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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久大力推开他的手,整个身子往后挪了挪,没好气地瞪他,“别惹我,姑娘我的袖子里还有几根银针,你若是想以后性福的话就乖乖坐着别动,否则我戳戳戳,戳到你不能人道为止。”
扶笙嘴角抽了抽。
确定他不会再对自己有所动作之后,荀久转了话题,蹙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艘船是前往哪里的?而眼下我们所处的密室又是怎么回事?”
扶笙敛了情绪,缓缓道:“这艘是楚国的商船。”停顿一瞬,他又道:“也是传闻中楚国最为神秘的一艘船,名为‘天堂传说’。我趁着他们出货之际混进来,就是想亲自试一试这船的厉害之处。”
“那如今呢?”荀久又问:“你可看出什么来了?”
“这船上处处是机关。”扶笙道:“我们如今所处的机关结构复杂,每间密室都没有门,却能通过里面墙壁上的凸起让所有密室发生移动交换方位。然而要出去就只有一种办法。”
荀久忙问:“什么办法?”
扶笙道:“当所有密室都处于同一个平面的时候,会出现一条通道。”
荀久唏嘘,妖妖灵能在密室移动的时候悄无声息进入她和刘权的那间密室就是因为密室在移动的时候出现了通道吧?
而当时的那个通道只连通妖妖灵和他们那间密室。
现在要让所有的密室都处在同一个平面上,这怎么可能?
荀久惊叹:“楚国竟然能请到这么厉害的人物打造这样复杂的机关?”
扶笙抬眼看了看昏暗的空间,总结,“据我所知,普天之下最擅长这种机关术的是语真族的一个分支,天堂传说上面的这些机关,与殡宫内的如出一辙,十有**是语真族的人亲自设计。”
荀久听懵了,“语真族是什么族?我怎么没听说过?”
扶笙淡淡道:“以后再跟你解释,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荀久扁了扁嘴,“你不也说了,除非所有密室都处于同一平面,否则我们出不去,而现在妖妖灵和刘权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光凭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操纵得动所有密室?最重要的是,我们头顶上还有密室,要怎样才能让它掉下来跟我们这间处在同一平面?”
扶笙道:“我暂时还没想到。”
荀久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方才那一番折腾,他倒是食髓知味精神百倍了,她却累得很,现在只想睡觉。
再度打了个哈欠,荀久道:“我想先睡一觉,你若是想到办法了就叫醒我。”
扶笙默了默,问她:“这里什么都没有,你怎么睡?”
荀久知道他想说什么,赶紧道:“对于真正想睡觉的人来说,便是睡地板也能睡得着的,而那些打着睡觉幌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便是让你睡在云朵上,你也睡不着。我是真困,所以怎么睡都无所谓。”
末了,她再度警告,“你可别对我起心思,否则我定让你后悔!”
扶笙轻“呵”一声,没说话,迅速将外袍脱下来递给她,“地上寒凉,这个给你。”
“啧啧……”荀久伸手接过,“这么贵重的衣服,舍得给我糟蹋了?”
扶笙毫不客气地回了句:“你糟蹋的还少么?”
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的事,荀久面颊烧得滚烫,愠怒道:“若不是你非要缠着本姑娘,你以为我愿意啊!”
不欲再与她争执,扶笙安静道:“快睡吧,如今外面应该还没天亮,你和刘权是被人绑架而来,相信天亮后会有人来检查的,只要有人过来,我们就应该有办法出去。”
荀久点点头,将他的外袍铺在地上,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扶笙看不清楚她的睡姿,却能感受得到她静谧的气息。
弯了弯唇,他素来清冷的眼眸内浮现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
荀久才睡下没多久,头顶上的密室内就传来刘权叩击地板唤她的声音:“荀久,你在不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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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权少
刘权所处的密室就在荀久和扶笙这间的正上方,但中间的板砖有些厚度,因此刘权的声音并不算大,甚至有些模糊。最新最快更新。し0。
扶笙闻言,看了看荀久睡觉的方向,没察觉到有动静,知晓她是睡熟了,便不忍心打扰,站起身,尽量压低声音往上面问:“何事?”
刘权怔了一怔,显然没想到答话的竟然是扶笙,呆愣片刻,他又开口:“荀久是否和你在一起?”
听到这样的问候,扶笙原就深沉的眸在这一室昏暗中又幽邃了几分,冰寒了几分。
默然少顷,扶笙道:“没有。”
“不会吧!”刘权微微皱眉,“我刚才还听见你们讲话来着。”
扶笙:“……”刚才听见他们讲话,那是否也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想到这里,扶笙全身激起一层寒意,心中直忖这小子绝对不能活着出去。或者,割了他的耳朵也是不错的。
“哦。”顷刻回笼思绪,扶笙淡淡答:“你被关得太久,出现幻听了。”
这二人的声音虽然小,但还是将熟睡中的荀久给吵醒。
她坐起身,面上因为被打扰睡觉而有些不悦,烦闷地皱了皱眉,困得睁不开的眼睛朝扶笙的方向象征性扫了扫,迷迷糊糊问:“谁出现幻听了?”
扶笙揉了揉额头,“头顶,刘权找你。”
“哦……”半梦半醒的荀久顺着应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转为惊讶,“啊?你说什么?”
刚才她一直喊,那小子不也没答应她么,怎么此时又说找她?
扶笙对荀久这过激的反应很是不满,将眼睛移往别处,道:“他说他听见了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话,以及……声音。”
荀久:“……”
什么叫大写加粗的尴尬?
这就是了。
如果刚才那些话、那些声音被刘权听到了,那她还有何脸面出去见人?
恨不能找个地缝钻下去的荀久僵硬着表情,讪讪道:“你告诉他,我不在。”
扶笙隐在昏暗中的嘴角微微扬起愉悦的笑,重新看向头顶,声音拔高了些,“听到了没有,她说不在。”
刘权:“……”
荀久:“……”
这一刻,她再次觉得这个男人太欠抽了,每说一句话都能让人噎个半死。
荀久不得不怀疑刚才躺在地上一脸享受的是不是他精分后的另外一个人。
原本就觉得尴尬至极的荀久更加尴尬了,这个男人把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等出去的时候,刘权那小子指不定怎么嘲笑她呢!
“喂!你做什么?”被扶笙这么一闹,荀久睡意全没有了。
“哦。”扶笙的语气一如往常,淡如烟云,“光线太暗,想点蜡烛。”
荀久大惊,“点你妹啊,不准点!”
她算是想明白了,这间密室里的蜡烛放了只对男人有作用的药,所以她分毫察觉不出来。
而眼下的扶笙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改往日的高冷形象,喜欢钻牛角尖。
“看不见。”他道。
语气里隐隐有几分赌气撒娇的味道。
“你想看见什么?”荀久一边抖落鸡皮疙瘩一边问,顺便想了一下莫不是此药太过厉害,还有让人改变性格的后效?
扶笙不搭理她,已经顺利拿到蜡烛就要点燃。
荀久听见声音,惊得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大步冲向他,借着通风口微弱的光线,一把扣住他捏着蜡烛的那只手,面上怒极,“我说了,不准点!”
蜡烛一点燃,他必定还会中招,那么,刚才的事肯定还要上演一遍。
这是玩上瘾了?
荀久哭笑不得。
头顶上那位能听到的好么!
“你跟谁说话?”他不动了,转目一瞬不瞬盯着她。
“你。”荀久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斟酌着答了一个字。
“嗯?”他似有不悦,尾音拔高。
“秦王殿下。”她再答。
“嗯?”
“扶笙!”她咬牙,能不能现在就掐死他?
“嗯?”
“阿……阿笙。”荀久磨着牙,齿缝里挤出一个酸不拉几的称呼。
“嗯。”他终于恢复了正常,手指一松。
荀久赶紧趁机将蜡烛拿过来攥在自己手里以防他趁她不备悄悄点着。
同时,她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刚才的行为,原来是吃醋了,吃的还是头顶密室里刘权的醋,所以想借机故意气他。
天呐!
这别扭的吃醋方式。
荀久在心中哀嚎,谁要是找了这个男人做男朋友肯定会被他活活给累死的。
醋了就直说不好么,非要绕这么一大圈!
“你这么亢奋,是找到打开密室的方法了?”荀久捏紧手里的蜡烛退到墙边顺着墙壁坐下来。
“有个办法可以一试。”扶笙道:“但是必须点燃蜡烛。”
“你!”荀久气他不过,攥着蜡烛的手指又紧了紧。
扶笙循着她的气息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身,难得的用商量口吻道:“我做了个大胆的假设,倘若我们三个人分别在三个密室里,同时按下能启动齿轮的那个小机括,应该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荀久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这个似乎有些道理。
“可这跟点蜡烛有什么关系?”荀久一边说,一边把蜡烛往身后藏,唯恐扶笙跟她抢。
“这间密室里不仅没有门,还没有柱子。”他安静道:“之前我点燃蜡烛的时候把所有的墙壁都看了一遍,完全没有疑似触发机关的地方。”
“可是这也不能成为你点蜡烛的理由啊!”荀久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
先前帮他“解毒”就丢尽了脸面,她可不想再重来一次。
“这里除了一支蜡烛之外,还有十个火折子,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扶笙凑近她问。
荀久陷入沉思。
刚才她和刘权所在的密室里面似乎并没有这么多火折子,而这间却放了这么多。
且除了火折子多之外,蜡烛里面还放了只对男人起作用的媚、药。
不得不夸一句布置这个密室的人心思之强大,常人难及。
沉默半晌,荀久有些不太确定地总结,“你的意思是说,幕后之人算好了如果掉入这间密室里面的是男人,那么在点燃蜡烛之后很快就会发现中招,中招的人肯定会第一时间灭了蜡烛,而灭了蜡烛就意味着永远也走不出去,所以布局之人放了这么多火折子,就是料准了中招的人会在极度纠结之下重新点燃蜡烛?”
扶笙点点头,对她的反应分析能力表示赞赏。
荀久咬咬唇,低喃,“也就是说,整支蜡烛燃烧完才是找到触发机关的唯一办法。”
“所以,我们不得不点。”扶笙说着,伸手就要去拿她手里的蜡烛。
荀久一惊之下偏移开身子,不让他碰到蜡烛。
扶笙蹙了蹙眉。
荀久无奈道:“这蜡烛还有半截,等烧完你不是死定了?”
扶笙舒展开眉宇,眼角微扬,“不是有你在么?”
荀久再度哭笑不得,“你还真把我当泄、欲工具啊!”
“这是我们出去的唯一办法。”扶笙连哄带骗,“乖,把蜡烛给我。”
“不给!”荀久收得更紧,“我不管,你想别的办法去。”
扶笙无言,随后失笑,眸光微动之后挑了挑眉,“昏睡了这么久醒来,你就不饿?”
扶笙不说还好,这一说,荀久的确是感觉饿了,而且是非常饿。
她抬眼看了看,通风口处越来越亮,有几缕光线投射了进来,显然外面已经天明了。
想到季黎明送给自己的宅子还没住上几天,招桐小丫头和柳妈妈还没使唤过几次,刘权送给自己的燕京西城黄金段位铺面的地契下落不明,荀久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饿死了,否则白瞎了穿越一场。
这么一想,她也心软了几分,但仍是有些不情愿地将蜡烛递给扶笙,嘴里道:“那我们先说好,这一次,无论如何你都要自己把控住,我可不再帮你了。”
扶笙透过通风孔地微弱光线能隐约看到她眉眼间的疲惫,心头微微一刺,他轻轻颔首。
“呐,蜡烛给你,你去那边点燃,离我远点。”
扶笙接过,迅速走到角落点燃蜡烛。
荀久一直埋头抱膝,时不时紧张地抬眼看一看扶笙,唯恐他再次被那该死的药给侵袭。
二人就这么对坐着,中间隔了一片空旷的地板。
荀久紧张的捏着手指,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扶笙也紧抿着唇,眉头微皱,一时无言。
意料之外的,这一次并没有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