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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亲自出了柜台接待二人“子平稀客稀客!你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里了?真是千载难逢!身边这位是?”
方时君头一次进了女人的首饰铺子多少有点拘谨“这是范香儿。香儿,叫梦雅姐。”
范香儿还没从大爷竟然带她来了一个巨大的首饰铺子的震惊中抽离出来,就见一个美丽淡雅的女人正面带好奇的微笑看着自己。
“梦雅姐姐好。”
靳梦雅自然听说了外面的传闻,知道这是谁了,作为老相识,作为佩琬最好的姐妹,她自然替方时君感到高兴,也算是解了一个心结。
眼前这个姑娘好,一看就是个单纯可人的,正配方时君这种面冷心热的。
她主动牵住范香儿的手,“走吧,跟姐姐去三楼,把我舍不得卖的宝贝都给你挑!”
“不不不梦雅姐,你都舍不得卖的东西,那得多贵啊?”自打进了京城,范香儿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热情待她之人。
靳梦雅咯咯的笑了,“傻姑娘,还用你给他省钱?你是不知道他多有钱!走吧!”
三人顺着楼梯上了三楼,这里的气氛就和一楼完全不同了,这里的装饰更加简洁,但也看的出更加的奢华。
人很少,只有几伙客人在挑首饰,但能上三楼的客人均是非富即贵。其中有几人还是认识方时君的,有一个下属甚至带了他的夫人上前打了招呼。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范香儿身上停留了很久,这绯闻的女主角可终于现于人前了!今儿个出门能见着她可比买到好看的首饰还要开心,特别是她还和方大人同时出现在玲珑阁!
妇女们姑娘们都不想买首饰了,就想好好看看这二人然后赶紧回去向自己的姐妹们妯娌们大肆八卦。
连方时君这种什么场合都见过的人都觉得不自在,更别提范香儿了。
靳梦雅见此体贴道,“你们跟我来吧,我的雅间还是头一次接待贵客。”
方时君一笑,“我算什么贵客?”
“我说的是贵客是香儿,方大人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靳梦雅可不管他的面子。
雅间里和外面又是不同的世界,以翠竹为点缀,极为清雅。
靳梦雅亲自从柜子里拿出了几个大盒子,摊放在范香儿的眼前,“看看姐姐的宝贝怎么样?你要是喜欢就都拿去,反正我也不戴。”
盒子里全是成套的头面,精巧繁复的金,晶莹通透的玉,鲜红似血的红宝石范香儿哪里见过这些啊?
“好漂亮啊!”她情不自禁的呼了一声。
靳梦雅瞟了一眼方时君“子平,听见了吗?你家小香儿都喜欢。”
方时君面不改色,轻咳了一下,“那就全给我包起来吧。”
范香儿大吃一惊,赶紧阻止靳梦雅,“不不不,梦雅姐姐,千万别听他的,这得多贵啊?”
靳梦雅把抓着自己的小手一拨,利索的把盒子一一盖好,“这些啊,算不得贵,加起来也就两万两吧,这我还给他打了折扣呢,买回去你就放心的戴,保证你在世面上见不到重样的。”
两万两!还是打了折之后的!
她上午才为了哥哥的胳膊当了心爱的簪子,也才换了二百两,她还觉得那是人家当铺仁慈。二百两少说够他们一家人在麟州生活五年!
现在大爷为了她随随便便就掏出了两万两?他不是当官的吗?难道他真的非常非常有钱?别是个贪官吧?
惊讶着惊讶着思路就要跑偏了。
方时君看她那傻呆呆的样子心内莫名得意,就是让你看看爷不缺钱,不是连二百两银子都出不起的人,跟了他还要为二百两银子去当首饰?真是笑话!
靳梦雅仔细观察了他们之间的互动,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
子平心里的那道坎儿也许离迈过去那一天不远了。
“梦雅,你再让人给她包一些低档的首饰,让她打赏下人用,这个我就不给你钱了。”靳梦雅这女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十足的奸商。
果然,靳梦雅挥挥手直接赶人,“去去去,拿了东西就赶紧走,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这里可是天下第一的玲珑阁,我这不卖打赏下人的首饰,你随便让你的下人去外面首饰铺子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范香儿头一次见有人敢这样对大爷说话,觉得还挺好玩儿的,冷冰冰的大爷吃糗了,清雅的梦雅姐姐也不雅了。
逸香阁的女伙计们小心的把这些首饰搬到马车上,二人一同回了府里。
玲珑阁门口,刚从车上下来的两个少女正好看到了方府马车驶去的背影。
“平阳,那是方大人的马车吧?”
平阳心想,这可真够巧的,本来是想陪安阳出来散散心,谁想到在这也能碰见?
“不是啊,应该是看错了。”
安阳一拎裙摆,直接进了玲珑阁,根本就不用她开口打听,里面的纷纷议论的声音争先恐后的往耳朵里涌。
“没想到方大人这么年轻俊朗,他那夫人长的也不错,小模样别说男人了,我看了都喜欢,真是男才女貌。”
“可不是吗?你看那方大人不言不语的,多宠她?刚才我在二楼看的清楚,看些盒子都是从三楼搬下来的,足够七八套呢!”
“啧啧啧,你看人家的夫君,再看我们家那死鬼”
安阳扭身就走。
平阳赶紧追了上去,“姐姐,不买首饰了吗?”
“进宫去找三公主!”
逸园的大门大开着,门口却一个人都没有,这很不寻常。
二人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的春梅。
“大爷香儿姑娘你们可回来了,老夫人正等着你们呢,赶快就去吧!”
“春梅姐姐,老夫人找我干什么?”范香儿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好像并没有惹到她。
“春梅!让他们进来!”屋里传来老夫人的怒吼声。
门一开,可把范香儿吓了一跳,厅里主子丫鬟的七八个人,这是怎么了?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小意的脸受伤了,也不管别的,直接跑到她身边,用手去碰她的脸,“小意,谁打的你?凭什么打你?”
小意抬眼看了一下方时君,方时君心里就有谱了。
“是我让人打的!范香儿,我问你,你上午是否让这丫鬟拿着首饰去当铺换了二百两银子?”老夫人看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错,还敢在这里大喊大叫火又添了一层。
范香儿没想到原来是为了这个事儿,可是她当的是自己的首饰啊,这也有问题吗?就为了这个就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打小意?
老夫人身侧正站在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女子,看来就是那个表姑娘了,她看自己的眼神如同狐狸耍弄引诱小鸡一样,充满了必胜的乐趣。难道这里面还有她的事儿?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但既然已经被认定是错的了,就死活不能承认!
小意挨了打就说明她没承认。
范香儿顿时把在家偶尔和老娘斗嘴时候的架势拿了出来,“没有这回事!到底是哪个眼瞎的这样诬陷我?她是知道我没了哪个首饰还是拿到当票了?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还没完了呢!到底是谁?”
“你你你你还敢倒打一耙?翠微你把你见到的给她好好讲讲。”老夫人气的直发抖,这成何体统?
“奴婢是表姑娘的丫鬟,今天出门去给表姑娘买糕点,正好看到一个眼熟的丫鬟,看到她先是去了当铺,后来又去了范家”
范香儿听到这里上前就给了翠微一个重重的大巴掌,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好啊,你还敢跟踪人?你是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好好的方府风气都让你给带坏了!老夫人竟然能容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大爷!香儿不要在府里呆了嘤嘤嘤您看我的丫鬟出去一趟都有人在后面看着!”
打完了还不算,她还边哭骂边夸张的扑进方时君的怀里哭。
这!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了,这是什么泼妇做派?倒打一耙完了还要一哭二闹装可怜?
她抿着嘴巴,紧握着小花锄蹑手蹑脚的转移到花架的另一边,然后突然亮出武器!
“哪个无耻小贼偷听本姑娘说话?”
只见花架后面是一块砖石空地,地上铺着一张矮脚小榻,一个年轻男人正仰面躺着,脸被一本打开的书覆盖着。
他听到范香儿质问没有动作,而是笑道,“无耻小贼?哈哈,这个称呼我喜欢!”
他忽然一跃而起,窜到了范香儿面前,晶亮的眼睛直视着她,“我是无耻小贼,你又是谁?”
“我我我是来找老奶奶的!”范香儿乍然面对近在咫尺的脸,惊的话都不会说了。
这小贼长的可真好看啊,她一直觉得大爷就是她见过长的最好看的男人了,没想到这么快就颠覆了这个认知。
大爷的好看是端正内敛的,像一块冰凉又温润的玉佩,柔和也坚硬。
眼前的男子长的就是纯粹的好看,他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五官俊朗明艳,范香儿不太形容的出来,大约就是那种阴天里突然见到了太阳的感觉。
男子看她傻了一样的盯着自己,觉得很好笑,趁她不备,嗖的从她手里抽走了小花锄。
“你是哪个园子的丫头?”
范香儿这才回过神儿来,假装淡定的吧叽了一下嘴巴,“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我是竹园的人。”
☆、第46章 做一朵小黑花~~
你们懂的“你你你”老夫人气到直哆嗦。什么话肚子里的孩子还知道受不受气了?
二夫人三夫人赶紧上前给老夫人顺气。
老夫人喂了一口茶好不容易缓过来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做弹弓的材料是哪里来的?”
范香儿咬咬牙,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把小如和小意给出卖了。她自己的话顶多是罚一下就完了两个丫鬟就惨了。
“是我从麟州带来的特产。”
老夫人气笑了“好啊好啊,麟州的特产人家的特产有水果有菜刀,有琴棋你们麟州的特长竟然是弹弓!几个姑娘一人亲手给我抄写佛经二十篇,少一篇都不行。范香儿你给我去祠堂跪着去,直到认错为止!春梅这回不得给她打马虎眼!给我老老实实的跪着去!反了天了!”
春梅听了脸色一变赶紧跪下应是。
范香儿跪在阴冷的祠堂里,偌大的祠堂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祠堂一般都是家里正经主子才有资格进的可能是因为她怀的这个是正经主子吧,才有这个荣幸屡次进祠堂瞻仰方家先祖。
小如小意自从学堂出事之后就兵分两路小如跟在范香儿身边现在正在祠堂外间守着呢。
小意则快速去了吏部找方时君。
正好方时君今日事情不多,打算最后处理完手头上这点事儿就回去了,看到小意居然来了,心里一突。
脸色冰冷如霜,“范香儿出了什么事儿了?”
小意一改在范香儿面前的机灵小丫鬟模样,看上去颇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感觉。
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禀告,“回禀爷,范香儿在课堂上和”把事情都讲了一遍,最后说道,“她因为不肯说出是小如和我给她找的弹弓材料,被罚跪祠堂了这回是真跪。”
方时君抚额,“你们两个怎么不好好看着她?让她挨打?”
啊?小意一脸懵逼,差点疑问出声,她还挨打?她用弹弓把那几个姑娘打的满头包,还不敢嚷嚷疼。
“学堂里的事,手下当时实在不好插手,再说都是些姑娘们小打小闹的,我和小如也不好冲进去掰了人家的手腕子”
方时君听了这话也不好再说出什么,“以后在府里除了老太爷老夫人,其他人再敢动手你们不用管是谁。”
小意一个是字仿佛被噎住了,从舌头根儿底下不确定的挤了出来。
方时君带着小意匆匆回了府,进府直接就往祠堂去。
祠堂门外,春梅惊见大爷过来了,请安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范香儿在里面的惨叫,“来人啊,我肚子好疼!啊!好疼啊!”
方时君一手推开挡路的春梅,踹门就进去了。
一把捞起正在地上打滚的小人儿打横抱起,快速的跑回了逸园。
春梅顾不得惊心,赶紧回去禀告老夫人。
老夫人刚刚平复了心情,准备歇息一会儿,一听春梅的禀告差点魂飞魄散,懊恼不已!
“赶紧去让刘大夫进府!快去!”
老夫人捂着胸口,让春梅和春喜两个搀着,赶紧往逸园去了。
老夫人这个后悔哟,干嘛非要这个时候给这丫鬟立规矩呢?非要找这口气干什么呢?好不容易盼来的大孙子要是没了,不用丈夫儿子恨她,她自己就要恨死自己了。
二夫人三夫人自然很快也知道消息了,都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一脸担忧的赶往逸园了。
除了老夫人之外其他人全被留在了客厅,只有老夫人被允许进入了内室。
范香儿虚弱的躺在床上,诶哟诶哟的不停叫唤。
一只小手正塞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