便在亭子里看看雪景。
没曾想,居然遇上了太后,身边还跟了七八位年轻少女,看穿着打扮,都是各府里的千金大小姐。
她们怎么进宫来了?
凤灵夜微微蹙眉,正欲转身离去,可却被太后看见了,一时不行礼也不好,便等候在了一旁。
良久,太后走得近了,邀着她一起进了密封的亭子。
凤灵夜进入凉亭以后,这才发现颜晴和贾茹居然也在队伍中,贾茹见她看过来,还朝着她调皮地挤了挤眼睛。
“忘了给懿贵人介绍了,”太后仿佛心情很好,指着身边的少女们,耐心地介绍道,“这位是礼部尚书的嫡女,叫甄语蓉,这位是户部尚书的嫡女颜晴,这位是刑部尚书的嫡女贾茹,这位是兵部尚书的嫡女慕容霜。。。。。。”
介绍完,她又笑着添了一句,“这些都是各府官员的嫡女,无一名庶女。”
说到“庶女”二字,还特别加重了语气。
凤灵夜面色带笑,杏眸淡然地看向这群少女。
莺莺燕燕的,都很年轻貌美,有的看着知书达理,有的看着乖巧玲玲,也有的看着冷漠高傲,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
太后满意地看着这群大家闺秀,“皇上整日忙着政务,三年过后,年龄也大了,为了不耽误皇室子嗣繁衍,于是哀家就挑了几位大臣的嫡女进宫伴驾,虽不选秀,但也要张罗着,万一看对了眼,只好委屈了她们,直接进宫封为贵人。”
“太后所言极是,这事终究不能拖的。”凤灵夜笑了笑,并未多做言语,看了一眼外面,想借机离去。
但太后仿佛硬是不给她机会,转向身后的颜晴,“你和贾茹也进宫好几回了,可有带着她们四处转转?”
颜晴温婉而贤淑,声音更是柔美,“回太后的话,晴儿带着各位姐妹去了梅林一趟,昨日天冷又在下雪,便早早地回了宫。”
太后缓缓点头。
这时,为首的慕容霜娇笑着接过话头,“太后将我们接进宫,又让晴姐姐带着我们四处熟悉,如此心意,实在让我们感动,比亲爹亲娘还有贴心。”
太后见她激灵乖巧,嘴巴又甜,不由得上了心,“去梅林玩得如何?”
“梅林的腊梅都开了,可香了,沁人心脾,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居然在腊梅树上发现了剪贴的‘福’字。”慕容霜长得清秀,尤其是嘴角带着酒窝,她一笑就更加讨喜了。
太后一听,不由得微微蹙眉,“在腊梅树上挂‘福’?”
慕容霜善于观察脸色,见太后变了颜色,立刻话锋一转,“是啊,也不知是谁那么无聊,居然将这些东西挂在树上,还以为真能给自己带来福报。”
功劳总不能被她一人抢了。
身后的少女们一看,也跟着附和起来,“是啊,如此迷信的行为,一定是从乡里进宫的宫婢干的,还真把自己当成后宫里的主子,将梅林当成自己的园子了。”
一人开头,其余人便越说越难听,虽不带一个脏字,却让人无地自容。
慕容霜不甘示弱,“尤其是有一个‘福’字,挂得最高,却剪得最丑,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真不怕宫里的主子看了笑话。”
凤灵夜坐在一旁,手握着滚烫的茶杯,一言不发。
☆、第97章 逐出后宫!
几个少女越说越过分,唯有三个人没有参与,一个是颜晴,一个是贾茹,还有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嫡女甄语蓉。
太后听了,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只当笑话听了。
唯独颜晴抿了抿唇,担忧地看向凤灵夜,虽然她面色镇定,但眼神却有些深沉。
颜晴身为颜大人的女儿,自幼饱读诗书,对于各国风俗趣闻也经常翻阅,所以她知道将“福”字挂在树上,是夏国人才有的风俗。
她凑到近旁的贾茹身边,将这件事偷偷地告诉了贾茹。
贾茹听完,看着脸色不好的凤灵夜,喜怒形于色的她当即就不满了,看向身边叽叽喳喳的女人,“不就一个‘福’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少见多怪吗?”
众女脸色顿时一白。
慕容霜身为兵部尚书的女儿,性子同样直爽,见贾茹竟然攻击自己,当即冷笑了一声,“贾小姐这么维护这挂‘福’字的人,难道说就是你挂的咯?”
“是我挂的怎么样,不是我挂的又怎么样?”贾茹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
慕容霜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贾小姐竟然还有如此低俗迷信的爱好。”
“你?!”贾茹本就不善这种拐着弯骂人的话,顿时气得就想上手,却被凤灵夜一手抓住了胳膊。
她幽幽看向慕容霜,“敢问慕容小姐一句,何为低俗,何为高尚,何为科学,何为迷信?”
慕容霜被问得一愣,她读的诗书少,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来,只好回了一句,“像这种挂‘福’字的行为就是低俗!”
“那贬低别人的祈福,可就是高尚?”凤灵夜直言反问道。
知道她在骂自己,慕容霜面色一红,“你又不是礼部尚书,有什么资格评判别人的言论行为?”
凤灵夜的一番话,不但攻击了慕容霜,还攻击了适才嘲讽她的少女们,见慕容霜吃瘪,身后的少女仗着人多势众,纷纷说了起来。
“是啊,人家甄语蓉都没有说话!”
“我看‘福’字就是她挂的,否则她怎么不敢承认,就是怕别人说她低俗!”
“不就一个贵人,嘚瑟什么,说好听点,是曾经的战王妃,说中肯点,那就战王不要的破鞋,有什么了不起!”
。。。。。。
最后这一句话,尤其尖酸刺耳。
只见凤灵夜忽然站起身,笔直地绕过人群,准确无误地甩了此女一耳光,“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放肆!”太后猛地一拍桌案,起身瞪向凤灵夜,“你在做什么?!”
众女见太后动怒,全都跪在了地上。
被打的少女是从四品二等护卫的嫡女赖姿,见太后维护自己,当即两眼一红,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太后,您要为姿儿做主啊。”
太后却是瞪了她一眼,“言语放肆,毫无规矩,赖护卫就是这样教导你的?”
赖姿一听,也赶紧跪在了地上,“姿儿知道错了,求太后息怒。”
太后转向凤灵夜,言辞犀利,“现在是在后宫,不比战王府,收敛起你的嚣张性子。心眼如此小,这些嫡女们还不是后宫中的主子,你就这般容忍不得,倘若真成了主子,那你不是要翻天了?”
凤灵夜垂着头,没有回话,心中只觉凄凉。
如今太后已不是从前那个皇后了,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就连段懿轩都得尊敬她,而自己则是小小的贵人。
她们现在不在同一战线上,更不像以前那般维护自己。
别说赖姿嘲讽她,就算赖姿辱骂她,太后也不会再为她说半句话。
太后见她服软,余怒未消,看向赖姿和她,“从现在起,立刻跪在这凉亭中一个时辰,没有哀家的吩咐,谁也不准起来!”
赖姿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太后一脸决绝,只好又闭了口。
太后已无看雪的心情,拂袖准备离去,却听身后凤灵夜淡淡地叹了一声,“太后顺利产子,而妾身如今得到了什么?”
太后面色一白,脚步一顿。
“太后,您怎么了?”甄语蓉关切地扶住了她。
她摇了摇头,继续走下了台阶。
慕容霜站在凉亭中,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凤灵夜,“什么懿贵人,听着到是一个好封号,却不知战王府里的沁妃,也拥有这般的好封号,可是她最终的结局呢?”
还不是沦落到被人抛弃的下场。
她握着暖手炉,步态优雅地迈下了台阶。
贾茹和颜晴看着凤灵夜,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地跟上了前方的队伍。
一时,亭子里便只剩下了赖姿和凤灵夜。
二人跪在凉亭里的对立角落,不发一言。
知道凤灵夜是个狠角色,赖姿也不敢再轻易挑衅她,虽然挨了一巴掌,还要被罚跪一个时辰,只得忍气吞声地吃下这哑巴亏。
凉亭四面虽然都放了厚厚的帘子,但为了方便观雪,前方台阶处的帘子是绾起来的,因此寒风倒灌,吹进凉亭,赖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赶紧抱紧自己的暖炉取暖。
凤灵夜跪在冰冷的地面,任由寒风吹起她的青丝,神色冷漠而沧桑。
桃夭一看天气这么冷,于是说道:“懿贵人,我去凤懿宫拿件厚实的披风和暖手炉来。”
说完,然后匆匆地离开了。
赖姿第一次进宫,又不是后宫里的人,自然不能带下人,顿时嫉妒地瞪了凤灵夜一眼。
等她成为了这后宫里的小主,夺得皇上的宠爱,一定要她好看!
虽然有厚实的披风和暖炉,但一个时辰就相当于两个小时,这么长久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起来时,两条腿直接都站不稳了,已经冻得毫无知觉。
桃夭扶着她,小心翼翼地回了凤懿宫。
凤母一看,脸都气红了,一边拿着热毛巾给她搓膝盖,一边痛心地骂着,“怎么就没有在战王府里的容忍和气度了呢,你这是真把皇上对你的宠爱当法宝了?”
凤灵夜蔫蔫的耷拉着脑袋,声音也闷闷的,“她们说什么我都可以忍,唯独不能说我是段君墨的破鞋。”
她与段君墨名不副实,二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桃夭在一旁换着热毛巾,也跟着凤灵夜说话,“凤夫人有所不知,那群嫡女心高气傲,丝毫没将懿贵人放在眼里,尤其是那赖姿说话太难听了,懿贵人若不给她一巴掌,日后只会叫那群女人欺负了去!”
凤母闻言,叹了一口气,知道女儿受了委屈,可她这不是心疼吗?“下马威可以给,可来日方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