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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地之中,单凭他们现在的这点力量,想要诛除史弥远一党,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一点可能,这件事如何下手,一时间困扰着他,令他梳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而且虽说这次赵昀登基达到了他初步的目的,但是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事情,高怀远忽然间有些找不准方向感了,总之这几天静下来之后,他感到一种很大的压力,觉得时不我待,反倒内心之中,比赵昀还要急于将权利从史党手中夺回来,以期尽快为未来多做一些事情。
当他踏入家门的那一刻,高怀远才将心情收拾了起来,翻身下马走入了大门,立即有人便飞奔去,将他回家的消息告诉了守在家中的柳儿,柳儿这才忙不迭的放下了手中的活,从花园里面迎了出来。
“柳儿这是在忙什么呢?这些天我没在家,倒是冷落了你了!”高怀远一看到柳儿那张如同芙蓉一般的俏脸的时候,心情随即也放松了下来,反正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对付史党的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回头找找纪先成,请他出出主意再说吧!于是他马上便露出了一脸的笑容,对快步迎过来的柳儿笑问道。
柳儿迎到高怀远面前,带着满脸的欣喜之色,用汗巾为高怀远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并且带着满脸的笑意答道:“官人总算是回家了!奴家知道官人在忙于大事,只要奴家能替官人看好家就足矣了!反正我在家中闲着没事,便将小花园给打理一下,现在米囊花已经结果了,我正在收种子呢,这花开的着实漂亮,奴家打算明年再多种一些呢!”
米囊花?高怀远脑子里面闪了一下,立即转头朝院子里面的小花园看去,这个宅子是他去年在接护圣军都统之后盘下的一处宅子,当时院子里的小花园基本上已经荒废了,柳儿是个很心细的人,便闲来无事的时候,亲自将这个小花园给收拾了出来,并且种上了一些花,高怀远从来都没关注过这件事,今日柳儿无意中提到米囊花的时候,立即便引起了高怀远的注意,于是转头朝小花园之中望去。
随着柳儿指着的方向,高怀远先是看到了几株刚刚盛开的紫薇花,接着便一眼看到花丛之中那些已经干枯的蒴果,当即心中便猛然一跳,立即问道:“柳儿是何时栽种的这些米囊花呢?怎么为夫从未见它们开花呢?”
柳儿娇嗔的白了高怀远一眼,稍稍带着一丝幽怨的神色,对高怀远说道:“还说呢!官人自从当了护圣军都统之后,整日都住在军中,即便是回来,也都是在晚上,何况米囊花开花不过只有五六天时间,等官人有闲情赏花的时候,早就败了!
我也是去年刚刚搬到这里的时候,顺手种下的,不知道官人当初还记得不记得从鄂州回卧虎庄的时候,带回去了几盆这样的米囊花,还要我好好照料,说是赵大人馈赠于您之物,要我好好伺候着。
后来这花开罢之后,便结了不少种子,于是我便索性在庄子后面的坡地上种植了许多,随官人来临安的时候,随手带了一些种子,这便种下了几株,没想到在这里长势很好,花开的也分外艳丽,这才留心再留点种子下来,下半年再种上一些,明年开花的时候,定要官人和我一起赏花!”
高怀远看着花丛中这些米囊花的蒴果,脑子里面忽然间灵光一闪,当即便计上心头,立即对柳儿问道:“你是说我们卧虎庄那边后山上你种了很多这样的米囊花吗?”
柳儿有些奇怪的看着高怀远道:“当然了,早年庄子后面的山坡上到处都种满了这种米囊花,难道官家就没注意到吗?”
高怀远一拍脑袋,这些年他很少有时间关注身边的景致,整天都在琢磨着如何积蓄力量的事情,根本就没注意到卧虎庄后面的那片坡地,假如柳儿真的种了许多这种米囊花的话,那么他估计也从来没去关注过,以至于几乎要把这东西给彻底忘掉了,现在忽然间又见到这种东西,如何不让他感到意外呢!
“若虎过来一趟!你速速派人回去大冶通知周昊,将庄子后面的坡地给我圈起来,将现有花种给我全部收上来妥善保管,下半年将那片坡地给我彻底耕作一番,全部种上这种米囊花,不要问为什么,总之我有大用便是!但是要记住,尽量不要将花种流散出去,假如地方不够的话,就在山中找个地方大批给我种植一些,让蒋鹏派专人精心养护,明年三月我回去之后再说!”高怀远立即扭头将李若虎给叫了过来,急切的对他吩咐道。
李若虎和柳儿都不知道高怀远为何突然间对米囊花如此重视起来,于是柳儿开口问道:“官人为何今天突然对米囊花如此重视?有几株就够了,何苦费那么大力气去专门大片种植呢?”
高怀远立即拉着柳儿的手回到了房间,李若虎也跟着一起进了屋子,高怀远从柳儿收集的这些米囊花的蒴果中拿起了一支,嘿嘿笑道:“山人自有妙计,此花将成为我等打败史党的利器!哼哼!无毒不丈夫,这下我要让这帮奸贼都变成隐君子不可!看他们还有心做什么事情!”
柳儿和李若虎都被高怀远搞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胡说些什么,什么隐君子,他们倒是还没听过这个名词,于是李若虎便想开口继续询问,高怀远一瞪眼道:“我和夫人回房,你跟着来作甚?还不快去派人回大冶去?站在这里等什么?”
李若虎当即便打住了他的问题,二话不说嘿嘿笑着便掉头跑出了屋子,嘴里面还说着:“小的真是没眼色,少爷骂的是!嘿嘿!我这便去安排!”说罢之后,还回身帮高怀远将房门给带上,并且在外面吆喝柳儿的贴身丫鬟冬梅,要他们不得打扰高怀远夫妇。
高怀远扭头露出了一脸色迷迷的表情,伸手便搂住了柳儿的小蛮腰,心中的心事这会儿也随即一扫而空,嘿嘿笑道:“你我夫妻已经多日不见,今日官人我难得回来一趟,夫人可曾做好了迎接官人我的准备了吗?”
柳儿顿时被高怀远的调戏搞得粉面绯红了起来,赶紧挣扎着说道:“官人,现在天光尚且大亮,如何能行此事呀!官人尚未吃饭吧,奴家还是先给官人做饭去吧!何况先帝尚未出丧,官人又身为朝廷命臣,岂能行此之事呢?”
高怀远这会儿嗅着柳儿身上的幽香,不由得食指大动起来,两只手也着实不规矩了起来,抱着柳儿摇头晃脑道:“先帝死,那是人家的家事,又与我何干?古人云食色性也,今日夫人秀色可餐,岂还用饭乎?”说着一把拦腰将柳儿横抱了起来,朝着卧室便走了进去。
柳儿嘤咛一声,顿时瘫软在了高怀远的怀中……
(四千字大章,今天起码更新七千字了!呵呵!下午再来一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逐出京师
对于权利欲很重的杨太后,在经过史弥远一党的一再恳请和赵昀假意的迎奉下,还是最终决定了垂帘听政,虽说这并非是个好事,但是对于赵昀来说,也不见得是一件很坏的事情,首先他的表态,让杨太后对他的印象更好了许多,觉得赵昀这个孩子知孝心,同时她的垂帘听政,对于保住她在先帝赵扩死后在宫中的地位依然不可动摇,所以对于赵昀这次的上位,她开始觉得不是一件错事了,二个对于赵昀的好处便是,杨太后听政之后,终于也在一定程度上给史弥远了一些制约,使史弥远起码在表面上要做作功夫,起码不会在跟刚开始时候,一切事情在赵昀面前连个招呼都不打,便自行决定了,这也是史弥远必须要在杨太后面前所表现出来的恭敬。
故此在杨太后一天听政的时候,赵昀也正式在大庆殿迎来了他一次早朝,一大早卯时刚到,大庆殿之中两列金瓜武士便就位在了大殿之中,这些武士隶属内殿直,乃是高怀远在殿前司诸军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些兵卒,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出身正统,有着类似被杀的赵本实那样的愚忠,从小这些人便身受效忠皇室的思想熏陶,可以说视皇上为天一般,眼中只有皇帝,没有别人。
之所以选这样的人在殿内充当金瓜武士,是高怀远留了一个心眼,毕竟偌大一个皇宫之中,他不可能将整个内殿直的人全部换成他的亲信,但是对于原来的那些人他又不放心,所以才会两手准备,一边将他的亲信人员安排到了宫中充当宿卫,一边公开选拔了一批忠勇之士充入内殿直坐班,也堵住了一些人的口,省的有人说他居心叵测,这也是纪先成开给他的药方,所以在他完成内殿直大调整的时候,也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毕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像赵昀登基之后,进行这样的大患血还真就没人能说些什么。
这天一早,朝中百官闻讯也都早早的入宫等候早朝,像这样有皇帝坐朝的日子,他们已经太长时间没有经历过了,故此不少人感觉很是兴奋,早早便准备好了奏本,准备上朝之后递上去供新皇审阅。
但是就在他们听鼓声准备入殿的时候,忽然间却有人传令下来,令百官将奏本统一交到一个都知手中,然后由这个都知代转给圣上,百官一看才知道,原来还是史弥远在其中作怪,说白了,就是要将他们的奏本先交给史弥远把关罢了,于是一些朝官立即大为泄气,只好将奏本交给了这个黄门都知,有些人明知自己的奏本到不了圣上那里,于是便直接填到了袖子里面,这奏本不奏也罢!
史弥远当都知将百官奏本都收起来之后,才率领百官入殿见驾,只见大殿之中呼啦啦跪下了一片,百官一起叫道:“恭祝圣上龙体安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贺太后娘娘垂帘听政!”
而这次上朝,内侍早已将龙椅之后,扯了个纱帘,后面又摆上了一张大椅,供杨太后临朝所坐,而此时的杨太后也早早的来到了大殿之中,并且坐在了纱帘之后的椅子上,正好坐在赵昀的背后,赵昀听罢了百官朝贺之后,轻咳一声之后,才摆手说道:“诸位爱卿免礼平身!”
百官得赵昀的首肯之下,才一起站了起来,猛然间上朝,看到这么多文武百官面君,赵昀还真是有些紧张,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才摆手说道:“诸位爱卿,此次上朝乃是朕一次,诸位爱卿由本上奏,无本便可以退朝了!”
这一套东西,自然是有人专门教给他的,在他自己看来,所谓的上朝,也不过只是走走过场罢了,真的有事的话,恐怕还是要史弥远和杨太后亲自处理,轮不到他什么事的!所以虽然有些兴奋,但是一想到这里,便立即又有些丧气了起来。
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如此简单便退朝作罢的,于是一些官员立即出班,开始汇报这段时间以来的朝廷大事,首先提到的便是先帝赵扩大丧之事,像古代皇帝死后,虽然早在他们生前就开始准备陵墓,但是为了以示隆重,皇帝刚死还是要将他们的灵柩放在寺庙之中一段时间,然后才移至陵中安葬,故此这段时间以来,朝中主要事情就是赵扩的大丧,以至于其它事情都放在了后面。
杨太后显然对于赵扩的丧事十分关心,接连问了不少问题,直至觉得没有什么纰漏之后,才点头算是对这件事满意了,赵昀得到了杨太后的指示之后,才下令七日之后为赵扩出殡,可怜他一个新君,这登基之后作出的一个决定,就是为赵扩定下一个出殡的日子,说起来也真够悲哀的了。
接下来的事情便开始热闹了起来,在史弥远的唆使下,立即他的爪牙们便依次出列,开始大肆弹劾当初帮着太子的那些大臣,林林总总罗列出了一大堆他们的罪状,上到不孝,下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将这帮人弹劾成为一帮十恶不赦之徒,要求赵昀将他们罢官免职,逐出京城。
赵昀当然无法当朝作出决定,于是假模假样的将这些奏本收了上来,交给了太后过目,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傀儡皇帝。
接着史弥远便亲自出面,提出了将济王移居湖州之事,这件事乃是他们早已定下之事,连杨太后也没有表示反对,于是当朝便定下了这个事情,将赵竑从最开始矫诏册封的济阳郡王改为济王,赐湖州,并着令殿前司派兵护送他出京,到湖州定居。
说起来这件事大家可以说心照不宣,太子一党在赵昀登基之后,便大势已去,各个早已自身不保,更没人能出面为他说情了,故此这件事只是在朝上公开宣布一下,便将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说起来是派兵护送,其实说白了就是将赵竑押解到湖州软禁起来罢了,可怜赵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就这么连先帝大丧都没机会参加,便被赶出了京城,一路被押至了湖州而去。
当这些事情定下之后,没几天时间,朝中便开始了一次大清洗活动,在夺嫡之争中,帮着太子赵竑的那些大臣,随即便被扣上了各种罪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