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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景盛芜并没有看她一眼。只淡淡的说道。“掌嘴。”
一旁的冷羽听了,二话不说,上前便对着那章嬷嬷左右开弓。“啪啪啪”赏了几个耳光,由于冷羽下手极重,章嬷嬷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几道鲜红的巴掌印儿。
章嬷嬷立刻呆愣在了原地,近来凭着孙氏的信任。她在府中也算是养尊处优,并没有几个人胆敢对她如此不敬。现下冷羽直接赏了她好几个巴掌,倒是让她有点脑子发蒙了。
“哟,盛芜,虽然如今你是公主。但本夫人也是朝廷亲封的二品诰命,更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见到自己的心腹章嬷嬷被景盛芜打了。孙氏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气,当下便尖细着嗓音说道。左右这里是她的西院儿。只有景盛芜和她,其他人都是下人,孙氏根本不害怕有什么消息会泄漏出去,谁还会说她欺负这个非自己亲出的女儿。
“夫人只怕是忙碌的事情太多,让脑油蒙了自己的心智了,冷羽,告诉她,按照本宫的位分和名头,本宫和夫人见面,应当如何。”闻言,景盛芜冷冷的说道。
冷羽轻挪莲步,常年在宫中跟随着高位阶的主子养成的那种严肃的气息陡然散发开来,让章嬷嬷等下人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在她们看来,眼前的冷羽仿若瞬间变了一人,不再是刚才那个看着好欺负的宫女了。
“奴婢是冷羽,皇后娘娘亲封的尚宫女官。”
冷羽如今年岁不过大十,长年浸润在宫中,她的面容虽然看着很是和蔼可亲,但终归那种身为高位者的气度却是章嬷嬷等人比不上的,轻灵的嗓音在这整个西院儿中回荡,让孙氏和章嬷嬷等人都慌了手脚。
皇后亲封的尚宫女官?
当今楚国后宫,分设了六部女官,对应着前朝的六部,帮助皇后娘娘掌管六宫事宜,并且处理这些皇亲国戚的后院事情,比如孙氏这诰命夫人,也是归属六宫管辖的。
而这尚宫,更是这六宫中位居第二的,专管妇人礼仪的一部,当今天下,礼仪对于女子等人尤为重要,所以这尚宫女管的权力也是极为庞大的,若是她们要处理什么人,只怕是连德妃娘娘都要礼让三分。
毕竟这六部女官,名分上虽然是听从皇后娘娘的,但却直接属于宫中的官部,所以倒是也能够直接面见皇上,不可谓权力不大。
“原来是冷羽姑姑啊,不知道姑姑有什么吩咐?”孙氏从最初的震惊当中恢复过来,当下便是谄媚的看着冷羽说道,她生性虚伪狡诈,自然是懂得时移世易的道理。
“方才夫人说,大公主见到您并不见礼,甚至还吩咐奴婢打了您的下人,但奴婢要告知夫人的是,这大公主虽然名分上是您的女儿,但是您也别忘了,她是咱们楚国的公主,当今陛下谕旨册封加了黄带子的嫡公主。”
冷羽根本就不在乎孙氏那讨好的目光,接着冷冰冰的说道,“所以,若是真论起来,只怕是要夫人先向大公主行了主仆大礼。”
听到这里,孙氏一僵,看着景盛芜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难道进宫一趟,封了一个大公主,自己就奈何不得她了么?
“方才本宫给了夫人面子了,只但愿夫人不要将本宫的情分忘记了才是。”景盛芜这个时候儿才将手中的青梅酒淡然放下,施施然的说道。
孙氏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知道现下不是和她争辩的时候儿,她眼角余光还瞥到了站在后面垂着手的长年。
由于景盛芜有金册宝印的事儿并没有张扬,所以孙氏等人也不知道,而景盛芜更是在刑牢出来之后,以皇家之事容不得后院非议的理由,将景正明和长年的嘴都堵住了。
所以在孙氏的眼里,她还只是那个任由她折磨的嫡长女,哪怕是封了公主,恐怕孙氏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是长年代表的是侯爷的意思,难不成,侯爷要护着这个女儿?
而看到孙氏的目光,景盛芜当然明白她在想着什么,当下也懒得和她解释那么多。
“本宫今儿个来,只是为了向夫人追寻我那柄白玉海棠并蒂婴儿枕的下落。”景盛芜将孙氏的气焰给压制了下去之后,淡淡的说道。
“你想将本夫人最喜欢的婴儿枕给拿走?”闻言,孙氏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白玉海棠并蒂婴儿枕,并不是景盛芜的东西,而是孙氏最喜爱的一个珍贵的白玉枕头,这乃是当年盛产白玉的西方小国进贡给当今皇上楚恒的东西,后来景正明在朝政上立了大功,楚恒便将这枕头赏给了他。
这白玉海棠并蒂婴儿枕,用了一整块细腻的上好白玉雕琢而成,整体是一个婴儿的形状,在两头则是比较细腻的海棠花,最为珍贵的是这枕头还有着淡淡的清香,让人能够安眠。
白玉本就养人,这块白玉更是冬暖景凉,加上它华美名贵又不失大气,更加得人喜欢。
而孙氏一见到就喜欢上了,视为心头珍宝,便求着景正明让他赏给了自己,从此便在这西院儿中做了她专用的枕头。
“怎么是夫人的呢,本宫明明记得,当年本宫十二岁生辰,向父亲求这白玉枕,父亲曾经亲口许诺,说宴席后会将这枕头送到东院儿去,但是却不知道为何一直没有给我,后来,本宫才知道这枕头原来是在夫人这儿。”
景盛芜看着孙氏那不可置信的眼光,心情甚好,倒也不介意用她来多做些样子,便淡然的应对到。
“你胡说,这明明是侯爷送与我的枕头,你如何能够这样双唇一碰,就变作了你的东西!哪怕大公主现下身份高贵,但是也要明白,本夫人也不是随便一句便能够轻易折辱的!”
孙氏闻言,杏眼圆睁,看着景盛芜冷声说道。她并不记得当年侯爷曾经如此许诺过景盛芜。
“本宫胡诌?”景盛芜陡然冷了杏目,看着长年,一字一句地说道,“长年,你跟随在侯爷身旁多年,夫人不记得,你总归是记得的吧?当年侯爷到底有没有亲口许诺,要将这白玉枕赏给本宫?”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后面的长年闻言,慌忙抬起头来准备回话,却有看到了景盛芜那含冰凝雪的眸子,心中不由得一阵凛然。
景盛芜眼中那仿若实质的杀气,只让他觉得若是他说了不记得,或是没有这回事,他立刻就会变作这西院儿中的花泥,不复存在。
转念又想到临来时候侯爷的吩咐,长年心中暗叹一声,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当年大公主十二岁生辰,侯爷是亲口许诺了,将这白玉海棠并蒂婴儿枕赏给三盛芜使用。”
一语说出,满堂皆惊。
“胡说,长年,你是不是受了旁人的指使?”孙氏闻言,上前抓着了长年的衣领恨声问道。她怎么都不会相信,一直是跟在那侯爷身边,对自己百般恭敬的长年,如今竟然会这样帮助景盛芜。
“夫人!”长年是有功夫在身的,身体轻松一抖,便将孙氏的手掌抖落,“来这里的时候儿侯爷便吩咐了,若是有什么事儿,要保护大公主,况且,长年现下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闻言,孙氏的身体一阵子颤抖,她自然是听懂了长年话中的意思。看来,这是侯爷的吩咐了!(未完待续。)
☆、九七章 昔年恩怨
虽然长年将话说的很清楚,但是孙氏并不想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心爱之物,她转过身子厉声对景盛芜说道,“盛芜,你好大的本事,能让侯爷这样维护着你,本夫人这次认栽了!”
“哦?本宫曾做过什么陷害你的事儿,让你栽倒了么?污蔑皇族,这可是大罪!”说到这里,景盛芜的眸光一冷,上前吩咐道,“掌嘴!”
冷羽闻言,立刻上前就要去打那孙氏。但是章嬷嬷和陈管事等一众下人怎么能够眼见着她上前动了孙氏呢?当下众人便扑过去拦在了孙氏的面前,不让冷羽靠近。
尤其是章嬷嬷,看着冷羽的目光充满了冰寒,刚才是她打了章嬷嬷的耳光,章嬷嬷不过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震慑住了而已,现下反应过来了,自然是想要将这个面子给找回来的。
看着那一干阻拦自个儿奴婢冷羽的众人,景盛芜倒是丝毫都不慌乱,只看着她们那慌张的样子淡然说道,“你们这是要违背本宫的旨意么?”
闻言,章嬷嬷和陈管事等人面面相觑,她们怎么会有那个胆子和景盛芜对抗?虽然身后有着孙氏,但到底景盛芜现下也是封了公主,有着自己的威严,怎么容许她们这些奴婢们僭越?
“长年,有人对本宫的旨意反抗,你看着办吧。”景盛芜看着她们虽然害怕,但仍然挡在了那孙氏的面前,淡然地说道。
你们不是要对孙氏忠心么?那么,就跟着她一起下地狱吧,也好向着本宫展示你们的忠心。
长年闻言,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景盛芜。但是瞅着她眸光冰凉,丝毫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到底是明白了景盛芜的心思。看来,这里的奴婢,没有一个能够躲避景盛芜的处罚了。
当日在那相府的刑牢中,景盛芜看着受苦的风月,还有那甚至失去了一个眼睛。最后惨死在了东院的王嬷嬷。并没有发作什么,长年曾经一度认为,她将这口气给压下了。
现下看来。她只是将这口气放到了现下来发而已。
三小姐,您看要怎么处置?在下听候您的吩咐。”长年想到侯爷的吩咐,再想到面前这女子有着那让人害怕的金册宝印,当下轻叹一声。对着景盛芜恭敬的鞠躬说道。
“她们既然对本宫不敬,便按照宫律制裁吧。按照冷羽说的,将她们都打入到了那相府的刑牢中去,若是有反抗太过剧烈的,便就地直接正法了便是。”景盛芜重新走到那紫檀雕花朱漆缠枝木椅前。将上面的梅子清酒潇洒的喝完了。
“是!”长年眼里闪过了然的光芒,一挥手,从身后涌上来大批的侯爷府邸的侍卫。都是景正明的贴身武士,上前便是将这西院儿中的章嬷嬷等一干奴婢都带走了。
“夫人。救我们啊!”章嬷嬷等人自然是明白那刑牢中是什么地方,往日她们总是拿这刑牢对付府中自己的异己,甚至让孙氏都折磨到死,却是没有想到,终归有一日,这刑牢她们自个儿也有了机会进去逛上一逛。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孙氏看到自己的亲信都被景盛芜让长年抓了一个不漏,要全部带到那刑牢中去,只怕能活着出来的没有,当下悲愤的站在了长年的面前,怒目而视。
她就不信了,这府中的侍卫能真的听从这一个小丫头的言论,将她这个当家主母都是不放在眼里去!
“夫人今日因为怒火攻心,只怕是神智有点儿不清明了,冷羽,你去好好儿的让她清醒一下子,好让她明白,这府中是谁要做主了。”
长年正在为难的时候儿,景盛芜那淡然的语气响了起来,身后冷羽姑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对着孙氏“啪啪啪”就是三个耳光,这三个耳光将孙氏直接打的头发披散开来,嘴角流下了鲜血。
“你敢打我,我要告诉侯爷去!”孙氏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虽然她现在很想上前去将这张娇嫩的脸给撕扯了,但是到底还留有一丝理智在。
毕竟现下景盛芜的身边儿,站着的可不止一个冷羽,还有长年等一干侍卫,孙氏虽然急怒攻心,但也知道若是自个儿就这么上去厮打了,只怕是会更加吃亏。
“这里怎么这么乱,吵吵闹闹的像是什么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儿,一道底气十足的男声传来,正是景正明带着人匆忙来到了这西院儿中。
因着景盛芜要到这西院儿中来,景正明就觉得不好,当即便让长年跟随着,不要让夫人欺负了景盛芜,毕竟现下景盛芜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颜面,自然是不能出什么岔子的。
但是在书房中,景正明想了许久,总归是觉得有些不妥,这孙氏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怎么能够轻易听景盛芜的话语,只怕是两人在这西院儿中还要有一份厮打。
所以,景正明在端坐了一会子之后,实在忍耐不了心中的担忧之意,便匆忙对着这西院儿赶来了,他倒也是看到了一些混乱的场景,本以为是夫人在欺凌景盛芜,谁知道竟然景盛芜在抓这西院儿的人!
“老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看到是景正明来到了,孙氏立刻仿若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起来,不过景盛芜眼尖的瞅见,虽然是坐在了地上,以袖掩唇在放声啼哭,这孙氏的眼里却是没有任何的泪花儿。
看来,自家这位主母,还是一个极好的戏子呢。
“盛芜,这是怎么回事?”景正明来到这里,却是并没有立刻如孙氏所想那样斥责景盛芜,而是柔声问道,当下,她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