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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两团?那你的痔疮得多大啊?”海棠忍笑忍得不行了,曾衍逸肯定以为自己是寻常姑娘家,以为用痔疮就可以震住自己,真是太小看她了。
果然曾衍逸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到海棠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自己,还在胸前特意停顿了好久,他顿觉毛骨悚然,连肚子痛也顾不得了,猛地往要往外跑,结果用力过猛,小腹再一抽,又是一阵潮涌,瞬间只觉臀下腿间一片潮热濡湿。
曾衍逸脸色再次大变。
海棠心知肚明,头往后仰,点头道:“曾将军,你的痔疮怕是又破了,把你裤子彻底染红了。”
这下曾衍逸就如泄气的皮球,再也没找借口了,颓丧着脸:“你还有裤子吗?”
海棠挑眉:“这时候你不是更应该关心我这里有没有月事带吗?”她把曾衍逸是女人这个让她震惊的事实先抛诸脑后,反正过后再问也不迟。
现如今女人对付月事,都是自己缝一条带子。穷人家填草木灰,富贵人家塞锦棉。海棠刚来这的时候用不惯这些月事带,就自己缝了几条加长加宽型的,中间填棉花充用。
曾衍逸彻底低垂着头,以前量多时,偶也有外漏,但不至于特别严重,基本能顶用。这一次却惨了。今天本是第一天,她以为应该没多少,填入的棉花并不多,却不想竟会如此泛滥成灾,那么点棉花,根本就挡不住汹涌来袭的波涛。
曾衍逸已经能感觉到潮湿还在往外渗透出去,迅速蔓延了开来。毫无疑问,这件裤子外面,此刻一定一片狼藉了,她的脸色愈发难看,一阵红一阵白,木头一样地站着,丝毫不敢动弹。
还好这屋子海棠当初住进来没几日后觉得有些不方便,海秋就帮她开了扇门,连着后面的小房间做了个净房,她又去打了些热水过来,把干净的裤子和月事带递到曾衍逸手里:“去吧,我在这守着。”
曾衍逸逃一样的进去了,她哪里知道自己瞒了二十多年,却在回来没几日就被海棠给发现了。
没一会儿曾衍逸就从净房出来了,换上了当初海棠女扮男装的衣袍,越发显得玉树临风,风姿绰约。
海棠笑道:“真是个俊俏郎君。”
既然已经被发现,再扭扭捏捏也不是曾衍逸的性格,她在海棠榻边的绣凳上坐下,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海棠反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下反而是曾衍逸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只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但你没有义务就要向我交代事情真相。相反的,如果你想说,自然会和我说,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你了岂不是强人所难了?”
这番通彻豁达的话,曾衍逸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姑娘口中得知,那天在裴府知道她是自己师母后,她就回家向弟弟打听了下海棠,得知她是被蒋文华休回府的,也不是说就看不起海棠,只是觉得自己师父值得更好的。但曾如归却对海棠赞赏有加,每次提起海棠的时候都是竖起大拇指,她起了好奇心,这才今天早上听说弟弟要来海家,她就跟着来,想看看海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结果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不过,她对海棠刮目相看,这才相信自己师父看上的姑娘确实有些特别。
曾衍逸也只是简单说了自己的身世,她出生边关,却战火纷飞,从小为了躲避那些官兵和痞子的骚扰,或是拉去军营里供人取乐,她一直都是男孩子示人。后来命悬一线的她被曾如归的父亲给救了,一直跟在他报恩。
后来曾如归父亲战死沙场,临死前只担心自己一死,孤儿寡母的怕是要受人欺负,他握着她的手:“小英,你帮我照顾你弟弟,好吗?”
就因为这句话,原名严艺的她入了曾家的族谱,改名曾衍逸,是曾家的养子,为了照顾他们母子,也为了自己恩人的荣耀可以延续下去,曾衍逸又去了边关,机缘巧合下结实了盛睿泽,在他的教导下迅速成长起来,在修罗场一步步为自己,也为曾家厮杀出一条荣耀之路。
但其中的苦涩和艰难,恐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没想到让自己遇到了这一朝代的花木兰,对这样的英雄人物,说什么赞扬的话都是虚的,海棠问道:“乘风知道你是女儿身吗?”
曾衍逸摇头:“除了我母亲外,再无其他人。”
海棠点头,一本正经道:“我该不会被灭口吧。”
曾衍逸“噗嗤”笑了出来:“那我估计得被我师父大卸八块。”不装男子,她说话也柔和了不少。
海棠又道:“那就好,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但作为封口的好处,我想知道些事情。”
“什么事?”
“和我说说你在军营都是怎么上厕所,怎么洗澡,怎么处理这些月事带的?”
“……”
正文 【178】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天天还没亮海棠就起来了,她烧了一晚面,又煎了两个荷包蛋,自己尝试着做了个小小的油条,放在面上,看着像100分,这才满意地把这一大碗面端给海丰。
看到这碗巨无霸面,海丰愕然:“阿姐,我今天是去考试,不是去逃荒啊。”
杨氏和妙竹都忍俊不禁,海棠嗔道:“你懂什么,这可是阿姐对你满满的祝福,必须吃完呢。”
海丰哭笑不得,可是看自己阿姐那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也只好点头:“好,我尽量。”
“面不吃完没事,那两个荷包蛋和这油条必须吃完,一点渣都不能剩。”
海丰在海棠的监视下,把整碗面都吃光了,还很不优雅的打了个嗝,他无奈道:“一会考场上若我一直在打嗝,影响到旁人,被骂了可就赖你。”
“只要考出来就好了。”
“以和。”曾如归在院子外唤道。
“换双鞋就来。”海丰拿出杨氏给他新做的鞋,鞋垫是海棠做的那双,又穿上厝仁送的那双袜子,可结果脚一伸进去,就有些紧,大脚趾顶到了,不舒服。
“怎么了?”海棠道。
“鞋有些紧了。”
“那你换双。”
“不行,鞋是母亲做的,鞋垫是阿姐做的,怎么能换?”海丰想了想,脱了鞋换了双足袋,“那就只好委屈厝仁的了。我寻常日子穿。”他换了一双薄些的,穿进去正合适。
曾衍逸和曾如归并肩站在院子外,自从知道她是女儿身后,海棠和曾衍逸的关系倒是突飞猛进。
海棠并不打算送他们到贡院那,以免给他们增加心理负担,曾衍逸也对自己弟弟摆摆手,一脸嫌弃道:“赶紧去,考不好我就拿军棍打你。”
曾如归显然对自己这位“大哥”有畏惧之意,皱眉道:“大哥,你总是动不动的就军棍,军法处置的,以后莫非娶了媳妇,也这样待她?怪不得娶不到媳妇。”
“你……”曾衍逸做势举起拳头,曾如归拉着海丰已经飞奔离开了。
跑出一段距离后曾如归道:“以和,你有没有觉得我大哥好像和你阿姐关系好啊?”
“我阿姐可是他师母,当然要尊重。”
“话说不错,但我大哥那人,有时候脑子抽起来的话,可能做事就……”点到为止。
海丰挑眉:“你这样说你大哥,你大哥他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要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那我可以让他知道。”
“以和,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你以前和你迁就我的。”
“……”海丰扶额,仰天长叹。
杨氏和妙竹还不知道曾衍逸的女儿身,海棠当然不好和她同处一个房间,于是她就在院子里招待着曾衍逸,拿出自己做的各种花茶,搭配着杨氏做的点心,也让曾衍逸尝了尝青蛋,后者赞不绝口。
“海棠,我在想,你这青蛋若是能到军营里,那可就太好了。”行军打仗,带的伙食不好太多,但那些生吃又不方便,如青蛋这样的,又美味,又方便,实乃一大宝啊。
海棠点头:“这有何难,等我这些铺子都开了,我就让阿东多做些,找个镖局给你们送到边关去。”
“要钱吗?”曾衍逸道,“我没没有,军饷怕也是捉襟见肘。”她没把心里话说出来,皇上都把钱财放在了修仙炼道上,听说还要把皇城从上京迁到坪洲,这里得费多少人力物力?如今边关百姓民不聊生的,却不见上头有任何作为,她已经对这千疮百孔的朝廷,失望至极,甚至有时候恨不得有贤能之人来推翻它,可每一次的朝代更换,苦的也只是老百姓,谁又能保证,再登基的那位,就一定是明君呢?
海棠失笑道:“你一个堂堂边关将军,还没有钱?”
曾衍逸一本正经道:“是真没有钱,我那些俸禄都拿来填补空缺了,有时候还不够。”
听到后面,海棠心里涩然,不管哪个时代,如果开战,一旦没有强大的经济支撑,只怕是挡不住多久的。如今大奉朝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若边关真的烽火燃起,也不知道这世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海棠表情严肃道:“元英,若我有一日生意好起来了,赚钱了,我肯定会无偿送军需给将士们。”
“哟,你这思想可以啊。”
“谁叫我相公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呢。”
“不害臊。”曾衍逸笑骂了句,心里却对海棠有这意识而感到欣慰,就连这片江山的主人,还有那些皇室的人,哪个有这样觉悟?那日在裴府门口见到的长公主,嚣张跋扈,自以为是,罔顾性命,若是在别处,她肯定要好好教训一番。
海棠转身从海丰房间里拿出他刚刚换下的足袋,也就是袜子,她看了看,心想这袜子做的还真奇怪,这口怎么这么厚的,她下意识的摩挲着,这一摩挲就有些不对劲了。
曾衍逸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起身道:“怎么了?”
“妙竹,拿把剪刀过来。”
妙竹连忙送了过来,海棠接过剪刀,把袜子收口处的线给挑断,一圈都给挑开,有东西掉了下去,海棠伸手接住,把它拿到了眼前。
是一张小纸掉了下来。
海棠手指颤抖,一寸寸把那张小纸摊开来,上面的字小若蚊蝇: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
海棠觉得仿佛有一盆刚从冰窟窿里打上来的水,从她头顶浇下来,冻得她无法呼吸,这袜子里竟然夹了小纸条?如果今天海丰穿了这个去,在进贡院时要进行全身检查,很有可能就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就会取消春闱资格,三年内不得参加。
这……好阴险的手段。
正文 【179】我穿不惯别人的足袋
贡院门口。
坪洲还有坪洲的七里八乡的考生都聚集在了这的贡院,参加这次春闱。
按照告文,但凡来参加春闱的考生,都必须在门口接受检查,任何书籍等都不得带进去,进了大门,没个考生再去拐角的小屋子里,把衣服脱完,由监考官进行全面检查,脱下来的衣服包含鞋袜,都在检查的范围内,可见春闱之严格。
拍着的长队里有个年纪不小的男子,蓄着山羊胡,显然是参加过很多次春闱了,他颇有经验道:“越前面进去的,监考官检查的越仔细,越到后面的,时间有些紧迫了,就稍微宽松些了。”
听他这么一说,不少考生就纷纷都往后退,那些原本拍在后面的人哪里肯,一来二去就起了争执,捕快们闻言而来,先是把那山羊胡训斥了一番,直言荒谬不已,又按照原先的位置拍着队,一个个进去。
被这一闹,曾如归到现在还没进去,他不悦道:“这都胡言乱语什么,弄得人心惶惶的。”
海丰轻声道:“你管你的,旁的别说了。”
春闱一开考,就要三日后再出来,中间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解决,所有经常会有人在里面被熏晕过去。
曾衍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的时候,曾衍逸正要进大门,脱衣检查。
“如归!”曾衍逸一声大喝,提气就踩在几个捕快肩膀悦过去,一个落地落到了自己弟弟面前,抓着他的手道,“不能进去!”
“为什么啊?”曾如归表示不解,刚刚自己大哥这么一声喝,整个贡院门口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视线全落在他身上,让他浑身不舒服极了。
其中一个监考官姓冯,是上京的事中,他虽不认得曾衍逸,但也听闻这位玉面将军前段时间边关回来,过几日就要去上京,他拱手道:“增将军,不知是否有需要在下帮忙的?”
曾衍逸是个火爆性子,听到有人说话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那位冯事中一个哆嗦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