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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族长,旧的自然没用了。
所以在城外看到那个族长,萧青芫虽然意外,可也没往心里去。可此时听了齐律的话,不由得心头一跳。
谢珂轻轻一叹,将那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给萧青芫听。
萧青芫听后,表示十分惊异。
“……这人得有多笨,好好的族长不当,偏要和那么个兄弟夹缠不清。这又不是表达兄弟同心的时候。再加上齐律这个……外人。他想保住位子都难啊。
阿律啊,我们可是兄弟,你便告诉我句实话。
那族长怎么就好死不死的那夜找了他兄弟来?是不是你的手笔?”
齐律被烦的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册子……“你觉得呢?”“我觉得,事情太凑巧了,巧合的让人不疑都难。不过你放心。巫族那些笨人是看不出来的,也就你兄长我这聪明才智才看的出。
对了。那个林长源怎么回事,怎么那幅无精打采的样子。
难道他看中巫族哪个女人。然后那女人非要让他入赘?所以他才一脸为难?”
说到林长源,齐律不由蹙了蹙眉。谢珂则轻叹一声,又将林长源的身世说给萧青芫听。萧青芫听的眼睛几乎都直了。“你是说林长源竟然姓了颜。南颜的颜……”
谢珂点头。
“世间之大,当真无奇不有啊……
那个穷小子竟然是贵公子。当真让人意外,意外啊。堪比有人死而复生了。”
谢珂听到萧青芫的话,不由得抬目看向他。萧青芫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啧啧的品评着林长源的好运气……
至于齐律,只是轻轻一斥。“什么死而复生,又在胡言乱语。”
萧青芫讪笑。望向谢珂的目光颇为玩味。是不是胡言乱语?眼前便有一个知道答案。“我们明日便要启程了,兄长回来的真是时候……”
顾左右而言它。萧青芫也不点破谢珂的小心思。
“那是,本少神机妙算。”
“哦!神机妙算,那算一算自己什么时候能喜当爹?”齐律十分坏心的道……萧青芫脸上神情一顿,十分哀怨的望向齐律。“阿律,你真是个坏心的。”
“……这是临出门前,姨母让我问的。我是不是这么直接回了姨母?”
“阿律,你真是个善心的。你便告诉我娘,我正在物色。正在物色。”
谢珂:“……”原来萧青芫的软肋在此,她是不是发现了些什么。
萧青芫的让谢珂和齐律都十分在意,那兄弟二人不除,终究是个隐患。虽然阿善的虫蛊之术高于那二人。可是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阿善便是恢复以往的性子,可是论起阴险来,终究不敌这兄弟二人。
还有那个漂亮姑娘。
齐律只当萧青芫是无意间看到。所以顺口一提。
可是谢珂可不这般想,萧青芫虽然看起来让人不放心。性子更是胡闹的很。可是他那佛缘也不是做假。
那样一个有慧根的,只会随着年龄渐长而慧根深植。所以谢珂觉得。那个漂亮姑娘,或许便是关键所在。
如果她是那兄弟二人中的一个,她会如何行事?
会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路平安离开南境?
想必不会,他们会不甘,也许遇到这种事,有人选择蛰伏,可是那兄弟二人不会。那兄弟二人都是小人心性,这样的人是有仇必报的,断不会让他们有机会远离南境。
所以……
谢珂想,齐律一定会想法子将阿善的后患根除了。
到了齐律一行人启程的日子。
阿善亲自将他们送出寨门,做为族长,她再不能亲自给齐律一行人引路了。对此,阿善只是无奈的笑笑。“二爷,少夫人,一路顺风。”齐律轻轻颔首,谢珂则不舍的道。“你也是,若是巫族遇到什么事,可千万别忘了给我们送个信,便是离的远些,我们也一定想法子相助一二……”
阿善笑着点头,近前拉了谢珂的手,柔声道。“一定会的。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到京城看望你们。”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谢珂是真的心有不舍。巫族待客虽然算不得多热情,可有阿善在,巫族族众对他们倒是十分恭敬。
况且谢珂十分感激阿善。
或许不仅是感激,她是在心底佩服阿善的。
一个受尽苦楚的姑娘,最终选择将恩仇放下,而是用自己单薄的肩膀担起了整个族群的重担。
何况她对齐律的这份洒脱,也着实让谢珂有几分汗颜。
最终谢珂是被齐律冷了脸拉着上了马车的。阿善见此,不由得摇头笑笑。其实不是她不想争,而是争也无用,便是她生就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孔,在齐律面前,似乎也形成虚有。
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他的心,已被谢珂占了个满当。
说起佩服来,阿善其实十分钦佩谢珂,一个姑娘,能被一个男人珍若性命。
这本身就说明这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何况还是齐律这样的男人……别了,齐律,别了,谢珂。别了,她二十年来唯一……心动过的。
以后,她的性命,她的一切,都是属于巫族的。
***
终于能离开南境了,离开南境,便表示离归京之日不远了。
毕竟齐律寻得了同盟,大魏南部的灾情虽然不会一夕间平复,便有了颜氏和南境的介入,赈灾之差,大局己定。所以一行人神情都十分雀跃。
也许,诸人中唯一一个脸带忧色的便是林长源了。'感谢亲们的月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变故
第三百一十六章变故
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后,简直没有一夜能安寝。自己本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突然间有人告诉他,他出身富贵人家,而且还被亲哥哥寻上了门。
而且他这个当人家兄弟的,看起来比那个当兄长的还要年长几岁。这样的结果,一时真的让林长源难以接受。
可是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似乎已成了既定事实。
似乎谁都知道他林长源本姓了颜,名字该唤颜北。原本与他称兄道弟的护卫们一个个看到他,也是挤眉弄眼的,他心中本就十分憋闷,这下更是让那口气在心中憋了个实在。
他虽然整日与颜南并行,可是看颜南的神情却是越发的冷漠。
颜南对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盼着日子久了,他们兄弟感情能恢复小时候的亲切。
齐律对此一直冷眼旁观,以他看来,林长源又不是小孩子,这种事虽然一时难以接受,可是追根究底其实也怨不得颜南,出事的时候颜南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何况这些年来,颜南一刻也未停止寻到他这个失散多年的兄弟,在情义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少比起齐涣来,颜南足以称得上是个好兄长了。
林长源平时性子挺开朗的,怎么遇到此事就偏偏钻了牛角尖。
“阿律,长源这样子继续下去,恐怕会出事。”山路难行,阿善派了几个巫族汉子当向导。不过这山路对于谢珂来说,走起来还是十分要命。好在有齐律时刻陪在她身边。来的时候明明也是走过的,那时候谢珂脑子里一门心思想着齐律,倒不觉得山路如何难行。
果然人都是有惰性的,现在齐律陪在她身边,她这心神稍微一松便顿觉步子凝滞了。
知道谢珂辛苦,齐律一路上想尽办法减轻谢珂的负担。
如果不是碍于人多眼杂的,他想索性便背了谢珂翻山。他倒是不在意被人指指点点,可谢珂脸皮薄,当着一众护卫。自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没法子。齐律只得紧紧握着谢珂的手,尽量让谢珂借着他的力气,这样谢珂自己能轻松些。
颜南一行人走在前面,谢珂和齐律则走在队尾。
齐律没说原因。谢珂也没问。二人便这么偶尔说话。偶尔安静着翻着山。只是眼见着林长源始终沉默着,而一旁的颜南则一脸的无奈之色。谢珂不由得蹙眉着道。
在谢珂看来,寻到亲人不是件幸事吗?
她虽然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可从颜南口中隐约得知,是颜氏族内发生了大事,所以才使得颜氏主家逢难,最终累得林长源这位颜氏二公子不知所踪。
而自始至终,颜南做为兄长,从未有一天忘记寻找自己的兄弟。
这难道还不足以平复林长源心中的怨气吗?
“能出什么事,阿源那性子,倔的跟驴似的,他不过是觉得自己……被亲人遗弃了。要知道便是颜氏出事,按理说他做为颜家二公子,也必该有人时刻看护着,如何会被歹人掳出了颜氏?”齐律对于林长源的心思看的十分通透,只是通透归通透,这事情却不是他这个当主子的一句命令便能让林长源看透的。
不论他最终选择回归颜氏,还是继续留在他身边端看林长源自己了。“……兴许,是一时没有顾忌到,或是歹人收买了颜氏的奴仆,越是大家族,下人们越是难以管教,这本就是平常之事,只是不管发生什么,也不能怠慢了孩子。这点上颜氏确有不足,也难怪阿源会钻了牛角尖。”谢珂倒是十分理解。
她幼时失母,虽然父亲待她甚好,甚至将对母亲的愧疚全部补偿到她身上。
可是父亲毕竟不长居内宅,有些事总归会疏忽的,这时候她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母亲。想着母亲若在,不管什么事,总有个商量之人。后来久居楚氏,外祖母楚老夫人待她至亲,楚家几个舅舅对她也如同己出。
可她还是会想起母亲。
人便是这样贪心。便是所有人都宠着纵着,可是缺了父母,这宠与纵总归有了缺憾。
何况林长源脑中对父母没有丝毫记忆。他一直以为自己出身贫苦之家,可是突然间,有人告诉他,他出身极贵之家……这种喜从天降的感觉,也不是谁都喜欢的。
齐律和谢珂正轻声感叹着,前面林长源和颜南果然又闹出了事。
也不知道颜南说了什么,总之,惹得林长源当即变了脸色,也不管颜南如何呼唤,便那么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林子。
这下不仅是颜南变了脸,齐律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林长源一个大男人,遇事竟然这般夹缠不清,他难道不知道这里可是界山,若是一个大意跌落山崖,抑或迷失了方向,他的小命恐怕会断送在这里。
他齐律驭下何时这等无能了。
竟然纵出一个林长源这般不知轻重的……齐律一气,谢珂立时察觉,虽然齐律没有言明,可是谢珂还是感觉的出,齐律的神经似乎绷的很紧。
一路上他虽然和她谈笑风声,可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担忧。
谢珂不由得想到萧青芫所言之语。
族长兄弟二人很有可能逃进了界山,因为只有这里显有人至,而且易躲难捕。虽然阿善派了不少巫族护卫四处追捕,可始终没有捉到二人。这二人不除,于阿善来说,始终是心腹大患。
离开巫族前,齐律的萧青芫商量了许久。似乎有了什么计划。
只是齐律并没有透露太多的消息给谢珂,在齐律看来,有他这个一家之主在,谢珂完全可以高枕无忧。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谢珂扯了齐律的衣袖轻声问道。
齐律摇摇头。
一旁程劲看过来,目光似在询问。“继续赶路。”齐律神情淡淡的道。程劲点点头,吆喝着队伍继续前行。片刻后,颜南到了齐律近前。“二公子,你看阿源之事?”颜南也没想到林长源竟然这般不讲情面。
在巫族时还好些,终归顾虑着齐律夫妻。
谁想到进了界山竟然仿佛变了个人,脾气十分暴戾,刚才不过问了他句翻过界山,是否随他一同回家祭拜爹娘。他便怒了,而且不顾阻拦,头也不回的便钻进了林子。
他委实太过胡闹了。
这里可是界山,界山之中蛇虫遍布,他又不识那些巫族之术,若是有个万一。
颜南想到此,脸色十分的难看。
一路跟随着谢珂赴南境,对于林长源的性子,他也算看出了几分,那是个颇讲义气的男子,而且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途中,他们倒也有过和平共处之时,阿源曾说过,他之所以有今日,皆是因为齐律,若没有这位齐二爷,也许林长源早已死在灾荒战乱中。
随着他知道林长源越来越多的过往,他对齐律夫妇越是感激。
感激齐律曾经的相救,感激谢珂这几年都将林长源带在身边,这才有了如今的林长源。
至于林长源的性子吗?
坦率,真诚,缜密,对待医术十分痴迷,这证明他有一颗济世救人的仁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