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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好了?”锦蓝惊讶,看了一眼写意,“我还以为二爷从此失了佳人心呢!”
写意翻了个婉约的白眼:“你们二爷是什么人?一个对他动心的女人哪里有搞不定的?何况还有我这个前无古人通天贯地参谋长?区区一个南胥第一美女算什么?三两句情话就让她飞蛾扑火了。”
“什么样的情话这么厉害?”锦蓝好奇。
“你这小蹄子好不知羞!”绿绮啐她。
“左不过就是我真的爱你,爱你爱到心都痛掉了,我错了,宁愿全天下人骂我,我也不能失去你……尽情想吧,女人最爱听什么,就说什么呗。”
室内片刻的寂静,过了很久,锦蓝才脸红道:“姐姐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写意懒得解释,起身道:“屋里太闷,我出去转转。”
“就要用午膳了,姐姐不要走远!”
院内是没有什么可观赏的了,枯黄一片,倒是北风越发肆虐了,吹得脸生疼,连未名湖里的睡莲都凋落殆尽。
冬天,在不知觉中,到来了。
也许是这样一想,写意忽然觉得寒意顿生,不禁抱紧了双臂。这样的动作,似乎显出那么一些孤单可怜来,写意有些好笑,因为心里一酸,竟然生出些凄凉之意。匆忙出来也没有披风衣,有心再走一会儿终究瑟缩地回去了。
写意本不怕冷,每到下雪,妈妈总是兴致很高,一定要在雪地玩很久,大概是就是雪天与爸爸相见的。玩着玩着,妈妈总不免魔怔上来,命令写意把棉衣脱掉,写意就在大雪里冻得发抖。最严重的一次,晕倒在雪地里,如果不是半夜被人发现,也许就冻死了。从那以后,她就极为怕冷,冷风吹到身体哪里,哪里就起红疹。
走到院门,绿绮已经拿了大衣迎出来:“正要寻你去呢,也该吃饭了。这会子变天了,看样子似乎要下雪了。”
写意让她把大衣裹/住,嘴唇都有点紫了,坐下来只是发抖。
“姐姐没事吧?”绿绮颇为担忧。
写意摇摇头。绿绮似乎还有话说,终究只是张张口。
吃完饭,写意躺在床上睡了一觉,才算是暖过来。
窗外仍然昏暗一片,北风打在窗棂上砰砰的响。
写意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见绿绮抱了棉被回来,笑道:“眼看着是真要下雪了,真是反常,今年冷得真快。姐姐快别站在冷风里了,当心着凉!”
写意看她忙碌着铺床,心里一暖,笑道:“锦蓝那小妞跑哪里了?”
“去要小火炉去了,好给姐姐暖手。”
写意笑道:“好!我忽然酒兴大发,你去弄一瓶好酒来,我们庆祝一下第一场雪。”
绿绮见她笑意盈盈,也跟着开心:“得命!”
竟然还弄了两个点心。三个人围坐一起,写意笑道:“听说过一首诗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你们看,可真应景!我真开心,在这里能有你们陪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就是一个温暖的家一样,不,你们不只是亲人,还是我知心的朋友。所以,今天,我们不醉不休!”
中午还有一更。。唉,鲜衣怒马这个章节总写不完了。。。对字数没有概念的某景望天中
'172 058 【鲜衣怒马白雪飞】九'
锦蓝向来小孩子气,附和道:“都听姐姐的!姐姐来这些日子,是我最开心的日子,锦蓝没有亲人,早就把姐姐当做亲姐姐了。”
绿绮红了眼睛:“绿绮何德何能,让姐姐这样信任,姐姐是好人,对我们的好,我们是不会忘的!”
写意忍着眼泪,嗔怪道:“我哪里对你们好了?还不是整天使唤你们,偏你们两个傻子还感恩戴德的!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要说这些儿女情长的,豪气拿出来,喝一杯!”
三个人碰了杯,直喝得晕晕的,锦蓝最先倒下,写意很绿绮笑着把她扶到外间床上。然后写意也躺倒在床,沉沉睡去。
天色还未晚,写意终于没有失眠,那么早睡去,绿绮摇摇晃晃给她盖了被子,也睡去了。
写意睁开眼时,屋内一片黑暗,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敲门,她只听到绿绮问了声:“谁?”
门外似乎是有丫头回话,绿绮道:“没事,今日天冷,我们姑娘早早睡下了,所以没有叫晚膳。谢谢菊黄姐姐关心!”
菊黄似乎停顿了一会儿,才道:“那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绿绮应了声。
写意觉得被子里凉得很,脚还是冰冷的,正在辗转,绿绮提了灯进来道:“姐姐醒了吗?睡得可好?”
写意问:“这大半夜的,菊黄来干什么?”
绿绮道:“见我们傍晚就闭门不出,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大概是二爷刚回来打发她来问。”
写意皱一下眉,道:“好冷,绿绮,你进来帮我暖暖吧,我的脚都木了!”
绿绮答应一声,果然上来。
被窝里终于有了暖意,写意却睡不着了,只是絮絮地和绿绮低声说一些话,早知绿绮和锦蓝一样没有家人,写意只是捡一些有趣的事说给她听,绿绮极为聪慧,一点就通,话虽不多,却总能适时发问或感叹。
“姐姐今天不开心。”
绿绮这样说的时候,写意愣了一下:“没有啊,我高兴着呢。”
绿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姐姐从未真正快乐过吧,只是心好,不肯表露出来。姐姐总能给人带来快乐。”
写意笑了:“你什么时候也学得像锦蓝一样甜言蜜语讨人开心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也是个贴心的好妹妹,最是善解人意,以后我会想你的。”
绿绮道:“如果以后我做错了什么,姐姐一定不要恨我,若是恨也不要让自己不开心。”
“好了,你能做错什么?你啊,就是个大好人,宁愿委屈自己也不会让别人不开心的,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每次因为我被别人奚落吗?”
两个又说了一些体己话,只觉得满心温暖,不知是什么时候,声音渐弱,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最后,都睡着了。
呼呼的风声中,漆黑的屋子里,氤氲的暖意浮动,寂静得全无声响,只有锦蓝偶尔会说两句呓语。
写意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她是听到锦蓝的惊呼才醒来的。
“呀!下了好大的雪!门都被堵住了!”
写意坐起身,才发现绿绮还睡在外边,这时候也才惊醒,极为羞愧道:“哎呀!我怎么睡得这样死!”
“可不是!你什么时候跑到姐姐床上睡了?撂下我一个人,怪不得我只觉得冷风飕飕地灌进来,我都冻醒了!”
写意笑道:“我说你怎么总睡得那么死,不踢被子都睡不着,原来都是仗着有绿绮,以后绿绮归我了,你自己睡。”
“不行,我也要和姐姐们一起!”
说话间,穿戴好了,披了最厚的大衣,出得屋子,院子里果然已经是银装素裹,天地白茫茫了。写意已经几年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心下有些兴奋,也不顾冷,弯腰抓了一把雪,对着锦蓝劈头打过去:“锦蓝妞看招!”
锦蓝吃了一惊,被扔得一头的雪,愣了一下,才大叫一声,反击起来。连站在一旁无奈劝战的绿绮也躺着中枪,不得不卷入其中。
三个人闹成一片,写意因为被绿绮和锦蓝分别打中,拍着脸上头上的雪,立誓要报仇雪恨,使足了劲对着锦蓝掷去,锦蓝早有准备,一扭身躲开了。那团雪球就“嗖”一声往后继续飞。
“嘭!”三个人都傻了。
中了琉璃弹的人伸手拂掉身上的雪,然后拿出手帕擦溅到脸上的雪粒。就像是擦汗水一样从容。
写意最先醒过来,忙跑过去帮着拂掉他袖子上的雪:“二哥,你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还直接就出现在我那子弹飞去的方向,不愧是练家子,真的好准!”
陶靖宸没好气:“醉酒就是为着积蓄力量好撒野是吧?”
写意怔了怔,笑道:“什么叫撒野啊?我们这是游戏,做游戏懂不懂?话说,二哥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情到浓时一日三秋,没有去约会啊?”
陶靖宸也不说话,抬起手来。
写意下意识就是一躲,这人难道没有风度到要报仇?
可惜他的手还是如影随形,停在她头上,写意吓得一动不动,那只手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打下来,而是轻轻拂去她头上眼看着要化掉的雪,然后是肩头,衣袖。
这比打她一巴掌还令人吃惊,写意愣愣的,只是定定看他。
他收回手,淡淡道:“大早上的,外面冷,进屋喝点热粥。”
写意被雷打中还未清醒,只得随着他进了屋,果然见几个小丫头端了热腾腾的饭菜来。看摆好的碗筷,陶靖宸难道也要在这里吃?
写意摸摸冰掉的鼻子,屋里暖意扑面而来,这个时候才觉得脸上生疼,手也麻木,不禁放在嘴边直哈气。
绿绮拿毛巾给她擦了身上剩余的雪花和水珠,写意坐下来喝了陶靖宸递过来的热粥,一口气喝了才觉得暖气袭来。
写意笑道:“二哥有没有派人给周小姐送去貂裘之类防寒的大衣?”
陶靖宸没有回答,倒是看了她一眼,转头对菊黄说:“怎么没有给顾姑娘送来狐裘?”
菊黄道:“早准备了。”对一个小丫头道:“拿上来。”
原来是一件雪白毛边的狐裘,写意看着就觉得极暖和的样子,高兴道:“我还愁呢,你们这里没有羽绒服,到三九天我是选择冻死在这里还是足不出户呢,有了这个应该不愁了吧?谢谢二哥赏赐!”
她忽然一顿,道:“啊,我忽然想起,二哥没有约周小姐是不是觉得雪天没有什么节目?我倒是想到,不如去城外打猎吧!周佩芙喜欢舞刀动枪,必定喜欢雪上驰骋!”
'186 059 【鲜衣怒马白雪飞】十'
陶靖宸看了她一眼:“城外打猎?”
写意使劲点头:“二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顺便捎带上我吧!”
陶靖宸想了想道:“也好。”
吃罢饭,陶靖宸遣人送帖子,去做准备了。
绿绮在写意发际用红色发带简单束了高高的马尾。写意心中兴奋,披了狐裘就出了门,刚走到院落就见远处停了一辆马车和三匹马,写意自从上次跟小五学会骑马,还未再次实习过,这时看到马心中痒痒,不禁走近其中一匹,正要与马儿友好招呼,忽然听见有人道:“二爷,陶五回报,五皇子也到了相府,周小姐说正要去打猎,正好一起。”
原来是陶七在马车后说话。
陶靖宸声音清冷:“是吗?也好,请人去看看方少爷、施公子是否启程?等会在城外墨风亭会集。”
“二爷,此次似乎是好机会,是否安排?”
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坚定:“那就安排。”
写意听不明白,这时候也无暇去想,因为那马忽然对着她突突喷了口热气,写意不禁惊呼了一声。
陶靖宸闻声走过来,写意恼道:“二哥,这马怎么这么不友好?见我走来就远远表达抗议!我可不骑这个,哪一个脾气好?”
“你会骑马?”
写意道:“马马虎虎,刚跟人学过。”
陶靖宸回头对陶七道:“去给顾姑娘挑一匹温顺的马,马车不必备了。”
陶七挑出的马倒真是很温顺,眼光都是柔的,写意看得心都软了,捋了捋枣红的马鬃毛,写意豪气干云:“出发!”
骑得速度虽不快,风头还是如割,但是视野开阔,一眼望去皆是空旷,天地一白,写意见惯了高楼林立,这时候不免新奇,也就忘了冷意,清脆一声喝,猫腰向前冲去。
远远地,就见墨风亭停着一几匹马,原来他们都已到齐了。
眼看着四匹马迎风驰骋而来,周佩芙皱眉道:“那个枣红马上的人是谁?真好风采!”
可不是,红马白衣,只有高高的黑发和红发带在飘扬在脑后、耳边,倒是平添了几分潇洒,几分豪气。
五皇子没有说话,只是一笑,方定毅吃惊道:“她怎么来了?”
一旁默然而立的施云霆不置可否。
他们身后跟着四个侍卫,如树桩一样,不动亦无言。
转眼之际,已到眼前,周佩芙这才看清陶靖宸身后的正是写意,不禁道:“还以为顾姑娘是柔弱至极的女子,原来也是女中豪杰!”
写意笑了:“周小姐高抬写意了,我就是凑热闹最是擅长,今天来为你们摇旗呐喊来了!”
这边陶靖宸已经下马向五皇子行礼,写意也跟着下马行了礼,五皇子淡笑:“不必多礼。就像从前一样,叫我五爷就好。”
对着写意微一点头,五爷的眼睛笑盈盈的。写意亦是微笑示意。
周佩芙道:“今天狩猎倒是好时机,再晚了所有动物都冬眠了。只是雪天,动物出没也会减少,而且不好看清。”
陶靖宸道:“有五爷在,自不会空手而回。”
五爷笑道:“我就不敢逞勇了,早闻陶家二少文韬武略皆通,今天正好见识见识,不知道方都尉与陶少爷,谁更胜一筹?”
方定毅本来一直低头不语,听到点名,答道:“今天放开全力,不分身份,比一比就知。”
“请!”五皇子拱手道。
众人于是往前走去。前方正是一片广袤的平原,远处是山坡,还有丛林。似乎就是一个狩猎场。
“快看快看!那是一只梅花鹿吗?”写意惊叫道,那只鹿一闪而逝,她还是看到了,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