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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顾倾心+番外 作者:红景天(文秀网2012-12-17完结)-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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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仍然开口,声音孤寂,就像百无聊懒自言自语:“他要的最好的东西是什么呢?也曾隐约听说过,他亦曾有过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惜命运弄人,被迫分开了。我还想什么人能夺去他想要的女子。原来是被选去做了皇帝的妃子。”
一阵沉默,写意轻声道:“想想也挺难懂的。当年宁妃还没有孩子,怎么就开始卷入后宫争斗了呢?”
她没有想到周佩芙会回答:“这有什么不好懂的。正是因为无子,才更要争得机会,左右不过是未雨绸缪,宫中的女人,那个不可怜,哪个不可悲。”
没想到她有这样的见识,写意道:“所以,你不愿嫁五皇子?”
周佩芙哼了一声:“他不情我不愿。关键是,恐怕他并不是可以控制的好人选,并不符父亲之意,正巧我激烈反抗,于是我就有了新的用途。”
写意几不可闻的叹口气。
“我不恨他,他对我毕竟费了许多的心思,也给我足够的温暖。”
写意知道她说的是周相,亦是沉默。
“其实我一开始见到你,就有莫名的不安,你做所谓的烟花,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可是他们两个都眼睛亮亮地看着你,我还以为是好笑……也真是自负过头了。”
说完这些,她似乎是真的累了,就那样靠在墙上睡着了。写意看了好一会儿,真不敢想象她会是那个谈笑风生意气风发的女子,那个雪中骑马的英姿几时变得如此脆弱?
写意求狱卒,终于还是没能把自己的被子给她。
她也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
然后,她开始昏迷不醒,写意喊了好久,她才睁开眼,迷迷糊糊道:“写意,你家二哥呢?他说好娶我,吉时已过为什么不来迎亲?”
写意眼睛一酸:“起来吃点东西,有力气才能去质问他啊。”
周佩芙终于吃了东西,是在两天后的一个下午。
是有人来提她走,先在牢里跟狱卒闲话,说:“周相原来如此狠毒,胆大包天,残害皇子,勾结贵妃,欲图谋反,连黄袍都做好了。”
“天啊,骇破胆也想不出他会谋反啊,竟然一瞒就是十几年,却是为何啊?难道是帮宁妃娘娘和十爷?”
“可不是?”
“这问题可严重了!皇上怎么判他们?”
“听说两天后周相就会被斩首示众了,周府的下人,男的为奴,女的为婢……”
就是这个时候,周佩芙忽然睁开眼,全身像是灌满了力量,疯了一样撞在柱子上,嘴里只是胡乱说着什么,几个狱卒过来都没有制住她。
一阵折腾下来,她却忽然安静了,只是一直地笑,笑得格格的,脸上却是喜悦的,逮着一个狱卒就叫:“爹!爹!我的宝剑呢?我要闯江湖去!爹,你待女儿最好了啦,这天下,是不是我是爹的宝贝明珠?”
狱卒猝不及防,愣愣的:“这人装疯吗?乖乖,认我做爹了!我可不是丞相,我才不要掉脑袋呢!”
周佩芙拉住他笑道:“自从娘死后,爹都不娶妻,也不要子,只有我一个,爹是最疼佩芙的了!”
写意眼眶一红,不禁叫道:“佩芙!”
周佩芙回头看她,细细观察了下,喃喃道:“这个女人好熟悉啊!对不起,是我欺负你了吗?别哭啊,走,我们闯荡江湖去!”


'2012…10…19 106 【一朝生死两茫茫】十'

  “佩芙……”写意心里痛楚,如果疯癫看心里是不是好受一些?
“不要疯了!”两个狱卒拉着她出去,“倒是疯的是时候,哪家会要一个疯子做官奴!唉,说起来也怪可怜的……”
几个人嘀嘀咕咕走远了,写意仍然疑惑重重,按理说,她也是周家人,不是跟周佩芙一样的要被卖为奴的吗?怎么没有人提她出去呢?难道是因为罪过太大,直接跟周相一起斩首吗?
天牢里阴暗潮湿,寒冷刺骨,如果不快一点,她会先被冻死,或者病死吧。她每天都是睁大眼睛看着上空,什么也不想,或者命令自己睡去,给自己催眠,才能睡着,可惜很少成功。
她觉得她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每走一秒就少一秒。
可是,她只是每夜发着烧,浑身没有力气,除了吃饭都是一动不动,始终,没有真正死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仿佛世间已经过去千年。
写意隐隐听到狱卒的谈论,原来二皇子并未死,是丞相宁妃陷害流落在外,蒙尘数年,失而复得的二皇子备受皇上宠爱,全权管理宫内外大事,皇上似乎有意立他为储君,对他极为重用……
五皇子被封为卿灵王,光听名字就是不详……
北芒终于拉起战火,卿灵王要亲自出征了……
写意努力静神,只听一个说到:“听说皇上暴怒,要处死宁妃,是十爷在雪地里跪了两天两夜,不省人事,皇上心软了才饶过她的性命,令其终身不得出冷宫。皇上本就身体抱恙,因为这件事更是气血攻心,已经两天没有上朝了。如今全权管理事务批阅奏章的是二爷呢!”
“哦?难道皇上竟然更喜欢二皇子,还是心怀愧疚?”
“这就不清楚了,只听说二爷做的几件事都深得皇上夸赞,而皇上原先是最喜欢五爷的,只是对他的温厚有些担忧,也不知,皇上到底会立谁为太子。”
写意也不知道是真的在听,还是她自己的想象。
恍恍惚惚的,就睡去了。
仍然是无梦。
“写意……”当熟悉的声音响在她身边时,她还以为是幻想。
“写意,我是小五。”
写意霍然睁开眼,艰难地转过身。她几乎没有认出来,总是一袭白衣或墨衣锦服的小五,此刻盔甲在身,冰冷的铁甲闪着冷光。
难道都是真的?写意想要开口,声音只是嘶哑:“小五……”
小五笑了笑:“是我。写意,再坚持几天,你会被放出去的。”
写意看了他一会儿,可是很久幻象还在,目光那样熟悉,写意不禁道:“小五……”
小五皱着眉头,目光沉痛:“你受苦了……好在挺过来了,真好……你那么坚强,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的……再等一等,等一等……苦难就到头了。”
被他沉静似水的目光笼罩着,写意忽然清醒了点,难道真是他?
写意不禁伸手出去,他很快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小五很用力地握住,然后用双手裹/住她的手,轻轻揉搓着,没有知觉的手果然有了几分热度。
“药和棉被,是你差人送来的吗?”
小五像是没有听到,神色慌乱:“为什么你还在病着?他们说你已经好了……来,把这颗药丸吃了,吃了就会好的。”
写意温顺地咽下,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很久才说话,声音很低:“如今还想着我的也没有几个人……皇上就算再心存愧疚,也不会顷刻间就那么倚重他,他也不会冒险,必是你为我求情,又私自送药惹怒皇上,皇上才会生你的气,改为重用他,是不是?”
小五慢慢笑了笑,就像春风吹在田野上:“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知道?”
“我是该死之人,本无存活的理由,你又何必如此。”
“说什么傻话!你会好好的。我只要保你不死,二哥一定有办法救你出去,不过是迟早罢了——”
写意垂下眼,声音仍然是静静的:“你……真的要出征吗?不要去!”
小五勉强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放在她手里道,“此去沙场,不知何时再见,这个送你。”
写意愣愣地看着锦盒,心里忽然莫名的恐慌:“不,我不要……”
小五眼睛暗了暗:“这是我母妃生前最喜欢的镯子,你能不能留下?我什么都不要了,江山给他……等我回来,我定娶你。”
写意一震,手就是一松,好在他一直连同她的手在握着,锦盒才没有掉落。
“如果,我回不来……”
写意倏然皱眉,手下就是一紧,小五表情庄重:“请你也留着,不要忘了我,我要你记得我。”
写意忽然流下眼泪,还在一天前,她以为她是不会再哭了,此刻却忽然恐慌了。
小五为她擦泪,忙轻笑道:“南胥堂堂国威,哪有不胜的道理?再说,我还没有打过败仗呢……就算是败,不可能全军覆没,最高指挥官都逃不了。我一定把自己带回来,你相信我。”


'2012…10…19 107 【一朝生死两茫茫】十一'

  他从怀中取出手埙,道:“我给你吹首曲子吧。你还没有学会呢,回来我再教你。”
低沉的乐曲响起,淡淡的无谓,浓浓的哀伤,似低语,亦似独白,是不舍,亦是遗憾。
台下你望,台上我做
你想做的戏
前世故人,忘忧的你
可曾记得起
欢喜伤悲,老病生死
说不上传奇
恨台上卿卿
或台下我我
不是我跟你
俗尘渺渺
天意茫茫
将你共我分开
断肠字点点
风雨声连连
似是故人来
小五表情专注,眸光深沉。专注看写意,专注吹着手埙。他的装扮本是冰冷疏离,表情却温暖如春,双手捧住手埙放在唇边,像是在全心呵护着什么,双唇也只是微微的张开着,是最淡然温润的姿态,就像梦境中,最温暖的一角,也是最遥远的一抹。
写意的眼泪继续流下来,她自己并没有察觉,只是盯得虽然认真,神情已经恍惚。
音乐声中,她觉得自己在慢慢离去,站在半空中,看见牢狱中吹奏手埙的男子,和神情恍惚的女子。
然后,记忆开始倒退,前尘往事纷至沓来。
难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或者,就是一场戏。
身在其中的时候,往往入戏太深,浑然不觉走得有多远,走得离自己的彼岸有多远。
而今蓦然回首,自己就成了那看戏的人,曾经的自己就是舞台上演戏,或笑或哭,或无奈,或离愁,一板一眼,一丝不苟,仿佛是真的一样,可笑又可悲,可惜又可叹。
是似曾相识,是早已注定,是求而不得。
写意不知道小五是什么时候停的,等她从冗长的回忆里走出来,正看见他深深地看着她,似乎能用目光带她离去。
然后,他伸手一点点整理写意凌乱不堪的头发,用那支火红的玉簪插好了,才后退一步,扬起他一贯的笑,如不染尘埃的白莲,声音沉沉好听:“我走了,一定保重自己。”
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去,他走得并不快,可是一直没有回头。
写意忽然叫道:“小五……”
他应声站住了,但是没有回头。
写意低头从怀里拿出他送的手埙,放在唇边,吐气出声。
式微,式微!胡不归?
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归?
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
小五蓦然回头,带着无限的惊喜与哀伤,看着写意吹完最后一个音符。
然后,写意收回手,抬眼看着他。
他忽然冲过来,隔着铁栅栏,把写意连同栅栏一起用力抱紧了,从缝隙中间,他吻着她的头发,她的额头,写意只觉得脸上一热,有温热的水滴在她脸上。
可惜,用尽全力去拥抱,终究是隔着距离。
耳边是他低沉沙哑的声音:“等我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等我……”
他从来是洒脱优雅的样子,最多就是淡淡的不悦或者焦心,从未像此刻这样,无力却坚定,恳求着,期望着……
写意冰封的心,忽然像被大力地敲了一下,于是整块的冰就碎成冰渣,锋利无比,所经之处,血肉模糊。
心口钝钝的疼,写意没有一丝的力气,只是靠在门上,靠在他的怀里。
良久,他终于松开手,一步步后退,写意未及看清他的表情,他就豁然转身而去,这一次,步伐决绝,很快不见了他的背影。
写意兀自站在那里,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蹲下身的。
或许是药起了作用,她觉得很难受,只有弓起背,用力把被子抓紧,控制着不在地上打滚。
终于,昏昏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似乎是又过了一天。
不知道是在第几天,她正在低着头数稻草有多少棵,数着数着,忽然看到自己乌黑的双手,干裂的有着道道小口的手,然后,看看身上那已经变成灰色的红衣,已经褴褛不堪。
她这形象,多么像网上的犀利哥。
她不知怎么,就笑了一下。淡淡的,却凄凉至极。
然后,她听到牢门的铁链忽然响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仍然专心看自己的手。
门被打开,有人进来,慢慢走近,停在她身边不动了。
写意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脚,是黑色的靴子,可是绣着如意花纹,等闲人没有权利穿的靴子式样。
写意顿了顿,手指不禁抓紧,顺着脚,往上看,黑色长袍,金色丝线,袖口是金色如意花纹,最后,是一张英俊无双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嘴巴紧紧抿着,是在隐忍着什么。只有那双常年冰冷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怜惜和伤痛。
她应该觉得羞耻,应该觉得无颜见他,应该不敢抬头……
可是,写意却定定看着他,淡然的,自然的,她轻吐一口气,竟然淡淡笑了一下,声音也是淡淡的:“二哥。”
陶靖宸低下腰,慢慢扶她起来,因为头晕,写意闭了闭眼睛。
就是那一摇晃的瞬间,他忽然张臂抱住她,紧紧地,勒得她冰冷的身子都觉得痛了。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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