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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将我的血放给了你,你可满意了?”等着将小卓子打发走了,容楚这才盯住了那正要躺下的巫凉,冷声问道。
闻言,巫凉不由得露齿一笑,不过那笑容里怎么看到都是有着一股子的得意,“这还不是为了救治你的阿芜,你且放点子血,并不曾有什么大碍。况且,你想证实的答案,不是已然让你得到了么?”
想到皇后那惨白的脸色,巫凉和容楚都想到了一处去。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找到了互相想要的答案。
“此间事了,我定要将那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沉吟了一会子,容楚方才冷声说道。
“罢了,如今你被这景盛芜迷得神魂颠倒,可还有心思来顾及那件事情。常说温柔乡,英雄墓,我看你离着那大限之日也并不算远了。”
丝毫没有被巫凉的毒舌气到,容楚只淡然如同老僧入定般在榻上闭目休息。明日他还要去亲身审问那两个宫人,哪里能够有丝毫的怠慢?
方才得到了皇帝的谕旨,他已然吩咐了心腹将两个宫女看守在了长乐宫的冷屋里面。除非他的心腹死去,否则,两个宫女不会出任何岔子。
“对了,这两日在这长乐宫中,你救治她的时候,可还要用我的鲜血?”就在巫凉快要睡着的时候,间壁的容楚突然问道。
听到这话,巫凉不满的嘟哝了两声,“自然是要用的,你以为让本公子出手一次,是那么容易的吗?况且这面儿上的戏份,自然是要做足了才好。不****放你的血,你怎么能够安然留在这宫中?”
隔着屏风看着那翻身又要睡去的巫凉,容楚只恨得牙痒痒,想要一拳打过去——这个畜生,果然还是打着给自个儿放血的主意!
第二日晨起,两人醒转过来之后,巫凉再次给景盛芜上了药,方才跟着容楚来到了两个宫女关押的地方。
因着在这宫中被关押,又是因为行刺的缘故,青鸾和黄雀所得到的待遇几乎可用得上凄惨二字来形容。本来两人都在身上藏的有毒药,只等第一时间将这毒药找机会吞吃了去。
但是,两人在被御林军捉住之后,便是被严加看管了起来。后来更是被容楚的心腹转移到了这里。容楚身边儿的人,各个都有武艺,自然是不能让两个弱女子在他们面前咬牙死了去了。
现下,青鸾和黄雀两人的头发散乱,身上也有很多的脚印鞭痕,甚至连青鸾那娇嫩的脸庞上都是有了一些红血丝。尽管如此,两人一夜都未吐露出丝毫的秘辛。
“怎么,事情到了这一步,还要替你们的主子保密么?哪怕,代价是你们的性命?”审问无果,巫凉不由得咬牙切齿道。在这审问过程中,巫凉甚至用上了自己族中的秘术,都是不能让她们二人开口。
再次询问无果,巫凉直接拔剑杀了黄雀。温热的血液喷溅到了青鸾的脸上,将这宫女都是吓得呆愣了起来。
“若是不说,你下场和她一样,甚至比她还要凄惨。因为,我会用我的剑,让你一剑剑凌迟死去,感受下这死亡的乐趣。”
提着滴血的长剑,巫凉看起来仿若那人间修罗。他美貌的面容更加重了这股子煞气,将宫女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沉默了一会,青鸾咬了咬牙,直接用头颅向着那旁边的柱子上撞去。幸好巫凉眼疾手快,方才阻止了这个宫女的自尽念头。
连点了青鸾全身大穴,巫凉抬眸郑重的看向了容楚。能够让得这宫女在面对死亡的威胁下,都是毫不犹豫的去求死,这般死士的培养,怕是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巫凉也无奈的瞅了瞅被他随意扔在地上的宫女,沉吟片刻,在她身上搜寻了一阵子,将毒药给搜了出来。
看到他手中的药包,容楚二人都沉默了下去。看来,这宫女在开始行刺之前,便已经准备好了求死的念头。只是,这般派出死士也要对景盛芜下手的,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一一九章 悠悠醒来
景盛芜这一昏迷,便足足过去了三日时辰。在这三日中,巫凉和容楚****来给她医治,并且亲身为她敷上药物。
更让冷羽和雪月等人感动的是,景盛芜昏迷之后,最为困难的便是给她灌注流食。太过冷了,会淤塞在她的腹中,让她日后感到不适甚至生病;但太过热了,又会烧灼她的唇齿。
因此****,容楚都会按着固定的时辰过来,用手背感受下这汤食的温度。若是将凉的差不多的汤食浇到他的手上,并不感到滚烫,便可给景盛芜灌下去。
但是这样也有弊端,便是在开始的时候,冷羽等人并不能掌握好这热度。于是在容楚的手背上,出现了几个巨大的燎泡,看着让人心疼不已。
“巫凉,你是不是一个庸医。如今都过去三日了,怎么她还不醒转过来?这毒药你救治的好么?”这日,完成了救治之后,容楚站在长乐殿外,沉声道。
这三日来,他已经被巫凉又放了两次的血。那手腕上狰狞的疤痕,看的连来探视的楚恒都是直咂嘴。皇后等人更不用说,对巫凉下手的狠毒程度又认识上了几分。
更不要提那满手的燎泡,就连冷羽和雪月等人都是心疼。但看着容楚那毫不在意的神色,她们也只得****给他涂抹了上好的膏药去。
“都说了这是我们族中的秘药,并不是什么毒药。若是毒药,你的那枚丹药岂会没有任何效果?”慵懒的看了眼那暴怒的容楚,巫凉只若无其事的说道。
“况且,你在这宫中居住,得到了多少好处秘辛,你自己不知道么?”
巫凉此话一出,那正要继续争吵的容楚,却是奇异的闭上了嘴巴。
长乐殿内,软榻之上。
眼上浓密的睫羽稍微动了两下。仿若需要极大的力气方才能够睁眼。不过在光和热的呼唤下,那道沉睡在榻上的身影,到底是醒转了过来。
景盛芜看着那头顶藕荷色的帐子,一时间头脑还很是昏沉。对她来说。仿佛是睡了整整一年一般,浑身都是酸软无力。轻轻的动了动胳膊,景盛芜只感到一阵烧灼的疼痛。
她转眼向着自己的胳膊看去,只见在上面缠绕了厚厚的一层纱布。在纱布之内,还有着些许殷红的血迹和药膏的痕迹。
难道。自己伤的很重?
再次闭上了眸子,景盛芜认真的回想起来。过了约莫小半盏茶的功夫,那逝去的记忆方才如潮水般向着她涌来。
“冷羽,雪月,清音!”
恢复了记忆,景盛芜立刻嘶哑着嗓子叫到。她记忆的最后一刻,便是那挥舞着向自己袭来的冰冷匕首,还有那奋不顾身扑了上去的三个奴婢。
嗓子好痛!叫了这三声名字,景盛芜便忍不住嗓子里那火辣的疼痛,咳嗽了起来。好在。她这番动静闹了下去,还是惊动了殿外的人。
冷羽雪月等人边惊喜的叫着“公主醒转了”,边向着殿内跑去。当看到那已然是坐起了身子的景盛芜,当下众人惊喜的扑了过去。
“醒了?”容楚和巫凉两人愣了愣,转瞬间眸子里也涌上了喜色。巫凉大踏步的向着殿内走去,容楚走了两步,却是在原地犹豫了起来。
“还傻愣着干什么,进来啊!”转头看到那犹豫的容楚,巫凉没好气的冷叱道,当下强硬的拉着容楚到了长乐宫中。
“小姐。你可算是醒转来了,你都昏迷了整整三日时辰了!”雪月流着眼泪,扑到了景盛芜的榻边。冷羽和清音虽然能够稍微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到底还是通红了眼眶。就连小卓子都是悄然的用袖子抹了抹眼。
看着那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景盛芜素来冰冷的心,也感到了一阵的热流涌过。叹息一声,她努力的扬起了一个笑脸。“莫哭了,我现下不是好好儿的么。”
闻言,冷羽等人正要笑着说些什么,便听到背后一声好听的男声传来。“既然长乐公主好转了,本公子也能够向陛下复命了。”
景盛芜诧异的向着众人身后看去,只见两道同样修长挺拔的身影,十金一尺的流云锦宫缎袍子,越发让两人看着仿若那遗世独立的佳公子。手上白玉扇子轻轻扇动,行走只见环佩叮当。
不是那巫凉公子和容楚又是何人?
“容世子和公子怎么会在我这里,莫非……”景盛芜困惑的说道。
瞅着景盛芜的茫然,容楚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神色。当下他抬脚就想要到殿外去,却是被巫凉在暗中死死地踩住了袍子。
“咳,公主,若不是这二位,只怕您这次就去了。”感受到两人尴尬的气氛,冷羽轻咳一声,将这些日子来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给景盛芜讲了一遍。
当听到容楚竟然为了自己割腕放血,甚至将那手上都是烫起了燎泡的时候,景盛芜眸中不由得抹上了一层诧异但感动的神色。
他,在她两次有生命危机的时候,都是他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对她施加援手,并且帮助她度过难关。若说是在那秋祭之上,他杀了猛虎只是路过顺手罢了。
那么这次的遇毒救助之情,便不是轻易可以敷衍过去了的!景盛芜眸子视线转向了他的手上,果然,在那冰霜白袍之下,修白的手掌上,有着一块块涂抹着药膏的痕迹。
“谢谢。”
字字句句间,仿若有千钧重。容楚直直的盯视着她的眸子,那深邃的黑瞳间,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少女温润但肃然的面容,还有那许下的诺言,在许久之后,都风干成了最难忘的记忆,铭刻在两人的心间。
“对了,如今你既然也已经醒转,想来经过太医的调理,也不会有什么大碍了。至于那行刺的两人,青鸾和黄雀,如今只剩下一个黄雀了。”
闻言。景盛芜柔柔的对着殿中众人温婉一笑,但笑容间却有着掩不住的凉薄冷意,“如此,便让我在黄泉路上送她们一程吧。”
钟粹宫。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赵夕妍无奈的看向那变成碎末的上好钧窑白玉孩童戏莲碗,不由得摇了摇头。轻轻俯下身去,她将碎片拾了起来,交给了宫女。
德妃正气急败坏的坐在主座之上,胸口起伏不定。她那艳丽娇媚的脸上。如今却是一片慌乱不定的神情。发鬓散乱,眸色惊慌如同惊弓之鸟,哪里还有半分后宫位高权重的德妃的风采?
“长姊,不必如此担心,想来她也是成不了什么气候的。不若,妹妹去替长姊打探下风声?”赵夕妍倒了一杯清茶给德妃,说道。
德妃接过清茶,狠狠的喝了一口。随即将杯子重重的放到了旁边儿的雕三彩绘金线的紫檀炕桌儿上,惊慌的神色方才好了许多。只不过她那往日红润的脸上,还带着惨白的痕迹。
“景盛芜怎么可能还活着。巫凉公子怎么会出手如此不留余地的救她!那秘药可是我好不容易在这后宫中得到的,想来是不会出什么岔子的。”德妃恨得咬牙切齿,怒声说道。
“哪怕是咸巫氏的少主,想来也不会对这样女人的秘药了解的这么清楚。如今竟然用容楚的血将她给救治回来,想来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赵夕妍叹息一声,她也并不了解这件事为何会如此峰回路转。这宫中秘药虽然本就是咸巫氏的秘传,但也是咸巫氏的天女留下来的东西,咸巫氏的少主怎么会了如指掌?
况且,就算是很了解,怎么这巫凉偏偏就出手救了景盛芜?虽然并不了解巫凉的为人。但是赵夕妍在京中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头的。此人毒舌狡猾,看似终日带着和善的笑容,但性子却是最为凉薄的。
“罢了,长姊。现下不是在这里焦躁的时候,咱们只能去探听下长乐宫中的消息,并且做好万全的准备。如今她既然已经醒转过来,想来身子也会很虚弱才是。”
赵夕妍从宫女手中接过一盘子的秋日时兴鲜莲藕玉米松子糕,放在了德妃的面前,“如今。咱们且好生准备着。想来青鸾和黄雀都是孤儿,并没有什么把柄。再说了,她们可都是身上藏了毒药的。”
听到赵夕妍的话,再想到那两个宫女的死士心智,德妃方才好受了许多。她轻轻捏了一块这金黄色香气氤氲的糕点,慢慢的放进嘴里。“也是,就让她看着两个宫女什么都不说,就是着急也能够把她急死了去。”
看着德妃那冷然的面容,狭长的凤眸闭合间有着仿若能够毁天灭地的冰雪冷芒,赵夕妍唇角挑起一抹冷笑。
当日在坊间诸多贵女面前,直接一巴掌将她的尊严都是扫落在地。如今,她既然靠上了自个儿姐姐这棵大树,怎么也不能让景盛芜好过了去。
若是那青鸾和黄雀供出来长姊,她景盛芜又能够如何?毕竟什么证据都没有,只靠着一个宫女,她们可还能够反咬一口景盛芜诬赖呢。
不过……
赵夕妍看了看德妃,心下还是有着一抹子担心。只怕德妃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