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吴可本人,除了他这一系的汉人大臣之外,其它朝臣几乎没给他啥好脸色看,摆明了的下马威。
说起吴可所在派系,基本上都是以汉人朝臣为主,夹杂少量不得志的满蒙小官僚,势力不大不小但也不容外人轻易挑衅。
他本就是跟着张亮基混出头来,自然成为张亮基这一系人马的核心成员。
没办法,眼下虽然太平军闹腾得厉害,但湘军刚刚遭遇重大挫折,淮军还不知道有没有组建之时,朝廷兵权依旧牢牢掌握在满清大臣手里,朝廷对于汉族大臣的防备依旧严密。
像吴可这般能做上一省提督,并手握实权的汉族大臣真心不多,而且还得接受省城八旗驻防将军的监督防备,日子其实没想象中滋润。
幸好此时正值乱世,八旗和绿营人马被太平军揍得淅沥哗啦满地找牙,这才有了汉族大臣迅速崛起并掌握实权的机会,不然放在和平时期吴可想崛起得如此迅速,估计还得再杀上几万叛匪贼寇再说。
在朝堂之上有了自己人帮忙说好话,让他在京师之时不至于太过孤立,日子虽然不算好过但也说不上艰难。
来之前已经有了遭受冷遇的心理准备,吴可倒是对此并不怎么在意。除了面见咸丰帝于朝堂述职时让他好好感受了一把满清特色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跟张亮基上次入京差不太多游走于自家派系重量级大臣的宴席之间。
至于河南匪患他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任由朝廷调兵遣将动作频频,不发表任何意见也没啥特别举动,好似一个完全无关的旁观者一般。
这样的表现自然让某些想看热闹的朝臣不爽,与吴可碰面之时少不了一阵冷嘲热讽,吴可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只大义凛然表示服从朝廷命令希望河南剿匪顺利云云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开什么玩笑,河南那十数万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的捻匪真那么好解决?
作为邻居他表示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就是安徽清军出征助剿,也得小心翼翼出动主力人马。不是捻匪战斗力有多强,关键他们人数实在太多。
所谓数量引起质变,这一点安徽清军上下知道得尤为清楚,怕的就是几万十来万被击溃捻匪青壮不管不顾一头冲入淮北地区,到时候淮北地区好不容易维持的良好局面将一夜崩溃。
话说淮北地区一直都在努力接收流民,不管是河南的还是山东的。经过一年时间的不断努力,淮北地区接收的外省流民总数超过两百万。
这样的手笔就连朝廷都轻易做不到,更不要说一边接收数量庞大的流民,还能继续发展淮北地区经济,妥善安置流民使其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等等举措,那真是功德无量让人震撼。
可那都是因为安徽清军上下做好了完善的接收准备,而且于之前就有大量的前期准备已经做好,这才能分批次一波波接收外省流民入皖。
关键就在一个提前准备和计划上!
一切大局都在安徽清军高层的掌控之中,这才有了淮北地区的奇迹,而不是一股脑胡乱作为自毁根基。
吴可表现得如此‘大公无私’,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和借口,自然让一干想看热闹和心怀恶意的朝臣遗憾不已,在私下里无不表示吴可这厮狡猾狡猾的可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好欺负。
如果吴可知道这些朝臣心中想法的话,估计会笑掉大牙也说不定。
他之所以能够稳坐钓鱼台,好似队河南剿匪事务一点都不在乎,那是因为他真不在乎这事。
三省清军要是能剿灭河南捻匪,吴可对此也持欢迎态度。
不是他矫情什么的,怎么说十几万四处流动搞破坏的捻匪,都不是让人喜欢的角色。
河南被糟蹋成什么样,没谁比他这个邻居更加清楚明了。拜捻匪所赐,今年河南的春耕算是彻底耽误了,河南百姓今年的日子绝对难过,这样的祸害早解决早轻松。
当然想要解决数量高达十数万以上的捻匪武装,朝廷所派三省加起来刚过两万清军人马,想要有什么亮眼作为真的很难。或许刚开始时能小胜一两场,只要不能在短时间内快速解决麻烦的话,以后的纠缠战有得三省清军头疼的时候。
至于三省清军要是剿匪不利,更或甚者反倒被捻匪给剿了,对于吴可跟安徽清军来说自然更是好事一件,证明了安徽清军跟他吴某人的伟光正不是?
到时候朝廷想用安徽清军入豫,想不给足够的好处都不可能。
不过时期倒是没朝最坏方向发展,也就在吴可抵达京城不足半月时间,河南剿匪战场便传来捷报:三省清军大败张乐行部捻匪,杀敌五千俘虏一千有余,顿时京城官场一片震动……
第365章稳坐钓鱼台
“马的,这帮家伙以为咱是傻子呢,还大胜?”
捷报传回京师的同时,预示着吴可将遭受更尴尬的局面和更不客气的冷嘲热讽,处境从之前的不冷不热一下子变得恶劣起来。
那些不爽吴可的朝臣,这下可有得说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放在朝臣身上一点也不适用。
他们可是逮着机会便落井下石,借着三省清军于河南‘大捷’的风头,好好的损了一把‘明目张胆’要好处的安徽提督吴可。
甚至有敌对派系的朝臣动起了歪脑筋,想要把吴可从安徽提督的位置上整下来,然后换上己方派系重将接手上马。
当然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以吴可的赫赫战功咸丰帝也没糊涂到这党风地步,真要是这么干了以后谁还敢为大青效力?
自己派系的朝臣很是维护吴可这位‘名将’,尽管目的可能也不怎么单纯,但在此关键时刻肯拉一把就是莫大恩情,这个他还是明白的。
当然了,与外人想象中的‘失意’不同,吴可根本就没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十来万捻匪是那么好剿的么,何况这份‘捷报’中的大水分他这位老行伍怎么看不出来?
他现在正憋着劲准备看笑话呢,之前的冷嘲热讽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结结实实的大巴掌,让那些眼下蹦达得欢的朝臣们好好感受一番打脸的滋味。
不是说他认定了三省援军必败,而是以朝廷眼下糟糕到了极点的财政状况,根本就拖不起长时间的消耗战。
之前安徽清军主力横扫河南,将几万刚刚冒头准备兴风作浪的捻匪赶去山东,用时不过一月有余。
就这么点时间,朝廷的钱粮都还没划拨到位,入豫安徽清军消耗的都是从淮北带来的粮草辎重,还有河南官府士绅勉强筹出的一点钱粮,等朝廷那点可怜的钱粮经过层层克扣达到安徽清军手中的时候,战斗早已经结束也用不着朝廷再划拨钱粮物资,只需给足符合战功的官帽子就成。
估计朝廷还是打着速战速决的盘算,可这盘算又岂是那么好打的?
三省援军不同安徽清军,一切开支用度都得朝廷划拨,短时间还能支撑,可是时间一长朝廷可不乐意果是丰年还好说,河南官府自会备上足够钱粮好处,加上清军过境惯有的吃拿卡要,怎么都不会吃亏就是。
可是现在河南满目疮痍,自己人吃饭都成问题,哪还有闲粮给三省援军祸害?
想在短时间内干翻十几万捻匪,就连吴可本人都觉得够戗,更不要说互不统属互别苗头的三省援军了。
不是他狂傲看不起人,此时的乡勇队绝对称得上大清强军,无论训练强度还是战斗素质都是一等一的强悍。
而且此时乡勇队经过两年在安徽安稳日子的积累,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不说别的,火枪队人数便扩充到了五千人,后勤处的仓库里还储存着两千来杆新式前膛遂发火枪以及二十个基数左右的弹药储备。
发展最迅速的当属骑兵部队,人马足足又近七千,要不是乡勇队实在负担不起,他真想弄出个万骑来玩玩。
就这实力,完全能在皖,豫,鲁,甘等平原地区横行无忌了,而且乡勇队接受的完全是现代军事理论,虽然吴可对此也是一知半解,但架不住百多年的超前眼光摆在这,就是想弄差都不容易。
如今拼尽全力的话,安徽清军在短时间内横扫捻匪不成问题,可问题是根本就不可能使全力对付太平军以外的敌人,而且这样做也太过招摇容易引起朝廷的猜忌跟防备。
就连吴可都没把握带着两万弟兄,能在短时间内横扫河南匪患,依他估计起码也得三个月靠上才成。更不要说指挥不统一,而且战斗力也与乡勇队根本没法比的三省联军了,所需时间只会更长。
吴可便打算坐等河南打得一塌糊涂,到那时那帮冷嘲热讽的家伙就知道他吴可可不是还欺的软柿子!
可是他沉得住气,手下跟来的小弟却是压不住这么的窝囊气。
这不,又一位本派系朝臣过来安慰‘失意’的吴可,跟着来到京城的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不顾外人在场张嘴便喷。
“你小子那是什么态度?”
吴可牛眼一瞪,不满怒喝道:“还不快给我闭嘴,想丢人显眼就给我滚回安徽去!”
“军门你这……”
二狗也知道有外人在场,没有喊叔而是喊起吴可的真正职务,一脸委屈的望了过来不明所以。他明明在替可子叔打抱不平好吧,怎么搞得自己好象很丢人似的?
不过他这一闹,到是引起那位朝臣的兴趣,直接开口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
吴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还不是那份捷报水分太大……”
接着,他便将其中的弯弯绕详细的解释了一通。
冷兵器时代的战斗,伤亡是很难说得清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打击溃战的话俘虏肯定比伤亡大。
至于歼灭战,如果不是双方实力差距太过悬殊,又有极大地利优势的话,这样的战斗却是极为罕见。
而这次三省联军明显打的是击溃战,尼玛的竟然歼敌五千俘虏一千,这不明摆着糊弄人么?
别的不说,歼灭数字中有多少无辜平民百姓不好说,那些青壮俘虏当中铁定也少不了胡乱抓住的无辜百姓。
要知道,冷兵器时代的青壮俘虏是很值钱的,无论是官府还是那些拥有矿山的大地主大商人们都很需要,因此三省联军在俘虏数字上可不敢打什么鬼主意,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的。
那朝臣听了自然气得直骂娘,扬言要参上一本弹劾三省联军欺君犯上,却被吴可好言好语劝了心头火气。
尽管那三省联军在捷报上动了手脚,但怎么说都是旗开得胜值得庆祝,这时候扫兴的给朝廷上下泼冷水,惹人厌烦不说还讨不到啥好处,何必呢何苦呢?
而且吴可也很隐晦的点了一下,说自己不是很看好这次三省联军入豫作战的结果,很可能延绵日久……
响鼓不用重锤!
那位身处朝堂,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本派系朝臣顿时心领神会,又随意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后便匆匆告辞离开,显然要准备在朝堂上大干一场。
果然不出所料,吴可又在京城受了差不多半月时间的冷遇,耳边的冷嘲热讽从来就没停止过。
它到是心平气和稳坐钓鱼台,别人要说就让他们说去,等到最后结果出来才知谁是最后赢家。
反正安徽那边的事务都安排妥当,只需防备金陵城里的太平军突起发难,再就是接收河南和山东两地流民比较麻烦,其它事务不是还有张亮基和左宗棠处理么?
而且洋人看样子还在准备当中,并没有出兵广东跟天津的迹象,无论是私底下的传闻还是官面上的信息,都没有这方面的紧急报告。
既然如此,吴可也就暂时放下心来安心在京城住着,一边迎来送往结交朝臣,一边静候河南剿匪战事的最新变化。
尼玛的被人奚落了这么长时间,没看到那帮混蛋被打脸他又怎么肯轻易离开?
战事的进展与吴可猜测相差不大,刚开始三省联军气势如虹一连小胜几场,从安阳,鹤壁,新乡一直打到开封洛阳都顺风顺水,可再想向南推进却是遇到了麻烦。
捻匪五旗主力散布于三门峡,平顶山,南阳还有商丘一带广阔区域,先试探性与三省联军大打了几仗结果不分胜负还略微处于下风,捻匪立即转变作战方式,利用熟悉地形跟机动灵活的战法,坚决不跟三省联军直面战斗,只旁敲侧击零敲碎打慢慢消耗清军有生力量。
果然这一招成效显著,原本气势汹汹平推而来的三省联军好似陷入泥沼当中,虽然每每‘击溃’捻匪大部人马可却总是追之不及不能给予捻匪重大杀伤。
而且他们跟着溃逃捻匪在广阔的豫中平原绕圈圈,由精神熠熠拖到疲惫不堪,再由疲惫不堪拖到摇摇欲坠,就这么轻而易举差点把三省联军拖垮拖死。
等到三省联军指挥官发现不对,急忙进入附近雄关大城休整恢复只时,这才郁闷发现自家损失也极其惨重。
那些零敲细打的战斗虽然每次伤亡都不大,但架不住战斗频繁场次也多,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之下总数却是十分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