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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御的心,不争气的猛跳了几下,看着这淡然恬静的脸庞,他内心深处发出一声嘶吼。
怎么以前,从未注意到过,这景府的三小姐是如此美貌动人?
“不知道皇兄可否让长乐进去,和盛颜独自说些体己话?”瞅着楚御发呆,景盛芜眉心微动,当下再次沉声说道。
“哦,自然是可以的,你且自进去便是。”楚御被景盛芜从那出神中唤醒,当下带了点子尴尬的神色,转身便是让出了道路。
瞅着景盛芜身姿窈窕的进了那凝香楼,他眸中的深邃越发的明显了起来。景盛芜身后的雪月经过他旁边儿的时候,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凝香楼中,现下只剩下了三四个小丫头,连着景盛颜身边儿的贴身婢女石榴,也不过五人之数。
而之前从楚御府邸上带来的人,眼下看着倒似是都回府了一般。看来,这景盛颜在楚御心中的地位,倒是并不太过重呢。
心中心念电转,景盛芜只拣了一个酸枝花梨木朱漆椅子坐下,正正儿的对着景盛颜的脸容。
“怎么,三姐姐是来看我的笑话的么?”
榻上的人影动了动,将脸前的那纱罩挑开,有气无力的瞅着景盛芜。因着刚刚小产,她的脸色依然很苍白。而她的眸中,却是带了点儿恨的意味。
瞅着眼前这端然窈窕的身影,景盛颜锦被下的手指都狠狠的掐入了手心里。她的指甲很长,这般大力的掐了进去,手心都有着湿润感。想来,是将手心掐破了的缘故。
“景盛芜,现下你应该很得意的吧?看到我这个样子,也算是遂了你的心了。”景盛颜咳嗽了两声,说道。
方才在凝香楼中,楚御的自语她可是都听到了耳里。她也知道自身的情况,不能生育,只怕便是绝了那正妃之路了。
而楚御,自然是要另觅一个新欢的。眼前这哪里都是合适的景盛芜,便是楚御正妃最好的人选。
没想到筹谋了这许久,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我一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不想当了这侧妃之后,做事儿还是这么毛躁。”
瞅着景盛颜说话里的那股子尖酸意思,景盛芜也不客气。
“唉,当真是可怜啊。夫人辛苦为侯府操劳一生,到最后她最看重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景盛芜长叹一声,佯装善心。偷眼向着景盛颜看去,果然,她那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下却是添了一抹红润。不过,这抹子红润,却是被自个儿给气出来的。
“咳咳,咳咳,景盛芜,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景盛颜气的咳嗽了几声,当下忍了心中之痛,沉声说道。
“景盛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万兽米分可不是盛雨能够拿出来的,你也莫要指望着我是一个傻子,看不出来谁是幕后的指使。”
瞅着景盛颜终于是聪明了点儿,景盛芜柔然的开口,只是眸中那冰雪冷芒,却是足够将景盛颜给淹没在这寒意之中!
“四妹妹,你说,你宫中的那位贵人,会来救济你现下这落魄的困境么?”景盛芜看着景盛颜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倒是并不在意,只悠然的说道。手中的白玉扇子轻轻扇动了两下,她可实在是受不得这楼中的血腥之气。
到底是小产,血腥味儿很是浓重的。
“景盛芜,你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景盛颜恨恨的掐住了自己的锦被,眸子只狠辣的盯住了景盛芜,那模样,仿若一头就要跳起来咬人的猛狼一样,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我能知道什么?自然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说,这楚御府的侧妃,因着心中往日的怨恨对景府嫡长女动手毒杀,却是害的自个儿小产。这么有趣的话头儿,会让京中贵夫人小姐们,在坊间谈论多久?”
景盛芜并不理会她那疯狂的模样,只端了一盏清茶来喝。将口中的清茶咽下,她笑着看了一眼景盛颜。
“到时候你这千尊万贵的楚御侧妃,只怕是便沦为了那阶下之囚。你宫中的那位贵人娘娘,可会来救你分毫?”
景盛芜的话,字字诛心,仿若最冰冷的长剑,直直的刺入了景盛颜的心脏。她倏然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瞅着景盛芜。
难道,那万兽米分的事情,景盛雨都是告诉了她去么?若是如此,只怕是这宫中,再无她景盛颜的立足之地!
“姐姐向来都认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呢,现下,你可知道该如何做了么?”景盛芜泠然一笑。
“三姐姐,妹妹知道错了。”
心中的念头转过了千千万,景盛颜终归是忍耐的低下了头,对景盛芜很是柔顺的说道。
不管景盛芜现下如何刺激她,她却是不能当那阶下之囚的!若是这事儿真被景盛芜告到了皇上面前去,谁会救她?
她景盛颜已经不能生育了,是一个废人,按着楚御和景正明那凉薄的性子,只怕到时候,亲手宰了她以示忠心,都不是什么难事!
“四妹妹果然是聪明人,父亲素来就对你疼爱有加。现下看来,四妹妹这种惹人疼的性子,倒是不差。”
景盛芜瞅着景盛颜终归是低了头,方才满意的笑道。掌握了景盛颜害自己的证据,她就算是想翻身又能够如何?还不是被自个儿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说吧,那宫中给你了万兽米分之人,到底是谁?”(未完待续。)
☆、一一零章 假意安慰
听到这话,景盛颜手中的指甲掐的更深了。她张唇想要隐瞒些什么,但到底还是在景盛芜凉薄的目光下开了口。
“是钟粹宫的德妃娘娘。那万兽米分,也是她给我的。听德妃娘娘说,宫中这些年来的万兽米分统共也就那么多,现下都在那件衣服上了。”
闻言,景盛芜眉心微动,心中算计了开来。这万兽米分的力道,她是亲身见过的,当真是让那老虎不死不休。若是能够从衣服上,将这万兽米分给提炼出来,只怕日后也是一大助力。
打定了主意要将衣服送给宴大夫,好让他提炼万兽米分,景盛芜眸子转向了景盛颜,“既然是德妃娘娘想要我这小命,应该也是有一个理由的吧?”
说着,景盛芜轻嗤了一声,“你也不必和我说什么,德妃娘娘看我不顺眼的话。虽然我是皇后娘娘名分上的义女,但你却是那实实在在的皇后儿媳呢。”
听到这话,景盛颜想要说什么的嘴巴顿时便是闭上了。注意到这一幕,景盛芜心头不齿,看来,她果真是打算要用这个念头来搪塞自己。
瞅着景盛芜那凉薄的模样,景盛颜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当真是要将那真实原因告诉她么?
想到说出来的后果,景盛颜心头不由得颤动了一下。若是让景盛芜知道了,只怕不说这景府,就是后宫都要掀起来一个大的动荡换血!
“德妃娘娘的亲妹,便是那尚书府的赵四姑娘。”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景盛颜到底还是不能说出口,当下,便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德妃对景盛芜动手。赵四姑娘不过是一个催化剂而已,让她有了动手的理由。而那真实的原因,现下景盛颜并不敢说。
若是说了,她这条命也就完了!
“哦?竟然是赵四姑娘么,以前倒是并未在意呢。”景盛芜眉头一挑,看似不经意的说道。
身后雪月立刻上前一步,伏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奴婢听闻赵四小姐对容世子有意。”
听到这话。景盛芜立刻便是在心中好笑了起来,摇头叹息,这容楚果然是个祸水。能够将那赵四小姐给迷到如此神魂颠倒的地步。
只怕是为了他,在这京中贵夫人和小姐之间,自个儿的名声也是毁的差不多了吧?
“继续,我不相信只是这一个理由。便让德妃通过你对我动手。”景盛芜冷声说道。
为了自己的亲妹出气?大可不必这么费心,以德妃的权势。如日中天,将自个儿弄进宫中,接着皇上的手,岂不是更为简单?
景盛颜的头上都是出了冷汗。不敢再说分毫。她没想到如今景盛芜竟然是这么的难以对付,当下便是为难了起来。这若是将实情说出,她哪里还有活路可走?
“真的是如此。当时德妃娘娘告诉我,若是能够将此事做成。便保我做了楚御正妃之位。”
景盛颜小声说到,眸中都带了恳求的神色,“三姐姐,现下盛颜真的知道错了,你就饶过盛颜这一次吧!”
“哦?盛颜,有一件事我倒是很好奇呢。你一个楚御的侧妃,按道理应该是和皇后娘娘走的近才是。而这德妃娘娘,据说和皇后娘娘是势如水火吧?”
说着,景盛芜的眸子盯住了景盛颜,仿若毒蛇般,让景盛颜后背直冒冷汗,“这皇后娘娘身边儿的人,德妃怎么能够轻易信任,并且给你万兽米分?”
“盛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现下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听到这话,景盛颜当下便是连泪花儿都下来了,她紧紧地抱住了景盛芜放在榻上的胳膊,柔声恳求。“三姐姐,盛颜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并未有一点儿谎言。这万兽米分,也的确是德妃娘娘身边的宫人给我的。”
德妃娘娘身边的宫人给的?
听到这话,景盛芜立刻犯起了嘀咕。这万兽米分按照宴大夫所说,在宫中都是极为稀罕的物件儿。怎么会让一个宫人递给了景盛颜,然后来对付自个儿?
有人想要栽赃陷害,目的并不是害死自己!
这个念头仿若一道惊雷般,打破了景盛芜心中的黑暗。想来也是,按照德妃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如何会这么隐秘的对自己下手?而若是真的想要利用景盛颜来除掉自个儿,如此重要的事情,也不会让一个宫人来传递消息!
看来,这幕后的主使,倒是另有其人。若是猜的不错的话,这是一个一箭双雕的计谋。
若是自己死了,那么景盛颜谋害自个儿的事,只怕是会被这人给抖落出来,到时候为了保住楚御府邸和景府的名声,这人肯定能够将两府给握在手里,至少是有了一个把柄。
而若是自己没死,那么,自个儿这个大公主在调查了所有的事情之后,便是会和德妃娘娘直接对上。这个人,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不论是哪种结果,对她来说都是很有利的。而最希望将这些掌控在手里,怕是只有千禧宫的那位了。皇后娘娘,当真是好计谋呢。”景盛芜眸中,充满了猩红之色。
“罢了。”
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景盛芜冷然瞪视了她一眼,不再多说。
若是皇后娘娘指示的,身为皇后娘娘的儿媳妇,她景盛颜不可能不知道实情。至少这栽赃给德妃的事情,便是皇后娘娘的亲身指示吧?
或者,看这计谋的粗糙,恐不是皇后娘娘的手笔。也可能,是她身边儿的人,看着自个儿不顺眼,想要除掉吧?
“三姐姐,妹妹真的没有对你下手的心思,也没有撒谎,还望三姐姐看在如今妹妹失了孩子,已经受到了教训。只怕日后也是不能生育了。就饶过妹妹吧。”
景盛颜凄婉的说道,很是痛苦的滴下了眼泪。她本就生的极为娇美,加上刚刚失去了孩子,苍白着脸儿的样子,当真是让人看着可怜不已。
不过,这可怜她的人,绝对不包括景盛芜。
“罢了。四妹你且好生养着。姐姐我还有事儿,不能陪你了。”看着景盛颜嘴里到底是掏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了,景盛芜起身便走。身后。雪月紧紧地跟了上去。
反正,今日来这里的目的,她已经达到了,不是么?
凝香楼中。看着景盛芜那远去的背影,景盛颜阴冷的咬住了自个儿的嘴唇。在抬眸间。竟然有着隐隐的杀意隐含在其中。连着上来给她盖被子的石榴,都被她眸中的红光给吓了一跳。
“如何?盛颜可愿与你多说些话?这两****心情不好,总是沉默寡言,本王也不好多说什么。”
看到景盛芜出来。那长身玉立在外的楚御,当下便是转头拱手说道。他一身洁白的蜀锦分水云麓宫缎袍子,顾盼飞扬间。让人忍不住红了脸颊。
纵然是现下的景盛芜,也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一声。美好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的视线的。所以,她也静静地凝望了一小会子楚御。但是,她的眸中,却是没有任何爱慕的神色。
楚御走近,仔细的看了看景盛芜的眼眸。当他在那清凉如水的眸中,看不到任何多余的神色只后,方才有些颓然的低下了眸子。
“盛颜现下心情不是甚好,也不愿与我这做姐姐的多说上几句话。方才我也已经劝过她了,皇兄不必太过担忧。”
看着楚御走近,景盛芜柔柔的对他福了一福,淡然矜持的说道。
劝解她?只怕是经过了自个儿这番劝解,她会更加愁闷痛苦才对。
“罢了,也是长乐有心了。等会子本王就叫人给她炖上药膳,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