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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没好气的笑了,就知道这老东西打着别的主意呢。
范香儿一愣,心里叫了苦,恨不得脚上长了轮子赶紧滚回逸园去。
怎么又来了?陪他老人家下棋,她赢也不是,输也不是,辛苦的很。
老夫人看出她有些不乐意了,便对老太爷说,“谁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下棋,陪你下棋也行,你不能生气不说,还得拿出好东西来!”
“切!老夫还能缺了好东西不成?香儿你放心,输赢都有赏。”老太爷豪气的说完瞥了一眼自家老妻,原来她也懂点趣味儿,不是一味的刻板教条,真是稀奇。
又是昨天那样,老夫人和范香儿一伙对抗老太爷。开棋前,老太爷郑重的说了,千万让她发挥出全部实力,即使是他输了,他也会微微一笑毫不计较!
范香儿见老人家如此大度有风范,就不和他客气了,一连三局,老太爷都不幸输了几个子。
老夫人高兴的哈哈直笑,心里头直道活该。
下棋是件很耗费心力的事儿,下了三局老夫人就制止了老太爷,不让再下了,“累着我大孙子怎么办?老头子别想耍赖,赶紧把东西拿出来!”
她乐意极了看他吃瘪。
老太爷绷着脸,极其不情愿的掏出了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放到了老夫人手里。
老夫人一看,顿时满意了,“以后再下棋,你就得拿出更好的来!”
“谁再找你们下棋?两个女流之辈。”说完又像昨天一样甩甩袖子走了。
噗嗤,这话说的连范香儿也跟着笑了,老夫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和这死丫头站在了同一阵线,这怎么能行呢?
她暮的收住了笑容,恢复了一贯的模样,简直比人家卖艺人的变脸手艺还要快。
看的范香儿一愣,也把笑容收回去了。
“别得意。这个东西是你该得的,回去好好歇着吧。”老夫人说完把玉佩往她手里一塞,之后立马下了地和她保持距离。
“多谢老夫人。”
没有人应答。
范香儿既高兴又有些后怕的从春晖园回来了。
天冷了,金玉和金蝉把户外的花草都搬进了屋子里,阳光透过窗纸投在屋地上,一格一格的,一盆盆尚未被寒风摧残的鲜花被暂时挤放在一起,细小的微尘在周围漂浮着。
范香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阳光里,一会儿摸摸这朵花,一会儿摸摸那片叶,心情实在不能更好了。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老爹情愿听老娘吼一辈子,二哥有时候那么气人,二嫂还是对他那么好,因为时光这么美好,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啊。
只是她这美好的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小如就匆匆从外面进来了,“姑娘快别赏花了,谢大小姐过来了。刚去了老夫人那里拜见了一下,春梅姐姐就给领过来了。”
☆、第54章 全都不是好惹的
“啊?她还真来啊!”范香儿不得不暂时离开美丽的花朵们她一个千金大小姐亲自登门去找人家小通房不嫌掉价吗?
“是的我说过要来找你,不能言而无信。”原来谢安容和春梅已经走到了门口,身边还跟着两个谢安容的丫鬟。
“谢小姐前来,欢迎欢迎!”范香儿见她那仍是冷冰冰的脸早已见怪不怪了。
“香儿姑娘,那我就先回去了老夫人那里我还得回去伺候呢。”
春梅说完就回去了这谢大小姐可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谢家论底蕴的话可是比方府强的她还是嫡出的长孙女又才名在外,颇受家里重视。老夫人之前也考虑过她的但碍于大爷态度过于强硬二是刚拒绝了安阳郡主,不好立马相看。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亲自登门不是来找思瑶小姐她们,而是来找范香儿的这可把老夫人给惊住了。
老夫人还是没死心,以为她不过是以范香儿之名来接近大爷的正好过府要先过来拜见她,她就趁机好好瞧瞧。
结果一见面没说了几句话老太太这活动的心思就逐渐冷下去了。
这孩子怎么回事?好像不会笑?
君儿本来就是个严肃的性子一年也见不着个笑脸,真要是配上这位小姐,那不能两块大冰块成亲了?
尤其逸园还有个鲜明的对比在那里,范香儿这丫头有个时而是优点时而是缺点的特性,就是脸皮太厚!
自己被她差点气倒无数次,每次都没给过她好话,也说过不让她来请安的话,她还是能每天笑呵呵的凑上来。
真要是眼前这样的儿媳妇,自己真要是生气了,说都不能说她。
不行,还得再找找,至少得给君儿找个有热乎气儿的啊!
谢安容让两个丫鬟在外等候,范香儿也把丫鬟们赶出去了。
谢安容环顾了一眼她这屋子,淡淡的说道:“不够清雅。”
范香儿正后悔没让丫鬟给客人倒杯水再出去,打算亲自给她挖花蜜调水呢,一听这话手上不由的一顿。
不客气的说道:“我自己的窝想怎么舒服怎么来,要那么清雅干什么?”
谢安容听了摇头不语,自己在塌边坐下了,看着另一边范香儿调水的动作。
她白嫩肉乎的指头拿着根银匙从瓷罐里挖出一勺花蜜再轻轻的搅入杯中温水里,怕是不够甜,又从里面挖了一勺。
看的谢安容眉头微蹙,要喝的这么甜吗?
“谢小姐,请喝吧,我现在不能喝茶,这个很好喝的。”范香儿一脸诚挚的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奉献出去。
让谢安容有些不忍拒绝,捧起那温凉的花蜜水浅尝了一口,果然太甜了,却有一股别样的滋味在里面。
那滋味与这个在她看起来不够清雅太过杂乱的屋子甚是相配,却也不惹人烦。
“多谢,味道还不错。你不必叫我谢小姐,我今年十七岁,应该比你大,你就叫我安容姐姐吧。”
范香儿惊呆的望着她,有些难以置信,她可是千金大小姐诶!居然让自己管她叫姐姐?
“你不用那般吃惊。了解我的人都觉得我性子怪,我倒不觉得。我今日来找你,主要是为了当日那首诗的事,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应该没什么顾虑了吧?”
范香儿见这是个执着的可怕的姑娘,也就不再隐瞒她了,把自己不得已借用了小刘哥的诗说给她听了。
“你是说他还在你老家?还只是个小小的秀才?”谢安容惊讶不已,那人原来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秀才。
范香儿一听这话可就不高兴了,什么叫小小的秀才?当即她就对谢安容冷了脸。
反驳道:“秀才怎么了?小刘哥的学问可好了!当年她娘给他算命,说他是当官的料呢!”
谢安容见自己才说了一句她就跟只斗鸡似的,狐疑的问道:“你和他”
“我和他什么?她和我家哥哥没什么区别!”
范香儿气愤不已,恨不得拿大扫把赶走她,有这么不会说话的吗?
“好了,你别生气了,我不过是问问而已。”谢安容不擅长哄人,说出的话也显的硬邦邦的。
幸好范香儿不和她一般见识。
接着她又问了一些关于刘斯年家具体的位置,年龄多大等一些问题。
范香儿没当回事儿,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就全都跟她说了。
她一个大小姐,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一事问毕,谢安容提出了另一个目的,“我还想与你对弈一局,难得遇到对手,若不尽兴,我实难抒怀。”
管你抒怀不抒怀的!范香儿心内是拒绝的,她刚刚应付完老太爷没多久,又来了一个高手。
她不累死也会烦死的。
“我现在怀着身孕,今日身子尤其疲累,不能陪安容姐姐你下棋了。”
谢安容见她眉宇之间确有倦色,不像是在推脱,便不再强人所难,“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我明天不在家。”范香儿随口回道。
“那就后天,或者你可以来谢府做客。”
“还是现在吧。”
范香儿其实身体还好,不是十分累,就认认真真的与她下了一局,主要是面对这个人你不认真下根本就不行!
结果让她大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输了!还不是故意让的,她是真真正正靠实力输的!
没想到,谢安容赢了棋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今日你状态不好,咱们改日再战,下次去我那里。”
范香儿欲哭无泪,她没有状态不好啊!
柳嬷嬷亲自把谢安容给送出大门的,回来就忍不住笑开了,“谢小姐那样的人怎么就被你给勾住了呢,临走前还和我说让我提醒你约定的事儿。”
范香儿仰躺在塌上,棋盘还没收拾呢。
“谁勾她了?是她缠着我!”
“那也是见你无害,又有善意,才缠着你的。我看她虽冷情,却是个通透之人。谢老尚书家风正直,以后你就放心与她常玩吧。”
“谁要与她常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不讨厌谢安容的,谢府什么样?谢安容住的房子什么样?肯定与逸园这方天地大为不同吧。
晚上方时君一进门,范香儿就从一直躲着的门后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我的赏赐呢?”
她可是知道他早晨从嬷嬷那里拿走了薄荷油的。
方时君一开始就知道她躲在门后呢,他反身过来环住她,在她额头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这就是赏赐。”
范香儿可不傻,“皇上没赏赐?我和嬷嬷辛辛苦苦做的薄荷油,用了好多薄荷呢。”
看她那小气样!
方时君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可比皇上还小气。皇上说了,以后让你每个月给他进贡两瓶,这可是好事儿,等你的铺子一开起来,你也算个小皇商了。”
范香儿眼睛一亮,“皇商?那不是和三夫人娘家一样了?”
“你想的倒美,人家是大象,你这点生意就是个蚂蚁。等过几天有空了,再带你去趟温泉庄子,薄荷应该已经种下了。”
“太好了,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反正只要能出去,去那里都好,府里吃的好用的好,但就是太憋闷了。
本来是风平浪静的日子,范香儿依旧是晚上与某人甜甜蜜蜜,早上按时去请安,陪老夫人用饭,陪老太爷下棋。
今天早上去请安却发现气氛很不一般。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二夫人和秦雨柔则站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轻易言语。
“春梅!你把听到的事儿跟她们两个说说!”老夫人怒火中烧。
春喜在外面看见香儿姑娘过来了,赶紧把她拉到了旁边的房间呆着,“老夫人气头上呢,早饭还没上呢,您先用吧。”
范香儿不免有些为那个老太太担心了,这回好像比她气跑了先生那次还要生气。
“出了什么事儿了?”
春喜不想说那些污糟的事儿给她听,但拧不过她不住的姐姐长姐姐短的撒娇纠缠。
“好了好了,我和你说,你别和别人说啊,连柳嬷嬷都别说。”春喜再三嘱咐。
“好,我保证。”
“是这么回事儿,老夫人的一个老姐妹昨天过寿,春梅代老夫人去送贺礼。送完了那老夫人好心,就单独把春梅叫到跟前说话。你猜怎么着?是关于表姑娘的!”
关于秦雨柔?还是外人先知道的?
“你接着说。”
“那位老夫人说,她无意间听见几个孙女聊天,说表姑娘不知检点,就随口问了几句。原来是有人传,在赏秋宴那天,表姑娘勾搭光禄寺少卿家的公子被人堵了个正着,表姑娘还给了不少封口费呢。至于这源头到底是哪家小姐在传的,那位老夫人就不知道。我估计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不想得罪人罢了。能告诉春梅已经是好心了,这秦表姑娘不知不觉就坏了名声,连累的方府也跟着名声受损。”
范围香儿惊讶的倒吸一口冷气,当时她一发现不对劲,就让人告知了方思瑶,怎么还是被别人给知道了?
春喜接着说道:“这回表姑娘可是吃了大哑巴亏,就算传言传到那公子家人耳朵里,人家是傻子才会站出来承认呢。咱们这边也只能当做没这回事儿,不然就就等于承认了确有此事,败坏了名声。反正不管传言真假,这些官宦夫人们找儿媳妇多半是不会考虑表姑娘了。”
“这么严重啊?”
范香儿此时还不知道,她不仅背了坏了人家好事的锅,这回又担了故意坏人名声的罪名。
老夫人该精明的时候绝不含糊!
问了不出三两句,一见秦雨柔那副吃惊中带着恼恨的样子,就知道传言都是真的!
老夫人火冒三丈,亏她当初还觉得她是个不错的,如果她真喜欢大爷,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可谁知这才几天就露了原型,原来内里是这样急功近利不要脸面的东西!
秦雨柔跪在地上,抱着她的大腿苦苦哀求,“老夫人不是您想的那样!”
“哼!那是哪样?外面权贵圈子里已经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