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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事对于澹台引来说是个谜,既期待又忐忑的谜。
季黎明看出了澹台引的忐忑,在她身旁坐下。
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澹台引捏紧了他的衣袖,怯怯地说:“季黎明,我……我害怕。”
“怕什么?这一天早晚都要经历的。”季黎明捧着她的小脸,鼻尖贴近他的,温热的气息将她包裹着。
“我……”澹台引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不及反应,季黎明雨点一般细密的吻便落了下来,一点一点将她刚刚升上来的惶恐吞噬,就好像在品尝琼浆玉露。
澹台引很快便沦陷在了这样的温情蜜意里,双眸像揉了春光,水波潋滟,脉脉含情。
她并不是第一次和季黎明这样亲近,之前也曾在同一个浴桶里极尽缠绵过,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心跳如擂鼓。
双手攀附上他的脖颈,她轻轻浅浅地回应,这一刻终于放下所有心头负担,将一切都交给他主宰。
季黎明感受到了她的热情回应,吻得更加激烈,让她几欲窒息。
情到深处时,衣衫褪尽,红梅花开。
。。。。。。
欲焰散尽时正值午夜钟声响起,她终于沉沉睡去。
季黎明停下动作,眸光含情看着她初尝雨露的娇艳花容,唇畔扬起满足的笑。
门房外传来莫管家的声音,“二少,君和少爷与小祭司回去了,他们说了,二少不必出去相送,让老奴来通知一声就行。”
“嗯,我知道了。”季黎明起身穿好衣服,让人准备好热水,打横将熟睡中的澹台引抱去浴池。
……
燕京的除夕宴烟火璀璨,圆满至极,岷国也不落下风,在这样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扶笙、荀久、郁银宸、唐伴雪、江鸣、澹台惜颜、璇玑阁主、澹台镜他们去参加了岷国特殊的习俗——千盏莲灯。
这个习俗是这样的。
在除夕夜这一晚,所有要参加的人都在莲灯上写自己的名字,从枕流桥岸边开始一起投放入河中,能顺利飘到九重宫山脚冲破所设轻丝线的便有机会被九重宫的白衣童子取出来挂在白玉石阶两旁的常青树上。
最先到达九重宫脚下的莲灯挂在最高阶梯旁边的常青树上,以此类推,莲灯最先到达九重宫脚下的人,守宫人会答应满足他一个条件,但所谓的条件是有明文规定的,不能危及岷国利益,不能诋毁九重宫,不能杀人越货,不能不着边际。
除了第一个有机会向守宫人提出条件,后面的一百名,都有机会得到九重宫小童们做出来的新年礼物。这些礼物自然是市面上见不到的,况且沾染了九重宫的灵气,百姓们趋之若鹜。
名额虽有限,但参加的人络绎不绝。
两岸边全部有九重宫的宫卫守护,百姓们就算想为了名额争斗也是不可能的,况且枕流桥距离九重宫非常远,不同时段水流湍急速度也不同,所以百姓们从不觉得不公平,因为就算是第一个先放进河里的莲灯也不一定就能第一个飘到九重宫脚下,很有可能莲灯飘了一会儿就因为水流不动而停下了,而后面放莲灯的人则好运碰上水流湍急的时段,一下子就追了上去。
在“千盏莲灯”开始之前,九重宫为了防止有人趁机作弊,会将整条河都封锁然后派人一一检查,确保活动的公平公正。
因此,河流速度无法人为控制。
整个过程全靠运气。
已经投放了莲灯,站在岸边,荀久看着河里面花花绿绿的莲灯,嘴角弯了弯,道:“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人能排在一百名以前了罢?”
扶笙好笑,“你是想向梵胤提出要求还是想要白衣小童们做出来的礼物?”
荀久贪心地撇撇嘴,“我能两样都要吗?”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扶笙早把她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
“不是我贪心啊!”荀久忙着辩解,“我是真的很好奇小童们做出来的礼物是什么样的,更好奇若是我拿了第一,我提出来的条件,梵胤能满足我么?”
郁银宸走过来,轻笑,“你若是提条件,估计梵胤会想要去撞墙。”
“有那么夸张吗?”荀久嘟了嘟嘴,又关切地看着郁银宸,问:“你如今可好些了?”
郁银宸移开目光,看着河里颜色华丽的莲灯,点头,“差不多了。”
荀久这才放了心。
半个月前,郁银宸再一次发作,她亲眼看见了他从青丝变白发,从琥珀眸变成嗜血眸的样子,当时郁银宸几近发狂,险些错手将她给掐死,幸亏她有凤息的武技傍身,大力踹开了他。
这件事,扶笙自始至终都是不知道的。
那一刻,荀久觉得郁银宸好陌生,与她记忆中那个温润如玉的师兄截然不同,整个人就像魔鬼,甚至,比她之前在燕京撞到郁银宸月圆之夜发作的时候还要可怕。
荀久很不明白。
梵胤明明说过,只要郁银宸距离花魂近一些,发作的时候就会减轻痛苦,可是那一晚在她看来,郁银宸不但没有减轻痛苦,反而痛苦加倍。不仅如此,郁银宸在发作的时候竟然连她都不认识了。
荀久抿紧了薄唇,上一次在燕京,她分明记得他还能支撑着与她说话,让她离开,可这才两个月的功夫,他竟然到了发作连她都不认识的地步。
看来,拿到六种材料的进度必须加快了。
荀久低眉,看了看自己腰间挂着的金色小葫芦。
小葫芦里装的,正是他们后来再去鬼蜮森林的时候找到并收集的幽灵火,实际上所谓的幽灵火就是一把火烧了黑水河,凝练出来的最后一簇淡蓝色火焰。
荀久拥有凤息的记忆,懂得取幽灵火的方法,所以轻松借助葫芦灵器将火焰收入其中。
扶笙看到荀久在发呆,对着她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荀久浑身酥麻了一下,笑着摇摇头,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季黎明他们那边可有信传回来了?”郁银宸这里再也不能耽误了,半个月前真的把她吓得够呛,若是再这么下去,她根本无法保证郁银宸下一次发作是不是会直接变成彻头彻尾的魔鬼再也恢复不回来。
“暂时还没有。”扶笙道:“也不知他们到底有没有顺利把潘龙珠拿到了,今夜是除夕,只怕所有人都在忙着过年呢,想来要得到燕京的消息,还要好几天。”
荀久“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启程离开岷国?”
“明天罢。”扶笙答:“既然幽灵火已经拿到,那我们也无需再在这里待下去,已经春年了,万物开始复苏,河水解冻,如今动身最是好时机。”
荀久想了想,“表哥去的是齐国,那我们不必去齐国了,接下来是去蜀国还是苗疆?”
“去苗疆。”扶笙蹲下身,用树枝轻轻拨弄着被灯光映照明亮的河水,低声道:“蜀国与苗疆紧密相连,兴许可以一次性把两国政治问题解决并拿到陨铁和帝王紫檀,可是这一次,我们不能以真正身份去了,所有人都要隐瞒身份,否则到了苗疆会引起动乱的。”
扶笙很清楚,回苗疆见圣女母亲是宫义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所以从枕流桥回去以后,扶笙用寒鸦迅速传信回燕京,让宫义从燕京出发,到苗疆和蜀国的交界地带与他们会合。
宫义出发的这一日,在城门外的十里长亭见到了一个人,清瘦的小身板着一袭宽松的男子衣袍,正坐在亭子里悠悠喝着茶。
见到他来,对方趁机投了个石子打中他马儿的腿部。
马儿吃痛之后停了下来。
宫义隐约觉得对方很是眼熟,蹙眉过后翻身下马走进亭子,当看清对方的容貌时惊了一下,“女侯?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夭夭挑眉笑道:“听说你要去苗疆,可是你又不去找我,所以我只能先来等你了。”
“你……?”宫义仍是觉得讶异,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女扮男装先来了十里长亭等他。
实际上,宫义在出发之前的确有想起过陶夭夭。因为陶夭夭曾说过若是他要回苗疆,她也要跟着去。
只不过早上这个想法才冒出来的时候就迅速被他给掐断了,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如今想来,兴许想多的并不止他一人。
陶夭夭眨眨眼,“我看你带的东西不少,能否顺路捎带我一程?我不重,也不占地方,只需要一个骑在马背上的位置就行。”
宫义心神一震,所以……她这是打算与他同乘一骑?
半晌没听见宫义答话,陶夭夭低低笑了一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许了。”
宫义一时找不到话说,只得慢慢坐下,看着她动作优雅地吃着小笼包。
吃完以后,她站起身,俏皮一笑,“你放心,你带我一程,这路上所有的花销我都请客,这样一来你我就各不相欠,你也不必觉得别扭了。”
两人上了马以后,宫义不断回想着陶夭夭这句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打了个哈欠,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腹,漫不经心道:“这一路上你可得慢着些,我要睡觉了,否则把我摔下去,我后半辈子可就得赖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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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大王在上(二更)
时间倒回西宫良人上五大环山这一天。
……
被下了特殊奇药定了身无法动弹还昏迷过去的西宫良人以及他的一众随从被大王手底下的小山贼全部五花大绑带到了寨子里。
负责押送西宫良人的是大王的两个近身小山贼,第一个是之前跑去禀报的那个小子,名为于晚,外号“鱼丸”。另外一个叫吕仁,鱼丸不甘心自己被大王起了绰号,于是也给吕仁取了个外号“女人”。
看清楚西宫良人的长相以后,于晚惊呼,“娘也,这长相,竟然被大王说成歪瓜裂枣,那这天下还有不歪的吗?”
吕仁撇撇嘴,“大王的眼睛本来就长在天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说得也是。”于晚赞同地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皱眉“呸”了一声,“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臭娘们儿,胡说什么,大王哪里是眼睛长在天上,她人本来就站在天上!”
吕仁脸部肌肉抽了抽,咬牙恨恨道:“爷是男人!男人!男人!你要是再敢喊错,我就把你扔下山崖。”
于晚一听,轻哼,“粉面油光爱梳妆,闲来无事兰指翘,不是女人你是什么!”
吕仁一听,怒了。
于晚看这架势,知道两人免不了又要因为绰号的事出手,于是两人皆撒手把西宫良人往雪地里一扔,揽起袖子就杠上了。
西宫良人被这么一扔,醒了过来,身上的奇药也因为雪地寒气而逐渐减缓。
睁开眼睛,他便看见了于晚和吕仁揽袖子准备大打出手的这一幕。
周身还无法动弹,西宫良人也不挣扎,饶有兴致地看着准备大打出手的两个人,原以为能看到手起刀落,血肉横飞,残肢断臂的壮烈场景,却没想到吕仁眼一横,“来打赌,输了的人给对方踹臀一百下,今后再也不能喊对方绰号。”
“赌什么?”于晚问。
吕仁突然指了指西宫良人,然后阴恻恻一笑,“把这人送去侍寝,我赌大王在下。”
“放屁!”于晚呸了一声,“大王文成武德,泽被苍生,一定在上!”
“在下!”
“在上!”
吕仁大怒,往袖子里一摸,摸了个红色碧玺出来,“在下!输了这个给你。”
于晚也不甘示弱,同样往袖子里一摸,摸了个粉色碧玺出来,“在上!输了这个给你!”
西宫良人:“……”
在这片大陆上,碧玺是大燕的特产宝石,别的国家都没有,而且就连大燕都只有五枚,一枚在燕京皇宫女帝手里,一枚在魏国丞相姜易初手里,还有一枚在齐国雏阳君手里,剩下两枚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在两个小山贼手里。
而且看这架势,似乎这俩山贼根本不知道这是稀罕物,竟然用来打赌!
西宫良人对这赌注内容很是无语。
那两人还在继续。
吕仁坚持:“大王是女人!在下!你肯定输!”
于晚冷哼,“大王性别女,性格男,一定在上!我赢定了!”
“在下!”
“在上!”
……
一刻钟后,两人口水战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回到正题上来。
在上还是在下,把这个人送去侍寝,偷偷一看便知。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却发现西宫良人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束缚不知所踪了,现场只留下捆绑的绳子和他躺过的印记,离开的脚印却没有。
于晚和吕仁对看一眼,皆后背生寒,莫不是见鬼了?哪有人往雪地里走不留下脚印的?
对视一眼之后,两人见了鬼似的就往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