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囊豢橥故希魉铀疟咪鞴蠕扔猩�
他从她的行为里看得出来,她肯定受过一定的江湖历练,虽然算不上老辣狠毒,但是言语粗野,思维敏捷倒是真的。有姿色,能忍耐,会一点伪装,涉世未深,情急之下也易冲动。
加上她寒门的出身……
国师觉得,理想和现实终究还是有一些差距,只有声音的小姑娘温柔坚强、善解人意;可是顾柔就有点冷若冰霜了,而且她的脑袋很有可能跟她现在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块石头一样坚硬。
国师觉得缺点再多他的胸襟都能包容,就是没有品味这一点很难容,而不能够欣赏他的优秀,则属于没品位当中,最没有品味的一种。
他身为国观宗师,出身簪缨世家清流名宿;才华、品貌、资历、身家、乃至武功,无一可挑,就算她理解不到他的内涵,外表总懂得欣赏吧?但凡是拥有正常一点审美的女人看到他这般渊渟岳峙之姿,又加孤男寡女在这山谷中独处,就算不动凡心,至少基本的敬重该有吧?
可是每次她看向自己的表情,都让国师怀疑自己是不是毁容了。
而且她撇下自己,宁肯一个人去蹲什么大石头,也不愿意跟自己坐在一起!比起洛阳城里变着法儿倒贴他的各种美人,她的审美有问题。
国师看顾柔抱膝坐在那块凸石头上,仰起脖颈,不由得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天空繁星密布,预示着明朝又是一个大好晴天。
嘁!原来只是看星星而已。她的审美绝对有问题!
一丝不爽掠过国师的俊脸,此刻没有别人,他斜睨星空,任由思绪在其间徜徉起来。
忽然听到一声呼唤:【老妖怪。】
国师微怔,转头看向水心的顾柔。只见她斜跪而坐,一只手轻轻地划着涧水,长长地秀发垂到了水面,月光下的面容竟然十分地温柔。
顾柔继续呼唤他:【老妖怪,我活下来了!】
原来她在跟自己“对话”时,是这副样子的,他微一出神,也集中心念道:
【哦是么,恭喜你。】
两个人本来可以面对面,却似隔着一层在对话,连见多识广的国师也不禁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奇妙。他一边在心里“回答”,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顾柔。
顾柔又划了一下,“哗啦”一声水响,她的指尖像开出一朵透明的花。
【老妖怪,你……有妻室么。】
国师重伤未愈,被夜风吹得晕了一下:【关你什么事?】说罢又放缓声音:【本座没有,难道你还帮本座说媒相亲不成。】
【那我就放心了。】
【???】
【我……我想我对你,我对你可能……】
国师微讶,眸色深深眺向顾柔。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紧紧地攥着她的左胸口,那是心脏的位置,她的俏脸憋得通红鼓胀,头埋得很低很低,风吹晃着她的头发丝,在水面上起伏飘荡,她像一支含露滴水的花朵。
【我对你……我,我,我……】
顾柔整个身子都抖颤起来了,脸憋得滚烫——怎么办,说不出口,说不出口啊!
劫后余生,她想跟老妖怪说一句话,可是她张开嘴,怎么都憋不出那个字眼来,太羞涩了。
这头,国师有些懵。这算是——
表、白、么!
吞吐的空隙,早已暴露了少女心思。国师身为男人岂会毫无察觉,论他被表白和拒绝表白的经历,如果完全摘录下来简直可以在太学里面开个馆藏书系列。可是没见过面的被表白,这对他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你对本座什么。】
【我,我……我……呼!】顾柔难受得直呼吸不过来,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啊!
【?】
勇气这东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顾柔憋了半天,终于怯下阵仗来:【我对你很在意。】
【岂有此理!】国师冲口而出,挑了挑眉。这不是口是心非,中道弃捐么!
顾柔被吓懵了:【啊,对不起,我是否太唐突了。】
【你倒底想说什么。】
清朗的夜色里,水声潺潺。顾柔按着心口,轻轻地道:
【在我弥留一线的时候,我最想要见的人是你。我后悔没告诉你我是谁,在哪里;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要为难你……我只是想说,我可以放心地说出来,我很在乎你这个朋友,即便见不到你,但是你一直在我的心里。】
【……】
她说,你一直在我心里。
纵然没有那个字,但一切已然明了无疑,他不需要再作确认了。
他从树下立起来,站在顾柔看不见的阴影里望着她,她在那头很紧张,不时地看看天,又低下头望望水面,声音发抖:【我说的是不是吓到你了?】
国师薄唇轻抿,浮起一丝微笑:【没有。】如果他要说出真相,恐怕更吓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会记住它吗?】顾柔不好意思问他喜不喜欢自己,就道。
【你说。】
【我姓顾,单名一个柔字。亲近的人都唤我小柔,你……你也可以这样叫。】
【……哦。】
她害羞了:【什么叫哦啊!你记住了没。】
【大概吧。】徐徐夜风中,国师的白发轻飏,他伸出手,托住一片轻如羽翼的树叶。萤火虫点点地环绕他飞舞着,手中浮光片羽的嫩叶尚余温润的露水,宛若少女纯情的梦想。
【什么啊!】这么冷淡的口吻,顾柔有一丝失望,又有一丝担心。【你是是不是觉得……我轻浮了。】
他微笑答道:【是略有一点轻浮了。】观看她的表情。
顾柔受到了狠狠一击。对了,他之前还误会自己是青楼女子,她想起来,赶紧解释:【其实,我真的是正经人家的女孩子……我,我也不知为何,今夜如此唐突,对不起。你恼我了么?】
为什么,因为你喜欢我。国师站在暗处:【有一点。】
水心,顾柔垂下了头,她的手不再划水了,她抱住了膝盖,清媚的小脸显出惶惑无助的表情:【……你,你为何又不作声了。】
【我想冷静会。】他现在有点乱。
【抱抱抱抱抱歉!】她已经对他的异样口吻有所察觉,果然!他不喜欢太主动的女子,他确实把她当做一个轻浮的人了!
【无妨。再会。】他结束了对谈。
今夜国师的沉默寡言,彻底让他的小姑娘沉浸在失恋的痛苦当中了,他站在萤火虫飞舞的树下,朝她的方向眺望;只见月光把顾柔的的身影照得轻盈剔透,怀着纯洁爱恋的少女脸颊微红,无须胭脂水粉,她的脸庞朝霞般地晕染,美不胜收。
她低下头,眼泪滑落清涧,那滴泪入水的瞬间,闪烁着冰晶般璀璨的光芒。
这图景让国师想起东观藏珍馆里的数千卷馆藏,他审阅过无数国手名家的真迹,没有一幅画能像此情此景打动他的心,他有种把她画下来的冲动,这一刻就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这或许……正是他生命里唯一的缺憾?
完美的人生里,一切只是游戏,但当他遇上了这个女孩,一段无懈可击的人生开始出现了缺憾,让他发现自己看似完美的生命里,实则有着一段亟待填补的愁绪和寂寞。
一缕寒风寄清愁,一颗素心奈何囚;一季花开风扰梦,一寸相思到白头!
星空下,山涧里,国师跟着顾柔轻轻按住了心口,同样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白痴国师的日常……
41|12。29
046
后半夜,天光寂寥。
国师自行冲开穴道后,便一直没有入睡,顾柔却没有察觉,她哭过一阵,又倦又累,靠在树干上沉沉睡去,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把匕首。
顾柔的呼吸声均匀地传来,她的后脑贴着树干滑动了一下,睫毛随之一颤,国师看到了,轻轻扶着她的脸颊搬到肩头,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顾柔得到了依靠,无意识地像小猫一样朝他怀里凑了凑,国师便展开手臂,揽在她的肩头。
睡梦中,她还在嘟嘟囔囔地道歉:“你别恼我,别生我的气……老妖怪。”
国师听得不觉唇边莞尔,替她拨了拨眼前的发丝,枉他自诩英明一世,可是之前竟然一直误会她是个风尘女子,还为此事纠结踌躇过,这要是被老钱和唐三他们听说了,还不晓得要怎样揶揄他一番。
眼前,如此透明纯净的女孩,她又有哪一点不好?
他深深凝望着她的睡颜,只见一滴澄澈的泪水渗出她的眼角,缓缓滑过脸颊。他的心跟着一颤,情不自禁地靠近她的脸,忽然,顾柔睫毛一翻,陡然睁开眼睛。
他微作停顿:“小柔。”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飞过,国师优美清雅的俊脸上骤然多了个巴掌印。
愕然。
“无耻之徒,斯文败类,衣冠禽兽!”顾柔气得浑身发抖,推开他,拔出匕首,哆哆嗦嗦地用刀尖对着他,“谁允许你靠近我的!”
国师尚自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从小到大,他完美的人生里还没挨过耳光——就连严厉至极有黑面神之称的老爹慕容修都没甩过他耳刮子,刚刚她对他做什么了?她一个女人,竟然给了他一巴掌!
国师晶指颤抖,不敢置信地摸了摸白皙的俊脸,感觉有点神志不清了。
……理想和现实,果然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他以自身全部的修养和强大的心理素质控制着自己此刻的情绪,深呼吸:“小柔,把刀放下,听本座说。”
“不准你这么叫我!”顾柔还在为他竟然能够自行冲开穴道感到后怕,自己当真低估了他!若是方才未及时察觉,自个岂不是被他杀了也不知道?“谁让你这么叫的?堂堂国师,不知礼义廉耻么,你应该叫我顾姑娘。”
国师仰望天空,扶住额头,长出一口气:“顾姑娘,不顺口。”
“那你就叫姑娘,小顾,都可以,我的名不是你该叫的。”
一阵头疼。
“算了,本座唤你小顾就是,不要再发脾气了。小顾你听我说,方才我见你在梦中流泪,故而有些疑惑,方才近身查看一番。”
“是么。”顾柔满脸不信,一只手拿匕首,一只手摸摸自己的脸,果然湿润一片。
顾柔:“……”
国师:“这回信了?”
顾柔心想,那也改变不了你偷偷冲开穴道,居心叵测的事实:“就算是我误会了你吧……跟你陪个不是,可以了吧?”
“……”这大概是史上最没诚意,还带挑衅的赔不是了,国师忍了又忍,也强自稳住了情绪,“罢了,不要再提这件事!”
他又吸了一口气,温和了语气:“不过,方才你为何哭泣不止,是否有什么伤心事,说来本座听听。”
好让你开心一下是吗,做梦。顾柔警惕地看他一眼。
把国师郁闷得!光看她那个眼神,就晓得她在想什么了!“小顾,不是本座说你,你把本座想得太不堪了。本座只是替你不平,是何人使你这般伤心,说出来兴许本座可以替你教训这个混账。”
顾柔突然发怒:“不许你说他是混账,你给他提鞋都不配,你才是混账。”
国师本来想套几句顾柔的真心话听来开心一下,突然就变成不配给自己提鞋了,无比气闷:“好好好,是本座混账。”
反正谁混账,都一样。
顾柔听他这样说,更是狐疑,把刀凑过来:“你怎么突然间事事顺着我?你倒底打的什么主意。”
“本座只是觉得,你我之间有不少误会需要弥除。”但是以顾柔目前对现实中的自己的印象,此刻提出来,恐怕不是时候。
“我警告你,离我远一点,你发过毒誓,不会伤害我。否则就算你是国师,我也跟你不客气。”
顾柔说罢,为了安全起见,她四下环顾,突然看到头顶上那根杨树的粗大树枝,灵机一动,纵身跃上,在树枝上平躺了下来。
国师在下面道:“小姑娘你睡得那么高,不怕摔下来么。”
“不许你这么叫我,”顾柔的冷哼声从树上传来,“摔也不关你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你误会了,本座不是担心你,是怕你掉下来砸到本座。”
树上没回音,簌簌地荡下来几片叶子,落在国师白袍肩头。
……
第二日清晨,天蒙蒙亮,顾柔被一股剑啸之声吵醒。
她扶着树干,坐在树杈上向下看,国师正在舞剑。
只见他一袭白袍,招式中有一种优雅高古的意境。剑一刺,仿佛登高远眺,江河东流;剑一挑,又如子惯住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