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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是啥正经宫斗(系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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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宴在除乾元殿侧的太华殿举办,太华殿前便是皇宫中最大的落霞池,池中有一大四小五座白玉莲台,此刻被朦胧的青纱围拢着,内中有舞姬翩翩起舞,映着初上玉盘,犹如月中仙娥。
    坐在太华殿正中央的太后看了看宴会的布置,点了点头,并没有表扬什么,只对卫将离道:“这些都是皇后操办的?”
    “妾无此经验,是陛下下旨让翁昭容□□的。”
    卫将离实话实说,坐在下面听着的翁昭容心底翻了个白眼……她都说了好几遍若是太后问起,就说是卫将离自己做的,皇帝为了面子也肯定会默许,到头来她还是耿直地说出来了。
    果然太后面露不满道:“皇后,你虽然同出西秦,但出身不同,凡事要和翁昭容多学学,勿要丢我东楚颜面。”
    再明显不过的离间之言了,尤其是卫将离一直以来又是伤又是病,落在后宫嫔妃眼里这就是不受宠的表现,一听太后也不喜欢她,便有人嗤笑出声——
    “母后当时说西秦有一位公主和一位县主嫁过来,妾不知,还总以为是翁昭容与皇后娘娘互相掉包了呢。”
    那妃嫔这么一说,许多位份不高的妃子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引得远处不少使节侧目。
    翁昭容嘴唇一抿,想说点什么,抬头对上卫将离的视线,后者摇了摇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卫将离一点也不觉得实话实说就是受辱,这几日她基本上除了要帮忙搬桌子被人给拦下之外什么都没干,看着翁昭容,实在想不通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会甘心被送来和亲。
    待酒酣耳热之际,卫将离把一侧的月枝拽过来问了问。
    “其实,县主是曾经被退婚过……”月枝小声告诉卫将离。
    “我妹哪点不好,谁啊这么瞎。”
    翁玥瑚是西秦建昌长公主的女儿,自幼与泾阳公家有婚约,待到该过文定的前一天却忽然被退婚。她也是个烈性子,当场烧了嫁衣,自那之后便拒绝一切改嫁,甚至惹怒了西秦皇帝,直到西秦选和亲的陪嫁时,她母亲让她要么嫁给阆州节度使的儿子,要么就去陪嫁。
    那阆州节度使的儿子非是良人,翁玥瑚不愿嫁,便毅然选择去和亲。
    卫将离还记得自己武功被废昏迷的第一天早上,见到的就是翁玥瑚守在自己床边照顾她,当时虽然知道这小姑娘是奉命来监视自己的,但看她说话做事十分利落,并没有什么恶感,后来感情好了,心里真当她是亲妹妹的。
    听了月枝的话,卫将离讶异道:“那这次要宴请的阆州节度使范荻岂不是差点就成了玥瑚的公公?”
    “他现在在宴中吗?”
    “您看,左下首金鹤屏前的那位络腮胡子的大人,便是阆州节度使了。”
    卫将离一眼望过去,西秦使节那几桌里果然有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头,满脸凶相,一看就知道儿子也好不到哪儿去,多半连殷磊都不如,顿时心里充满嫌弃。
    “就他?他儿子也来了吗?”
    “奴婢未曾见过范大人的公子,不知是否在使节团中。”
    卫将离仗着眼神好,在西秦使节团里挨个儿观察过来,忽然在一个角落处顿住了视线。
    范荻后桌使团中有一个不起眼的灰衣少年,正勉强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死死地盯着她。
    少年看着她时,她也看得分明——那少年也有一双如她一般的碧眼。

☆、第二十九章 正经的宫斗

好眼熟……
    卫将离只稍稍疑惑了片刻,便被一侧的请安声吸引走了视线。
    前来请安的乃是尚书左仆射孙家的夫人,此时她正带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粉衣少女,向太后和卫将离行过礼后便向那粉衣少女道:“轻漪,还不快来见过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
    自这些诰命夫人们来依次敬酒时,翁昭容便让身边的侍女站到了卫将离旁边,以便随时与卫将离解释这些贵妇们的身份来历。
    宴中有不少贵妇是带着儿女来的,这些少女们容色上虽不及六宫嫔妃会打扮,但胜在清纯喜人,倒也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下月初便又是选秀的时候,她们便想拉女儿出来混个面熟,便是选不上……太子今年也有十三了,太子妃的位置谁都眼热着呢。”
    皇室的观念里,对太子而言未来正妻年龄比他长上两三岁是刚刚好,懂事些不至于把年少的太子引入歧途。
    这已经是第三个前来拜见的少女,太后看起来对这叫轻漪的少女很有好感,正拉着这少女细细询问。
    卫将离插不上话,注意力便转向了瞄了一眼帘子另一边的太子,这小屁孩跟他爹一样都盯着莲台上的绝色舞姬发呆,不过看他一脸迷茫,想来还是没开过窍。
    卫将离回忆了一下,自己十六七岁才开窍,一开窍就把白雪川坑进了地狱浮屠,简直是一段惨痛的回忆。
    旁边坐着的江贵妃见卫将离神色恹恹,又看了一眼正凝神看着莲台上舞姬的皇帝,顿时就仿佛懂了什么。
    “不过是武妃的下作伎俩,年年皆有,娘娘勿要放在心上。”
    江贵妃的坐席离卫将离是最近的,拿纨扇一掩,便只有她与卫将离听得清对话。
    卫将离转过头,只见江贵妃脸上已无那日的病容,好奇道:“武妃?”
    江贵妃低声道:“武妃是东宫时便跟在陛下身边的,过了今年便三十了,膝下只有一个只会邀宠卖乖的二皇子,自然是急着为自己铺好后路,这两年大小宫宴,总是少不了她宫中人的在陛下面前露脸。”
    卫将离看了一眼起身款款向皇帝走去的武妃,道:“她明明还这么美艳动人,便开始为自己铺后路了?”
    西秦人观念较为开放,妇人三十岁绝不算老,反而是风韵正盛的时候,而东楚这边受儒家影响太重,对女子苛求过甚,二十不嫁人便已经算老闺女了。
    这点江贵妃也知道,眼底便染上一层忧色,道:“宫中的女人,总是易老的。”
    此时武妃一身水红织金襦裙,眉间细细贴了金色的花钿,风韵十足。她向皇帝敬罢了酒,声音婉转道:
    “不知这舞姬可还合陛下心意?”
    “舞姿自然是清妙过人,只是看上去有些眼熟。”
    “陛下见笑,这舞姬乃是妾宫中的茹儿,陛下来妾宫中时应也见过几次。妾见她身段柔软,便荐举给乐府,习了这飞仙舞献与御前。”
    若是放在往年,皇帝也闻弦歌而知雅意地纳了,今年却有些兴致缺缺,道:“爱妃的心意朕心领了,只是选秀在即,便作罢吧,赏她十匹锦缎便是。”
    武妃心中微沉,她刚才分明看见皇帝对那舞姬有些兴趣,怎会拒绝?
    疑惑间,侧边传来一声通禀,说是慧充仪带着小皇子和小公主来了。
    皇帝立马起身,快步走下去,亲自扶着一身紫萝襦的慧充仪,道:“你身体不好,朕不是说了你不必亲自送孩子来吗?”
    慧充仪温婉一笑,道:“今日是皇儿和菡云的大日子,妾怎能不来?”
    皇帝答应过女儿的闺名让慧充仪起,慧充仪便取了个‘菡云’,她与皇帝初见时便是落在菡萏池子里,让皇帝给救了,可见其情深意重。
    饶是太后一向不给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妃嫔好脸,但看在龙凤胎的份上,好歹没有当面拂了慧充仪的面子,接过三皇子,道:“礼部尚书,三皇子的名字可拟定了?”
    下首一个官员站出来,恭敬跪下道:“回太后娘娘,今日午后便拟了十二个字交由陛下择选,礼部与宗庙共议,得了个‘稷’字。”
    太后闻言一滞,问道:“哪个‘稷’?”
    自然是社稷的稷,不过礼部尚书听太后的口风,不敢这么说,便换了个说辞道:“是‘五谷之长’的稷。”
    皇室这边安静了一瞬,太后脸上浮起一丝冷笑:“皇帝,你给的这个脸真是不小。”
    太后对慧充仪冷淡不是没有缘由的,慧充仪曾经是名满京城的才女,早早许给了丞相家的公子,已换了八字,只是还未成婚,后来因意外而进宫,致使皇帝一直背负强掳臣妻的骂名。
    一边的慧充仪抓紧了皇帝的手臂,皇帝却仿佛是没听懂太后话里的意思,道:“母后若觉得不喜,可再行修改。”
    “皇帝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下的谕旨,哀家怎么敢改?”太后将三皇子交给乳母,起身道,“哀家累了,今日便到这里吧,你们继续。”
    “……恭送母后。”
    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皇帝若不是溺爱慧充仪太过,就是在故意惹恼太后。
    神仙打架,教在场的凡人们一阵慌乱,除了叼着半块蟹黄月饼一脸懵逼的卫将离。
    接下来言官便开始念慧充仪的加封旨意——
    “充仪任氏,温良贤淑,勤勉柔顺,今诞育龙子龙女有功,着加封为慧妃,位列四妃。”
    贵德淑慧,不多不少刚刚好压了武妃一头。
    翁昭容机敏,很快闻出了当中的猫腻,不声不响地走到卫将离身边,建议道——
    “涉及东楚内政,不是西秦人能沾惹的,我们去后面的东苑躲躲风头吧,这里交给江贵妃把持场面就是了。”
    “这么走能行?”
    “无妨,江贵妃膝下只有一个公主,应付这种场面再适合不过了。”
    翁昭容的意思是贵圈太乱,留在这不仅讨不了好处,没准还会被扫到风尾里,还不如跳出棋盘外静观其变。
    正巧卫将离喝得也有些上头,便与江贵妃打了个招呼,向后殿走去。路过武妃身侧时,见她状态不对,问道:“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与我一道去东苑透透气?”
    武妃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慧充仪,身形摇晃了一下,掩下眼底的阴鸷,道:“臣妾也略感不适,先行告退,请皇后娘娘勿怪。”
    翁昭容看着武妃的略显苍老的背影,轻声道:“她太急了,今后只怕要惹出祸事。”
    卫将离倒是看得明白,道:“其实仔细想想,皇帝这才刚登基没几年,今日这事儿多半是他拿慧充仪敲打太后,看得清的自然不放在心上,看不清的大概要从此执迷不悟了。”
    翁昭容轻轻一吁,卫将离就是这点让她放心,不该糊涂的时候绝不糊涂。
    太华殿后面东苑的风景也是极美,尤其是此时落霞池上飘着数百只船灯,更添风情。
    但卫将离这会儿却是无心欣赏,坐在假山上的亭子里揉着眉心。
    宴上的酒各有不同,给女席的用的是上好的芙蓉琼酥,入口时甘甜绵柔,但后劲不小。卫将离也曾经是海量之辈,但如今伤了根本,体质大不如前,刚刚应付了四五波朝中大臣夫人的敬酒,现在出来被冷风一吹,眼前便有些发黑。
    “是我疏忽了,快去拿醒酒汤去,不必回拾翠殿了,就近去太医院里拿。”
    这是私底下,翁昭容便不拘礼数了,一边给卫将离揉穴位一边抱怨道:“那些妇人巴不得你赶紧给她们女儿让位子,敬的酒里不知道带了多少眼中钉,就你心大,一滴不剩地都喝了。”
    卫将离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喝起酒来差成这样子,哼哼唧唧道:“我年轻的时候跟人斗酒都是成缸地干,从来不知道躲酒这回事,哪儿知道现在弱成这样……谁在那儿!”
    卫将离醉归醉,这段时间毒剔得七七八八,别的不说,对动静的感应又敏锐了一些,听见风吹草动地便瞬间清醒过来。
    亭子后面的假山石后走出来一个修长的少年身形,待翁昭容脸色微变时,那少年唤了一声——
    “翁姐姐。”
    翁找容顿时惊得差点叫出声,连忙让侍女在周围守着,对那少年道:“霜明,你怎么会来东楚!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我……”那少年只说了一个字,目光便转向扶着亭柱站起来的卫将离。
    卫将离终于想起来这少年为何面熟了……分明是与她长得有五分相似。
    “你是……”
    那少年猛然朝她走过来,带着几许哭腔道:“阿姐,我听见了的,那些女人都欺负你……你随我回家吧。”
    ……
    中秋宴上后半段本该是各家大臣家的儿子显露身手的诗会,可太后和皇后依次离席,气氛便有些古怪。
    皇帝也不知在想什么,仿佛完全忘了刚刚尴尬的场面。
    倒是新册封的慧妃在宫女的通报后,对皇帝温婉道:“陛下,这殿中气闷,不如去东苑一边赏月一边听各家才子吟诗作赋吧?”
    江贵妃一直观察着慧妃的动静,在她说话之后便立即开口道:“昨日才下过雨,东苑泥土潮湿,若摔了三皇子如何是好?”
    慧妃抿唇笑道:“我看稷儿与菡云也累了,交给乳母抱回秀心宫休息便是,难得中秋,不敢因此扰了陛下与朝臣的兴致。”
    皇帝想了想,道:“不过是昨日落的雨,今日也该干了,贵妃不必过虑。”
    皇帝既然这么说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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