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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现在就想出去。”
她起了身,直接朝外走,再继续待在寝宫之中,她会疯的!
芷汀没办法,只好跟着出去,茫茫夜色之中,她身着红衣,走的飞快,若是让人撞见了,怕是会吓一跳。
许覃离开了铜雀宫,这个困了她三年的地方,可她却不知道要去哪,她爱的人,永远都不会属于她,爱他的人,也已经遗忘了她,铜雀宫太过荒凉了,她需要一个热闹点地方,能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她循着丝竹之声到了末央宫,这一夜,司马衷歇在了末央宫,段充容那处。
正文 266。第266章 许贵嫔复宠
入夜了,那依旧灯火辉煌,时不时传来女人娇笑的声音,她站在墙外,手抚摸墙壁上的青苔,脚上的一只鞋已经掉了,有荆棘刺入脚掌,鲜血渗了出来,打湿了鞋袜,她却似乎毫无察觉。
这一幕多么的相似,铜雀宫曾经也是如此繁闹,不,比这更喧闹,更奢华,那时候,司马衷更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只是,那也只是曾经了。
芷汀红了眼,小心翼翼道:“娘娘,我们回去吧。”
许覃不为所动,依旧站在那,她站了很久,直到丝竹声淡了下去,灯熄灭,月光如水,却照不进她的心底。
回去的时候,脸上的妆容已残,看着有些诡异,她却再没任何怪异之举,随芷汀回了铜雀宫,洗漱之后,便睡下了,也没有其他异常。
一切都显得很平静,后宫之中,虽有些风波诡谲,可到底还是没出事。
直到,司马衷路过春水池之时,看到庭中临水而舞的许覃,那甚至可以称之为惊世之舞,腰肢柔软,身若无物,飘然欲仙,犹如宫阙之上的仙女,临波而来,绝色姿容,足以让世人震惊。
许贵嫔又重新承宠了。
羊献蓉听到这消息时,银针刺入了她的手指,渗出一丝血来,她放入嘴中吮吸,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宫汐担忧的看着她道:“娘娘,你。。。。莫要伤心。”
羊献蓉扯了扯唇角笑了笑:“这种事难免的,我不伤心,你瞧瞧这小虎帽如何?”
“娘娘的针线工夫很好,小主子一定会喜欢的。”
“喜欢就好,这些东西要自己动手才好,我有些累了,你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待我明日再做。”
“好,那奴婢伺候娘娘睡下。”
她上了床榻,躺下来歇着,翻来覆去几次之后,便还是有些睡不着,只能睁眼,看着窗外,天还大亮着,时日还早,她自然有些睡不着,心头有些心烦意乱了起来,索性便又坐了起来,宫汐忙问:“娘娘,怎么了?”
“无事,你去外间歇着吧,这儿不必伺候了。”
“这哪成?娘娘未睡,奴婢不敢离去。”
“左右还是睡不着,不如你替我磨墨好了。”
宫汐见她一副心烦意乱的样子,也十分体谅,便帮她细细磨起墨来,又召了小允子进来,他嘴巴最是利索不过了,能说些话逗她开心。
小允子是个聪明人,被宫汐一提醒,便铆劲说些笑话给羊献蓉听,初时,还不觉得好笑,后来,便是连画也不画了,一心听他说话,还唤了青釉娉婷小贵子几人进来,围成一团,关上了外门,又上了些酒菜,专门听他说话逗趣。
这人一多,便显得热闹了起来,这还不算,小允子还会说书,说的也无非是窃玉偷香的话本,从旁人嘴里听来的,可他有一双巧嘴,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特别有意思,就算是羊献蓉,也被吸引住了,很快便将旁的心思丢在一旁,专心听他说。
“话说有个秀才上京赶考,路遇一寺庙。,。。。。。”
正文 267。第267章 心情转好
这又说上了鬼怪,大白天的,反倒叫人有种凉飕飕之感,吓的人花容失色,倒是有趣。
这天已经彻底黑了,竟耗上了两个时辰,所有人还有些意犹未尽,就连羊献蓉也夸了几声:“小允子,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以后本宫解闷可就指着你了。”
小允子嬉皮笑脸道:“娘娘这说的什么话,只要娘娘一句话,让小允子上刀山下油锅都行。”
“贫嘴,这是赏你的,下去歇着吧。”
她让宫汐赏了银裸子,小允子也没装着推辞,一下子便收下了,去了殿外,青釉娉婷小贵子几人等在门外,笑道:“娘娘是不是夸你了?”
小允子抓了抓脑袋道:“我小允子别无长处,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你们可别笑话我。”
“笑话什么啊,只要你请我们喝酒便成。”
小允子豪气道:“喝酒而已,今个我要当差,定个时间,我肯定请。”
小贵子平日寡言少语,不过都是大半年的交情,混熟了之后,倒也不那么拘束了,青釉更是直言道:“说好了,可不许赖。”
“哪能赖?你们当我小允子是什么人了,放心吧,肯定请!”
这么一闹腾,几人之间感情更觉得深厚了些,都是一个宫,又是在羊献蓉跟前伺候着的,感情自然与旁人不同,就算是宋娉婷这个来了没多久的人,心底也有几分感触,只是再美好的东西,消失的越快,甚至,会沾染上血腥。
被他们这么一闹腾,羊献蓉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她侧躺在软榻上,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看到娘娘高兴了,奴婢的心底总算放心了。”
“也没什么想不开的,是我钻了牛角尖了。”
与宫汐这些日子也算是有了不少的情分,她一心为主,并无二心,这点,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娘娘能想开就好,这宫内,最容不得的便是真心,奴婢也是宫中老人了,看过太多,实在不想娘娘为此伤心难过。”
“姑姑。。。。曾经有过喜欢的人吗?”
宫汐一愣,半响之后,眉眼之间划过一丝惆怅,这才道:“有过,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姑姑若是不想说,便不必说。”
“其实也没什么,他犯了事,被宫规处置了,已经过去十多年,有些事也记不清了,他死之后,这日子便没了生趣,日。日便这么熬着,也熬了十多年,我这辈子是不会出宫了,只怕以后也只是会老死宫中罢了。”
听着,像是风轻云淡,可其中的孤苦与绝望自不必说,羊献蓉忍不住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姑姑,若是我以后能侥幸活着,自会为你养老送终。”
她慈爱的看着她,笑道:“傻孩子,你这心肠啊,还是太软,这样不行。”
“对我的好的人,我自要十倍报之。”
宫汐叹息一声,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放心,太过感情用事了,纵然这会受宠,可帝王的恩宠本就不长久,之后又以何为继?
正文 268。第268章 青釉的怀疑
宋娉婷进殿伺候的时候,见羊献蓉歪坐在软榻上,与她同进来的,还有青釉,出了木兰的事之后,青釉对她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了,初时,她也觉得这一切是木兰做的,但她又无意中听说,木兰自杀,实在蹊跷的很,她与木兰没有关在一起,却也是临靠着的,那个晚上,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她是被人杀的!
翠屏宫向来守卫森严,外门关了之后,一般人是进不来的,也就是说,杀人者,是翠屏宫的人!
而宋娉婷。。。。。想到她,她的脸色便是一沉,当初那盒云枣糕,是由她送过去的,真要论起来,她也有嫌疑,甚至比她还要大的多!可一开始,她就将自己的嫌疑给撇清了,而娘娘对她的信任,只怕除了宫汐,其他的人,谁也及不上!
所以,纵然,她心底有所怀疑,也只是将之压在心底,只待暗中查出点端倪之后再说。
羊献蓉身子困乏,也懒得起身,宋娉婷脸上浮上一丝笑意,上前道:“娘娘,外面下着雨,天有些冷,娘娘还是在床榻上歇着的好。”
外面的雨下的甚大,窗台只开了缝,也有雨水流了进来,宋娉婷忙上前将窗户给关上了,青釉老实的站在一旁,出了这事之后,虽还在身侧伺候着,却沉默寡言了许多,不过,这种成长或许对她有好处。
“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皇上差人赏赐了些东西过来,娘娘要不要过眼?”
羊献蓉神色冷淡:“不必了,若是贵重些的,直接抬入房内便是了。”
“是,那娘娘要不要用午膳?”
“本宫不饿,晚些吧。”
“是。”
她挥手,让她们下去了,门关上的时候,宋娉婷朝内看了一眼,见她一脸的落寞,嘴角勾了勾,而青釉一直在旁注意着她。
“娉婷,稍后,娘娘的膳食,你来准备吗?”
“这种事不是一般由宫汐姑姑亲自准备的吗?”
“姑姑今个身子不舒服,就让我准备着。”
宋娉婷柔声道:“好,那我与青釉姐姐一起好了,只是我初来不久,还是要姐姐多帮忙才是。”
青釉也笑了起来:“这是应该的。”
这会儿,正巧碰上了小允子,小允子的眼色落在了青釉身上,眼色越发柔和了一些。
“青釉,这午膳的事。。。。。”
“娘娘这会不怎么想吃,吩咐小厨房,等会弄些清淡些的才好。”
“好嘞,包在我身上。”
宋娉婷面带微笑的看着这两人,安静的站在那,任谁看的,都觉得她的是个如水般的女子。
司马衷午时过后,便来看了她,她那时正倚窗看着外面雨,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神色迷离,陷入一种彷徨的境地之中。
司马衷到底又一次宠幸了许覃,那一夜,她极尽邀宠之能事,姿容绝世,又如此魅惑,放的下身段,如何不会被蛊惑?
只是事后,他便连夜离开了铜雀宫,回了太极殿,甚至这会来见羊献蓉,都有种心虚感。
正文 269。第269章 请安互掐
他进寝殿的时候,便看到了她这幅模样,那种心虚感更甚了些,羊献蓉看到了他,那一眼的幽怨,他还是感觉到了,她起身,朝他行了个礼。
“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
“谢皇上。”
她起了身,腹部虽然隆起,可身子看起来,倒依旧如拂柳摆风,有些消瘦。
司马衷搀扶着她站了起来,细声道:“怎么在这站着,天凉,容易着凉。”
羊献容看着他的脸,并未说话,从未得到过,便不会生出怨恨,可是,曾给予柔情之后,转眼之间,便又去与旧爱翻云覆雨,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可她甚至连吃醋都不敢表露。
他今日待她十分温柔,甚至是小心翼翼的呵护,只是,她再前几日的甜蜜,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到底是嫉妒与在意的。
“许贵嫔。。。。她可还好?”
她一提许贵嫔,司马衷神色便有些异样,毕竟是曾经那么娇宠过的女人,心底纵然是有根刺,可依旧受不住蛊惑,按理说,身为帝王,宠幸其他妃子,那是天经地义之事,可他心底不知为何,就是心虚的很。
“她。。。。她挺好。”
他神色尴尬,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羊献容便也没再多问,又与他说了一些别的不相干的话,而后,他在她这用了晚膳,便又睡下了,她的身子已经显得很笨重了,腰身也粗了许多,他抱着她的时候,听着他呼吸声,她微微一叹,若是一直自怨自艾,只怕之后会更会患得患失,那样,她会越来越不快乐。
只是,她或许还没从这种情绪中抽离出来,总归要习惯的,再不能接受,总比之前好些。
许贵嫔重新获宠,但也不似之前那般盛荣,皇上倒是去了她那几次,不过大多数还是歇在翠屏宫,其他宫妃所分的宠爱便更少了。
只是,有个许贵嫔复宠,也算是打破了羊献蓉专宠,不至于叫人那么眼红。
就比如这次去皇后寝殿请安,许贵嫔这些日子以来,还是第一次露面,装扮的十分清丽脱俗,羊婕妤大腹便便,一身紫衣,通体华贵,姿雅雍容,而凤座上的皇后则一脸的贵气与威严,她积威甚久,其他宫妃掐的再厉害,在她面前,却不敢有任何造次。
段充容一袭桃红色的宫装体态风流,又有一种楚楚可人之感,与人说话,也是娇娇弱弱的。
“总算是见着贵嫔姐姐的面了,果然如传言所说,倾国倾城。”
她这么一说,便有宫妃拿话刺她:“那听段充容的意思,贵嫔娘娘是这后宫第一美人了,你这话将皇后置于何地?”
段充容顿时便红了眼,忙解释了起来:“嫔妾。。。。嫔妾不是那个意思,皇后娘娘凤仪天下,姿容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