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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看你一心被沈逸风迷上了,所以才不得不赞同了你。由着你胡闹,去和什么神威王妃搅合在一起,你还去讨好什么太后。”
“神威王妃已经允了我,说要成全我。”贝思怡的手捏成了拳,指甲在她的手心里掐出了几个月牙一样的痕迹,诸多的算计功亏一篑在太后的身上,“只是太后……”她的眼底里的戾气让人见着便心颤。
“行了。”贝夫人见着贝思怡的模样,先服了软,她这个女儿做出的事情,都骇了她一跳。当年小小年龄,就敢去挑拨谢薇兰,倒地之后硬生生滚入到湖里,还把额头弄出口子,从而才让华氏彻底对她上了心,更不知道从哪儿弄得药,把谢怀溯送到了庙里,贝家的日子总归比以前好了许多,贝夫人见着贝思怡的模样,就有了退意,“华氏对你好歹也是有愧疚的,总不能真有了亲生女儿,就把你丢在一边。谢家给你弄好的亲事是不指望了,还不如多要点嫁妆。我这里倒是有一人。”
贝夫人原先就不看好贝思怡嫁个门楣高的,就算是李薇竹不回谢家,她贝思怡也不过是外人,谢家能给她什么好的亲事?因为贝思怡提到了沈逸风,想着沈逸风被退过亲,刚回京,只怕旁人也在观望,所以才同意让贝思怡去试试,能不能一跃龙门,做世子妃。现在落了空,贝夫人倒也没有像贝思怡那样失望,她早准备好了人选。
贝夫人的话,贝思怡漫不经心听着,她怎会不知道贝夫人的盘算?等到她说完,轻笑着说道“有了亲生女儿就把替代品丢到一边,这样的事情,我怎能让它发生?她把我捡了回去,轻飘飘就想要丢开我,哪里有那么容易!”
她笑起来眼底压抑的疯狂让贝夫人打了一个寒噤,现在和当初又不一样,贝思怡以前做出那些事,因为她的年纪小,许多事不会往她的身上想,但是现在则是不一样,“你想干什么?”贝夫人抓住了贝思怡的臂膀,“已经够了,你以为当时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现在和……”
贝夫人的手劲儿极大,贝思怡的眉心蹙起,“你弄疼我了。”她的语言冷冷淡淡,拂开了贝夫人的手,似笑非笑看着贝夫人,“你觉得好处得够了?我的好处还没有落到实处。”
“选一个好的亲事就够了。”贝夫人说道,“别再生出什么是非。”
“谢家的女儿风光归来,我不过是一个谢家的干亲,有了亲女儿,我这个干女儿,能够得什么好处?能有什么好的婚事?”贝思怡嘴角翘起,眼底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温度。
“所以一开始就不应该盯着沈逸风,”贝夫人说道,“还是我刚刚说的好。”
“够了,得了我谋划的好处的时候,就分口肥肉,现在有点一丁点的困难,你就这般数落我?”贝思怡盯着贝夫人,“你总归也没把我当成你的女儿,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把我送到华氏那里。”
“你个没良心的。”贝夫人的手指戳在贝思怡的额头上,“现在论的是你的事,你的亲事。我要是没想着你,还会替你操心你的婚事?”
“是为弟弟找一门好的助力吧。”贝思怡笑了,“让我做黄大人儿子的妻子?看上去是不错,但是定然是有不为人知的差处,能经得住我细细去查?”
贝夫人在贝思怡锐利的目光下,不自在地别开眼,“我是为你好。”
贝思怡看着贝夫人的动作,心中一阵冰凉,所以能靠得住的,只有她自己,她得为自己好生谋划。
134章。终曲
谢薇竹揉了揉自己的面; 只觉得脸皮都要笑得僵了,因为她的身份,所有人都明显或者不着痕迹的打量她,好奇的揣测,带着嫉妒的话语; 所有的一切都扑面而来,谢薇竹好不容易寻到一处无人的小径; 心中总算是能够松快些了。
到了京都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快; 一桩事情还没有在心中盘算清楚; 第二件事急急砸了下来。遇到了谢家人; 被不知道什么人算计,重回了谢家……谢薇竹想到祖父颤抖着手写下她的名字; 华氏难掩啜泣。
她与谢家同辈人算得上是熟稔了。谢薇梅谢薇兰是不消说的; 谢薇菊的性子跳脱,是极好相处的。二房还有一个庶女唤做谢薇漪; 她性情有些怯懦只是小心翼翼对自己笑着。另外就是贝思怡了。
谢薇梅的那一席话难免让自己对贝思怡多了一分打量,只是原本这位谢家常客贝思怡; 如今不怎么出现在谢家了; 原因自然是华氏。
想到了华氏; 谢薇竹的面上露出了郁结之色; 今日里的天气并不大好,早起的时候天色便是阴沉沉,细若牛毛的雨丝润了万物; 落在牡丹花的花蕊之中,洗的绿叶带着勃勃生机的绿意。她撑着油纸伞,随着她指尖的捻动,欢快地打着转。
华氏知道了洛阳城中的是她,面上是说不出的悔意,甚至要自己动手扇自己,谢薇竹连忙拦住。
“竹儿……”华氏的唇颤着,她的眼里噙着的泪水将落未落,这个名字她在心中心心念念了许久,如今终于算是成全了她的念想,“你喊我一声娘亲好不好??”
谢苍瑾似是看出了李薇竹的为难,“别逼着孩子,她已经回来了,不急着这一会儿。”
华氏性子执拗,不理会谢苍瑾,只是看着谢薇竹,她只是等着谢薇竹的回应。
想到了当时的情景,谢薇竹手中的纸伞转动的更快了,华氏的性子执拗,若不是华氏也不会有兰儿的那些经历,也不会有贝思怡的存在,或许谢怀溯的身子也不会像是如今这般……只是谢薇竹见到这样的华氏,她心中是没办法怪罪她的,因为华氏成为这样的模样,全然是因为她。她那时候跪在了华氏与谢苍瑾的面前,喊了爹和娘。
谢薇竹的目光落在牡丹花上,有一只蜻蜓因为翅上沾了水沉重的停在花瓣上。
还有谢家的大房,宫氏就如同她猜测之中的那样,性情温柔,吃斋念佛的她,周身绕着淡淡的檀香之气,她笑起来的时候让她不甚美丽的容颜绽开婉约之美。谢苍玉与父亲生得相似,性子也都是温和。
她已经做了谢薇竹,无论如何,都要同谢家人好生相处。谢薇竹这样想着。
“姐姐。”
还没有进入宫大夫的院落,她就见到站在长廊外的谢怀溯。
谢薇竹快速走了过去,“今个儿冷,怎么站在外面。”她伸手拉着谢怀溯,看看他是不是小手冰凉。
“按时辰算,你要下学了,我便在这里等着你。”谢怀溯任由谢薇竹拉着自己的手,仰着头看着她。这些日子是他最快活的日子了,就算是身上扎许多的针,吃的药比往常的还要苦一倍,他都是甘愿的,他的三姐回来了,还待他十分好,他的身子也会好起来,等到好起来了之后,他就可以住回到谢家,然后可以和其他的孩童一样去书院上学,他想要做沈逸风那般的人,那样的好学问让人赞叹。
谢薇竹进入到房内的时候,宫大夫正坐在小炉前,手中摇着蒲扇。
这一次谢怀溯的病能有治愈的把握,是因为宫大夫答应出手。她那封加急写到襄阳城的信,干娘收到之后,写信给了宫大夫。于是,才有了如今的破例。虽然李薇竹圈定了方子,宫大夫也愿意出手。
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是这般说的,“我是看在李志庭的份上,她是我难得敬重的女大夫。”
他是不大看得上女大夫的,因为李志庭勉强答应出手,而见到了李薇竹的本事后,便放下了心中的偏见,甚至鼓动谢薇竹,不要嫁人,与他一同外出游医,去找药材,去寻更多的方子。
宫老大夫的夫人听到了丈夫的话,便道:“别乱出什么主意,你让谢家的嫡出小姐同你去游医。”
“可惜了。”宫老大夫啧啧有声说道,目光里满是遗憾。
宫老夫人是个爽朗的性子,笑着对谢薇竹说道:“别听他浑说,在京都里也可以行医,再说了,你大婚的日子,可也要近了。这时候,游医什么呢?”
宫老夫人目光里显而易见的揶揄,让谢薇竹面上发烫,想到了在见过太后后,四下无人处,沈逸风揽着她的腰身,低头含着她的唇的亲吻。她手足无措,只听着自己心跳如擂,脑中一片空白,她感觉到他的唇软而暖,他的舌灵巧而霸道,他的手臂是那样的有力,像是想要把她揉到他的骨子里似的。
谢薇竹想到沈逸风,就难免想到那时的吻,指尖都是颤颤。
“旁的女大夫我可不管,成了亲爱行医便行医,不愿意行医就拉倒。你可不行。”宫大夫说道,“你若是不行医,我第一个不答应。”
“是。”谢薇竹那时候颤抖着声音应了下来。
这些日子,也足够让谢薇竹了解宫大夫是怎样的品性,他做事一丝不苟,煎药都不假他人之手。
“今个儿还习惯吗?”
谢薇竹回道,“有些不大适应,但总会好的。”
她低头看着谢怀溯,谢怀溯回以灿烂微笑,他的精神已经不似之前萎靡,他的身子一天天好转。
现在的日子她有许多的不习惯,早晚有一天,她会习惯在医术院的日子,在谢家的日子。她还不习惯沈逸风的亲昵,但早晚有一天,她也会习惯,毕竟他们已经定下白首之约,相携至老。
————————————————————————————————正文终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终,番外周末放送~
咳咳,虽然艰难还是好歹完结了这篇文。新文是《悠闲嫡女(重生)》已经有六万字了,如果感兴趣的妹子,可以看看,新文女主不再行医了。
另外,新文肯定不会拖这么久完结了,去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这本书写的断断续续的。
135章。余音
谢怀溯看着怀中的小小孩童; 软绵绵的一团,他几乎不敢用力,生怕摔了孩子。
谢薇竹见着他的模样,想到了一开始抱孩子的沈逸风,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她上前告诉谢怀溯如何抱孩子,便打量起谢怀溯来了。
此时距离她成亲已经有两年有余; 今日算起来恰巧是她三年前回谢家的日子。谢怀溯自从驱了余毒之后,整个人迅速的抽条起来; 他依然消瘦; 却不是当初的枯瘦如柴了。三年的时光; 足以让光头的他蓄起了长发,用浩然巾绑着长发; 他身上穿的是青衫; 脚踏黑靴,腰间垂着的丝绦是谢薇竹编的; 系着一块儿玉佩,也是最早谢薇竹送他的那一块儿。
谢怀溯自书院之中开始了学习; 那几年病中的时光; 让他格外珍惜如今的日子。刻苦卓绝。他这般的刻苦; 反而让家中的人有些怕他太过于耗费心力; 谢怀溯只是说道:“我病过一场,最是知道身子的重要性,我只是把大半的心力倾注于此; 不做旁的杂事,不生旁的心思,不至于呕心沥血的。”
“她冲我笑了。”谢怀溯见着怀中的女婴笑了,便惊喜抬头说道。
“她很喜欢舅舅。”谢薇竹笑眯眯地说道。
“姐,你打算什么时候重新开张药铺?”谢怀溯看着谢薇竹,旁人说嫁了人的女子是死鱼眼,而他的姐姐却不是如此。与三年前相比,时光将她雕琢的更为动人,她嫁了人的日子过得是适宜的,她的面颊比过往丰腴,眉眼之间的笑意温婉动人,为人母后,又多了母性的关怀。
“也就这两日了。”谢薇竹说道。
她在医术院里与其说是修习,到了后来,便算不上是修习了,而是与师长探讨,嫁人之后,谢薇竹干脆就开了一个药铺,专给女客看诊,用的是医术院的女大夫,她也给人看诊,谢薇竹的医术俨然是女医之中拔尖的,无论是在医术院,还是在药堂,她都不吝她的行医经验,难得的医书也都复刻了许多抄本,供人去学,去看。如今京都里的德仁堂是赫赫有名的了,一开始只是穷苦人家的女子看诊,如今那些贵夫人,也在其中看诊了。
谢怀溯把女婴重新放入到摇篮之中,然后说道:“姐,我今天见到她了。”
谢怀溯的声音犹犹豫豫,谢薇竹却立即知道了他指的是谁,她说的不是别人,而是贝思怡。想到了贝思怡,谢薇竹就难免想到过去她做得那些事来,因为时时提防贝思怡,抓着她的时候,她是要给华氏下毒。
“若是她死了,守寡三年,你也嫁不得人。”贝思怡大抵破罐子破摔,她的眼里是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