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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群看自家孙女那奸滑的样子就好笑,用手点了点孙女的鼻子,“怎么,这么久了,这人还没有拿下?”
卢萦嘿嘿笑了两声,谄媚的道,“德叔心眼太多了,软硬都不吃,还跟我跟八弟摆架子呢!您老来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卢群笑眯眯的点头,非常同意孙女的观点,“要说啊,这尉迟恭的心眼可是真多啊,偏偏他们那些人把你德叔当成傻子看,要是真能把你德叔争取过来那可是最好不过的!”
卢萦狗腿的用小拳头给祖父敲敲后背,还随手送上几个灵果,“祖父,吃,是好东西!”
卢群得意的拿着紫黑色的,不知道什么品种的果子,啃了起来,只一口,‘哎呦,这是什么啊?不但味道好的不行,这一股热流顺着那口水果滑入了丹田呢?’
就是个头太小了,一个一口呢!卢群抬头看看自家的孙女,示意,再来两个。
卢萦摸摸鼻子,讪讪的道,“祖父,不能多吃,身子还受不住!我隔三差五再给您!”
卢群“嗯”了一声,不能多吃啊?看看手里的另外两个。揣兜里,等晚上有空的时候拿出来嚼嚼!
当日晚上,卢萦让人提溜着几个硕大的食盒,陪着祖父去了尉迟恭的房间,留下了俩人吃吃喝喝,谈谈笑笑的。
两个人许久未见,彻夜喝酒到天明,说了整整一夜的话。
卢萦,崔颢还有八郎倒是不知道他们俩都说了些什么,反正第二日起。卢群就把尉迟恭带在了身边。两个人一起忙进忙出的。
给卢萦,崔颢还有八郎看的眼睛都快掉出来了,祖父果然是神人哪,他们三个都轮番的磨了多久了?一点效果都没有。祖父才来了一个晚上吧?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哪?
他们哪里知道。尉迟恭早就在等着卢群了。他不会为了卢萦,八郎背叛李世民,但是为了他心目中的英雄。卢群,他能。
而且,他在等一个承诺,等一个能给他承诺的人,这个人就是卢群。
卢群对尉迟恭也算是了解颇深,虽然他也猜到了尉迟恭的一些小心思,不过他也愿意成全他,所以亲自去请他,亲自跟他彻夜喝酒吃饭谈话到天明,这是他给他的面子,还有保证。
范阳卢氏的人在卢萦,崔颢还有八郎的安排下,两三日就搬出了府衙,同时,他们有了免费的房产,地皮,还有田地,甚至还有卢家补偿的一些粮食跟银两。
所有范阳的人走的都是痛快的很,除了那卢钱一家。
卢大元被他父亲派来跟卢萦说,因为卢大元比卢萦大一辈儿,所以说话非常的不客气,“三娘子,我们一家人多,孩子也多,吃的就多,住的地方也需要的大。你看,怎么也该给我们一家再大些的房子,还有粮食跟银两,田地什么的也要多补助些才是?”
卢萦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一家子还真是传说中的极品啊!
八郎说话了,“行,我这里确实有好地方,好田地给你们家。来这里看看。”崔颢拿过来地图,让八郎指给卢大元看,“你看,这里地方大,也好,你们搬过去吧!”
卢大元觉得这卢群一家的孩子还挺好说话的,笑嘻嘻的道,“那行,在哪里?我们马上就搬走!”
卢萦冷冰冰的接了话,“钙州城外!”
卢大元一愣,接着脸色变换,这意思是?
卢萦懒得跟这样的人浪费口水,也没有给他时间说话,直接定论了,“就这样吧,明日让人把他们一家人的行李什么的都搬过去吧,多给些粮食,以后进城就不容易了。
我还有事,送客!”
外面进来了两个侍卫,也不管卢大元要说话,直接架起来人给扔了出去。
而长安城里面,长孙无忌的求援奏折在李世民的手里转了三转还是没有能扔出去,心里的火气已经冲上了头,没用的东西!
当时说的有多好多好的,到了地方也是一样的没用,不但丢了所有的人质,连粮食都丢了。
最可气的是,李世民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的丢了那道奏折,连卢家军三千兵将也丢了。
当年卢家把自家豢养的兵将献了出来,就再没有要回去。
可是看这架势,人家卢家军明显的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啊!
不然怎么会夜半时分的,能悄悄的把人质给救走了?还能给所有唐军下了药,这是连炊事营都有安排进了他们的人手啊!
长孙无忌应该庆幸,人家没有要他们的性命,只是救走了人质。
不然就剩下的一万多人还有他都是保不住的。
李世民越想越气,跳起来照着那奏折又踩了几脚出出气。
想来如今的唐军已经毫无战意了,自己能想到的事情,那一万多兵将也想得到,估计人家现在还感激卢家的仁义,留下了他们的性命呢!
回到自己的软榻上,李世民看着眼前所有的东西都是非常的碍眼,伸手一划落,桌案上所有的额东西都散落地上,叮叮当当的直响。
长孙皇后来到甘露殿的时候,就看见散落一地的纸张,墨块,砚台,纸镇等等,还有一本奏折。
缓缓弯下身捡起那道奏折,打开来看,‘卢氏三娘接任家主一位!’。
长孙氏突然想起那个惊才绝艳的女子,那个让自己的男人都动了心,惦记了很久的女人,她终于可以张扬的活着了!
半晌,长孙氏才来到李世民的身旁,撑着自己怀孕三个多月的身子,“陛下,可是为了江南道而烦恼?”
温柔的声音响起,李世民才睁开眼,看向皇后,眉头紧皱着点了点头。
长孙氏叹了一口气,略有深意的道,“陛下,房大人这些年一直没有再要女人,陛下可知为何?”
一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让李世民一愣,“为了,那卢氏?”
长孙氏点点头,似是感慨,似是劝告,“这天下最伤人的便是一个‘情’字,陛下,为何不成全这一对有情人呢?”
李世民愣愣的看了长孙皇后好半晌,突然看见她手里的奏折,哦,对了,那卢家的三娘子已经接任卢家家主之位了。倘若房乔?或许自己?也许可以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李世民脸上透出喜色,拉住长孙皇后坐到身边,“你有身孕了,不要再操心其他的事情了!”
长孙氏依靠在李世民的怀里温和的笑着,“陛下,都不是头一胎了,无需这么紧张!”
李世民摸着皇后的肚子,一脸的幸福模样,“总是你生的,我才紧张的!”
长孙氏听了,欢喜的笑着,双手按在皇帝的手上,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温馨了。
277.逼迫与再见
第二日一早,李世民下了一道招安的圣旨,“兹闻房乔之妻,卢氏阿萦身在钙州,朕心甚慰。当年之误会,使得房大人夫妻分离多年,朕每每思之,悔矣!今特许房乔亲自代朕接一品诰命夫人卢萦回京。特赐开国公卢群回京任一品镇国大将军一职,府邸仍旧赐回,赐卢显为骠骑大将军,一品之职!”
满朝文武有些愣愣的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尚书大人房乔,这是个什么节奏?不是已经是驸马了吗?就算公主没了,他也还是驸马啊!难道公主就当过往云烟了,还是当成妾侍了?
而众人注目的房乔则是双拳紧握,心里生恨,低头看着地下的砖,他生怕自己忍不住,跑上去对李世民拳脚相加。
他死死的盯着地面上的石砖,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要流出眼泪来。
当年,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一生最爱的女人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那时,他是如何的幸福啊!可是偏偏,所有的人都看不得他好。
他的母亲联合了那个邹家的女儿,加上宫里的那位娘娘,不,应该说皇帝的授意,对他下了药,然后。是他错了,他没有直接弄死那个女人,让他们夫妻的关系生了间隙。
后来,也是这个坐在高位的皇帝,强把自己留在宫里工作,让自己愣是跟自己的女人,孩子都生疏了。
最后,房乔闭上了眼睛,眼泪不受控制的滴在了石砖上。皇帝设计了自己,让自己睡了一个低贱的宫婢,又招来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羞辱了她。
后来呢?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她,走了。
她,休了自己,走了。
从此再无音信。
而自己的儿子?
也从此再无音信了。
他就是这样一无所有了的!
都是上面那个坐着的那个人,筹谋了那么多年,然后让自己顷刻间。一无所有了。
悔吗?
悔了。
恨吗?
恨了。
可是。她没有回来,甚至没有捎来只言片语。
悔有何用,恨又有何用?
失去了的,还能再回来吗?
她那般聪慧。那般倔强。她是卢家的希望。怎么会回到他这个无用之人的身边?
圣旨宣读完了,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房乔,而房大人没有丝毫的反应。
李世民皱眉。“房爱卿?”
房乔好半晌无声,突然跪倒在地,“臣,接旨!”
突然好想见见她,只是见见她,看她过的好不好!只是看她过的好不好!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房爱卿,尽快启程吧!”
房乔领了圣旨,转身退出太极殿。
三日后,房乔出现在钙州城外,带着圣旨,还有粮食。
长孙无忌黑着脸接了圣旨,如今全局交给了房乔了,自己就是那个多余的了。
程咬金则是亲近的来到房乔的身旁,“老乔,你终于来了!”
房乔脸上的肌肉略微动了动,没有说话,指挥人把带来的粮食分发下去。
然后,他就进了中军大帐,身后跟着长孙无忌还有程咬金。
房乔进了大帐,坐下之后,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让长孙无忌还有程咬金坐。
长孙无忌冷哼了一声,坐到了房乔的左下首。
程咬金则是立马坐到了房乔的右手边。
房乔看了看面前的两人,沉吟了片刻,“陛下命我来招安,我明日就去钙州城,倘若我回不来了,你们就带着大军回京吧!”
长孙无忌本来还心里憋气,觉得皇帝肯定是听了房乔的谗眼,才来这里接收兵权,顺便招安的,只是没想到房乔就这么一句话,还跟交代遗言似的。
程咬金也是觉得房乔说的话有些别扭,“老乔,你怎么了?”
房乔摇摇头表示没事,“一路劳乏,我需要休息,你们忙去吧!”说完,起身就进了内帐。
长孙无忌跟程咬金都是一脸的奇怪,起身出了营帐。
第二日一早,房乔带着自己的一个贴身侍卫房黑子,站在钙州城门前,高声喊门,说是拿了皇帝的圣旨,要面见卢家的人。
长孙无忌觉得卢家已经反了,定然不会再接圣旨了,就房乔想进钙州城,那都是痴心妄想。
偏偏,钙州城们在半个时辰后开了,还放了两人入城。
长孙无忌收到消息的时候,掉了一个茶杯在地上,这卢家人疯了不成?
且说房乔进了钙州城,被人引领着一路到了府衙。
进了花厅,抬头看去,上首坐着的正是卢群,身侧站着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卢萦。
房乔就这样定在了花厅里面,眼里除了卢萦,再看不见别人了。
她变了,变的更加美了,也丰腴了些,眼角眉梢都没有变化,不过多了一些锐气。
以前的那樱桃红唇仍旧鲜艳夺目,只是那里再没有笑意,也再没有那动听的声音,“夫君!”
看起来,她这几年应该过的很好吧?
‘是啊,没有了自己的拖累,当然会过的开心了!’房乔自嘲的想着。
直到一个咳嗽的声音响起,房乔才看向旁边,崔颢?再看看三娘,两人之间站的如此之近,原来,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人家本来也是一对的,是自己窃取了人家的姻缘,那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姻缘。
心,空了。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希望了!
再也不能自己骗自己,三娘还在哪里等着自己去找她了!
原来,谎话也可以这般美!
心。疼了。
揪揪的疼着,从很久就这样疼了,只是一直没有好。
以后,就这样疼着吧,起码还能感觉到疼痛呢!
卢群突然出声了,“房乔,你所来何意!”
房乔似乎方从梦中惊醒,把眼睛转向正面上首的卢群,“卢大人,陛下有圣旨下。您接旨吗?”
卢群摇了摇头。“拿来我看!”
房乔并不意外卢群的反应,亲自递给了卢群那卷黄色的缎子。
卢群打开圣旨,很快的读完了,递给身边的卢萦还有崔颢八郎传阅。
卢群又问。“还有何事?”
房乔摇头。“就是来宣圣旨的!”眼睛又看向卢萦。温润的声音道,“知道你过的好,我就安心了!”
卢萦看着眼前的老了很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