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人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声音极大。
赵治庭疼的一阵闷哼,原地翻滚着要爬起来,躲去车后。
就在这时,一支箭咚的一声,钉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深不浅,不上不下……
“殿下。”有人扑过来护着赵治庭。
赵治庭疼的满头冷汗却又没晕,只得生生熬着疼。
“大胆狂徒,居然敢在京中闹事,”兵马司的人又跑了回来,巡城的厢军也赶了过来,两方人一来,箭停了四周无声。
赵治庭喝道:“快去追。”
“是!”四面应是,随着火把的光线往各个方向散去,赵治庭和常随问道:“可看到人了。”
常随摇头,回道:“没有,对方在暗处放冷箭,我们没有看到。”
“可恶!”赵治庭气的不行,“给我查,查到是谁一定五马分尸。”他说着,摸了摸背后的箭和脸上摔下来时蹭破的皮,终于疼晕了过去。
满城搜查,黑了灯的院子被紧凑的敲门声惊动,灯亮人起,开门问道:“你们什么人。”
“兵马司搜查盗贼,无关人等退避。”人冲进来,横冲直闯,搜了一圈没人,随即退去,敲隔壁的门,还是如此。
苏婉如也被惊醒,兵马司的人倒没有敢横冲直撞的进来,而是让她们自查,查过了自然没有收获,苏婉如披着衣服,睡眼惺忪,点了点头道:“还要怎么查,我们一定配合。”
“不管劳烦苏姑姑,我们这就去查下一处。”人呼啦啦的走了,苏婉如打了个哈欠,和被惊动的绣娘们道:“都去睡觉吧,没事了。”
大家又咕咕哝哝的散了。
刺杀皇长孙,自然不是小事,禁军,厢军,兵马司,甚至王大海和司三葆都参与了,全方位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可惜没有收获。
胡琼月坐在赵治庭的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咚咚的跳着……赵治庭不能死,要死就只能是赵标死。
哪怕赵标死后他们没有足够把握能封太孙,但总还有多数的机会不是么。
胡琼月起身,和翠儿道:“殿下的药呢,我亲自去煎。”
“在正殿侧面的小厨房里煎着呢。”翠儿道:“娘娘要是想去,奴婢陪您过去吧。”
胡琼月摆了摆手,“你陪着殿下。”她说着去了正殿侧面的小厨房,这里不起油锅,只负责烧水煎药,赵标的药也在里面煎。
她忽然想起来,对方是不是故意刺杀赵治庭,赵治庭受伤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这里了。
好阴狠的手段。
胡琼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提着裙子进了小厨房。
河间府城内的一处小院外,一年轻男子牵着马站了足有一刻钟,他穿着一件天青色直裰,容貌精致俊朗,站在人来人去的街道,如同芝兰玉树一般,引人注目。
有人甚至停下来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看着他。
男子仿佛无所知觉,将马双在院外的狮子墩上,上前,敲门。
隔着门,里面的院子很安静,男子又等了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一个三十几岁下人打扮的男子开的门,看见他一愣,脱口道:“王……王爷。”
“马叔,舅舅可在。”赵衍问道。
马进有点犹豫,可到底将门开的打了一些,“老爷在的,王爷您快进来坐。”
赵衍颔首,边进门边道:“我的马有些累了,你给他喂点料。”
“王爷放心,小人这就去喂马。”马进将门带上,去牵着马绕去喂马。
赵衍站在院子里,抚了抚衣袍往正门内去,门内走出来一位五十几岁的男子,头发花白,眉毛花白,就连蓄着的胡子也是花白的,他穿着一件半旧墨蓝直裰,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脚上是一双圆口的黑色单鞋,大步而来,冲着赵衍一笑,和蔼可亲。
“舅舅。”赵衍上前行礼,老者哈哈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赵衍回道:“舅舅说过喜欢这里,我便想着您可能在这里,就过来碰碰运气。”他其实跑了好几个地方了。
“那你运气还不错。”老者请赵衍坐,打量着他,“怎么看着瘦了点,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了?”
赵衍摇头。
“那就好。最近都读了哪些书?”老者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来,“你等下,你刚写的这本手稿,我看过了也备注了,正好你来,我取了给你,免得忘记了。”
赵衍没说话,自己给自己倒茶,打量着这间院子,他是第二次来,上来还是几年前第一次进京的时候,在这里住过两夜。
“给。”老者将书递给他,是手稿,上面落着署名,“望野居士”,“写的很不错,我看着都不知不觉入迷了。”
赵衍淡淡一笑,接过来摆在手边,看着老者,道:“舅舅在这里住多久了?”
“快十天了。”老者道:“前段时间还去了一趟江西,住了几日就想会京城看看你,没想到是你先来了。”
赵衍笑着点头,道:“舅舅,萧山的幕僚庄一楠去京城了,还认亲了。”
“不说这个,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些事。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看点书。”老者道:“你这本新出的,速速拿去印出来,定然又是一阵不小的轰动。”
赵衍打量着老者,点头道:“好。等我回京城就去印出来。阿瑾也特别爱看,我打算将这本手稿送给她,您觉得行吗。”
“阿瑾?就是你和我说的,你喜欢的那位姑娘?”老者眉头极快的簇了簇,随即舒展开,仿佛脸上没有出现过其他的情绪。
赵衍颔首,“就是她。她很喜欢看游记。”
“随你吧,是你的手稿,又是你自己的朋友。”老者没有说什么,只道:“你要记住,万事都强求不得。”
赵衍捧着书,低头翻着,里面真的写有备注,字小小的,可见是真的认真看过的。
“舅舅也觉得,万事不要强求吗。”赵衍问道。
老者正要说话,门口又有人敲门,敲了好几声没有人去开,他这才想起来马进去喂马了,他扫过一眼赵衍,道:“我去看看谁来了。”
说着去开门。
赵衍也跟着起来出去。
老者开门,门外站着一位二十左右的少年,面容普通笑容羞涩,穿着一件粗布的褐衣,“……请问,我能进来讨口水喝吗。”
“讨水喝?”老者朝门外扫过一眼,这里虽热闹,可左右都是茶馆,一文钱能喝一大碗。
居然还有人来讨水喝。
“是啊。”少年回道:“老人家,可能行个方便呢。”
------题外话------
绣色生香最新章节列表 170 舅舅
苏季看着对面的老者,他不能确定这张脸是不是他真真正的容貌,跟着他这近两个月,他已经看过好几张脸。
但是,当你对一个人熟悉之后,就算你不看他的脸,你也一样从细微末节认出他来。
比如对面的人有很多习惯,他走路时,左脚尖自然的往外撇,比如他无论穿什么衣服,都一定要平整,比如他喝茶时,总要先闻上两遍,才会喝。
还有很多特征,他的左手食指的指甲,有一点点歪,比如他站在那里的时候,身体的重量自然往左边倒,苏季猜测,他可能是右腿早年受伤过,不能承重。
这些,是他观察得出的结果。
所以,这位老者的脸是什么样子,在他这里已经不重要了。
“当然可以。”老者温和的一笑,将苏季让进来,回头和赵衍道:“去倒碗茶来。”
赵衍站在门口,视线在苏季的面前扫过,落在他的手上,又掠过他的脚面,视线微沉之后便转道屋内取了一盅茶来,含笑递给苏季,道:“刚煮的茶,趁热。”
苏季接过来,看过老人又看过赵衍,道谢,一口牛饮了茶,舒爽不已,“多谢这位老爷,这位公子。”说着,将茶盅还给赵衍,“告辞!”
他话落,转身出门。
“小哥,从哪里来,往哪里去?”这话是赵衍说的,老者眉头微蹙,脸色就有些冷,苏季回头一笑冲着他抱拳道:“在下从永平到顺德去,打扰了,二位!”
永平到顺德,确实路过这里,可来他们这里讨茶喝就很奇怪了。
赵衍微微点头,道:“慢走。”
苏季出了门,抬头看了看,咕哝了一句,“又要下雨了。”就甩开了步子大步出门,身后有人跟着他,一直到城门外,他才感觉跟着他的人终于离开了,他才找了一处草地,躺了下来。
日头重新出来,地面的温度越来越高,苏季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赵仲元!
赵仲元的母亲生下他没多少年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跟着两位舅舅长大,他大舅肖翰寅,二舅肖翰卿,大舅做买卖,二舅喜欢梨园行当,不但喜欢写剧,还喜欢演。
刚刚那个是赵衍的大舅,还是二舅?
肖翰卿!苏季会想当年“魏先生”在他左右出谋划策的情景,他几乎什么都会,而且和人相处时,总能给人信服和依赖感。
三年里,他查过对方的来路,但却一无所获,准确的说,没有任何让人起疑之处。
现在想想,他真是大意了。
坐起来,苏季进了身后的山林里,过了好一会儿从林子出来,又是焕然一新。一件枣红的缎面直裰,头发梳的光亮,肤色细白,手中更是多了一把扇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
他低头看了看,很是满意自己的样子,摇着扇子的苏季,重新进了城内。
方才那方小院,赵衍和肖翰卿对面而坐,肖翰卿闻了闻茶放下来,道:“你来,可是有话要问舅舅,有什么便问吧,舅舅不会瞒着你的。”
“您是不是当年苏季身边的那位魏先生?”赵衍追根溯源。
肖翰卿并不打算隐瞒,事实上从小到大只要赵衍问,他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是!”
“京中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包括让延平知府坑杀流民?”赵衍问着,眉头深锁。
肖翰卿颔首:“是!”
坑杀流民,那么多人命……这是他舅舅。
“赵治庭后院那个女人呢,也是你?你打算让她害谁,太子还是赵治庭?”赵衍问道。
肖翰卿回道:“两个人都不会留。”
“为了让我得到那个位置?”赵衍说着,语气微顿,透着满满的失望。
肖翰卿依旧点头,“是。”他说着,端着茶闻了闻,喝了一口看着赵衍,“你寻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些问题,大可不必,你写信来问就好了,舅舅不会瞒着你的。”
“舅舅。”赵衍冷声道:“你策划了二十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肖翰卿摇了摇头,放了茶盅看着赵衍,道:“你是要做帝王的,做帝王者要胸襟开阔,要坦荡无畏,要心有万民。这些事我来做就好了,你不用插手。”
“可我并不喜欢那个位置,您是知道的。”赵衍道:“我从小您就教我,君子所得,定取之有道,如今您用这样的手段,就算有一日我得到了那一切,您认为我会心安理得?”
“舅舅。”赵衍道:“人各有志,我的志向并非安邦治天下。您做这些前,可问过我的意愿。”
肖翰卿看着赵衍,对面的少年人温润谦和,坦荡大气,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不后悔,一个帝王就应该有这样的风度,“为了天下的百姓,你会愿意的。”
“舅舅!”赵衍鲜少动怒,即便生气他也是隐忍,他眸色微红,语气颤抖,“您不用说的这么冠名堂皇,我只想告诉您一句,您现收手,我们一起去江西,哪怕回荆州也可,帝位并非我所想,您不用再费心费力了。”
“仲元。”肖翰卿也目露失望,“人生来不平等,有的人吃喝等死,而有的人则要殚精竭虑,你有这样的能力,舅舅也相信你能做的好。”
赵衍道:“可这不是我的选择。”
很多事,在这一瞬间,他都明白过来,或者说,许多事他早就应该明白的,只是选择不去想,无意识的逃避着,直到不得不面对。
等真正面对时,他才知道,事情已然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你没有选择。”肖翰卿看着他眯了眯眼睛,“你可知道赵治庭带回来的胡氏是什么人,你可知道你一直惦记着的女子,又是谁?”
苏瑾吗?赵衍摆手,道:“此事您不要和我说,她的事和我无关。”
他不想知道,不想揭开那层棉纱,露出血淋淋的内里。
承受不起。
“你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肖翰卿道:“连她都在努力着,为了家仇国恨,她一个女子汲汲营营走到今天,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