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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此时已经镇定不少,便将叶裳被晋王请去后,先是来了一批黑衣人,抢夺易疯子尸体,与府卫们打了起来,叶公子回来,与之交手,那黑人领头人对其下毒离开,叶公子祛毒,他带着府中的大夫救治府卫时,忽然想起了这里的风美人,过来一看,她已经被人杀死了,等叶公子将毒祛尽后,再来看风美人时,便是这等模样了。将经过对众人复述了一遍。
众人听罢,都觉得心惊,看向叶昔。
叶昔便又将黑手印之事与烈焰功之事说了说。
众人听后,都惊骇不已,没想到江湖上还有这样霸道歹毒的功夫,这和挫骨扬灰又有何不同?这具枯骨任谁都能看出来,若是手指头一碰,就能散架成骨灰。真是太残忍了。
叶裳拿过小钱儿画的手印看了一眼,对面容久久惊骇的众人说,“众位大人与我一起进宫一趟吧,皇上此时估计也还没歇下,如此惊悚之事,当立即报与皇上。”
众人闻言点头,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惊悚,是该立即报与皇上。
叶裳见众人不反对,当即出了房门,与众人一起,向府外走去,吩咐管家,备车进宫。
叶裳和众人离开后,苏风暖跳下房顶,蹙眉,“如此深夜还折腾去皇宫,他的身体哪里吃的消?”
叶昔看了她一眼,“师妹可真是宠着他惯着他,将他宠惯的没边了。半步死的毒竟然也敢喝。你就不气他一气?竟然还好模好样地由着他折腾?有这次保不准就有下次。以身涉险,他哪来的自信你一定能救了他?”
苏风暖伸手揉眉心,“我自然是气的,只是背后之人连你我都利用上了,可见其本事手段毒辣之心。若不尽快将之揪出来,怕是还有下一次,永无宁日。他也是迫不得已,才舍得拿自己下狠手。”
叶昔看着她的模样,听着她的话,叹了口气,伸手敲她脑袋,“师父告诉我们,无论什么时候,任何事情,都不及命值钱。你学谋心之术,学兵伐之术,学权柄之术,学制衡之术……这些东西,你每年来京,也都教给了他,难道你教他之前,就没说师傅的话?”
苏风暖无言地道,“说了。”
叶昔看着她说,“既然都说了,那如今他以身涉险,不是你惯的,便是与你学的。”顿了顿,他道,“我进京时,路上碰到了云山真人,据她所说,你为了那株玉蝉花,险些被毒蛇咬,坠下万丈山崖。这般不顾性命危险,可有想过你若是被毒死摔死?谁又护他惯他?”
苏风暖一时没了话,是跟她学的?她觉得头更疼了。
叶昔瞅着她,又敲了她脑袋两下,“从小到大,你便惯不会爱惜自己,他学你,也不奇怪。”话落,他道,“你回去歇着吧。”
苏风暖摇头,“我要去红粉楼一趟。”
叶昔想起了离陌,没想到他踏入京城,因此也丢了命,他点头,“那你小心些。”
苏风暖“嗯”了一声,冷冽地道,“我倒想有人能够截杀我,让我也见识见识邪功剧毒。”话落,对叶昔说,“师兄现在就出府,悄悄跟上叶裳和那些官员,你的武功混进皇宫应该也容易,我还是不放心他进宫。”
叶昔叹了口气,“他没那么孱弱。行了,你放心去红粉楼吧,我去暗中跟着他就是。”
苏风暖跃墙出了容安王府,向红粉楼而去。
叶昔也出了容安无府,追随叶裳等人马车之后,暗中尾随前往皇宫。
已经深夜,街上无百姓走动,但巡城的士兵较晚上时多了三倍之多。
红粉楼不管风霜雨雪,门口的大红灯笼长年长夜地点着,只是今夜,往日络绎不绝、客满盈门的红粉楼,今日也稍显静寂了些。
苏风暖来到红粉楼,老鸨立即迎上前,脸色不好,眼圈红着,十分难过,“姑娘,您来了?”
苏风暖点头,“离陌安置在哪里?”
老鸨道,“奴家带您去。”
苏风暖不再说话,跟着老鸨上了楼。
来到二楼一间客间,小喜站在门口,见苏风暖来了,眼圈也红红的见礼,“姑娘,离陌哥哥死了。”
苏风暖沉着眉目点了一下头,小喜打开门,她走了进去。
离陌被放置在床上,周身血污已经被清洗,换了衣衫,脸也已经被洗净,脸上一条细细的刀口子已经凝了血,仅剩的一条断臂垂在身体一侧。
苏风暖站在床上立了片刻,当年他一条断臂是因她失去的,如今性命也是因她失去了。她闭了闭眼睛,心里难受到翻江倒海。
老鸨双手从苏风暖身后扶住她肩膀,低声说,“人死不能复生,姑娘切莫伤心,离陌能为姑娘死,是无悔不惜的。姑娘如今是该想着查出是什么人半途中截杀他,给他报仇。”
苏风暖睁开眼睛,抿紧唇,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老鸨,“涟涟应该在来京的路上,你今夜亲自出城,截住涟涟,将此物交给她,让她晚些时候进京,先去收杀手门。务必保全杀手门。”
老鸨惊讶,“这是杀手门的门主令?风美人给了姑娘?”
苏风暖点头,“风美人为了保全杀手门,将之交给我了。你要尽快出城,让涟涟尽快处置此事。耽搁的话,保不准杀手门便被人倾覆了。”
老鸨点头,“姑娘放心,我这就出城。”
这时,小喜上前一步说,“姑娘,出城的事儿交给我去吧。万一再有人如截杀离陌哥哥一样截杀妈妈,这红粉楼便无人主事儿了。”
苏风暖摇头,“今日京中闹出这么多大事儿,背后之人要收拾收尾,暂且不见得会抽出空闲来。截杀应该不会。我另外有要事安排你。”
小喜闻言住了嘴。
老鸨拿着令牌转身出去了。
苏风暖对小喜道,“你去查查凤阳,如今落脚何处,给他传个信,让他来这里一趟。”话落,道,“要隐秘些,如今京中各处监察都极其严密。”
“是。”小喜应声,转身去了。
苏风暖回身看着离陌,轻声说,“我会为你报仇的。”顿了顿,她道,“亲手手刃。”
小喜离开后大约两盏茶,便回来了,凝重地对苏风暖道,“姑娘,凤少主已经出城了。今夜怕是抽不开身来找您了。”
苏风暖看着他,“怎么了?他出了何事儿?”
小喜道,“刚刚不久前,凤阳少主接到消息,盘踞在京城方圆百里的凤阳两大分舵,被人一夕之间尽数挑了。死伤者众,不计其数。”
“什么?”苏风暖顿时惊了,看着小喜,不敢置信,“确真?”。
小喜沉重地点点头,“凤阳少主大怒,刚刚出城。”
苏风暖面色微变,今日京中接连出了这么多大事儿,竟然凤阳镖局也被人动了手?且挑了盘踞在京城方圆百里的凤阳两大分舵?凤阳镖局盘踞京城多少年?根底极深,不说呼风唤雨,但也是纵横黑白两道,皇室都礼让三分,就这么一夕之间被挑了?
她当即对小喜说,“你留在这里,密切注意京中动向,一旦有变动,立马传信给我。”
小喜立即道,“姑娘要出城?”
苏风暖点头,“我怕这又是一个歹毒谋划,凤阳如今定然气血攻心,方寸大乱,他不能出事。”说完,她当即出了红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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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铁券令符
凤阳虽然接手了凤阳镖局的大半权柄,但凤老爷子还没把他的掌权令真正交给凤阳。
也就是说,如今凤阳镖局真正的掌权人还是凤老爷子。但凤阳是他唯一的儿子,若是他在京城出了事儿,那么,以凤老爷子的脾气,定然誓不罢休,免不得也要牵连朝纲。
她总有一种感觉,这一系列的事件,怕都是为了倾覆朝纲而来。
内政不稳,边境岂能得安?更何况北周二皇子楚含还没撤离边境。一定朝纲动乱,那么,保不住北周再趁机兴兵进犯。届时,后援粮草、兵马、军械等物资跟不上支援,可就麻烦了。
这些阴谋,是冲着叶裳来的,是冲着东宫来的,也可能是冲着苏家来的。
她出了红粉楼,从马厩里牵出了一匹马,冲向城门。
城门早就关了。
今日守城尤其严。
苏风暖来到城门后,今日正是那郑中尉当值,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
苏风暖勒住马缰绳,有士兵聚过来,将她围住。
郑中尉上前,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女子,极其美貌,他不识得,便竖起眉头,“你是何人?城门已关,皇上有令,任何人不能擅闯城门。”
苏风暖想起上次她是易容进京,这人虽然拦过她一次,但如今并不认识她。上次是因为她怕暴露是苏府小姐,如今她自然不怕暴露了。今日全城戒严,她要想立即出城,势必要拿出能压得住他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他看。
那人见到令牌后,大惊地看着她。
苏风暖沉声说,“开城门,让我出去。”
郑中尉垂下头,十分恭敬地应是,对身后一摆手,“开城门。”
士兵们齐齐一怔,立即打开了城门。
苏风暖对那郑中尉问,“凤少主出城多久了?”
郑中尉立即回道,“两盏茶前。”
苏风暖再不耽搁,双腿一夹马腹,身下宝马冲出了城门。
郑中尉见她纵快马离开,挥手吩咐人关上城门,又嘱咐了几句,便骑马飞快地向皇宫而去。
郑中尉很快就来到宫门,对皇宫守卫轻喊,“城门急报,下官急见皇上。”
看守宫门的侍卫向下看了一眼,应了一声,立即去通秉了。
皇宫内,今日各宫都亮着灯火,御书房内,皇帝正在见叶裳和刑部、大理寺、五城兵马司等一众人。众人也是刚刚进宫不久,见了皇上叩礼后,还没说两句话。
听到城门急报,皇帝打住话,对外面吩咐,“让他来见朕。”
有人立即去了。
郑中尉不多时便匆匆来到了御书房外,冯盛将之请进御书房,郑中尉见了皇上,当即跪下,禀道,“皇上,下官有要事禀告。”说完,看了一眼御书房内的众人一眼。
刑部尚书立即拱手,“皇上,臣等回避。”
皇帝摇头,“不必回避了,郑中尉看守城门,定然是有人今夜出城了。于今夜出城的人,都可能与今夜事情相关。早一刻是凤阳少主,这一刻是谁?”话落,他对郑中尉道,“但说无妨。”
郑中尉闻言垂下头道,“有人持有铁券符,出了皇城。持有铁券令者,下官没权查看那人身份。”
“哦?”皇帝一怔,挑眉,“什么样的人?”
郑中尉道,“一个女子,长得极美,极为年轻,骑快马,骑术很好。”话落,他恍然想起什么,补充,“那女子长得与苏夫人有几分相似。”
叶裳闻言转头看了郑中尉一眼,没说话。
皇帝闻言立即道,“你说的人应该是她的女儿,苏风暖。”
郑中尉一怔,想着那就是传言中的苏府小姐吗?他的确不曾见过她,看来似乎与传言不同。
皇帝又问,“你说她手里拿着铁券符?”
郑中尉十分肯定地道,“是。”
皇帝点头,不做置喙,摆手,“行,朕知道了,此事不准外提。”
郑中尉一怔,见皇上似乎不准备如何,恭敬地应是,退出了御书房。
刑部、大理寺、五城兵马司等人都心里暗惊,那苏府小姐手里怎么会有太祖皇帝留下的铁券令?这实在是令人惊奇。
太祖建朝后,为了封赏居功至伟之功臣,用三种世间难寻的材料以特殊工艺打造了三枚令牌。第一枚就是这铁券符,第二枚是龙颜令,第三枚是丹书令。
铁券符,掌管天下兵马,南齐各州郡县,甚至皇城宫阙,只要持有铁券符,就能畅行调兵。
如此权利,相当于帝王九五之尊之权,等同于与赐人者同坐江山。
当时铁券符一出,震惊天下。
第二枚是龙颜令,持有龙颜令者,可随时觐见皇上,可对国矿有部分开采权,可做南齐各州郡县通关文书,畅通无阻。
第三枚是丹书令,持有丹书令者,举南齐,五品以下官员,见此令,听候调遣。
这三枚令牌持有者,可以不必向皇室宗师成员行叩拜之礼。
据说,太祖将铁券符赐给了随他一同打江山,征战南北的亲兄弟肃亲王。后来,肃亲王死,觉子孙无德,便将铁券符交还给了今上。
铁券符又回到了帝王之家,自此再没听说赐给谁。
龙颜令当时太祖赐给了凤阳镖局,至今,凤阳镖局留有龙颜令,但凤阳镖局也将自己调遣门主的凤行令作为承受帝王之恩的还礼,给了太祖一枚,寓意凤阳镖局衣承南齐。太祖收了。
丹书令太祖赐给了江南望族叶家,叶家无人愿入朝为官,但也谢恩受了丹书令。
今儿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