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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点着头,写意却往他怀里偎了偎。她是那样贪恋这样的时刻,可以幻想他总有办法让她相信,他们会是彼此的唯一。
写意忽然想到:“你没有采用我的妙计去征服周佩芙,却想从五皇子那里下手?”
提起这个,陶靖宸脸色就是一沉,声音恢复到清冷:“你的妙计?”
他加重了妙计两个字,写意缩了缩:“你生气了?所以那几天都不理我?”
“我该高兴?”
写意乖乖地摇头:“不该。可是我很高兴。”
他冷哼了一声:“你高兴?”
写意抱住他的脖子:“我高兴你不高兴。”
陶靖宸终于无奈笑了,转而严肃道:“贫嘴。”
写意也严肃起来:“可是你早晚要娶了她。”
他不置可否,指腹轻抚她的脸颊,沉声道:“我不喜欢她。”
那不还是要娶?写意噘嘴,翻了个白眼。
陶靖宸不由一笑,再次吻上她红红的唇:“我理解为这是吃味,这是索取。”
写意恼了,一把推开他,顾左右而言:“仙承呢?被施大哥召见了吗?她应该不会把我供出去,难道是施大哥严刑逼供?”
陶靖宸也起身,替她系领边的扣子,写意红着一张脸,待穿好大衣,写意才逃跑一样开门,四处找仙承。仙承就在外间,笑眯眯地道:“这就好了?”
写意好容易淡定的脸又红了,道:“你欺负我,我是要向施大哥告状的!”
仙承扑哧笑了:“好啊,我等着。”
倒好像她是个小孩子!
写意一扭头走了。
后面的陶靖宸对仙承点点头,也紧跟出去。
仙承站在那里,看两个人的身影远去,才不自觉叹口气。
窗外,又下起了细细的雪花,就像白色的羽毛,飘荡无所。可是天空,可是越发阴暗了,似乎要有一场大雪要来临。
写意坐在马车里,不敢抬头,可是仍然感觉到陶靖宸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再短暂又怎样?他成功了她就会回去又怎样?她不想去挣扎,她挣扎不了,他的目光是铺天盖地的网,她无处可逃。那么,就先温暖着吧,然后,离开的时候才不会遗憾。
写意抬头,笑了笑,把头埋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腰,心里忽然很满足。
陶靖宸仿佛是愣了一下,马上伸手抱紧她,把她冰凉的手放进他的衣袖里。
这样宁静的美好,写意觉得满满的心里又要溢出眼泪了。
马车忽然一顿,陶七的声音一贯地平淡:“二爷,——”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周小姐在前面。”
就像平静的夜晚,忽然闪了一道闪电,写意忽然坐直身子,下意识离他远一些。相顾无言,写意低下头。
'315 080 【拣尽寒枝不肯栖】四'
陶靖宸沉声道:“我下去看看。”
他掀开车帘,跳下马车,写意听到周佩芙清脆的声音:“靖宸!原来你真在这车上。这几天都不见你,你去干吗了?”
陶靖宸的声音温和:“商铺忙。知道你这几天也有事要做,就没有去打扰你。”
周佩芙笑道:“我知道你在忙什么,现在京城谁不说陶大少爷是大善人?把陶家一半资产都拿来救济民众了!你啊,就是心里装得太多。我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呢!”
写意屏息静候他的回答,却不见他的回答,她不禁掀开帘子的一个缝隙,正看见他淡淡的笑,周佩芙羞怯地低下头。
或许是他的什么眼神,或许是他的一个什么动作?二人才如此眉目传情的。
周佩芙忽然挽住他道:“听说西街新开了家饭店,大厨很有名,我们去吃饭吧!”
陶靖宸顿了一下,道:“好啊。”
周佩芙见他往马车看了一眼,疑惑道:“里面还有人吗?”
写意忽然屏着气,只听陶靖宸道:“没有,让陶七把车拉回,我们走吧。”
写意慢慢舒一口气,靠在栏杆上。
马车开始缓缓行动,很快就到了陶府。写意不等陶七来搀扶,就跳下去,头也不回:“你不是寸步不离你们二爷吗?还不跟去。”
绿绮早早就看见了写意,跑上来喜道:“就知道姐姐会回来的!”
写意淡淡一笑:“不回来到哪里去?让你们担心我,我应该给你说一声,我去找仙承说话了。”
绿绮道:“哦。还没吃早饭吧?今天有姐姐喜欢的包子。”
写意点头,显得很高兴的样子:“好啊,好饿!”
她果然吃得不少,大概是太饱,就显得蔫蔫的没有精神。锦蓝找来她从陶靖宸那里找来的书道:“不如姐姐给我讲讲这里面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
写意道:“我还没有看呢,等我看完了再给你讲。你一向最是消息灵通,不如你给我讲讲近两天的新鲜事。”
锦蓝想了想,道:“还真别说,果然有两件大事!一个啊就是驸马爷方少爷,听说他深受皇上嘉奖,已经官封定国侯了!”
果然公主没有告状,看来不但没有说他坏话,反而上了很多好料。皇帝的女婿,当个侯爷也是常理。
写意点头:“还有一件呢?”
“听说,五味斋的白樱老板,竟然武功修养极高呢,真是什么优点都占全了!”
写意道:“还说了她什么来历没有?”
“她一向谨慎低调,倒是不曾听说。”
写意点头:“那就是发生什么不凡的事,大家才知道?”
“我也听得一知半解,似乎是有人看见她与一个蒙面大侠过招,被大侠揭下面纱才看出是她。”
写意心念电转,一时惊异。她不能不怀疑白樱是陶靖宸的人,安排那样一个地方,应该是收集情报之类的,有功夫是正常的。她只是怀疑揭掉她面纱的蒙面大侠会不会是小五?如果那晚,小五被发现,不是凶多吉少吗?
但是现在还没有传出消息,应该是没事才对。
蓦然觉得头很痛,写意用手撑着额头,不自觉叹口气。
绿绮上前给她揉太阳穴,担心道:“姐姐怎么了?”
写意闭上眼睛,笑了笑:“明知道不可能的希望,还是一直不肯放下,有一天,竟然就站在那个希望的大门口,一伸手就能触摸到,于是欢喜异常,以为不可能也有可能的一天,可是,不过就是几秒钟,才发现,原来刚才还是在做梦,近在咫尺的希望远在天涯,是一辈子走不到的地方。这个道理本来应该早就懂的,可是却不肯信,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是不是都喜欢自找苦吃?”
屋子里静静的。
写意睁开眼,道:“你们大概是不懂的。我只愿你们永远不懂。”
锦蓝果然是一脸懵懂,绿绮低头道:“或许,是人苛求太多了。如果生活在冰雪中却期望温暖,是自找苦吃。可是,谁能抵挡得了温暖的召唤?是梦也好,是现实也罢,曾经温暖过就好。”
写意一愣,赞叹道:“没想到你这样明白!聪明的女子就是无敌,我怎么有这样的福气认识你们两个啊!”
说笑间,忽然有人来报:“姑娘,有客人来访!”
她会有什么客人?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可是不容她们细想,门帘一动,那人竟然径直走了进来。
写意还愣愣地坐在桌子上,见到来人更是动弹不得,只顾着发愣了。
却是个女客人,一身的轻蓝软烟罗,简单的发髻,连表情亦是淡淡的,可是就是给人鲜明的感觉,她的声音也清软悦耳:“冒昧来访,顾姑娘可不要见怪!”
本是客套至极的话,听起来也真挚万分。
她身后跟着的几个丫头却是极为恭敬地低着头。
写意这才醒过来,忙起身道:“不敢!写意见过公主!公主屈尊降贵亲自来看我,简直不敢相信!”
女客一挑眉,也是淡淡的:“姑娘认识我?”
写意行了礼,笑道:“我虽然不认识公主,可是有这美貌和这气度的,也只有三公主了。公主要请坐!”
她这话一半是真,还有一半未说。那就是,这身衣服除了宫里出来的女人她还没有见过,低调的奢华,况且,她形容举止,以及身后人的态度,都让写意猜到是方定毅的公主妻子。最重要的是,她与小五有几分神似,他们虽然不同母妃,到底是一个父亲,眉眼和气质倒是相似。
公主坐下,道:“果然姑娘蕙心兰质,是再通透不过的奇女子,想必是看出点端倪,就不要客套谬赞我了。”
写意本也无意客套,只是道:“是。不知公主今天怎么想到来看写意?”
她应该不会听说有她这样一号人才对啊!难道是方定毅说的?他和公主有那么熟吗?不是刚刚示好?难道还把她供出去,说那封信是她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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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谅~~~这两天不在家,没有更新
明天起,如果在家,尽量保持两更
说实话,本来最近也有点卡,然后好评点击也各种不给力,有点丧气了
话说,这世上有什么比放弃更容易的呢
也曾想过放弃。。。但是不是某景的风格,一定坚持完
心情不好,下一部就想写现言,超虐的那种。。。应该是红尘暗生香里的没完的那两个中的一个
废话有点多了。。。
'177 081 【拣尽寒枝不肯栖】五'
公主温和地,淡淡地看了她一会儿。
写意却觉得冷汗要出来了,这眼光有点暧昧……难道方定毅那个死人还说了更多不该说的!
但是,公主不可能听了丈夫喜欢别人还这样无害,仿佛颇为喜欢的样子?
公主笑道:“想请姑娘去喝杯茶,姑娘可愿赏光?”
写意只有愿意。
坐进马车,清了清嗓子,写意试着道:“那个,公主,我是一个特没什么心眼的人,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而且不会回来的,你放心!”
公主却吃惊了,温婉变为紧张:“为何离开?你千万不要离开,我正是为此事来求你。”
写意呆住了,求……她?不会让她去当小妾吧?然后慢慢收拾……
“前些日子听到他这样赞你,我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是朵解语花。最是知进退,只是恐怕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不会反对你们的。相反,我很高兴,他终于找到心仪的女子,这对他来说,多么不容易……”
写意冷汗流下来,当人老婆到了这个地步,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公主快别这样说了,写意哪里配得上……也绝无一丝的想法。我早说过我很快就会走的……”
公主幽幽叹口气,轻锁的眉峰让写意顿住。
她一脸诚恳:“可见这世上,少有两厢情意相投的。不过,就算姑娘无意,也希望看在我的薄面上,去看他一看。他现在病得不轻,想见你一面。”
咦?方定毅病了?
“怎么会病?前些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人有旦夕祸福,何况处在他那个位置,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如果姑娘慈悲,愿意见他一面,现在就跟我走,迟了就不好进去了。如果绝情不见,我也不会勉强。”
写意皱起眉头,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慢慢道:“他在哪里?”
公主道:“还能在哪里?他除了在宫里,在哪里还能活得下去……不,就是在宫内,也那样艰难……”仿佛意识到自己感慨得多了,公主收回幽幽的怜惜,笑道:“姑娘放心,他现在总还是安全的。”
写意脸色变了:“宫里?公主说的不是……是五皇子?”
公主道:“正是。”
写意下意识就问:“他怎么会病?明明还好好的,难道……严重吗?”
公主一直凝重的脸色缓和了些,浅笑道:“原来姑娘这样紧张云卿,我真替他高兴。既是如此,姑娘就随我去吧。”
写意没有反驳她,因为忽然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如果小五/不是病得严重,是不会这样的。他不会让她这样贸然进宫,或者他并不知晓公主会找她,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写意问:“他……五皇子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吗?”
公主脸色凝重:“我还没有见到他。谁都没有见到他,因为感染了天花……你听我说,先不要急——我与他虽不是一母所生,可是感情一直很好,听说此事瞒着父皇偷偷去探望,可是也未曾得见,一是父皇不许有人进出,一是他似乎也安排了不让任何人进去。只听他身边的传信说,他昏迷未醒,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公主拍拍写意僵直的手,安抚道:“那个宫女知道我素来和云卿真心,所以偷偷求我想办法。我并不知‘写意’这个人,谁知从定毅那里一探,知道你就在陶府,所以才冒昧来请你。我知道我这样太自私,只是,我要郑重问你一句,他得的可是会传染且凶多吉少的天花,你还愿意去看他吗?”
写意头一直懵懵的,天花在这里是非常容易死的一种传染病吧?她摇头道:“没事,我没事,我有注射疫苗。注意一下没关系的……只是我怎么进去呢?”
公主看她的眼光越发联系感激:“谢谢你!等会儿,我想办法令你乔装宫女混进去……记住,你最多能呆两刻钟,我就要出宫了。”
写意摇头道:“公主不必等我。如果他真得了那种病,我是不能出来的,会把病菌带出来……”
公主倏然变色:“难道你准备一直在那里?不但危险,还会别人发现的!”
“我要确定他是否抵抗过去。公主若是听到他好的消息,再来看他,我到时就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