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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宠-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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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皇后寝殿和本王所住的宫殿偏殿相连,又都是檀木所建造,自然是极为容易着火的。大火烧毁了那檀木宫墙的阻隔,本王又是身怀武力,当下便是第一个冲到了那火海中。”
    “当时火势紧急,再不走便是连本王也会葬身火海。但先皇后生产已然是到了那最后的关头,根本不能有丝毫的移动。先皇后身边最忠心的嬷嬷也是着急万分,但不愿抛弃先皇后独去。”
    想到这一幕,容老王爷的眼眸中也是涌上了的敬佩神色,带着一抹子的猩红,“在那最后时刻,是先皇后下了死命。让嬷嬷用了长剑将她的肚子整个剖开,将你捧出让本王带走。最后关头,先皇后求本王一定要照顾好你。”
    后面的事情,容楚不用听也已经知道了。当年的那场宫中大火。烧毁了很多的地方。而先皇后的宫中,不管是嬷嬷还是婢子一个都没有逃出来,都葬身在了火海。
    而先皇后和孩子,也是葬身在了火海之中。若不是因缘巧合,谁知道这孩子竟会是被容老王爷救走?想到那宫中大火。容楚不由得心存疑惑。这些年他也曾经探听过当年先皇后所住的宫殿,但是宫人们都是讳莫如深。
    “这先皇后所住的宫殿,被一场大火给烧的损毁了不少。后来皇后娘娘将这里扩建改造的更加奢靡大气,便是如今的千禧宫。而当年本王所住的地方,便是如今的长乐宫了。”
    听到这里,容楚心神大震。当日在那宫中,他曾暗中保护景盛芜,将那赵夕妍和德妃娘娘派出去烧毁长乐宫的太监给抓了。但是他并未阻止大火,更是在那千禧宫的檀木宫梁上放了火。
    当日他不过是想将这皇后娘娘也扯入到了这局中,好让她能够帮助景盛芜一臂之力。将这德妃娘娘置于死地。但是今日看来,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机缘巧合。
    若不是当日小卓子叫的快,恐怕皇后娘娘也是烧死到了这宫中去。这一切和当年容老王爷救助先皇后的情形是何等的相似?
    说到这里,容老王爷的声音都是带了疲惫,看着体力已然是不支了。他面庞上的红润也是飞速的下降,很快就变为了一片的苍白。声音也是越发的苍老,仿佛说了这句,便不再有力气说下句了。
    容楚唇子紧紧地抿着,并未说话,只恭敬的对着容老王爷低下了头。不管如何。容老王爷于他都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容楚,本王知道你的性子。如今你既然已经自己查询了这事儿,只怕是你已然起了彻查当年事儿的念头了。但是本王只告诉你,当年的事情牵扯太过的庞大。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轻易不能动手。”
    说着,容老王爷咳嗽了一声,咳出来的痰水里竟然都是完全的暗红之色,和着里面的暗红肉块,看着着实让人心痛的同时感到了惊惧。
    “当年本王将你救了出来。但是也并未敢将你的身份告白天下,只说这是本王孙子。但是怕是有人察觉到了此事,当年齐儿带着三千兵甲和匈奴作战,援兵却是迟迟不来。只等齐儿和那些匈奴一起同归于尽,他们方才现身。”
    说到爱子的惨死,容老王爷那本已失神的眸子中也是一片的猩红。他吃力的抬手将自己的佩剑摘了下来,递给了容楚,“这件事儿,只怕不是后宫中最高的那位,也是和她脱不了干系。但是你也不要去查了,这事情太过庞大,牵扯的怕是整个的皇室。”
    “今后容王府邸,便是交到你的手上了。你只守好了容王府邸,便可得到一片天下。皇帝生性最是凉薄,你可要万自小心。”
    将佩剑塞到了容楚的手中,说完了这最后的叮嘱,容老王爷长叹一声,仿若放下了那重重的担子的老马一般。多年来不堪重负,独自将容楚抚养长大,这其中的辛酸岂是旁人能够知晓的?
    看着那不再动弹的容老王爷,容楚这才微微闭了闭眸子。他白皙但有力的手掌,轻轻的抚摸上了容老王爷的双眸,将他的双眸微微闭合了去。
    随着容楚的动作,容老王爷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便是快速的腐烂了开来,看着仿若是那早已死亡的老人。一股子的腥臭气也随着容老王爷尸身的腐烂,在这房间中弥漫开来。
    “这是……”屋外,巫凉嗅到了这股臭气,当下脸色一变。景盛芜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正想要去屋中看看,却是被巫凉死死地拉住了袖子。
    “罢了,别去了,怕是你去了会有些不便的。这气味,想来是容老王爷已经殡天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呆着吧,他会出来的。”
    听到巫凉如此说,景盛芜也只好收敛了自己要进去看看的心思。她皱着眉头看着那禁闭的屋门,只等着容楚出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对容楚也是带上了一丝关心。
    整个容王府邸一片的静谧,来来往往的下人都是容楚在沙场上经历了生死攸关的死士,自然是极为忠心的。
    所以,哪怕是看着景盛芜这般松挽着长发,站在容老王爷屋门口的样子,这些死士们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只仿若那些上了发条一样的木偶,专注于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巫凉和景盛芜足足等了约莫一个时辰,那房门方才打开。房间内的恶臭早已在那窗格中散的差不多干干净净了,所以当容楚打开房门的时候,并未有太过不适的感觉。
    容楚站在房门口,半晌一句话也不说,只拿着眸子看着那天上的白云。他的面容整洁毫无任何表情,深邃的眸子里甚至没有一丝的猩红之色。
    容老王爷的话,无疑是一个惊天的秘密。但是容楚这些年来在宫中早已有所察觉,所以倒也并不是太过的惊诧。只是毕竟以往在宫中是很隐秘的知道这些事情,也并未了解其中的细节。
    如今陡然被容老王爷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容楚在感叹之余,却是有着更多的无奈和心酸。他的生身雪月先皇后,在那大火之中拿着刀剑剖腹生子的举动,也算是雪月在绝地为自己儿子的疯狂举动。
    “容楚,你没事吧?”
    看着容楚并未有任何的动作,景盛芜和巫凉对视一眼,还是上前轻声问道。总归是容老王爷殡天了,他就算再冷血无情只怕也是会感到心痛。如今这般安静的站在那里,仿若没事人一样。
    若不是还嗅着那房间中的淡淡臭气,知道容老王爷已然是死了,景盛芜还会以为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未完待续。)

  ☆、一三四章 起兵造反

听到景盛芜的声音,容楚整个人突然颤抖了一下。他的眸光从天上转移到了那站在他身旁的景盛芜,愣了两秒之后,突然狠狠的将少女揽在怀中。
    被容楚突然抱住,景盛芜挣扎了片刻,却是并未有任何的松动。男子的臂膀十分有力,岂是景盛芜一个小小女子能够挣扎的开?更别提容楚在激动之下,甚至手上还带了一分的内力。
    巫凉看到这一幕,轻咳一声,随即脚步稍微后退离开。并且在他离开这里的时候,还不忘挥手将周遭的死士全部带走。
    虽然他们忠心,但是现下的情况,怕还是让容楚和景盛芜独自呆着或许会好些。
    过了许久,直到景盛芜都是感到了自己柔嫩的身子被容楚挟制的有些痛楚了,方才抬起眸子,轻启红唇。“你这是看本姑娘屡次接受你的援助,所以便可以轻薄本姑娘么?”
    虽然现下容老王爷刚刚殡天,他心中怕是有些的悲痛。但是景盛芜也不是那种用来让男子发泄心中感情的女子。若是他当真以为凭借着往日恩情便是可以让她屈身承欢,那么,她也不介意让他尝尝什么叫做惨痛代价!
    听到景盛芜如此说,容楚这才稍稍松了些许他的胳膊,但是并未将景盛芜放开。他的下巴也搁在了景盛芜的肩头,闷然出声。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靠着那些恩情让你对我存了情分,或者用这些来还我的恩情。”
    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热气喷薄到了景盛芜的娇嫩耳垂上,她不由自主的身子稍微有些战栗。毕竟她这十几年来,从未和人有过这般的亲近。
    正当她想挣扎的时候。她却是听到了容楚这番话,当下心中有些许的怔然。对容楚这般的苦楚,她也是涌上了一抹奇异的同情和怜悯。恍惚间,她只觉得容楚和她一样孤苦无依。
    “阿芜,对你而言,我或许只是弱水三千中的一瓢。只因瓢在你手,所以你可以随意的倾倒了这瓢中的水来再取另外一瓢。但是对我而言。自此以后。你却是这荒原万丈中,那唯一的一抹鲜红。”
    肩头有着些许湿润的感觉,容楚竟是抱着景盛芜落泪了。他的泪水打湿了景盛芜身上那件藕荷色蜀锦宫缎纱袍。将那里浸润成了深青之色。
    景盛芜抬起的素手复又落下,轻声叹了口气。罢了,总归这里是在容楚的府邸,并无任何人看见。就算是这样对风化不合。也就不合了罢。
    深秋枯黄的树叶随着清风慢慢的落下,在空中打旋转动。终归是随着那微风消失在景盛芜的双眸之间。
    容王府正堂,景盛芜和巫凉,容楚正相对而坐。
    方才将容楚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之后,景盛芜才有了机会整理自己的形容。现下她已然是梳了一个堕马髻。那支莹润的白玉簪子正斜插在她乌黑的秀发之上。
    “既然这么说,那你才是这楚国名正言顺的太子了么?”景盛芜玉手捧着手中的精致白玉镂刻杯子,却是遮不住她脸上震惊的表情。
    容楚的情绪镇定下来之后。便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在这之中,并未有丝毫的隐瞒。而看巫凉那般冷静的样子。景盛芜心中已是明白,只怕巫凉早已知晓此事。
    向来咸巫氏的少主都精通奇门八卦演绎,他们素来只陪在帝王身边。而这巫凉却是并不进皇宫陪伴圣驾,只****跟随了这容楚。在这坊间,也有不少轻微的言论。
    当然这样的言论,并不能够在明面上拿出来说。毕竟随意议论这天下之主的动荡,可是抄家灭九族的大罪!
    “正是,现下我可是对你没有丝毫隐瞒了。”容楚长叹一声,说道。
    “你既然这般对我和盘托出,就不怕我去了那皇上面前,将这些事全部偶都说出来么?”景盛芜的眸光悄然闪烁,只看着容楚的面容,“或者,我将这事儿的风声放出去,想来那位也不会对你留情吧?”
    既然他信任她,景盛芜也不在他的面前矫情。这般直来直去的称呼,却是让两人间的生疏之感悄然拉近了些许。
    闻言,容楚这整日都是绷着的面容,却在这一刻露出了笑颜。“我容楚这一生光明磊落,从未怕过任何人,但我这命也不会让任何人拿去。”
    说着,他深邃的眸子盯住了景盛芜,“但若是你要,何必这么麻烦,只需说一声,我定给你。”
    皇宫官道之上,正独行着一辆轻便的黄花梨木厚布马车。在外面看来,这马车虽然看去也算是名贵,但并不算是什么奢靡之物。
    马车内部,却是铺设着上好的大红猩猩毡和那轻纺雪月纱制成的软垫。景盛芜正闭目坐在那软垫之上,并未看向马车外部一眼。
    偶然有那宫人不知道情势,上前拦截马车,便有那容王府邸的侍卫上前出示腰牌,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将景盛芜送到了那长乐宫的内殿门前。
    “公主,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们都担心死了!”见着马车停留在殿门前,景盛芜掀了布帘轻身下来,冷羽等人着忙的迎了上来,眸子里竟然已是含了些许的泪花。
    虽然知道本家公主和容世子的交情不浅,但是这般被容楚仿若劫掠将她带走,着实是让冷羽和雪月等人焦急不已。不够她们并不能像是景盛芜般自由出宫,不然几人只怕早便是追到了那宫外去了。
    “忙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么。雪月清音,你们快去小厨房看看还有什么没有,上来点子甜食,先让我垫补垫补肚子。”景盛芜面容冰冷,径自进了殿中。“冷羽,你跟我来,其他人都在外面候着。”
    长乐宫中一切都没有变化,依然是晨起她离开时候的样子。这个时候儿也快要用午膳了。不过离着晨起过了一个上午而已。
    看着那殿外窗格上透进来的阳光,景盛芜都有些茫然。这半天的功夫,她却只觉得是一切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公主,可是那容楚容世子对您说了些不该说的东西?”瞅着景盛芜这般独自坐在殿中,眸中神色不明思索的样子,冷羽轻声问道。
    她不像雪月和清音那般没心没肺,又是这宫中的老姑姑。自然是最懂得体察主子的心事。自从知道了景盛芜的公主之位是容楚一手捧上去的。冷羽便料定了会有这么一天。
    “你既然知道我心中所想,便将当年先皇后的事情,还有容家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给我。”景盛芜被冷羽的话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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