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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
“就如公子所言,既然竞争这般激烈。你为何还要参与其中。”初儿不解问道。
“莫要担心。”扣着初儿纤细的嫩指。楚质微笑细数起来:“刻印书社固然遍布天下,可是已成气候的也没有几家,更加不用说那些随时倒闭的私家印社,况且,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我怎么可能贸然改统nbsp;nbsp;”
末了,楚质还傲然说道:“不是我妄自尊大,只要我们的生意一旦开张,那离东南各路刻印书社倒闭之期不远矣。”
楚质当然是不在吹牛,别的他不敢保证,可是对于印刷产业,那可是他未穿越前的本行职业,就算已经习惯了使用激光照排、电子排版等先进技术,但是对于印刷术的发展却是十分了解的,自然明白雕版印刷之弊。
雕版印刷的确对文化的传播起了重大作用,但是也存在明显缺点,刻版费时费工费料大部头的书往往要花费几年的时间,而且雕版发稍训产,改起来很困难,常需整块版重新雕刻,印量少”小而要重印的书,版片就成了废物。
诸多的弊病制约了印社的发展,成本过高,也使得市面上的书价居高不下,一本纸质普通的论语,没有注释,大概三五十页的量字体还算清晰可见,就能卖二三百文钱,更加不用说那种纸质上乘,油墨书香的大儒文集书卷,其价格让一些贫寒士子望而生畏。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借书抄书之风盛行的原因,不是这种行为风雅别致,而是人家实在是付不起书钱。
听闻楚质的豪言壮志,初儿好像一点也没有怀疑,水汪汪的大眼睛顾盼生姿,带着无言的崇拜,看得楚质心情一阵舒畅,在其香滑的脸上吻了下,抱起她向外走去,笑道:“本来想过几日再给你个惊喜的,但既然你问起了,那就与你去看下我们的印社。”
印社。”初儿有些愕然,一时之间忘记挣扎楚质的怀抱,直到出了院落,这才反应过来,俏脸通红。埋进楚质的胸间不愿抬起。
能在内宅后院出现的仆役侍女,当然是从楚家而来的,就算瞧见这个情形,自然也没人敢胡乱嚼舌,纷纷拧过头去,装成没有看到似的,直到楚质抱着初儿上了轿舆,悠悠从后门走了县衙,他们才恢复常态,各忙其事。
轿厢里的空间很宽敞。布置的也很舒适。下面铺着厚厚的羊绒毡毯,四壁都是以名贵木料刻成的浮雕。不仅是为显华贵,而且结实坚固,毕竟在古代,轿舆不但是交通工具。也是一人地位的象征。做工自然十分讲究,轻易马虎不得。
从县衙出发,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轿舆停在一间十分宽阔的院落之内,在前面引路的长贵连忙走近轿舆说道:“公子,到地方了。”
“嗯。”楚质答应一下,过了三四分钟才掀开轿帘。牵扶着初儿一道下了轿舆,只见她的脸上红潮未退,眼眸中波光荡漾,一片春意盎然,几缕青丝秀发随风飘掠,轻拂到雪腮旁,更显其肤光润洁,娇艳绝伦
旁边几人可不敢观看,十分识趣的抬着空轿退了下去,只留下长贵在旁边听候差遣,虽然如此,但是初儿似乎还有些犹豫,不想在外人面前露了真颜,紧靠在楚质身边,步子怎么也迈不开,顾及她的感受,楚质立即吩咐说道:“长贵,叫屋里的匠师暂且回避片刻。”
长贵听令而去,过了片刻,听到屋里没了动静,初儿才甜笑了起来,拉着楚质的手。主动向里面走去。
院落宽阔,屋里也不把接连几间的房屋全部打通了,空间宽长是外面的几倍,整整齐划一的摆放着一排排架子,架子上贴着标签,每个架位上还放着许多盒子。盒内有一些金属小方块。
领着初儿在架子之间走动,楚质指着金属方块笑道:“再过几日,待匠人将平时所需的字模全部铸成,印社就可以开工了。
“字模?”看了片刻,初儿还是觉得莫明其妙:“公子,这物事有何用处?”
“待会你就明白了。”楚质轻笑道。也没有解释,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可能再怎么浪费唇舌,初儿也未必会相信。
说着楚质带着初儿来到偏房,合上房门,打开一边窗户。从这里可以清楚见到刚才房屋的情况。在他的示意下,外面适时涌进十几个工匠打扮的人。
“印书有些久,初儿。你想印篇什么文章?”楚质笑问道。
初儿站在偏房角落,秀丽的眼睛轻眨了下。柔笑道:“什么文章之类的初儿不懂,但是时常听公子提起韩愈、欧阳修的”
“好,那就试印篇醉翁的朋党论吧。”楚质突然扬声说道,屋内的匠役得到指示,纷纷行动起来,像这种出名文章,自然是有现成的,一人找到了原稿,只是稍微翻看了片刻。就与几个人分工协作,手里拿着类似托盘的物体,在架子间回来走动,手里不时挑拣着那些金属方块”
过了十几分钟,几页纸呈现在初儿眼前,文字内容正是欧阳修的朋党论,只见纸页上面字迹清晰,还散发出淡淡的墨香,一看便知是刚印刷出来的作品。
“这怎么可能。”初儿惊呼道。
不要以为初儿见识浅薄。不清楚印刷行业的事情,要知道在汴梁城耳濡目染之下,她对各行商业都有所了解,自然明白要印刷出一篇文章,粗略的计算,起码要经过临贴、雕版、印刷几道工序。
而其中刻版费时最久,几百个字的量,就算让熟手工匠雕刻,也要花上一百功夫,而今只是短短的一刻多钟,文章就印刷出来。简直就是神速,若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敢相信眼前一幕。
“不是不可能,只是没人意识到而已,这叫活字印刷,这些字模就相当千百个印章,可以随意调换次序组合成文章,而印完之后,又能归还原处重复利用,如果一来。不仅印刷速度快捷,也不担心发生一字错而全版皆毁的事情”楚质笑着说道,缓缓解释起活字印刷的好处来。
“公子,你真是聪明。”初儿由衷感叹起来,美丽的眼睛闪烁着无边的异彩。
“我也是拾人牙慧而已。”楚质不敢居功,微笑说道:“其实这方法是一个叫做毕异的匠师发明的,听说他人就在杭州,我令人打听了好久才有他的消息,可惜他却已经去世。”
在动了做印刷行业的念头后,楚质自然而然想起沈括梦溪笔谈里提到的毕异。急忙派人去寻找,最后却听闻这个令人遗憾的信息。
“这样说来,杭州其他印社也知道这个办法?”初儿却是在担心别的,在楚质的教育下,她也明白了技术垄断的利润到底有多么的丰厚。
“放心,新事物发展总是充满曲折的,况且这些鼠目寸光之辈,岂能有这个魄力改革创新。”楚质笑道:“我敢断言,就算他们明了这项技术的原理,没有百年时间,他们是不会采用的。”
第一章第三百二十九章 算账
“楚质当然不是在安慰初儿。毕竟真实的历史卜,就算沈捞叶四的记载了毕异用泥活字印刷出版书籍的过程,但是却没有受到世人的重视,确切的说,应该是没有受到出版商人们的重视,活字印刷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根本没有形成气候。
直到明清时期。才慢慢取代雕版印刷,楚质觉得,活字印刷之所以流传速度慢,不是那些出版商人不明白活字印刷的奥妙。主要涉及到一个产业利益链问题。
在古代,印刷行业也划分为官、私坊刻,官坊囊社的弊端就不用明说,参照下**十年代的国营企业就知其为何不重视活字印刷了,因为匠籍制度的存在,官坊的工人根本看不到前程希望,怎么会有心情理会什么泥活字,又不能当饭吃,至于那些官坊工头小吏,巴不得雕版刻印的速度越慢越好,费时费料才能从中渔利,
至于私家复坊。大刑刻坊不用说,经过长时间的经营。已经形成自己的利益链,无论是生产还是销售的渠道都不缺,谁知道泥活字的效果真是否如此显著,如果出了问题该怎么办,习惯成自然,除非出现重大的变故,不然家大业大的大型刻坊,只会以求稳为上,不会贸然作出变革,而那些小亥坊,随时面临着倒闭的危险,抢生意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兴趣理会泥活字是什么玩意。
况且出于技术保密意识,就算有人使用了泥活字,知其好处,可是为了自己能够独享其利益,更加不可能大肆宣扬,传播速度怎么能不慢,不要说别人,楚质也是这个心理,当初派人去找毕异。可不是好奇要见他一面,而是想将其拉拢过来为自己服务。
也只有像以沈括那种衣食无忧,且没有先进技术代表丰厚利润观念的文人式官员们,才会极度不重视这种他们眼中的微末之技。好像怕天下人不知道似的,大大咧咧的记录下来,还唯恐人家看不明白,每个步骤都描述得极为详细。
对此楚质很是无语,一方面是民间艺人变态的保密观念,宁愿把技术带进棺材里也不愿意传给所谓的外人,一方面是那些自诩天朝上国的官员,抱着以德服人、教化蛮夷的思想,使劲的把先进技术散播到世界各个角落,不以为害。反以为荣,都是这么笨。国家民族不跟着倒霉才怪。
初儿可不知道那么多的弯弯道道,听说其他人可能也掌握这门技术,就像当初折扇被人仿制之后,心里涌起怨念、担心之意来。
“初儿尽管放心楚质微笑道:“毕异发明的只是泥木活字,而我这里使用的却是铅活字。起码先进他几百年。”
不仅如此,就算有人将铭活字泄露出去他也不会担心,因为铭字印刷所用的油墨可是十分讲究的,其秘方迄今为止,只有楚质一人知道,光有字模,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墨,铅字连废铁都不如。
再者说了,油墨破论出现又怎么样,凭着领先近千年的见识,楚质也不怕自己竞争不过别人,大不了到时再改行,另做其他暴利生意。
先进什么的初儿不懂,但也不妨碍她猜出楚质言下之意来,俏脸绽放出如花笑容,不过依然有些不放心,柔声道:“公子,外面的伙计是从何招聘的,却不知是否可靠要不写信让毛叔他们从汴梁遣些人过
“说是忠心耿耿或许有些过了,但想来他们也不会轻易背主楚质微笑了下,轻声解释道:“前些时候杭州大旱,大批百姓被迫离乡背井来到城外,我见他们可怜就从中挑选了一些忠厚老实之人,也算活命之恩,应该不会有人至于忘恩负义。”
楚质也没有说得太绝对,受到现代某些观念的影响,他也知道忠诚往往是背叛的筹码不够,不过相对来说,古代人心还是比较纯朴的,只要对他们好些,应该没有多少人能够为了利益而甘愿被世人谴责,毕竟背主的名声,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非常臭的。
在印社内逗留不久。大略了解活字印刷的工作流程之后,楚质适当让长贵出面鼓励工役们几句随之与初儿悄然离去,毕竟有朝廷官员不能从商之,他自然不会表露身份,一切事情都交由长贵打理。
其实楚质也知道。以长贵的才能,根本不足以管理好印社方面的事情,可是身边确实缺少有用之才,只能将就应付,不过生意只是在筹备阶段,在楚质的指点下,长贵还勉强没出什么差错,幸好初儿已经来了,不然当印社开张。事多繁杂,又要忙于公务,楚质可兼顾不过来。
回到县衙,椅子还没有坐热,州衙就有衙役前来相请,听闻是范仲淹的召见,楚质也不敢耽搁,连忙坐轿而去,不久之后,楚质出现在州衙议事厅中,不过范仲淹还未到,只有顾可知的身影。
行礼坐下,楚质轻声打听起来:“硕大人,却不知太守召见有何要事?。
“本官也不清楚。但听书吏说,似乎是开湖折状有了回讯。
。顾可知笑道,身为知州副手,州衙之中极少有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况且近日来,范仲淹有意疏俊西湖的事情却不是什么秘密,毕竟这可以从他每日在西湖内外考察的行动中判断出来,对此杭州城内自然反应强烈,有人赞成自然有人表示反对,然而开湖的好处显而易见,持赞成意见的百姓还是占绝大多数的。
不可否认,也可能是因为范仲淹的名声太好,一些百姓就算不理解为什么要开湖,但却盲目的大声赞同,这让某些人很是郁闷,而顾可知也是持着服从的态度,已经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西湖边上的宅子搬迁别处,免得影响了开湖动工。
就在两人轻声相谈时,范仲淹从外面走了进来,挥手让两人不必多礼,轻轻坐下,沉吟了片刻,才缓声说道:“刚才衙里接到朝廷下发的一道公文,是关于奏请疏俊西湖的事情。”
“圣意如何?”楚质有点急切地问道,就算心里有**成把握,可是也怕剩余的一成意外,毕竟西湖的现状没有几十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