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知道,早期老大就只有这一个孩子,自己心疼都来不及,难道还能害了不成?
先儿媳却非阻拦着不给见。
她总觉得,琼姐儿至今同自己不亲,便有当年周氏之过。
不过这些都是陈年往事,眼前人突然提起……老夫人寻思着突然开口,“阿雅,你在怀疑什么?”
“娘,女儿只是猜测。”
被看穿,陆文雅没有否认,反徐徐而言:“就是撞见这个事,不清不白的心里不安,就总想着是个什么缘故。
要说按目前的趋势,蕙宁公主不会拿独子的婚事同您开玩笑,那乔嬷嬷女儿也听说过,最是稳妥精明。
既然是她亲自来府里取的八字,便不可能说会弄错的,显然是蕙宁公主故意换了年月时辰。
对了,这被换上的年月时辰,在年关之后。娘,您还没有想到吗?”
年关之后……荣国公府每年年关之后就会派人来接琼姐儿过府,甚至小摆宴席贺她年长,待等到二月初才会送回。
陆老夫人一直都有这个心结,好似周家人觉得,琼姐儿在侯府过的年不长岁,非得再办一次。
但现在细细一想,周家每年摆宴,好似都是在元月之末,三十那日!
她整个人都僵滞了,双眼瞪大,“难道说,那日才是琼姐儿的生辰?”
这么说,那千秋观里的八字,便真的是琼姐儿的?
可这怎么可能?!
不等人接话,老夫人自个就出言否定:“不,周氏是四月临盆,就在锦华堂内,那时大姐儿刚没了,我满心希望她那次能给你大哥添个儿子,是亲自守在屋外的。
琼姐儿落地哭声的时候,我还进去看了的,她怎么可能变成元月出世?”
如此重声,不知是在强调给对方听,还是在心底告诉自己。
不然,难道要说琼姐儿不是她亲孙女?
虽说祖孙感情谈不上如何深厚,但自己多年来对琼姐儿的疼爱可是真的,那时她尚不在侯府,自己对孙女的牵肠挂肚,亦绝非作假。
她接受不了这种可能。
但陆文雅并不容她逃避,直言道:“说实话,琼姐儿模样生得好,大家都说她像故去的大嫂。
但大嫂去了那么多年,许多人不过人云亦云,见她模样似了周家人几分便如此说。
可是,娘您现在想想,她有哪里,是长得像大哥的?”
一语中的,似敲在老夫人心上,将最后的希望打破。
“她不是大哥的孩子。”
此言对老夫人打击不小,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却难以反驳:“琼姐儿若不是,那真正的琼姐儿去了哪?
当初周氏回娘家小住,换了个假的琼姐儿回来,怪不得那阵子都守着不准人见,连我这做婆婆的都拒之门外。等到她去后,我再看琼姐儿,哪还能看出个什么样?”
陆老夫人,乃至整个陆家,对陆思琼的容貌开始有印象,都是从周氏过世之后。
后来哪怕被接去周家,但陆家人过府,也都是能瞧见的,这隔天半月的,那时若被人换了,不可能不被发现。
“好一个周氏,将我陆家的骨血换成不知来历的东西,竟瞒了我这么多年!”
她怒及反笑,“现在这个琼姐儿居然不是老大的孩子,我却捧在手心疼了这么多年,她到底是谁?”
因为过去荣国公府做的着实太过,以往没深想过,现如今有生辰八字的根据,真相何其明了。
二孙女,比她真正的亲孙女,要大上三个月。
周家人好大的胆子,瞒天过海,让陆家替别人养女儿。
等等,周家,是了,这事荣国公府是知情的。
老夫人激怒过后,也有所明白,先周氏不是无情之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弃了亲生女儿而抱其他女娃回夫家,周老夫人便更不可能了。
周老夫人这些年对琼姐儿的疼惜堪比周家的嫡亲孙女,如此便更为蹊跷。
琼姐儿既不是她亲外孙女,那所谓的追悼亡女便只是个借口。
没有血缘关系,何故要替她安排身份,又厚待了这么多年?
陆文雅观其面色,若能读懂对方心意般轻声低道:“娘,您是不是猜到什么了?”
“阿雅,我问你,你是如何看到的纸条?”
陆老夫人突然问出这话,终没有再循着对方的话一步步深想下去。
她蓦然想到,既是公主府拿去对八字的纸条,又是千秋观那等地方,怎的就如此轻易的落到了阿雅手上?
她是怎么看到的?
陆文雅没料到会有这个问话,一时间没接上话。
见其不语,老夫人再问:“你如今同秦夫人感情好,那日秦夫人亦来了府里贺琼姐儿生辰,可态度却并不是很好。
阿雅,你今儿突然就登门,不说其他,就来跟我说这个事,你难道真当我好哄骗不成?
是不是秦夫人让你来的?”
居然如此犀利。
陆文雅目露窘态,挪过视线解释道:“娘,是女儿想您了来看看,你怎么能把我想成是别有目的呢?
再说,我说的都是事实,女儿又不是侯府的仇人,还能藏了祸心不成?”
望着亲娘,她抿唇再添:“此事关系到陆家血脉,我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信手捏来哄骗您。
我是不喜欢琼姐儿,可若她真的是大哥的孩子,我还能起这样的心思?千秋观所见确有其事,您若不信女儿,那女儿也无法了。”双眸真挚,不闪不躲的,一片坦然。
☆、第七十九章 登门
或是感受到了眼前人的真诚,又或是老夫人打心眼里不愿将闺女想成别有用心之人,整个人身子一软,却是胳膊撑在几面上,似认了这事。
琼姐儿不是老大的孩子,不是自己孙女……
荣国公府知情,蕙宁公主亦知,却是陆家不得任何风声。
她们,到底将德安侯府当成了什么?
如此欺人太甚!
“娘,事关陆家血脉,可得好好查查。”
陆文雅见对方伤怀,心有不忍,然还是道了下去:“女儿知您这些年对琼姐儿的感情,但总要讨个明白,不能让大哥一直被蒙在鼓里。
再说了,这若是周家人的计策,且不论现在的琼姐儿是谁,当年总是荣国公府对不住咱们侯府。
周老夫人与蕙宁公主都如此在意琼姐儿,不惜早早替她定亲,就嫁去龚家,可谓万般宠爱。
琼姐儿若有这等分量,那现在挂的是陆家的名义,娘不觉得可以用这个,寻周家一个解释吗?”
周家理亏,侯府便能占得上风。
而若是正常人家的闺女,不可能被瞒天过海送到陆家来,可见琼姐儿身份不凡;
周家多年深瞒,其中必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陆家若是得了这个把柄……还担心家业不振,门楣难耀?
算是掐住了荣国公府的软肋。
可这样,二府关系就再难和谐,往后逢人见面,便落了个卑鄙的名声。
陆府,好歹是百年清隽世家。
陆老夫人亦不知为何,明明这事是当年周氏之过,可她就是强势不起来。
或许,她觉得以自家孙女的归宿换取府中荣华,能用结亲为梁则是惯寻常之事;
而现在女儿说的这种想法,便显得不够光明。
“阿雅。你在这事上积极过头了。”
她的眼中再次浮出怀疑,“你刚说的或可能是真的,不是杜撰编排,但之后的这些话。是不是有人授意?
阿雅,你是我亲闺女,娘不愿多想,早前的事确实有对不住你的,但现在时过境迁,希望你不要耿耿于怀。
你现在老实跟我坦白,说这些话到底想做什么?”
陆文雅三番强调,见仍没有除去对方疑心,加上心虚所致,一时间竟有些凝噎。
半晌。在老夫人的注视下,她终于开口:“娘,纸条上生辰八字的事,是秦夫人给我看的,女儿也不知她是从何弄来的。
不过她与我肯定了。纸上八字是真的,我本来是没想过琼姐儿不是大哥血脉的可能,这也是她提醒的我。”
“她提醒?你听了个外人的话,跑到我这来搅得天翻地覆。”
老夫人现在苦恼,甚至都不知道等晚时要怎么面对那位被她捧在手心里疼了许多年的孙女,心中谜团万千,语气难免差了些。
这是秦甄氏搞出来的事!
她闲来关注自家与周家做什么?
老夫人继续追问:“然后你将自己的猜疑也告诉了她?说了周家每年元月给琼姐儿摆宴的事。去附和了秦夫人的意思,对不对?”
见其颔首,她恼声再道:“阿雅,你真是糊涂!这种事,你怎么能同外人讲?
不管琼姐儿是不是我们陆家的女儿,世人眼中她就是。你把这事透露出去,是想让整个京城来看侯府的笑话吗?
再说,明知琼姐儿得宠,你将她的事说与外姓人知晓,回头定要惹怒了周家与蕙宁公主。竟还有脸要我拿这事去讨便宜?
这也是秦夫人给你出的注意,对吗?”
陆文雅其实并不算强势的性子,加上最近伏低做小服侍着喜怒无常的秦夫人,本嚣张的气焰早收了不少,闻言只讷讷的点头,不敢反驳。
老夫人心有气愤,却又不愿再次弄砸母女关系,不由克制了几分情绪,只淡淡道:“阿雅,你回去吧,你过来只是给秦夫人办事,哪见得对为娘的半分情谊?”
“娘,女儿不是诚心的,但这事您难道就真的不查了?”
“怎么?秦夫人把持着甄家大事,你如今也想学她,插足起侯府的家事来?”她语气凌厉,透出不满。
陆文雅不过是被人当了枪使,亦不是真心要同亲娘决裂,不敢再辩解触怒,站起身告辞。
她久未归府,却又走的匆匆,府中人皆觉奇怪。
俞妈妈转进内室,无声的侯在旁边,本以为主子会与她说上几句,可等了半会,老夫人仍是一脸严肃的坐着,没有出声半句。
如此不知坐了多久,后者才开口:“你去把琼姐儿给我唤来。”
请二姑娘?
想起早前姑太太对二姑娘的热情,俞妈妈暗自思忖了下,不敢有误忙亲自去请。
听到召唤,陆思琼倍感惊奇。
今儿的怪事着实多。
没有多话到了静安堂,要进屋时,俞妈妈突然轻道:“姑太太在里头同老夫人说了好一会话,老夫人情绪不太好,姑娘仔细着多哄哄主子高兴。”
算是隐晦的提点。
陆思琼忙点头道是,谢了对方。
“老夫人,二姑娘到了。”
俞妈妈进屋通传后,便被遣了出去,竟是连上个茶水的差事都没让办。
陆思琼福身请安,见对方只盯着自己,不由唤道:“祖母?”
老夫人心绪复杂,一眼一眉的细细打量起对前少女,娇羞初绽,若花园里盛放的牡丹天香,正是女儿家好年华的时期。
陆思琼被看得费解,忍不住近前一步,柔声关切道:“祖母,您怎么了?”
“没怎么,想着你亲事将订,突然想看看你。”
闻者更是茫然:“龚家来人了?”
不过一会子的功夫,她在娇园里怎么没听说?
“没有,只是听说蕙宁公主派人去千秋观对了你跟龚二爷的生辰八字。”
老夫人思虑渐渐清明,似突然有了决定:“这样,你随我去趟荣国公府,我也许久没去拜会你外祖母了。”
祖母居然亲自要出门!
陆思琼吃惊。这便是在对八字,自会有公主府送信过来,何须祖母特地去周家询问?
未免显得太过心急。
上回让自己去问亲事进度,已是轻浮。怎的现在又要如此?
她屏退左右,不是要同自己细聊的意思?
尚未接话,老夫人已对外吩咐了人备车,准备出行。
这会子都快午时了,到底有什么事非急于一时的。而对生辰八字的事,定然是二姑姑所言无疑。
然身为晚辈,见对方意思明确,只好随行。
陆思琼几乎能肯定,这是祖母心血来潮的一个决定。
外院备车的事置得很迅速,没多会就出发。坐在车厢里,一路无话。
只老夫人时不时端量的眼神,令人心惊,好似自己于她,是陌生人一样。
周家对她们的到来亦非常意外。若只有陆思琼一人倒也不奇,然陆家的老夫人,可得用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话来形容。
顾着礼数,沐恩郡主亲自招待,说了不少客套话。
陆老夫人兴致缺缺,总念着要见琼姐儿的外祖母。
沐恩郡主笑得和善:“您有什么话,同晚辈说也是无妨的。说句您别见怪的话。母亲近来身子不爽,不见客人。”
“外祖母不要紧吧?”
陆思琼忍不住插嘴,很是焦急。
她都不知外祖母病了。
沐恩郡主很欣慰的望着外甥女,回道:“没多大的事,就是身子无力,或是这阵子天热起来了。人没什么胃口。”
陆思琼想去静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