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致心里的感受颇为复杂。自己的部属在他的强势引导与支持下,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以后的大夏呢?
卫飞扬集团攻击南昌的兵力,共有八万之众。历时两月有余,伤亡近三万人,于九月二十四日攻占南昌。
抚州到衡州虽然相距千里,但叶闯集团遇到的阻力相对较小,于九月二十七日攻占衡州。
金秋十月,正是江南桂花飘香的季节。
十月初二日,杨致再次传下帅令:命沈重、张得胜两部从华容向东南方向出击,命陈准所部从咸宁往西南方向出击,两个重兵集团于十日之后,同时会攻巴陵!(未完待续。)
'邪云曲 第396章 谁出卖了谁
就在杨致统驭大军在前方鏖战之时,远在长安的徐文瀚却遭遇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烦心事。
九月之初,一日散朝之后,皇帝的贴身内侍金子善到徐文瀚的宰辅公事房传下口谕:皇上召徐相至御书房议事。
徐文瀚是正值盛年的两朝重臣,皇帝召见十分平常,而且他是看着皇帝长大的,关系素来较外人亲厚,当时也没怎么多想。
应召而至御书房后,照例赐座赐茶,但皇帝随后连金子善都赶了出去,唯留二人单独相对,令他嗅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
皇帝也不多话,径直递给他一份厚厚的奏章:“文瀚,朕昨日收到了一道密奏,你先看看。”
徐文瀚依言接过,仔细拜阅,脸上始终沉静如水,心情却是越看越沉重。
有人参劾他与杨致、卫飞扬、秦氏结党,称之为“杨党”。从早年四人如何结拜,到后来如何相互扶持,再到如今杨致手握重兵、举荐亲故“党羽”沈重、卫飞扬统军为将、意欲“拥兵自重”,而他身居朝堂高位,屡屡“策应”,秦氏富可敌国,甘为“杨党”拥趸……。
得出的结论是,“杨党”权重、财雄、势大,俨然已成为皇帝的重大隐患,大夏的巨型毒瘤。而徐文瀚不仅是“杨党”的核心人物,更被列为头等“帮凶”。谏言皇帝除之以绝后患,巩固皇权。
附在奏章之后的所谓证据,亦是有板有眼。兄弟四人历年来多次“密晤”,时间、地点、人物、乃至“密晤”的谈话内容。都逐一清楚罗列。
奏章并非誊写,而是原件。末尾的署名。自然是被糊了个严实。
徐文瀚阅读速度极快,记忆力也非常惊人。只费了一盏茶的工夫便已看完记牢,依然神色平静的将奏章呈还御案。尔后正襟端坐,不发一言。
赵启忍不住问道:“文瀚,你对此奏作何感想?”
这道奏章用心恶毒,也非常高明。通篇没有一字言及“杨党”意欲图谋不轨,但又字字句句均有所指。凭心而论,奏章道出了皇帝深藏心底、却不便公然明说的担忧与顾虑,可谓戳到了皇帝的心坎上。深究起来,陈奏内容大体属实。连告都没告,更谈不上是什么诬告。当然,仅以此奏为凭据,也绝对不可能向“杨党”问罪。
皇帝根本就是故意给徐文瀚看的,意图十分明显:大夏与南楚鏖战正酣,但南楚撑不了多久了。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杨致必会兵临楚都长沙城下。攻克长沙之后,杨致是否会履行与皇帝的承诺、辞却一切官爵?陈文远、王雨农等几位柱石老臣定会上奏请辞致仕。朝堂人事势必重新洗牌,该将徐文瀚摆在何等位置?大夏疆域不断拓展,统治日益巩固,江浙财赋重地、海关总督衙门都已成为稳定的收入财源。以秦氏为代表的新兴财阀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该当如何处置?
就在拜阅奏章的时候,徐文瀚脑子里已然转过了无数念头。然而皇帝此刻容不得他有半点犹疑,是以接口答道:“皇上自有明断。臣无话可说。”
赵启晒然一笑:“依朕看来,这道密奏还漏了一个人。那就是朕!朕自小就喜欢与你等兄弟四人厮混在一起,你去杨致府上的次数。恐怕还及不上朕的一个零头。按照奏章的说法,朕也该算杨党才是。”
你不就是想唱一出打草惊蛇、有意让我传话么?你不就是怕将来杨致悍然翻脸、你没有招架的把握么?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为了给皇帝捧场应个景,徐文瀚还是说了句废话:“皇上说笑了。”
赵启笑了笑,亲手将那道密奏在御案前的烛火上点燃,扔进了房中的兽炉:“不为人妒是庸才。朕为何将此奏给你看,你我便自心照了。你且退下吧!”
出宫回府的路上,徐文瀚的神色愈显凝重。
这道奏章是何人所呈,从见到的第一眼起,心里便已大致有数。这根本不重要,他也不在乎。他也没打算向杨致与秦空云传话,二人完全没必要对他有半点欺瞒,也有足够的能力与时间和皇帝周旋。
兄弟四人平时相聚,以在杨府居多。秦氏本身就是最大的密谍机构,秦府相对比较安全。去卫府的次数不多,从未谈及杨致与秦氏的诸多秘辛。杨府仆婢众多,各路遣派的神仙都有,可谓群英荟萃,看似像个筛子,但杨致的书房有亲卫常三值守,反而泄密的可能性极小。
令徐文瀚不寒而栗的是,问题多半是出在自家府上。仔细回想,密奏罗列的所谓证据的时间段、地点、内容等等,几可确认无疑。每次会面密谈之时,自然会屏退左右。……可屏退的仅仅只是“左右”!
这一次威胁不大,影响有限,日后与杨致、秦空云相处的机会只怕也不多了,可天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徐文瀚想起来都恶心,但骤然之间又感觉很无奈。
懵懵懂懂的回到府中,只推说身体不舒服,径自回房倒头睡下。一觉醒来,天色已至黄昏,又恢复了往日雍容儒雅的风仪。一家人吃罢晚饭,徐文瀚仍按平日的习惯,散散步,品一盏清茶,看看书……,一切都与往常没有什么两样。
到了该安歇就寝的时分,妻子田氏关心的道:“老爷今日身体抱恙,如今可好些了么?待妾身为你宽衣,早些睡吧!”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田氏闻言,不经意的一颤:“老爷在说什么?妾身怎地听不……。”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田氏强作镇定的笑道:“老爷,妾身也是为了……。”
“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徐文瀚脸色冷峻,目光凌厉。田氏心虚之下,看起来委实有点恕P闹裢砥笸济苫旃亍R咽蔷蘅赡埽餍猿腥系溃骸袄弦f碇皇怯胨蔷菔刀浴f碇览弦肴皇迨逵邪税葜唬鹄贾澹饺涨橐晟躞疲疵芮小H粑抟煨模尉迦搜裕俊�
徐文瀚无意与她争辩,也丝毫不为所动:“我最后问你一次,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没收钱就是受骗,收了钱就是出卖。二者的性质,有天壤之别!徐文瀚多么希望妻子是属于前者。哪怕是拼死抵赖也好啊!
令他无比痛惜的是,田氏见话已挑明,反倒不怕了,咬牙直说道:“银票十万两,还许了妾身两个哥哥一个官身。”
“老爷,你们兄弟四人,要么家世显赫,要么位列公卿,要么势若王侯。可知当年我祖父因言获罪遭贬之后,妾身家里的日子是过得何等艰难?”
“几年之前三叔对妾身的那般羞辱,老爷或许从未在意,妾身却是永不敢忘!何况妾身不是毫无分寸。对老爷与三位叔叔并无半句诬赖之言。自从妾身嫁为徐家之妇,便是徐家的人了。利用自家的些许便利,对娘家做些补偿。难道不应该吗?妾身难道做错了么?”
徐文瀚摇了摇头,失神的道:“你既没错。那就是我错了。”
徐文瀚这句话一出口,田氏立马慌了神。凄然道:“妾身也承认。确实有些贪财,有的事做得也有些过了。……老爷,你这是决定要休了我么?”
徐文瀚语气淡漠的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自进门以后,持家教子,待我甚是细心,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你我乃因先帝赐婚,才有夫妻之缘。我身居相位,你出自名门,纵然仅仅是顾及两家的颜面,我也断然不会休妻。”
“我能走到今时今日,皆因与几位兄弟一路相互扶持。你且扪心自问,这些年来我又待你如何?我那几位兄弟可有半点看轻于你?可曾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我的兄弟同样就是你的兄弟啊!”
“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原本以为,连孩子吃东西都知道有个饱厌,对你能够包容,那就尽量包容吧!不想你连自家夫君都可以出卖,竟是利欲熏心到了这等地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想到过后果吗?你能把自己择得出来吗?”
徐文瀚这一番话,说得田氏脸色惨白,泪流满面。跪倒在徐文瀚面前,涕泪交流的哀求道:“老爷,是妾身一时糊涂,妾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老爷,看在咱们这些年的夫妻情分上,看在孩子年纪还小的份上,你就原谅妾身这最后一回吧!”
徐文瀚木然道:“有的事一旦做错,便已无法挽回。此事日后在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向任何人提起。我不会休妻,但也不能留你了。既不休妻,我当然也不会另娶。明日你收拾收拾,搬回娘家去住吧!孩子你愿意带走就带走,不愿带走就留下。”
田氏惨笑道:“我若搬回了娘家,你便再也不会接我回来了,是不是?老爷,你真是好狠的心!……不,我是绝计不会走的,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自己家里。”
徐文瀚起身推开她道:“今晚我去书房睡。你且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再说。”
徐文瀚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为了将此事的影响降至最低限度,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才作出了这么不具退货之名,而行退货之实的决定。
都说宁拆千座庙,不毁一桩婚。世人不是瞎子,只要田氏耐得住煎熬,咬牙挺上一段时日,到时候由皇帝或是其余重臣出面调解,也不是没有再搬回去的可能。
在这个年代来说,徐文瀚已经做得非常厚道了。说实话,如若田氏一直赖着不走,他也拿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日后只能极尽小心的将就着这么过下去。
事实上第二天田氏确实没有走,只是开启了疯狂购物的模式。徐文瀚父子俩吃穿花用的一切物事,无论贵贱,几乎是见不得眼。夫妻俩就此分房而居,每日相见,相对无言。
直到过了一个月后的一天,田氏久睡不起。日近晌午,侍婢进房探看,才发现田氏早已气绝。对外宣称,是因“暴病”而亡。
这一个月内田氏为徐文瀚父子置办的各色用具,仅是内外衣裳一项,徐文瀚至少可穿十年,孩子足够穿至成年!
赵启甫一听说田氏暴毙,在御书房默然独坐半晌,竟是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记重重的耳光!这事实在做得太不地道,到底是谁出卖了谁?他说得清么?(未完待续。)
'邪云曲 第397章 大战在即
徐文瀚与田氏的婚姻,实际上是先帝基于当时的情势,一手促成的一桩政治交易。只不过交易的双方是田氏家族代表的清流文人与皇权,徐文瀚仅仅是个为了成家而娶妻的道具。
二人婚前从未谋面,无所谓满意不满意,婚后生活平淡无奇,徐文瀚认为也没什么不妥。但真正到一朝失去,个中滋味,唯其自知。
过分贪财且毫无原则的倒贴娘家的女人,杨致在前世见得多了,因此也很不喜欢田氏。当年对田氏小施教训,只是想让徐文瀚的日子过得清静一点罢了,实在是出于一片好意。他从未想过真正要把田氏怎么样,更没想到田氏的性情竟是如此刚烈!
事实上夏楚两国战事已进入了最为关键的阶段,恶战正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长安发生了什么,杨致无从知晓,顾不上也管不了。
巴陵对南楚意义之重大,犹胜江夏。巴陵一破,洞庭以南至楚都长沙便是一路坦途,已无险可守。不出三日,夏军即可兵临长沙城下!
根据探报,文焕章与张博虎亲自坐镇指挥,南楚在洞庭湖集结了五万精锐水师,在临湘至巴陵一线外围,部署了三万楚军,巴陵有六万楚军驻防。那就是说,南楚为了守住巴陵,集结了十四万水陆大军。
比较而言,夏军作为进攻的一方,即便是两个重兵集团加起来,兵力亦不占太大优势,只能算是基本持平。
西北方向的沈重所部约五万人。张得胜所部水师三万人,共有八万人。此前两部协同相继攻占荆州、江陵、华容。杨致固然是着眼全局、命他们放缓进攻的步伐,也是有意让他们配合更为熟练。
东北方向陈准所约四万人。杨致的中军本部约三万人,也悉数拨至陈准麾下由他指挥,共有七万人。夏军两个方向集结的兵力,总计十五万人。
十四万对十五万,又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