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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真的是傻也没有关系,肉好吃就行。
燕长煕和燕长情走进去的时候,之前的那一段“盛宴”似乎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还剩了一点,而在两人之前进来的三人就得到了剩下的这点。
“这可是上好的美人肉,尝尝?”个子矮小的男人将肉推到了青年的面前,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
而燕长煕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恰好就是这一幕,视线在那边扫过,对于地上的骨头也没有停留太多,只是在看到自己之前坐着的桌子时,到底还是微微拧了眉,那桌面上放着一根腿骨。
空气里还是那股让人恶心的肉香,原本还算热闹的人,在看到燕长煕和燕长情进来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收敛了一下。
尤其是在燕长煕拧眉的时候,东岩心里暗暗叫了一声糟糕,下一刻就立刻站起身朝着里面喊了一声:“金掌柜!你们这蛮食窟的桌子用了多少年了啊?该换新的了吧?”
这里的哪一张桌子上没有放过人骨之类的,可偏偏这个时候,东岩心里有些慌,慌的时候脑海里在快速的回忆,之前是哪个不长眼的,吃完的把骨头扔到那边桌上去的。
他想着这些的时候,又是突然一愣,他东岩不说在这蛮食窟横行无忌,但也没有这么低声下气做过人,怎么现在就……吓成这样了。
东岩愣住的时候,更加让他不可思议的是,真的有人搬着新的石桌走了进来,另外空出了一块地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让燕长煕和燕长情去坐着。
只不过,抬桌子进来的不是蛮食窟的人,有些人是认出来了,就是昨天抬黄金进来的人,那也是燕长煕的人。
燕长煕走到新的桌子边坐下,大堂里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就又恢复了热闹,大家都在努力忽视那一角的不一样,燕长煕坐着的地方干干净净的,而除了这一角的其他地方,可以说一片狼藉。
新进来的三人,哪怕再怎么迟钝,这时候也看出来了什么,矮个子的男人没有哟啊多管的意思,只是看着青年没有动那盆肉,嘿嘿笑了一笑,自己拿了过来,和另外一个同伙大口吃了起来。
至于青年,此时看着燕长煕那边,眼里仍旧是疑惑不解,哪怕脸色苍白,身穿囚服,坐在这里,也与周围格格不入。
青年一直很专注的看着燕长煕那边,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周围坐着的人,视线在他的身上上下扫视着,就像是……带他来得那两个人看他的眼神一样。
是赤裸裸的食欲。
第54章 傻子百里言
“走吧。”两人吃饱喝足,就伸手拉扯着青年。
青年抬头有些懵懂的看了他们一眼,顺从的站了起来。
矮个子的男人看他这么听话,眼里流露出满意的情绪,“看在一路上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待会儿我会让金掌柜下手痛快些的。这样,你就也少受些痛苦。”
“嘿!银狗,你怎么知道金掌柜会下手!老子带来的美人都没能请动金掌柜。”东岩一听矮个子的话,顿时有些不满的嘲讽道。
谁不知道,这蛮食窟的金掌柜,最厉害的不是那一手夺命算盘,而是一手煮肉的手艺,可能请得动金掌柜的人着实不多,金掌柜有自己的规矩,如果她愿意猪肉,就算带人来的没有请到她面前来,她也会主动帮忙的。
东岩今天一大早带来了一个美人,本来就提到了金掌柜的面前,只是被拒绝了。
这会儿听见银狗的话,自然是心气不顺的嘲讽了起来。
那银狗被嘲讽了也不生气,嘿嘿嘿的笑了笑,朝着的东岩说道:“金掌柜会不会动手,你就看着吧。”
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似乎笃定了金掌柜会亲自动手。
东岩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和他多争,就等着他被拒绝的时候再好好地嘲笑一番。
被叫银狗的人也是常来蛮食窟的熟面孔,有个哥哥叫金钩,本来兄弟两一个叫金钩一个叫银狗,只是因为两兄弟的行事作风和相貌,渐渐地就变成了金狗银狗。
不过两人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别人如何叫他们。
“诶?你去哪?走这边!”不过是和东岩说了几句,银狗就发现一向听话的青年忽然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燕长煕正喝着水的时候,面前就站了一个人,她抬头去看,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扯了扯唇角,“有什么事?”
站在她面前的赫然就是被银狗兄弟带到蛮食窟的青年。
青年走到她的桌前,似乎就是为了仔细看她的脸,可燕长煕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能看出来什么,瞧了许久,不但没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反而……越看越疑惑。
“我觉得……你很眼熟。”青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燕长煕眸子微微一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跟过来的银狗就已经嗤笑了一声:“老实了这么一路,现在忍不住了?嘿嘿嘿,眼熟?这借口老子多少年没用过了?”
大概是认定了青年会死,也不想破坏肉质口感,所以银狗虽然语气不太好,却没有对青年动手。
青年像是没有听见银狗说的话,只是有些固执的看着燕长煕,甚至在燕长煕没有出声的时候,突然伸出手,目标就是她的斗篷。
银狗没有想到老实了一路的青年会在这个时候闹事,于是也没有来得及阻止青年。
想碰到燕长煕,怎么会是那么的轻易?
在青年才伸手,还没有碰到燕长煕的斗篷,一边坐着的燕长情就已经伸出手,看起来只是轻飘飘的扣住了青年的手腕,可实际上,青年用尽了力气,都无法向前或者向后动一下。
而青年在无法收回自己的手时,看向燕长情,可一眼对上他的眼睛,就被他眼里的冷意吓得颤了颤,微微瑟缩着,果断看向燕长煕:“我……我真的见过你。”
他鼓起勇气说完这句话,眼睛看着燕长煕,一双眸子看起来竟是格外的干净,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就像是受惊的小兽,在寻求着庇护。
而燕长煕就是他寻求的庇护。
“你在哪里见过我?”也算是意料之中的,燕长煕理会了他,并且反问了一句。
大概是终于得到了回应,青年的眼里一闪而过的欢喜,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我见过的,在百里叔叔的书房里,他说那是先皇留下来的,是一副画像。”青年顿时欢喜的说着,连自己被禁锢的手也已经顾不上了。
燕长煕听着他的话,眸色动了动,似乎沉吟了一会儿才问道:“百里叔叔?你说的是百里丞相?”
“嗯嗯,就是百里叔叔!”青年的语言有些幼稚,听见燕长煕说起百里丞相的时候,像是一个得到了认同的孩子,眉眼间的欢喜怎么都掩饰不住。
“不过……百里叔叔现在睡着了,不知道醒来了没有。”可欢喜突然中断,青年微微拧着眉,带着水润的唇微微撅起,一脸的苦恼,“我走的那天,喊了百里叔叔,可是不管怎么喊,百里叔叔都没有起来,他一定是太累了。”
像是自己给自己找到了理由,青年虽然眉眼间有想念,可还是努力说服了自己。
倒是站在一边的银狗,一脸的惊呆了。
“你……真是个傻子?”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喊道。
“你才是傻子!百里叔叔说了,我是最聪明的孩子!”一听有人说自己傻,青年顿时鼓着腮帮子,一脸生气的怼了回去。
银狗想要生气,可看着青年的模样,又生生的憋了回去,算了,和一个傻子生什么气啊,他又不是傻子。
一直站在原地旁观着没有过来的金狗,这会儿也忍不住的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青年一会儿,眼里精光划过,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看着这一幕的燕长煕先一步出口打断了他,“你们打算吃了他?”
她看着银狗两兄弟语气平静的问道。
“当然。”银狗顿时有些警惕的看着燕长煕,下意识的看了看身边的哥哥,似乎从哥哥那里得到了一些底气,又看回燕长煕说道:“我们兄弟两将他从刀子底下救下,一路上好生养着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解口馋。”
可说完之后,他突然想起刚进来的时候,东岩那些人对眼前这一男一女的态度,不免就有些迟疑起来。
兄弟两的心思活络,也因此避过了不少的祸事,此时瞧着燕长煕对青年似乎有些意思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金狗又接着说道:“我们兄弟两也不过是好这一口罢了,不过解馋是一回事,平日里么……最爱的还是金子。”
第55章 我家……长煕
金狗这话其实是在试探,如果燕长煕两人真的有救下青年的意思,又没有到硬抢的地步,那大可以借着他这句话,用黄金买下青年。
届时,他们兄弟两,也不过是少吃一口肉罢了,得到些黄金,真的也不算太亏。
兄弟两足够谨慎,说完之后也不急着拉走青年了,就这么在旁边等着,似乎等着燕长煕这边开口买下青年。
而燕长煕,并没有先开口留下青年,而是又转首看向青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百里言。”青年大概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了1一个认识的人,因此对燕长煕努力的散发着好感,燕长煕一问,他就立刻回答了。
没有一点防备之心。
“百里言?百里丞相是你的亲叔叔?”燕长煕听见这个名字,先是顿了一顿,最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看着青年的目光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百里言摇了摇头,“不是亲叔叔。”
“嗯。”燕长煕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再多问,垂眸沉思了一会儿,张嘴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忽而一顿,偏头看向身边的燕长情。
燕长情一直扣着百里言的手腕,到现在也没有放开。
甚至在燕长煕和百里言等人说话的时候,他也只是沉默的坐在一边,看着,哪怕在燕长煕和百里言说话的时候,他的眸色冰冷,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燕长煕看向他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了,与燕长煕对视着,神色有些怔愣。
燕长情第一念头就是放开百里言的手,他下意识的以为,燕长煕看向自己是为了叫自己放开百里言,只是手上的力气才一松,他却因为燕长煕眸中的神色而愣住了。
这世界上,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燕长煕的了,哪怕是燕长煕自己,所以,即便是燕长煕什么都没有说,可就是这么一眼,燕长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是要让他放开百里言,而是在询问他,询问他要不要留下百里言。
在蛮食窟外面,第一眼见到百里言的时候,燕长情就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盛衍,他那时候的变化也是因为盛衍的出现,可一句“主子”,差点惹得燕长煕生气,而现在……
燕长煕是在询问他,要不要留下百里言,她在征求他的意见。
这样的发现,让燕长情原本因为百里言的出现而变得有些忐忑甚至紧张的心突然就放松下来,甚至觉得愉悦、欢喜。
他可以说不,可以直接表明不留下这个男人,而燕长煕绝对不会多说的,就尊重他的意见。
可燕长情选择了另外的一个答案。
“多少黄金换他?”他松开了百里言的手,看着面前的银狗两兄弟,漠然的问道。
燕长情不知道百里言留下的用处是什么,可他相信燕长煕,所以决定了留下这个男人,即便……他可能心情会不怎么的愉悦。
表面上一本正经开始和两兄弟谈事的燕长情,在收回手的时候,像是不经意般往旁边挪了一下,动作大了那么一点,于是,他的手没有落在自己的腿上,而是落在了身边燕长煕放在桌下的手背上。
落下之后,他也没有看燕长煕,依旧看着银狗两兄弟,似乎在很认真的和他们说话,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下并不是石凳,也不是自己腿。
燕长煕微微眯着眸子偏头看他,正巧瞧见他耳垂染上了一抹不自然的粉色,于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可她的手太小,没有办法完全将他的手掌包裹住,顿时有些不满的捏了捏他的食指指尖。
下一刻,燕长煕的手就又被他反手抓住,整个包裹在手心,像是要用属于他的体温替她焐热终日寒凉的手。
这下,两人都满意了,就这么握着手,一个继续和人谈着一笔人肉买卖,一个用另外的一只手撑着头,像是有些无聊似的,可眼睛落在身旁男子的脸上,满是笑意。
在燕长情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对面的银狗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一点也不意外,只是两人并不清楚燕长煕和燕长情的底细,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