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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趣-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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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会子。亦明白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眼前人不会特地说出将婚事提前的话。压下了那股矜羞,她郑重询问:“你刚刚,去见了谁?”终还是问了出来。
    他没有隐瞒:“秦相。”
    陆思琼心一颤。双眼瞪得极大:“他?”
    龚景凡放开她的手,坐直身颔首,“是。我昨晚才进京他的人就得了信,我分不清是你们侯府里有他的人。还是这公主府不干净。先前你才出门去见母亲,相府的人便来请了我。”
    “这里可是公主府?秦家的人怎么能躲得过重重侍卫,直接进了这里?”陆思琼觉得不可思议。
    “我何尝不是这般觉得?”
    于龚景凡来说,那一刹那是慌张的,但不是因为自己,而是为了眼前人。
    他这样有功夫傍身的人都没察觉到宜兰水榭外有人,秦家的人能轻而易举得躲过护卫出现在自己身前,若是他们想对琼妹妹下手……
    他简直不敢想象。
    一方面既是愤怒,另一方面又很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渺小,怕守不住她。
    龚景凡望着面前少女,语气低沉:“你之前,和秦家做了约定,是吗?”
    “什么约定?”陆思琼不明所以。
    “说等开岁之后,你就会回到秦家。”
    龚景凡语气一紧,慌色尽显:“琼妹妹,你不能回去,你若进了相府,这一切就都变了,到时候你我之间的婚事还有没有都不一定了。
    阿琼,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他无比认真的眸子凝视着少女,眼中有深情、有期待,甚至还有几分祈求。
    陆思琼看得心都疼了,“你这问的是什么傻话?难不成我随随便便就与人这般说话相对了的?”微嗔的语气,说完就将脑袋别过。
    龚景凡笑了,笑得特别满足特别高兴。
    他捧着她的脸,语气诱哄,“既然这样,我担心夜长梦多,你先嫁了我,好不好?”
    “这、”陆思琼微顿,语气沉吟,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没有和秦家做任何约定,也没有说过年后就回相府的话。
    你我的婚事去年就定好了的,只要你不想退亲,哪来的变数?”
    她说着说着,脑袋又不好意思的埋了下去。
    “我当然不会退亲,你就当安了我的心,让我不这么担惊受怕的,好不好?”
    竟是撒娇!
    看着他这么大的人,陆思琼颇觉出几分喜感;转念,又是感动又是欣喜。
    她的心也一下子软了,犹豫着回道:“婚事自有长辈做主,府里决定了我何时出嫁,我自然不会说不。”
    这是默认。
    龚景凡很明白,欢愉的恨不得跳起来,他两手交叠着在床前走来走去,一个劲的只顾着傻笑,“我明早就去见母亲,让她重新选日子。”
    陆思琼不知秦相与龚景凡都说了些什么,让眼前这个素来自信满满的少年如此怅然若失。
    她对秦府没兴趣,也无意打听,只是见不得少年难过、不安。(未完待续)

  ☆、第二百十七章 山庄小住

次日初醒,外间炕上早已没了人影。
    陆思琼由竹昔服侍着起身,见书绘抱了床褥进来,问道:“他何时出去的?”
    “回姑娘话,二爷天没亮就出院子了,说是有事去寻公主。”
    想起昨晚讨论的事,陆思琼面色微红。
    倒也用不着这般着急。
    虽说是在他府为客,原不用恪守晨昏定省的规矩。但陆思琼心里敬重蕙宁公主,前日是她不在府中,今儿既在了,必是得去请个安的。
    乔嬷嬷见了她,一脸意料之中的神色,“姑娘怎不多睡会,咱们公主没这么严的规矩,您不必如此见外。”
    陆思琼合了合眼睑,莞尔回道:“承蒙公主照顾,原是应该的。”
    随着嬷嬷进去,屋内早膳尚未撤去,龚景凡正陪着母亲用饭,旁边只含碧一人伺候着。
    “阿琼用过早膳了没?”
    一见她,龚景凡连忙站了起来,殷勤的亲自从门槛处将她扶到位上,显然心情甚佳,堆着一脸笑意道:“正巧再一起用些。”
    蕙宁公主见儿子如此呵护宝贝外甥女,亦是满面笑意,拉了少女的手轻道:“晨曦霜浓,你出门得多穿些,手这样凉。”
    陆思琼还没作答,边上人就已拉了她的手,发觉果真有些凉,急道:“还真是冰,你怎么这么不留心,回头着了凉怎么好?”
    “瞧瞧,这还没过门呢,他就知道疼人了。”蕙宁公主笑着同近侍打趣。
    到底是人前,陆思琼脸一红,就想抽回手。
    “别动。我替你暖暖手。”后者不肯放,还低着头哈气。
    那热气酥酥麻麻的,像是挠了手心。陆思琼留意着旁人,抬眸飞快的睃了他一眼,含嗔带怨的。
    龚景凡脸红不热,语气则更加理所当然:“这又没外人,你别害臊。”
    说着继续揉搓了少女手背。眸光一亮。喜道:“对了,刚刚母亲已经答应我了,说把咱们的婚期改到今年秋日。回头就遣人到你府里去。”
    这是足足提前一年。
    陆思琼没想到蕙宁公主竟这样纵溺儿子,三言两语就真改了主意,眼眸一抬,望向身边人。
    蕙宁公主携了她另一只手。满面欣慰却没立即说话,只眼神示意了旁边。
    乔嬷嬷与含碧对视一眼。福身告退。
    等屋里就剩他们三人时,蕙宁公主才开口:“这门婚事我原就是中意的,好在你们俩也是情投意合。
    凡哥儿来求我更改婚期,我自是乐见其成的。说来。琼姐儿你早日过门,我也好早些照顾你。
    先前你在病中,我终日记挂。但你到底还是陆家的待字闺女,我也不便登门。总不比在自己身边来得方便。
    再说,凡哥儿的心意你也知晓,姨母我就他这么一个浑小子,也舍不得见他总这么牵肠挂肚的。”
    陆思琼早已羞涩满面,垂着脑袋望地砖。
    龚景凡在旁“嘻嘻、呵呵”的笑着,虽说脸上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但毕竟不比早年羞涩,愣是承了母亲的这番取笑。
    “但凭姨母做主。”陆思琼轻声应话。
    蕙宁公主心情不错,只是方听了儿子的那番话,不免也有几分忧心,是以叹道:“凡哥儿刚进京秦相就知道了,想来是早早留意着你,琼姐儿。”
    闻者抿唇,蹙眉不展。
    “他怕是要有动作了。”她语气不安,“秦相此人,要么不出手,若出手必是一击即中的。”
    “反正阿琼是进咱们家这道门的,才不去那什么相府。”龚景凡语气郑重,偏又有几分争强的意思。
    “所以说,你们要是真大婚了,也就阻了他那些念头。但凡琼姐儿嫁为人妇,他难道还能干涉出嫁女的事?
    虎毒不食子,他再狠的心肠,也不能将自己女儿置于流言蜚口之尖。”
    不知为何,每每听到人谈及秦相与自己关系时,陆思琼总有几分排斥。她沉默着坐在那,心神不安的想着秦相能有什么动作。
    龚景凡早早到了这,此刻反被天色困住,又不好大摇大摆的出去走动,显得分外局限。
    他缠着陆思琼不让她回宜兰水榭,非闹着要下棋。
    后者只好依他。
    但龚景凡此人,虽心思聪慧棋艺亦精通,然这棋品真不怎么样,也不知是被谁宠出来的习性,落棋必悔。
    倒不是觉得是自己要输了才悔,而是总爱等对方落子后更改前招,换个走法另辟途径。
    他摆着一张炫耀智商的脸,做起这种令人痛绝之事丝毫不觉得品行有亏。
    陆思琼简直没遇见过他这样的人,起初还耐着性子忍他,次数多了不由也恼,瞪着对面少年不说话,直将人瞪得即刻承诺再不悔棋才肯继续。
    可碰到爱耍无赖的人,承诺也拘不了他。
    后来,陆思琼被闹得烦了,将手里的玉子往棋笥里一丢,兴致阑珊的起身:“不下了,这样下去,到傍晚都下不完。”
    某个傲娇的人闻言立刻炸了,抓住她胳膊不让走,一副指责的神色嚷道:“阿琼你怎么能这样没原则,做人做事都要有始有终,哪有人说下一半就不下的?
    刚刚母亲在的时候,你明明当着她的面答应了陪我下棋的,如今一局未毕,怎的就撒手不玩了呢?”
    他端的是义正言辞,控诉的看着她,还颇觉得委屈:“就知道在我娘面前哄我,她一走你就翻脸不认人!”
    陆思琼嘴角一抽,这什么逻辑?
    挣了挣胳膊,没挣开,回头望了眼厚重的毡帘,她服软般缓和了声回道:“你别这副表情,倒似是我对不住你了。”
    “本来就是。”可真是中气十足。
    陆思琼无语。指着棋盘说:“你见过谁像你这样玩法的?落棋不悔这个理你懂不懂,怎能这样朝令夕改?”
    龚景凡就爱瞧她这副模样,眉目微嗔中带点纵溺的神情,扬唇认真回道:“自是见过,以往和我下棋的人都这样走法。阿琼你若喜欢,我也不拦着你呀。”
    “我可没这个习惯。”后者没好气的说。
    他还非占了理,“怎么没有?我每次换落子的地方后。你也没再落之前的方位。难道这不是更改?”
    “我,你难道不知你一子更换局面骤变,我当然也得看着局情来下。”陆思琼硬生生的被他逼出几分心虚来。
    “这我不管。反正你我都是这个玩法。你既早适应了,哪还能下一半就走人的?”
    少年越发得意,唇角弯弯,催促道:“快。该你落子了。”
    陆思琼觉得,她惹不起躲得起。
    心知眼前人是起了玩心。故意和自己耗时间,也就收了早前那份认真的心思,捏起棋子就随便下,想着早些结束也是好的。
    龚景凡三两下就看出来对方的敷衍。倒也不恼,嘴边嘀咕着“你就打发我吧”,手中的棋子却始终配合着她。
    这是想着法不让她输了。
    有时候。真不怕下棋之人技术浅薄,瞧。对手太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陆思琼的次次错失都能被他圆过去。
    眼看着棋盘上的玉子越来越多,再无多少空位,陆思琼抬眸觑向他:“二爷这下的不是棋,是刻意拿我寻开心呢?”
    “胡说,我可舍不得。”龚景凡嘴里说着这话,语气却充满揶揄。
    最后,竟是平局。
    陆思琼如释重负,“好了,结束了。”说着就要起身,还没动又被人拽住,“平局不算,再来一盘。”
    真是够了!
    “二爷棋艺高超,我自认不敌,您还是饶了我吧。”语气讨好。
    龚景凡不放,“不成,你说陪我下棋,诚意呢?”
    “一盘棋下了快两个时辰,这还不够诚意?”
    虽说看他说说笑笑也蛮有趣,但这种下棋过程实在印象深刻,陆思琼完全不想体会第二次。
    她望了眼门外天色,“快午时了。”
    “午膳你留在这用呗。”
    他语气自然,边说边将棋子分开归入棋笥。
    少女妥协,眼看着他一副拾掇棋子的认真模样,不解的趴着问:“以前,都谁陪你对弈的?”
    “那得看爷高兴,阿琼,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殊荣的。”
    陆思琼觉得他这模样真是欠打击,偏偏又比不过其脸皮厚,缩回身子道:“我有午觉的习惯,待会就回去了。”
    “午觉你可以在旁边耳房,我陪你。”他下炕走坐到她身旁,姿势亲密。
    陆思琼身子往旁边一倾,提醒道:“你别闹,这里是姨母处。”
    龚景凡就笑,笑得腼腆且得意,仰着头问她:“回去,你就愿意陪我闹了是不是?”
    陆思琼恨不得捂住他嘴,“你安静些,否则下午你就真一个人留在这吧。”
    这个威胁很好用,后者即刻老实了。
    他们俩在这边玩闹,蕙宁公主亦不打搅,直等派去德安侯府的人回来后,她才让人将外甥女请过来。
    一进屋,就看见妙仁师姑亦在。
    陆思琼脚步微顿,心头大喜,她从相府回来了?
    上前两步,笑着相唤:“师姑。”说着又上下打量了番,问道:“师姑您没事吧?秦家有没有为难您?”因着情绪激动,声音并不似往日平缓。
    妙仁摇头,目光满是疼爱,“没有,姑娘不必担心。”
    陆思琼拉着她的手,心头藏了许多话,终是顾着场合,改望向位上的人。
    蕙宁公主适才言道:“师姑是昨日回的德安侯府,正巧我今儿遣人去陆家同你祖母说你还要在公主府小住阵子。
    你母亲便让你院子里人的给你收拾些细软,因着担心你身子,就顺道将她一道送来了。”
    她话落,视线落在妙仁身上,亦不称她为“袁医女”,从善如流的开口:“师姑给琼姐儿把个脉吧,本宫瞧着她这几日气色还不错,但这孩子身子弱,终归是不放心。”
    “是。”妙仁应声,与陆思琼二人在圆桌前坐下。
    陆思琼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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