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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景正明抚了抚胡须,吩咐道。
“是。”长年立刻恭敬退后,将所有东西打包收拾好,带着冷羽,雪月和风月等一干奴婢跟在景正明和景盛芜身后动身了。
刚刚儿走到那正府门口儿,景正明和景盛芜一眼便看到了那骑在白马上,风采神骏,面貌温润如玉的御王。眼下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一张薄薄的宣纸,景盛芜眼尖的看到了上面描绘的竟然是暗龙山。
“参见御王。”景正明带着景盛芜上前拱手行礼,御王立刻亲身下马。将景正明搀扶起来,“祁安侯大人不必多礼,只寻常对待本王即可,说起来,本王还要向您行礼呢。”
景正明的四女儿景盛颜嫁给了这御王,虽然只是一个侧妃的位置,但好歹景正明也算是御王的亲岳丈了,况且御王当时娶了那景盛颜,看中的就是这景正明的势力。
所以,在没有登基之前。御王定会对景正明分外客气的。
看着这两人见礼客套完毕,景盛芜也柔柔地提了裙角上前拜见御王,“长乐见过皇兄。”
按照宫中的规制,现下景盛芜是宫中亲封的长乐大公主。这御王,璟王和襄王三位王爷便成了她名份儿上的兄长,但景盛芜名分上是皇后娘娘的义女,,所以,景盛芜是要唤他一声皇兄的。
“皇妹不必多礼。快快请起。”御王看着那柔柔福了下去的景盛芜,慌忙上前将她搀扶起来,眸中有着别样的光芒闪过。
今日的景盛芜因着要上那暗龙山去拜山,所以穿着的是一身儿的正装。一条大红绣金线宫缎百凤穿花百褶裙,配了一件儿珍珠镶红宝的半臂,头上是那精致的金凤珠冠,三层金凤相互交织缠绕,相连接金凤的是颗颗硕大圆润的东珠。
脑后还攒了一枝细长玲珑的金造青鸾展翅长簪子,从那鸾鸟嘴中吐出来长长的流苏,刚好垂落在了她的脸颊右侧,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越发衬托的她娇艳不可方物。
腰间是一条暖白玉镂刻打造的软玉腰带,上面并没有太过繁复的装饰,但却是有着精致的雕刻,将景盛芜那盈盈不足一握的柳腰完全衬托了出来,脚上则踩着一双蜀锦织就碎珍珠做线的金分水云麓文头鞋。
这么一身儿正装,华贵而大气,却又将景盛芜的美丽给衬托了出来,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富贵艳俗的感觉,尤其是景盛芜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脂米分遮盖,倒是越发衬托的她明眸皓齿,让人心生摇曳。
“皇兄客气了,还未谢过皇兄今日亲身上那暗龙山相护送的情分。”景盛芜起身之后,一个巧妙的抽身,将自个儿从御王的手里脱离了开来,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景盛芜,自然是不想和这御王有太多的亲近。
当年他看中的,不过是她身后的势力,如今御王已经迎娶了她的二妹妹景盛颜,自然也是和景正明拉上了关系,这样凉薄的男子,自己再去接近他有何用?
倒是会平白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自个儿劳心费神。
但是这宫中依然是有人对自个儿出手了,若不是那皇后娘娘,便是德妃。否则,她还真的想不到宫中还有谁能够对自个儿这样的公主下手。
“御王自小习武,身子骨儿可是要比咱们好上许多,有御王一路相送,我也放心不少。”景正明立刻抚了抚胡须,一副慈爱的样子瞧着景盛芜道。
如若是这御王真的对盛芜上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虽说与容世子有婚约在先,但要知道未来继承大统的指不定便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御王……
“自小习武么?”景盛芜闻言,细眉挑了一下,看向了眼前的御王,果然,他手掌上有着许多的厚茧,这正是长年习武的人方才有的标志,这样看来,这御王也不只是一个佳公子,竟然也是一个武功高手。
“皇妹不必挂心本的身子,毕竟本好歹也是一个男子,这暗龙山上的气温虽低,但却并不能奈何得了本王,倒是你金尊玉贵,恐怕是在这山上过夜,要吃苦头了。”
御王看着景盛芜温柔一笑,风度翩翩:“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可如何是好,本王若不能亲自相送妹妹上山拜山,心里也总是担忧挂念。”
景正明和御王又亲自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要带上山的东西,方才准备动身起行,景盛芜是坐着那象征着皇室大权的玄紫色十六人抬的轿辇,而景正明则是坐一顶油青色八人抬轿辇随后,御王则亲身骑了白头大马在景盛芜的轿辇旁相护跟随。
这浩浩荡荡的仪仗车队就要动身,只听后面传来了一道女子娇媚但焦灼的声音,“王爷!”
景盛芜听着这声音很是熟悉,转眼向着后面看去,那正坐在四人抬朱红色轿辇上,急匆匆叫喊着追过来的,不是景盛颜又是谁?
“你怎么会来这儿?”看到是景盛颜,御王皱了一下眉头,淡然的问道。
“这暗龙山上天黑风重,妾身实在是忧心王爷,不若陪同王爷一起上山可好?”景盛颜匆忙的下了轿辇,走到了御王面前,抬头抓着御王的袖袍,娇滴滴的说道。
不过她眼中那不舍的情分,倒是谁都能看出来的。
坐在一旁轿辇上的景盛芜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眯起了眸子,细细打量着眼前的景盛颜。
只见她穿了一身儿的米分红色宫缎锦绣荷花样式裙子,系着白纱镶碎珍珠的半臂,头上挽了一个妇人髻,只斜斜的挑着一颗大胡珠,看着果然是娇媚无比。
“这是要为父皇上山拜山的,你一个不在内规制的妇人,瞎在这里搀和什么!况且在这暗龙山上,本王尚且能够照顾好自个儿,若是你也跟去,岂不是让本王分心?”
御王却是根本没有在意景盛颜眼中的不舍,只皱了眉头呵斥道,日前他说要来这里相护送景盛芜上山拜山,景盛颜就百般阻挠,现下更是直接从府邸里跟到了这景府,岂不是给自个儿添乱?(未完待续。)
☆、一百章 庶妹毒计
对于拜山一说,御王派系经过了深思熟虑,觉得虽然没有让御王前去,但是若御王能够亲自护送大公主长乐上山拜山,也算的上是功劳一件儿,所以御王派系的人都怂恿了御王去相护送。
再加上,现下景盛芜是一个如此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女子,御王在那千秋宴上见了她的风姿之后,心下总是念念不忘,偶尔在宫中相见一次,也是远远的看两眼也就罢了。
只是这远远的看着,更加让御王发现了之前他不曾注意到的美丽,景盛芜虽然容貌不是一等一的美人,但她现下善于打扮,也没了那嚣张跋扈的气质,自然是让人感到温柔可亲。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景盛芜那日活转过来之后,总是对御王若即若离,甚至还有着避开的心思,所以御王正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儿的和景盛芜接近一番。
可如今,这景盛颜是来故意添乱,给自个儿当累赘的么?
“妾身不过是忧心夫君在那暗龙山上过夜,夜深露重实在是睡不好,妾身带着这些银丝碳来,也好为夫君夜间驱寒,况夫君这一去就要三日行程,妾身从未和夫君分离超过三日,实在是……”
景盛颜看到了御王眼里的那抹反感,心里一痛,但是面儿上仍然装着很是可怜的样子,期期艾艾的向着御王说道,那话里的意思,却是让祁安侯府周围的人都睁大了眼睛。
分离从未超过三日?看来,这御王对这侧妃娘娘,也当真算是宠爱至极了,当下,看着那景盛颜的眼色都有些改变了。
“如今为夫要上那山上去为父皇办事,你一个妇道人家跟着算是什么事儿!”御王不蠢,自然是能够听出来景盛颜话里的意思,当下冷了脸说道。
这样亲密的私房话语,若是让旁人听去了,岂不是会在背后非议他太过宠幸妾侍。而耽误了国家大事么?男子不能长情,对妾侍尤其不能专宠,而景盛颜如今在这许多人面前说出来这样的话,让御王感到很是没有面子。
“……”看到御王毫不领情。景盛颜眼里不由得起了泪花儿。
景正明倒是看到了前面的喧闹,但是他并没有下轿辇来说一句话,这景盛颜虽然是御王侧妃,但也是他的本宫,他若是开口。不管是帮哪一面儿,只怕是都不落好。
看着御王和侧妃两个人僵持不下,景盛芜在那轿辇上只柔柔的开了口,“皇兄,这侧妃看来也是担忧您的身子,不若您就让她跟着去了,也好在晚上有人伺候您。”
闻言,御王有点儿犹豫的看了一眼景盛芜,只见她端坐在那十六人抬的玄紫色轿辇之上,金珠面纱之下。看不见任何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眸光微凉,丰润的唇角有着似喜非喜的笑意。
“可是这侧妃并不在那名单之内,只怕是带上了会有点儿麻烦,况且这多一个人,就要多一分份例,还要回府准备,咱们的行程眼看就要开始了,岂能为她再来麻烦?”
御王这话每说一句,景盛颜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她藏在米分红色袖口儿里的手紧紧地握住。长长的指甲甚至掐入到了她的手掌心里面,身后的贴身婢女白鹤不安的看着她那样子,心下越发的慌张。
“景盛芜,你有了公主名号还不够。还要来和我抢夺御王吗?凭什么,你生来就是咱们景府的嫡长女,我虽然也是夫人所出,却只能屈尊在你下面,做了一个庶女!”
景盛颜本来并不是太过仇恨景盛芜的,但是在那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回来之后。御王就对这景盛芜格外上心,尤其是在明月楼,御王宴请贵夫人和盛芜们来坐席,其实就是为了向景盛芜示好,否则何至于自个儿的册封之礼推到现在也没个音讯。
而当时在席上,御王对景盛芜也表现出来了极度的关怀,这样的关怀让景盛颜都是可望而不可及,虽然平时在府邸里,御王对她也很不错,但也从来没有那么的体贴过。
“为什么,都要来抢我的!”景盛颜虽然心里恨透了那坐在轿辇上的景盛芜,但是面儿上却丝毫不显,她只装作可怜哀伤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御王,期盼着能够让御王带着自己前去。
在这三日的行程中,御王和景盛芜那个狐媚子孤男寡女的相处,岂不是要生出来什么事端?所以,不能亲自看着御王和景盛芜,她心里总归还是不放心的!
这倒是景盛颜多想了,其实在景盛芜的心里,早已便是没有了御王的位置,她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痴迷御王的女子,所以若是在这暗龙山上,哪怕是有一万个机会让她接近御王,她都会不齿的。
“景侧妃既然这么思念,皇兄不若就带上她吧,至于这份例,想必景侧妃既然坐着轿辇追来了,自然是都准备好了的,况且这么多人跟着,随便匀一点子也就足够她使用了。”
景盛芜淡然的说道,但那话里一点儿也不掩饰鄙夷的意思,倒是让景盛颜更加的恼怒了,这叫什么话,这么多人的份例,随便匀一点子就够她用了,难道,景盛芜当这是在施舍吗?
“真是的,果然妾侍还是妾侍,怎么这么不端庄。”
“就是,看着还是这景府的四小姐呢,哪里有三小姐气度高华。”
周围的人也都觉得这景盛颜太过矫揉造作,心下也很是不喜欢,自然这议论声都小声儿的传了出来,但碍着景盛颜好歹也是御王侧妃,倒是没有人敢大声的议论。
但,这已足够。
景盛芜看着那因为周围的议论声,而更加脸色苍白的景盛颜,嘴角挑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景盛颜,你如此匆忙的赶来,只怕是想要看住自己的御王,不让我染指吧?虽然姐姐确实没有这个心思,但若是就这么对你服软了,也不是姐姐的性格呢。
御王自然也是听到了那周围的议论声,他脸色一冷,什么都没说。只吩咐了身后的侍者扶着景盛颜上了那轿辇在后面跟随,对于景盛颜这样愚蠢的行为,他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
而景盛颜看着御王的脸色,过去了那气愤劲儿之后。她坐在自己的轿辇里,方才明白自个儿做了一件多么大的蠢事,这若是御王日后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景盛颜坐在那轿辇里。虽然是景天了,但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子的惊慌,她就不应该非要跟着来的,在御王第一次暗示自己回去的时候,就应该乖乖回去的!
不过,现下后悔也是无用了,轿辇都上了,若是再不跟着走,岂不是更让别人看笑话?
这盛芜悄无声息的将景盛颜衬托成了那样不知道端庄自持的形象,只怕是御王心里也会有刺了。男人最怕儿女情长,这会让人以为他没有一统天下的气度,让那些御王派系的人对他失望。
而偏偏,景盛颜却是一个蠢女人,只知道跟在御王身后看着他,不让景盛芜有丝毫的机会,可惜这个二姐姐岂会明白,男人根本就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