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妖道杨牟反应倒快,打个哈哈,说:“巧了,小人在济南庙宇众多,正缺一大批燃香。栾大人此番可谓解了老夫的燃眉之急啊!”他顿了顿,又说:“栾大人,您看这样可好!小人以后每个月都给大人备五千贯礼金可好?”
“礼金?”栾邈打个酒嗝,摇了摇头,纠正说:“不是礼金。是买燃香的钱!你出五千贯,我卖你价值五千贯的燃香。”
杨牟假模假样的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恍然大悟地说:“对对对!五千贯是买香的钱,买香的钱!”
然而,王英等人却是不知,把礼金变相成买香钱正是栾邈最为高明之处。朱英他们以为栾邈收了贿,就跟他们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可实际上呢?将来若是上头查起来,那每月五千贯钱是做生意赚来的。按照大汉律,根本构不成贿赂罪。论起罪责最多不过是个失职之罪,大不了丢官便是。
“生意”谈妥,酒宴就变得愈发热闹起来,至喝到深夜才散席。饭后,王英站在酒楼外的台阶上目视栾邈父子迈着醉步离去的背影,对身后的孙孺说:“这栾邈父子终究还是商人。商人逐利、爱财。只要愿意收钱,事情也就好办了!”
孙孺弓起眉毛,略显忧虑,说:“大人。孺总觉得事情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吾听闻这栾家乃颍川巨富,区区五千贯钱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由此可见,二人并非图财。孺以为,他们父子之所以向我等索要每月5000贯原因大概有二:其一,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初来乍到,不敢也不愿跟我等作对,便借收取礼金应和我等,以求明哲保身;其二,这父子二人别有所图,今日之行为皆是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以麻痹我等之心,待时机成熟直取我等性命!”
“恩?”朱英微眯的眼睛猛地睁开,冷哼一声。
孙孺继续道:“栾邈父子若是属于前者倒还好些,济南国相安无事。若是后者……”他板起面孔继续说,“大人。俚语说得好,‘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这世上那些针锋相对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表面一套心里一套的人。”
“他栾邈敢咬人!”杨牟怒气汹汹,“他要敢找咱们麻烦,我立刻带人把他们都抓起来,跟上任县令李通一样拉到县衙前丢到火堆里去。”
“万万不可!”朱英连连摆手,“他栾奕是谁?那可是当朝名士,太学祭酒蔡邕、中郎王允是他未来的岳父。若是像对付李通那个不识时务的东西一样对付他,非捅出大篓子来不可。此外,我还听人说这栾奕年纪虽然不大,但天生神力,力可举鼎。与他们同行的那名丑陋大汉名唤典韦,武可屠熊。对付他们绝非容易之事!”
朱英想了想,又说:“话说回来。栾邈父子与我等作对一事不过是孙孺毫无根据的推测。兴许他们父子是真心诚意与我等交善,届时也就不会暗藏冲突了。”
“大人!”孙孺又进言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朱英点头,道:“嗯!孙县丞说的也有道理。既如此,就加派人手把栾家人都监视起来。我倒看看,在济南这一亩三分地儿上他们能玩儿什么花样!”
事实上,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栾邈和栾奕也确实玩儿出花样来了。只不过这些花样就朱英来看根本不具备任何威胁。
栾邈自上任历城县令以来,一天堂都没坐过,把公事往孙孺肩上一撂,带着媳妇整天游山玩水。三股水、金线泉、珍珠泉……名泉赏了个便;大明湖、莲子湖,游得那叫个爽;历山、鲍山、华不注山、鹊山、鲍山,能爬的山都走了一遭,就差去泰山郡爬泰山去了。
可怜那王英派来跟踪栾邈夫妇之人,人家老两口坐车,跟踪者靠走,整天绕济南乱转,差点儿没把腿给溜折了!
栾奕、毛玠、典韦等人也是忙的要死。他们先后在历城、平陵县城中购下房产五处,其中一处为起凤阁济南分号;一处为乐已轩杂货庄,主要对外出售各类栾家印制的书籍,及家具、折扇、木质儿童玩具等小物件;其余三处分别是:一家绸缎庄,对外出售西南运来的绫罗绸缎,及本土纺织而成的布匹,同时还兼制各类成衣、鞋帽;一家首饰店,出售各类由毛玠亲自主笔设计的各类首饰;还有一家药店,为此栾奕还特地用月俸1500贯的高价请来三名本地大夫在店内坐堂问诊。
除此之外,栾奕还在历城县城南,历山脚下买下了100多亩良田。并将其中40亩田地圈了起来,让随行从颍川而来的工匠建起了大屋。对外宣称说这40亩田地靠山一侧用来建厂,另一半则是要在这个风景秀丽的所在盖一处别院。
对此,朱英还特意找理由亲自到工地上视察了一番,见建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房子,没有任何特殊。遂未生疑。
他却不知,房子确实是普普通通的房子,可盖起来里边的内容却足已让济南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说厂房部分。厂房外设高墙,墙高三米厚一米,简直跟小镇的城墙一般。墙上设角楼十六处,每处角楼可由两名护卫同时站岗放哨。角楼内均有矮墙,可对外抛射箭矢。
厂内分南、东、西、中四个院落。其中南院是木匠坊,坊内生产桌椅板凳、屏风大塌等高档家具及折扇等以木材为原料的商品,这也正是目前栾家在济南的主打商品。
西院为金银首饰加工作坊,坊内有工匠三十余人同时开工。融金火炉浓烟滚滚,好不热闹。
中院,也是厂内自大的院落,其实是个院中院,入得院来,两株翠柏分列两边,左侧柏树下是栾奕和毛玠的办公处所,右侧柏树下则是掌柜逄先生及手下一众账房管账的地方,栾奕按照后世的称呼将其命名为财务部办公室。与财务部办公室一墙相隔的一大片院子,便是库房,里面堆积着厂中生产出来的各种货物。与之对称的另一侧院落之中,则是研发部。
栾奕作为一名来自21世纪的人,深知创新对于栾家乃至整个大汉的重要性。为此,到济南以后他专门网罗了一批经验丰富的工匠队伍。其中尤以郑浑最为有名。
郑浑豫州开封人士,东汉著名工匠,所学手艺尤以木工活最为杰出。此人收有一徒,名蒲元,按照正史此人三国时曾在蜀汉任西曹椽,主管相府属吏的任用。同时也是中国三国时的造刀技术能手。据宋《太平御览》记载,蒲元在斜谷为诸葛亮造刀三千口。他造的刀,能劈开装满铁珠的竹筒,被誉为神刀。
栾奕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这师徒二人正在兖州游历,一听蒲元大名,二话不说快马加鞭前去探访。
最初,郑浑不想随栾奕到济南来。栾奕好言相劝了一番,并拍着胸脯发誓,只要郑浑愿意跟自己混,他愿意给郑浑一大笔资金供他花销,用来研发制造对大汉朝有益的新鲜事物。
在这一点上,栾奕很好把握了郑浑的心里。越是优秀的工匠,创造新鲜事物的**也就越强。然而,在大汉工匠身份低微,且多数家境贫寒,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供其承担研发失败后的损耗。也正因为这一点,很多工匠穷其一生的愿望,始终只是个愿望罢了!草图挂在墙上看了又看,却拿不出钱来将其实现。
栾奕的出现恰恰弥补了这一点。栾家愿意出钱让郑浑去实现个人抱负,而郑浑实现抱负以后,制造出来的成品可以助栾家谋利,两者相辅相成,互助互哺,可谓天作之合。
郑浑当即拍板决定,跟栾奕回济南。于是,他就这样成了研发部的掌舵人。
50神才纸
研发部成立后的第一个项目乃栾奕亲自制定,要求郑浑及众工匠对蔡侯纸进行改良,让轻翠泛黄的蔡侯纸变得更柔韧更洁白更吸墨更耐用,最重要的还是要更廉价。
可惜的是,栾奕并不知道后世纸张的制作方法,只能提醒郑浑等工匠纸张实际是由植物发酵后残留下的植物纤维凝合而成的。唯有降低纤维来源的成本,以及让纤维变得更柔软和洁白,才能让纸张变得更加实用。至于如何将这一想法变成现实,则需要郑浑等人自己探索。
原本,他还以为改良纸张需要一段十分漫长的过程,却不曾想自己一直小觑了古人的智慧。其实绝大多数时候技术的提高不过是捅破一层窗户纸的事。栾奕所给出的提醒,看起来并不起眼,对于后世的人们来说只是非常浅显的认知,但是对于郑浑这些古代工匠无异于茅塞顿开的指路明灯。
研发部内,极富经验的造纸工匠恍然大悟,开始做出改良纸张的尝试。经过半个多月的努力,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和再尝试的循环后,终于找到更先进的制作工艺。在传统蔡侯纸制作工艺的基础上,增加了加碱蒸煮环节,让制作出来的纸张更具柔韧性和白质。具体制作过程是:先从历山采来大量麻类植物,用水浸泡,剥皮,再用刀剁碎。随后将剁好的材料加入碱放到锅里蒸煮,以便增加纤维的柔韧性,同时驱除大量杂质。待晾凉后再进行浸泡、脚踩,用棍棒搅拌,使其纤维变碎、变细。接着再配以传统辅料制浆,浆成再用自制竹帘进行抄捞,最终上墙晾干,纸张就这样制作出来了。
改良后的纸张价格相当于蔡侯纸的十分之一,柔韧性和洁白程度虽不及后世,但栾奕确是十分满意。像这样的纸张放在东汉绝对算得上最廉价最实用的文字载体了。
崭新的白纸出炉,郑浑立刻意识到这种新型的纸张对于大汉皇朝的文化传播具有划时代的意义。作为新型纸张的发明团队的领导者,他的名字将像蔡候一样永载史册,这恰恰也是他人生的最大目标。他不由自主地庆幸得亏自己跟着栾奕到济南来了,要不然定与这天大的功绩擦肩而过。有这么一个既有钱,又能给出出乎意料提点的东家,真的很好!
同时,他也暗暗心惊,心惊栾奕竟是如此博学,连世人从未查验到的纤维一事也有所知晓。他知道正是凭借着对纤维的认知,自己和手下工匠才能造出这种新型纸张。
于是,郑浑及研发部的各工匠一致将新型纸张问世的最大功绩冠予了栾奕,并偷偷将新型纸张命名为神才纸。对此,栾奕毫不知情,等他听说这一消息的时候,神才纸的大名已经流传开来,想改都改不了。当然,这是后话,此间暂且不提。
神才纸面世,最高兴的莫过于毛玠。这厮作画时总说绢帛不好用,嫌那玩意儿太涩影响他的创作。如今,取来神才纸一试,洁白柔顺,下起笔来顺畅如行云流水一般,且吸墨能力强,不泛韵,不费任何工夫,一幅山水风景泼墨而成,畅快无比。自此,这家伙再也不用绢帛,整日吵吵着找栾奕要纸。
栾奕则说:纸可以给,但是必须保密,用它写出来的字画出来的画暂时绝不能泄露到厂外去。
毛玠不明所以,直问纸张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推广出去,惠及世人。
栾奕则卖起关子,说:我留着尚有大用。
纸张的新制作工艺成熟以后,栾奕在厂西院首饰工坊旁又建了两座大房,专门用来生产纸张。所造出来的纸也不入库,直接拉到东院里的印刷厂,印制成书。所印的书籍既非《原富》也非《聊斋》而是刚刚修改完稿的《圣女经》。按照他的初期规划,至少需要印2万册。
有了廉价的纸张,再加上活字印刷术,印书的经费得到大大的削减,费用约相当于过去的二十分之一。不过,费用虽是少了很多,但由于数量庞大,所需支付的资金仍数额巨大,再加上规划中传教所需要的巨额开支,以栾家现在的财力都很难长久支持。
为此,栾奕只得另辟蹊径,寻找一下可以一本万利的买卖。可是做些什么能够一本万利呢?开银行放贷?不行,按历史走向,后年黄巾起义就要开始了,到时候万一放出去的贷收不回来怎么办。再多开几家酒楼、杂货铺,不行不行……利是有,但利润太低……栾奕为之黯然,堂堂21世纪管理学硕士,跑到公元2世纪来竟连个赚大钱的点子都想不出来,强烈的无力感在他胸中酝酿,他开始觉得自己竟是如此脆弱。
“等等……刚才想到什么?”栾奕眼前忽地闪过一丝光彩。他下意识交叉起双手,两根拇指交互缠绕起来,“脆弱,脆弱……为什么‘脆弱’一词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什么东西脆弱?锅碗瓢勺?不是……对了,有了。玻璃,玻璃是脆弱的!”栾奕兴奋地一蹦老高。前世栾奕在一家研发、制造光纤的小公司里工作过一段时间。光纤是啥,其实就是玻璃纤维丝。所以他对于制玻璃的原料、工艺那可都是耳熟能详。
在东汉这一时期,琉璃也就是汉朝人所说的琉璃,因其晶莹璀璨的外观颇受世人喜爱。然而,这么一种美好的东西,却只有西域诸国才有出产,因受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