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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轻尘抓到吴经历,还抓到了白莲教屯州堂的另一位香主,虽然香主在白莲教中级别低,算不得什么大功劳,但是有一件功劳却超过了这个,那就是吴经历是打入到他们军队内部,当上了卫指挥使司的经历的中层将领,手握兵权,这可是朝廷的心中大患,居然被他成功破获,这个功劳当真是让他心花怒放,而那个黑衣人,对他来说反而没有那么重要。毕竟那黑衣人杀了白莲教那么多人,可见跟白莲教也是死对头。
不过,话又说回了,这黑衣人也杀了不少官兵,那他究竟是什么人得搞清楚,如果这个案子交上去之后,口供里面涉及到这黑衣人,百户大人一定会让他继续缉拿这黑衣人。与其以后麻烦,不如现在将他缉拿归案,这样,这场功劳就圆满了。
可是,张把总带了百余号人将整个寺庙各个角落都搜遍了,也没找到,自己又哪能找到呢?
他一想到找东西,不由脑中灵光一闪,哈哈笑了,拍了拍张把总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一定能找到这黑衣人。”
“你能找到?我可以说掘地三尺,连房子都拆了不少,都找不到,你怎么找得到?”
“放心好了,我去请一个人来,他能帮我找到,你现在只需要将在寺庙团团围住,不让他有机会逃走就是,片刻我就回来。”
易星辰立刻知道,彭轻尘的主意肯定是回去找自己,让自己来给他算一卦看看这个黑衣人躲在什么地方,那不就惨了吗?自己就在他屁股下头,他到城里哪找得到自己呢?
彭轻尘起站了起来,那软榻立刻回弹,易星辰这才舒了口气。
彭轻尘走到堂中,对张把总说:“我先将白莲教匪徒带回去,你放心,这场功劳是我们兄弟两个的,给上面报告我肯定会将兄弟你的功劳大大夸赞一番,放心好啦,我绝对不会独吞这场富贵的。哈哈哈”
张把总也哈哈大笑,说:“自家兄弟当然信得过你,我在这守着,你快去快回。”
彭轻尘神秘兮兮道:“我这次回去请的这个人,他来了一定能帮我们找到这个黑人。这个人可是我今后升官发财的保证,老子只要牢牢将他攥在手心里,嘿嘿,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长笑声中,大踏步出门而去。
彭轻尘带着他的锦衣卫,押解吴经历和玄空道长,还有其他白莲教小头目们,往屯州方向去了。
张把总听彭轻尘最后这几句话,有些莫名其妙,也懒得去细想,只是坐在软塌上自言自语嘀咕:“这兔崽子到底在哪呢?彭轻尘又是去请什么样的人来帮忙找呢?老子带了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他难道要去找猎犬来帮忙?这倒也是个主意,不过他明明说了去找人不说去找狗啊,真是邪门了。不过,今天抓到了白莲教的香主,还挖出了吴经历这个朝廷心头祸害,老子这场功劳也是跑不掉的,彭轻尘这小子看着不吭不哈的,居然能发现了这个白莲教的这巢穴,一网打尽抓住了这么多人,这小子倒是有些本事。看来以后得多跟他亲近亲近,少不了升官发财的机会,哈哈哈!”
与梅冷香相拥着在一起,闻到梅冷香那极其淡雅的香味,美人近在咫尺,只觉得梅冷香如冰雕一般的脸庞是那样的精致绝美,找不出丝毫的毛病,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清秀,犹如深邃的星星。漂亮的红唇,虽然色彩淡了些,是因为上次受了重伤流太多的,还没有恢复。只不过,这种淡淡的红唇反而多了几分让人怜惜的感觉。若不是亲眼看见她一人激战十数人,武功高绝,杀伐果断,还真不敢相信这么柔美俏丽的女子,居然能如此的冷酷。
不过,从梅冷香对付白莲教的狠辣手段来看,易星辰可以断定,梅冷香跟白莲教绝对深仇大恨,因此才如此绝情。而实际上,她给易星辰的感觉,是一个善良的女子,绝对不是视生命为草芥的冷面杀手。
是什么样的仇恨将这么柔美的一个女孩变成冷酷的杀手呢?易星辰很好奇。
正在易星辰心里感叹的时候,忽然,门外跑进来几个官兵,紧张的禀报说:“禀告把总,发现了黑衣人强行闯出,伤了我们好些兄弟。”
张把总又惊又怒:“在哪里?”
“那厮伤了我们十数个兄弟之后,往后山逃走了。”
“追!老子一定要将他生擒活捉!”说罢,张把总飞奔出门,举着单刀,朝着后山狂奔而去,其他官兵也赶紧尾随追出了道观。很快,道观恢复了宁静。
软塌下梅冷香很是错愕,自己不就是黑衣人吗?哪里又冒出一个黑衣人来?顾不得这些,既然有人解围,当然再好不过。趁着敌军追赶黑衣人,赶紧溜之大吉。
梅冷香想离开易星辰怀抱,却发现易星辰还在将她紧紧搂着,嗔怪地瞧了他一眼,低低的声音说:“放开呀,他们走了,咱们也快走。”
易星辰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啊了一声,赶紧放开了搂着梅冷香腰肢的手,讪讪地笑了笑说:“好,走。”
梅冷香从床下钻了出来,用手仔细地将身上的灰尘拍掉,柳眉微蹙。易星辰见她这个动作,现在还身处险境,她居然去拍灰尘,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这位绝色美女是有洁癖的,刚才实在情不得已,才钻到床下面。现在出来第一件事便是要掸土。
他回头看看那软塌,自己居然跟一个绝色大美人相拥着度过了一个夜晚,虽然什么都没做,但是这一夜旖旎却如烙铁一般烙在了心头。只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艳福。
看着梅冷香掸土,姿势很撩人,易星辰不敢多看,便想把视线移开,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几滩血上。
突然,他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眯着眼细细回忆一下,觉得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于先前看见猫头鹰算的那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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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白雪公主
很奇怪,那一卦让自己躲到床下来,说可以“无咎”,也就是没有灾难,又说是巫师来朝贺,现在他知道后来的那些人是白莲教的人,白莲教的首领多半是靠一些所谓“法术”吸引信徒,扩充势力,所以,白莲教首领也属于巫师。
可是,现在白莲教对自己根本没有危险,而自己这一次其实是来替他们的堂主送信的,根本就不会在乎见到他们,又如何谈得上灾难呢?至于后面锦衣卫官军赶来围剿,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自己完全可以送完信就走的啊,也谈不上灾难。就算自己拖延到了官军围剿,以自己跟彭轻尘的关系,他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
梅冷香跟白莲教厮杀,对自己没有影响,因为两边的人都对自己没有危险,完全没有必要躲在床下去啊。
所以算来算去,这一次卦象显示灾难,让自己躲到床下就会“无咎”,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细细一琢磨,不由心头一凛,难道是提醒自己不要完成这个任务?不要跟玄空道长他们会面?所以祖师爷派了一个猫头鹰来阻挡自己?
这就是说,祖师爷其实只是让自己跟这位李学浩堂主交往,但不跟白莲教交往?
那也不对,如果是这样,祖师爷完全可以显现一副卦象告诉自己不能去送信,而不是让自己躲到床下去。
也就是说,祖师爷显现卦象让自己躲到床下面,应该不仅仅是让自己不要跟白莲教其他人来往,而是另有深意。这深意是什么?
一般说来,躲在床下,总是让人想到偷听。难道祖师爷想让自己借机偷听什么话吗?易星辰脑袋里飞快盘算着先前听到的话,哪一句应该提醒自己警觉。
这一回忆,立即心头一凛,想到了彭轻尘临走的时候说的一句话,要将自己紧紧攥在手心里,以后就可以平步青云。难道是这句话?
当时自己听了的确有些心里不得劲,——被紧紧攥在别人手心里,那可不是什么好滋味。
他正胡思乱想,梅冷香终于拍干净了身上所有粘附的灰尘,这才对易星辰说:“咱们走吧。”
说罢,梅冷香先将门拉开了,将探头出去看了看,院子里已经没有人,便带着易星辰从另外一个方向快速出了玄天观。
一路上看见这个原本还算繁华的道观已经成了一片瓦砾场,显然先前官兵为了寻找梅冷香,竟然真的将整个道观几乎都拆掉了,弄得一塌糊涂,道观里的所有的道士都已经被锦衣卫押走,要进行甄别,所以整个道观此刻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而原先包围道观的官兵,已经在张把总的率领下,朝着后山追赶黑衣人而去。
易星辰对梅冷香说:“你知不知道他们说的黑衣人又是谁?”
梅冷香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梅冷香带着易星辰出了道观,并不着急往城里走,先来到一处小树林里,飞身上了一棵大树的树桠,取包裹下来,打开,里面却是一套白色的衣裙。她俏脸微红对易星辰说:“你把脸转过去好吗?我要换衣服。”
易星辰赶紧转头过去:“我正好内急,我去小解。”说罢,飞一般跑出了小树林。
他找了块大岩石后面小便。完了之后叉着腰望着远处屯州河高高的河堤上种着的杨柳随风飘荡。他正欣赏风景,就听到树林边传来梅冷香的声音:“我换好了,你在哪儿?”
易星辰赶紧出来,便看见梅冷香已经换了一袭白衣,山风吹来,衣带飘飘,当真犹如仙女嫡尘一般,美妙不可方物,看得眼都直了。
梅冷香见他呆呆瞧着自己,不由抿嘴一笑,低头看了看衣衫说:“衣服有些皱,很难看吧?”
“是啊……,啊不,不是……,呵呵,很好看,你穿白衣服真的很美,就像白雪公主一般,可漂亮了。”
“白雪公主?我们大明朝有叫白雪的公主吗?”
这个后世人人知晓的童话故事,美丽的梅冷香身处明朝当然不知道。易星辰便说:“这是一个传说里的公主,一个皮肤洁白犹如冰雪一般的公主,她跟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想不想听?我跟你说。”
梅冷香嫣然一笑说:“好啊,咱边走边说。”
于是一路上,易星辰给她说了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童话故事,听得梅冷香入了迷。明朝虽然已经有话本小说,可是数量和质量都远不如现代,因此那时代的人对故事的新奇程度显然远远超过现代人。因此她听了这个故事觉得不过瘾,又对易星辰说:“真好听,还有吗?再说两个好吗?”
“没问题!”易星辰于是把自己脑袋里记得到的童话传说故事说给她听。像什么睡美人、灰姑娘、丑小鸭之类的。听得梅冷香津津有味的。
易星辰正一边走一边说得高兴,不料梅冷香突然站住,低声说:“锦衣卫回来了,咱们先避开。”
说罢,拉着易星辰钻进了旁边的小树林。过了片刻,果然,十多个锦衣卫骑着战马疾驰而过,朝着玄天观而去。
易星辰躲在茅草后面,透过缝隙看得清楚,这飞驰而过的十几个锦衣卫里面没有锦衣卫小旗彭轻尘。想必他进城之后没有找到自己,也就没有回来,因为对他来说抓黑衣人比不上他自己的事重要,所以他留在城里头禀报案子去了。
等这些锦衣卫飞驰而过之后,梅冷香才带着易星辰出了草丛,继续往城里走。
回到城里,梅冷香对易星辰说:“昨晚幸亏你,要不然,我只怕难以脱身,多谢。”
易星辰心里想,要不是这次去玄天观,又如何会跟心仪的美女有这一段温馨浪漫的艳遇?忙摇摇头说:“不用客气。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尽管说”
梅冷香点点头:“好的。”拜拜手,挥手作别,往药铺走去。
梅冷香回到药铺,没见到药铺的掌柜兼郎中,只有唐筱琪在店里照顾生意。因为郎中不在,所以来看病的就看不了,只是可以买药。
梅冷香有些奇怪:“你舅舅呢?”
虽然梅冷香是黄郎中的师侄,但是在外人面前并没有这么称呼。唐筱琪嘴里嚼着零嘴,正忙着帮伙计拣药,头也不抬说:“快天亮的时候出去了,也不知道是出诊还是干什么。现在还没回来。我这都快忙死了,舅舅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梅冷香点点头,也上前帮忙,神情若有所思。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黄郎中从外面急匆匆进来。一眼看到梅冷香,脸上神情放松下来,说:“你跟我到后院,我有话跟你说。”
见他进来,那些等着看病的病人都渴望地站起身,黄郎中赶紧歉意地让他们稍等,然后,径直来到了后院。梅冷香相跟到后院之后,两人到了客厅关上房门,黄郎中才低声说:“你是不是陷在玄天观里了?”
梅冷香点点头说:“是啊,本来我已经制住白莲教贼人,可锦衣卫和官军突然杀来,包围了整个道观。对了,师叔,先前是不是你假扮黑衣人引开了锦衣卫和官兵,给我解围的?”
“是啊,”黄郎中说,“我一直等你到天亮也没回来,我担心你出事,幸亏你跟我说的方位,所以我赶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