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九色书籍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庶人-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说着,杨庆怀也赶来了。
  他在宋府吃了酒,这会儿醒了一大半,走路还有几分踉跄。
  “娘娘,是下官管制不善,惊了娘娘亲自过来过问,这……”
  “杨大人,你是我青州的父母官,百姓皆仰仗你的明断,你青州府牢就是这样管制,一个民妇都可以随意进出吗?”
  “是是是……”
  杨庆怀拱手挪到宋意然身边,“是下官糊涂,下官有负王爷与王妃信任,还请娘娘,给下官一些时间,下官查明原委,一定回报娘娘。”
  杨庆怀为政,最大的一个拖,余龄弱听多了这样的鬼话,这会让只觉得无力又恶心。想着邓瞬宜还未入王府就被人劫走,这个女人又险些被灭口,自己得了消息,赶来是赶来了,又偏偏拿不住实证,心里懊恼。
  宋简看了一眼杨庆怀,杨庆怀会过意来,忙开口垒台阶。
  “娘娘,您看,这会儿也寒起来了,牢里湿得很,娘娘这样的千金之躯,怎么受得住呢,下官陪您出去吧。”
  余龄弱无法,正要转身走。
  却听宋简道:“娘娘留步,宋简有一事不明,娘娘今日,为何会来府牢之中。”
  余龄弱闻话手指一握,递消息进王府的人并未露面。宋简这么陡然一问起,她竟不好答了。
  “宋简劝娘娘一句,宋简与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望娘娘,不要听信谗言,抹杀宋简一片赤忱。”
  反将一军,偏生说得又在情在理,余龄弱心里的气焰全然被压了下去。
  她咳了一声,顶直自己的脊背,“宋先生的话,本妃明白了,宋小姐今日受了惊吓,本妃心有不忍,日后令有赏赐相慰,望宋小姐身安,也望宋先生,与王府同心同德。”
  说完,甩袖去了。
  府牢中一下子安静下来,只余下火把噼啪作响的声音。
  宋意然走到宋简面前,垂头道:“哥,我……”
  “你也知道怕啊。”
  杨庆怀忙道:“宋简,今日的事,真的是我疏忽了。我早该想到意然有这个心思,宋简,这是我的过错,她有身孕在,你千万别怪她。”
  宋简看了一眼纪姜,又看向眼中含泪的宋意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抬手将宋已然被冷汗润湿的一缕额发挽向耳后。
  “回吧。好生歇息,杨庆怀,找大夫好生看看。”
  杨庆怀听他这样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忙伸手扶住她,将人圈入自个的怀中,连声道:
  “诶诶,我懂我懂。”
  说着,圈着她往外走去,宋意然一面走一面回过头,看向牢室之中蜷缩的纪姜。经历了将才的一幕,她终于稍稍明白了些什么,想起纪姜的话,她有些后怕。纯粹的家仇与复杂的政局叠加在一起,她太年轻,但还是隐隐有了畏惧。
  牢中的人都退尽。
  只余下宋简,顾有悔与纪姜三人。
  外面已经是深夜了,寒气从缝隙里渗出来。纪姜嗽了好几声。顾有悔正要解下自己的外袍与她,却见宋简已经走了进去。
  纪姜抬起头,火把的影子跳跃,也将他的轮廓烧出了毛边儿。
  “爷……扶我一把……”
  她的声音很孱弱,宋简却立着没有动,顾有悔“哎”了一声,一步上前扶住她的背。
  “你明知他这个混蛋的血是冷的,使他做什么,你……”
  话还未说完,却吓了一大跳。
  她腰下压着的,是一摊碎掉的瓷片,有些割破了她的皮肤,沾着鲜红的血。
  “天啊,你把这些东西藏在自己身下……”
  宋简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瓷,与刚才顾有悔交给他的那片一样是梅花样的金缮瓷。他低头望向靠在墙上的纪姜。
  “临川,何必呢。”
  纪姜脸色苍白,“把这些东西,收好带出去,还有……爷,宋意然身边,有……”
  “顾有悔,去把狱医找来。”
  顾有悔站起身,“我看不用找狱医了,我回一趟小镜湖把师兄找来,刚好,我也有话要问他。”
  说完,她松开纪姜的背,又将自己的袍子脱下来,折垫在她背后。
  “宋简,她中了毒,身上又有外伤,定然有寒,我知道你恨她,但看在她为你和你妹妹受罪的份上,你留点人情吧。”
  顾有悔走后,宋简想起了白日里的那个梦。
  同现在的场景何其相似。她有一身伤,靠在黑青色的墙壁上,跳跃的灯火切割着她的影子。她话至一半,却因难受,而不得全述出口。
  宋简走到她身旁,两人一个仰头,一个低头,都沉默着没有开口。
  久了,他的脖子有些发僵,索性靠着她,撑腿坐下来。
  “你怎么知道,那瓷盏是我的东西。”
  纪姜咳笑了一声:“看得出来。”
  说着,她闭上眼睛,“你从前画梅花的时候,喜欢画斜枝,这很奇怪,都说梅花高洁有品,你却觉得,干弱枝蜿,才有风流之美。”
  说着,她顿了顿,侧头望向他,“我记得,你以金缮残瓷之时,常掺以青金石石粉,缮处有石脂,见火则有星点之光。”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如同春墙之后漏出的细风,徐徐地铺展开金玉满堂的过去。
  离开她以后,宋简已经很少再鉴金石,缮残瓷了。一是青州军政之事繁忙,这些东西在手边,总像是鸡肋,二是没有人明白,这些清冷高傲的艺术背后,他隐秘的表达欲望。陆以芳看不懂,宋意然也不能理解,陈锦莲之流就更不用说了。
  “爷,您在想什么。”
  她的话,将宋简的思绪拽回。他抬手揉了揉僵硬的脖颈。
  “没想什么。”
  他侧过头来,鼻息就在她耳侧。
  “你帮了意然,这份恩,我记,但……”
  “你想说,恩仇不相抵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鼻尖也红了。
  “没事,我对你,对意然,都无所求。”
  “纪姜。”
  他突然唤了她名讳。
  “你懂人在逆流中,不进则将卷入旋涡的道理吧。”
  纪姜没有说话,良久才“嗯”了一声。
  宋简望着对面的熊熊燃烧的火把,火焰烧在他的瞳孔之中。“你不让我入帝京,帝京的人却入了青州,你逼我放邓瞬宜,你坐在龙椅上的弟弟,放过我了吗?”
  说完,他声音寒淡下来,“意然身边的人,不管是梁有善的人,还是朝廷的人,目的都是要离间我与晋王府的关系。若他们得逞,然后呢?”
  他喉咙里短促地笑了一声“临川长公主,还要再赦宋简第二次吗?”
  他望向他,目光中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心疼。“纪姜,我不会再纵你赢第二次了。”
  一声落地,身旁的人,却流出了眼泪。
  她蜷缩起双腿,将脸埋在膝间。宋简看向她的手腕,原本光洁的皮肤被镣铐摩擦得满是伤处。她好像真的很冷,事实上,自从来到青州,她从来没有周身温暖过哪怕一日。
  宋简沉默地望着她良久。
  直至她拼命忍回所有的眼泪。他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袍的领扣,从自己身上褪了下来,转而覆在她的肩背之上。他犹豫了一阵,终还是将她揽入怀中。
  “我不喜欢女人哭。”
  他未必明白,究竟是什么触到了她的伤心处,以至于纪姜会在自己眼前落泪。
  可当他真正拥住她的柔软的身体时,所有的猜忌,困惑都消散了。
  眼前只有一团火把烧出的火焰。还好,她没有如梦中那样被吞噬掉,否则,这个广袤的人世间,他无尽的恨意,快意,情意,寻谁清偿啊。


第36章 寒食
  宋简从府牢回来时, 陆以芳仍然立在青廊上等他。
  她亲手提着灯, 暖黄色的灯光被摇晃的叶影拨如粼粼之水,温柔地从阶上倾泻到宋简的脚边。
  “有话要说?”
  宋简走上台阶, 深夜仍不减春寒,他不着外袍,轻薄的青罗衫随风扬起一角, 搅颤着阶旁应季而生的翠微。
  “妾不该说那样的话。”
  宋简伸手握住她的下巴, 轻轻抬起。年过三十的人,就算保养得再好,眉目间总有那么些浅浅的肤纹。
  这也算是一种肌肤之亲吧。尽管久违, 却还是能点沸一时凉冷的热情。
  然而,就在她尽力仰起脖子回应他手上的力道,以至于脖颈上的血管都因吞咽而颤抖时,他却突然开口道:“意园的人大多是你挑的, 你亲手来杀吧。”
  “杀……”
  她猛然睁开眼睛:“您说什么。”
  宋简松开她的下颚,“动手就好。”
  说完,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往西桐堂内走去。
  背儿高的香烛烧成了一滩软泥,幔帐深垂。
  宋简疯狂地在陆以芳身上要了一回。对于陆以芳来说, 那毫章法的冲撞和揉捏仅仅带来了疼痛,吮吸她情和欲的疼痛。宋简似乎急只是急于证明什么, 将她的身子几乎当成一块毫无知觉的肉。她起初还能那么喊两声,后来甚至连嘴都被堵了。
  黑夜里,宋简没有看见陆以芳的眼泪。发泄过后, 除了身旁滚烫的身体之外,他竟然从这件人间第一大乐事上感受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疲倦。
  三更天。
  外面起了大风,穿过青墙,走廊,把万物摇出了鬼魅般的笑声。窗外的金竹其叶如雨如针,顺着裹挟生灵的风,卑微地扑打在无名的素窗上。
  陆以芳赤、裸着身体,从榻上爬起来。
  她狭小心地避过宋简的身体,轻轻下了床,弯腰穿好鞋袜,又从满地的凌乱中捡起自己的亵衣,接着窗外悬灯光,在镜前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而后将外面的银绣如意纹褙子披在肩上,一个人推开西桐堂的门走出来。
  外面答应的人是迎绣,听到声响忙跑过来。
  “夫人,您怎么这会儿出来了。风太大了,您不歇了吗?”
  陆以芳裹紧了身上的衣裳,迎着风迈了出来。
  她抬起头,往幽暗的庭中望去,根雕石架上放着嶙峋不知其名的怪石,春梅长出了叶子,干遒枝斜,宛如风流的鬼影。
  梁有善的那一句话,剖白了她的整段婚姻。
  白日是热闹的表面,夜里才是孤独的里子。
  她享阖府认同,享清州满城尊敬。但他不曾舍与红尘里零星半点的恩情。
  所以,意义又何在呢。
  夜风凌冽地吹起她的衣裙,一只惊鸟穿过广大的凤凰树树冠,冲入寒空去了。
  陆以芳回头看了一眼背后沉默的西桐堂。
  “迎绣,去备水,我想沐浴。”
  ***
  四月。寒食节。青州城所有的酒馆都闭门谢客,雨水的季节来临,青檐上滴水如帘,过了午时,路上无行人,也没有烹调油烟的气味,所有的草木都干干净净地浸在朦朦胧胧的烟雨中。
  杨庆怀坐在府堂上,手扣着一本公文。
  “宋简,朝廷的回文下来了,要青州府衙押送行刺晋王的人犯进京议罪。你怎么说。”
  宋简立在府堂门前,抬头看着头顶如珠帘一般垂挂的檐上雨流。
  “这是你青州府衙的事。我没什么好说的。”
  杨庆怀往太师椅背上靠去。“除了刑部的公文,还有一道圣旨。许太后大寿,召各地藩王入京朝贺。宋简,这一道公文一道圣旨,一齐在这个时候下来,我摸不准啊。”
  宋简依旧没有回头。“朝廷要试地方的忠心。”
  杨庆怀望着他的背影:“依你看,晋王应该去吗?”
  宋简笑了一声,“没有什么应不应该,圣旨下了就要接,否则就以兵抵紫荆关来抗旨。”
  杨庆怀差点没重太师椅上跳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又要逼着我反朝廷了……”
  他一下子拉跨了眼睛:“宋简啊,你给我和你妹妹几日安宁吧,她才有了身子。”
  宋简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杀伐局。”
  “什么意思。”
  “这道圣旨有意思得很,召众位藩王入帝京,但凡有人不至,则立时把不臣之心,在自己的兄弟叔伯面前摊出来了,你觉得朝廷的下一道旨会怎么下?”
  杨庆怀掐着手上的一只青瓷杯,到真是认真凝神想了想。
  “借力打力,集其他藩地之军力攻不臣之人。”
  宋简嗯了一声,“对。”
  说完,又添道“这些藩王在地方上,不一定受朝廷节制,但人在帝京,相互之间,却天然有掣肘和制约。彼此监察猜忌下来,最后没有人敢不出兵。”
  杨庆怀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晋王必须去了。这……”
  “你怕什么。”
  杨庆怀坐直身,正色道:“怕这道圣旨分明就是针对青州下的。晋王是个痴儿,余龄弱吧,虽说有那么几分魄力,但毕竟是个女流之辈,帝京有顾仲濂,王正来那么些人,哪里是对手。”
  说完,他不由得呛了一声:忙追道“你不会要随晋王一道入京吧。”
  宋简没有立即回答他。
  漫天的雨声大起来。
  杨庆怀从�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