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庶人-第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火的药,七娘只能在屋中放了几大盆子的水,又推开窗, 让外头的风徐徐地吹拂进来。
  纪姜在绣一件藕色的小衣,衣襟上的幼兽首纹已经成形了。
  但孕中眼神耗得特别快, 将绣了半个来时辰,眼已有些犯花, 纪姜放下针线,闭目养了一会儿神后,看向窗外的碧树。鸟生新羽, 安静地落在树冠之中,宋意然抱着幼子在树下看花。
  那棵树是一株老榕树,枝干上爬满了淡紫色藤萝,宋意然掐下一两朵花,抬手撵开花瓣,而后松开手指,使花瓣散落,幼子的眼珠子随着花瓣的飘落而转动,宋意然的眉目之间是少有的恬静温柔。
  “殿下看什么呢。”
  七娘端来一杯水,在纪姜身旁问道。纪姜知道七娘对宋意然的态度微妙,便收回了目光。
  七娘立直身子,往院中的树下看去,目光不由得一软。
  “殿下您说,她若知道将军为了他在狱中受苦,可还能笑得出来。”
  这是另一段复杂的□□,牵涉更多的人,甚至比自己与宋简,还要纠葛。纪姜无力开解她,只得将话岔开道:“怎么是从外面端的水。”
  七娘垂下眼睛,“哦,今儿太燥了,就不敢在屋子里生炉子,于是去院里烧的热水,殿下喝一口吧,这几日您唇上都起了壳子。又不敢让你喝去下火的草,就那桔梗泡了点水。”
  纪姜端起水碗来喝了一口,只一口就放下了。
  “怎么了。”
  纪姜摇了摇头,轻声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燥的原因,这水喝着竟有些辣喉咙。”
  七娘忙道:“那我再去给殿下换一碗来。”
  纪姜按住她的手,“算了,别出去,陪我说会儿子话吧,我这里也绣乏了。”
  “那也好。”
  她也不知如何面对宋意然,纪姜既有体谅,她便去将窗上纱帐子放下来,回身坐到纪姜身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得说了些闲话,又一道用过饭,纪姜躺下来歇午,七娘便去小书案旁整理她看过的书。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七娘将把书案上的灰尘佛扫干净,突然听见的榻上的纪姜哑着声唤她。
  “七娘……”
  七娘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半跪在床沿儿上悬起帐子。
  “殿下怎么了……”
  帐后的纪姜脸上苍白,眉头紧皱,额头上分明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疼……”
  她哑着嗓吐出这么一个字,喉咙里猛地呼出一口气来。接着便是断断续续地喘息,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七娘下意识地下面一看,只见藕色的褥子下露出一截子血红。
  她吓得站不稳。
  “殿下……见红了……可是,林先生不是说,至少要在这个月底吗……”
  纪姜只觉得腹中疼痛难当。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个时候突然生产。思绪混乱之间,猛地想起之前那一碗有些辣喉的水,不由心里一沉。
  七娘见纪姜疼得厉害,也顾不上害怕了。
  “殿下忍一忍,我去叫产婆子进来。”
  那产婆是陈锦莲选的,约莫四五十岁左右,头发一半花白,身子佝偻,穿一身的灰。
  看守纪姜的人听说里面见了红,各个都慌了,忙将门打开,张乾赶过来,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形,犯难道:“夫人还没回来,你们赶紧使几个人去寻。”
  宋意然走到院中道:“你慌什么,女人生产哪里有不凶险的。这会儿就算寻回了夫人又顶什么用。”
  张乾道:“小姐,您可这儿唯一的明白人,您得给拿主意啊。”
  宋意然道,“先让产婆子进去看看,你们再去寻个大夫来,我这儿遣人去寻夫人。”
  说完,转身便要回房,张乾当她是根救命稻草,忙挡住她道:“诶,小姐,您不进去看看?”
  宋意然绕开他,一面走一面道:“我看什么,横竖这会儿死不了。”
  此时房中已经能嗅到浓厚的血腥味,产婆撩开被褥看了一眼,对七娘道:“这怕是还要一会儿才生得出来呢,只不过,这位夫人看起气血虚伪,胎位呢也不是很正,这……哎哟,我得寻个你们这里能定主意地问问……”
  “产婆……”
  纪姜艰难地张开口:“这是我自己的孩子,我……我就能定主意,你若能……能帮我保下他来,纪姜定谢你。”
  七娘道:“殿下是临川长公主,这个孩子也是皇家血脉,你若敢半分怠慢不经心,脑袋就别想要了!”
  “什么,长公主?”
  那产婆一下子颤了根儿,轻声呢喃道:“这怎么和那位陈姨娘说得……不一样呢。”
  “你嘟囔个什么劲儿,还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照看。”
  “诶诶诶,是,这个……还是切参片来给夫人含着,你们可备着的?”
  七娘忙去要箱子里寻,“可喜林先生走时给夫人备下来。”
  说着便取过来递到产婆手中。产婆给纪姜口中含了一片,弯腰对纪姜道:“夫人,您这像是动了胎气才生产,过程定然凶险,您……”
  “你……不要想得太多,你若能保得下我,那是最好……若……”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若保不下我,我也不怪你,但这个孩子,一定要活着……活着……”
  “是是是,老妇人一定尽心啊。”
  这如炼狱一般的折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纪姜从前见过别的妃子生产,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冲破了过去所有金玉的体面,她那时想不到,生产之痛究竟会到达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以致于那些平日里极尽优雅的女子会变得如此狰狞,如今落到她身上,她方明白过来,什么刑杖的疼痛,与此相比都是再轻微不过的。
  这种绵长的,看不到边际,一波一波不断袭来的剧痛,几乎要令人疯狂。
  她浑身被汗水打湿,喉咙里一阵一阵地辣疼,以至于最后,她根本喊不出任何的声音。
  昏厥过去两次,朦朦胧胧间又听到有人唤她,勉强睁开眼睛,面对的又是腹中剧痛。意识再一次迷糊的时候,她听见张乾在外面道:“七娘姑娘,夫人被绊在半道上了回不来,传的话回来说,这是宋府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保住,这意思,你们里面的人可要想明白啊。”
  七娘又急又恼,“不就是保大人嘛,别做梦了,殿下是公主,你们若敢将她当寻常妾奴那样待,皇室饶不了你们。”
  话虽是这样说,她低头却眼看着纪姜气息虚弱。
  产婆与大夫道:“这样下去不行啊,孩子大人都要出事,您看……”
  大夫显然是被七娘的话给震住了,“哎哟,这个我哪里敢拿主意啊……”
  话音刚落,外面却传来宋意然的声音,“刘产婆,你还做什么呢,女人生产,生死由天,谁还能怪在你头上。”
  七娘原本怯着宋意然,如今听她这样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径直走到门前道:“小姐,殿下腹中所怀,也是宋家子嗣,您怎么如此绝情,不顾殿下的生死呢……”
  宋意然看了她一眼,“呵,你不是王沛身边的那个女人吗?来人,把她给我拖走,省得再这儿碍事。”
  正在抓扯之间,突然有人道:“快让一让,帝京来的太医老爷来了。”
  宋意然一怔,回头只见太医院王太医被赵鹏拎拖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殿下在什么地方。”
  七娘忙道:“在里面。”
  宋意然一把拦住王太医,“没有夫人的话,谁敢随意进去。”
  赵鹏道:“小姐,是大人命末将带王太医来的,大人已经在来陆庄的路上了,还请小姐不要阻拦。”
  宋意然一怔,无法只得让开,王太医拨开人群走进去,床榻上的纪姜鬓发散乱,嘴唇苍白,看见王太医进来,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头来。
  王太医是宫中的老太医,自纪姜年幼起就看顾过她的身子,这会儿见公主如此,心里着实心疼。
  “王太医,救救我……我的孩子……”
  王太医放下药箱子:“殿下别说话,宋大人的话是,殿下若无命,老臣就跟着陪葬。殿下宽心,老臣一定保下殿下和殿下的孩子。”
  ×××
  她在无边的痛苦之中,终于看到了一点星火之光。
  夜沉下来,窗外凌乱的树影落在碧纱窗上,人们进进出出,一盆清水端进去,换一盆血水出来。窗外几只不知名鸟在鸣叫,那声音惨烈,撕破小镇宁静深夜。
  三更天的时候,那惨烈的鸟叫声中终于破入一声婴孩啼哭。
  纪姜觉得自己眼前一黑,所有拼命顶出的力气都一下子松懈下来,喉咙里的气猛地呼出去,下一口气竟然也有些续不上来。
  七娘欣喜道:“殿下,是个男孩儿啊……”
  王太医已经累得眼冒金星了,他站起身来,让产婆抱了孩子过来。
  “惊不得风,你把孩子抱好了,我与这位大夫先出去,姑娘,先替公主清理清理,我再进来写药方子。”
  说完,一面抬手抹着额头的汗水,一面走到外面去了。
  婴儿的啼哭声十分嘹亮,纪姜的意识却是模糊的。产婆抱着孩子走到她身边。“夫人看看,多俊俏的小少爷啊。”
  纪姜说不出话来。眼皮子发沉,一点一点往黑暗里坠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沌之中,她突然听到七娘尖锐的声音:“你做什么!疯了吗?”
  纪姜艰难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烫人的火焰,窗上的纱帐子不知什么时候被点燃了,就在离她床榻不远的地方。
  这可是一间茅草盖顶竹为墙身的屋子,哪里经得起一点点的火。
  “你去哪里!”
  话音还未落,那产婆抱着孩子已经冲到了门边,谁知那门却从外面锁上了,她折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打开。
  火眼一下子席卷了大半间屋子,刘产婆这下子慌了,大声冲外面叫道:“陈姨娘,您可要发菩萨心啊,我是收了您的钱做事,您可不能要了我的命啊。”
  火焰烧着了床帐,一下子腾起老高来,七娘顾不上那么多,竭力撑着纪姜的身子,退到到房中一角。
  火光映红了纪姜的脸,屋内烫热的温度熏灼着皮肤。火惹出的风撩乱人头发,七娘环顾四周,窗户,门都被火封死了。
  “殿下,怎么办……”
  怎么办啊。纪姜也不知道怎么办,下身疼痛还没有缓解,她此时脑中一片混沌。纵使她再聪慧,也没有想到,宋意然不仅要她的性命,还会要这个孩子的性命。从前在这个时候,身边总有那个青衣少年在,如今顾有悔怕是护送顾仲濂去南方了。
  怎么办呢……纪姜心里头一回生出绝望之感来。
  刘产婆疯了一般地敲打着门板,口中胡言乱语,火几乎要烧着她的头发。人在惊吓之中,面目扭曲,狰狞可怕,七娘想去把孩子抱过来,一根火木倒下来,横亘其间。
  外面看守的人将才都被陈锦莲请到一旁吃酒去了,看见火光过来的时候,房内的火已经烧得看不见人影了。
  “快快……钥匙呢!”
  “钥匙……钥匙不知道啊……将才是你亲自锁的门,陈姨娘过来给大伙送吃食的时候,我还见挂在手腕子上的啊,怎么……”
  “那么多废话,还不快救火!”
  “火是从里面烧的……这怎么救啊……”
  “让开!”
  这一声“让开。”吓得守卫都丢了魂,他们忙回过身去,只见宋简翻身下马,疾步行来,一把抽出一个守卫腰间的刀,狠力劈开了锁。
  火光一下子冲了出来。那股烫人的热浪逼得众人都退了几步。
  陈锦莲惊声叫道:“爷,不能进去啊!”
  宋简根本没有理她,侧身跨了进去。
  半年了,纪姜终于在火光里看到了他。
  将将经历痛苦的生产煎熬,她的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孱弱地倒在七娘的身上。她的男人的身着官服,手中仍然握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
  其实有很多年了,纪姜都没有见过他握刀。记忆里他一直是风度翩翩的雅人,即使是在刑部的牢狱之中,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莽撞和惶急。
  “救我们的孩子……别管我……”
  “你给我闭嘴!”


第73章 恨尽
  “宋简, 我绝不要再失去这个孩子, 救他啊!”
  或许女人在子息上的执念比男人更深,宋简踽踽独行的这几年当中, 活着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有地上,无天上, 甚至不敢去想死后青坟上, 还能燃一柱香。所以,宋简不太懂纪姜那以死相换的心。
  此时那刘产婆见门被人劈开了,忙将手中的婴孩往地上一抛, 疯了一般地往门口冲去,谁知又是一道火梁子砸下来,正砸在她的腰上,她凄厉地惨叫着, 本来身上就沾染地有将才纵火时的火油,一被点着,顿时就把她的身体吞没了。
  一阵令人作呕的焦臭味铺面而来, 纪姜摁住喉咙,猛烈地咳嗽起来。
  宋简从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