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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刚既已开了口,怎么不趁着这机会问下去?二姑娘肯定晓得的。”
“她那表情,便是晓得也不会同我说。”楚氏倒不如何失望,就是失落。
她侍奉老夫人这么多年。往日人前表现得再如何喜欢自己,深层里的事儿却一件都不与她讲,到底是因着庶房里出来的。
“夫人不如去二夫人处坐坐?”
楚氏抬眸。“找她?”并不引以为意,“府里瞒得这样紧。大致不是什么好事,若和二房有关,她能与我说?”
后者即道:“夫人想想二夫人在府里的处境,若她真犯了事,得罪了三房,指不定心里正愁着呢。”
闻言,楚氏琢磨着有些道理,便改道往清晖堂的方向去了。
陆思琼到周家的时候正过午时,正赶上静颐堂摆午膳。
董妈妈听到动静迎出来,“表姑娘可真赶巧,老夫人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才吩咐人传膳,您就来了。”
陆思琼笑着进屋,四表姐已坐在了位子上。
两姐妹一见,周嘉灵起身:“琼妹妹,快来。”
周老夫人舍不得即将出嫁的孙女,最近都把周嘉灵唤在身边,也顺说些为妻之道和在夫家的规矩。
此刻见了外孙女,招招手让其在自己另一侧落座。
陆思琼因着年前受寒,许久没出来走动,看到自小亲近的人,心情甚好,笑容亦十分明媚。
三人欢喜得用完午膳,又回了主屋话家常。
陆思琼终究是精神劲不足,周嘉灵也没了以往的灵气和活泼,娴静得坐在那,笑起来时也不比过去明艳,总似拘着些什么。
周老夫人有午睡的习惯,约莫未时,董妈妈服侍她上了榻。
陆思琼姐妹便退去了暖阁。
私下处着,周嘉灵比刚刚随意了几分,握着表妹双手上下打量。
半晌,她松了口气:“还好如今又可以活蹦乱跳了,上次将你强拉去永昭伯府害得你卧病这么些时日,可把我急坏了。
前几日,我去公主府,蕙宁姨母还问起这事,亏得景凡表哥不在,否则定要怪我。”
“表姐怎么记到了现在?我这身子一到冬日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何必介怀。”
说着,陆思琼声音微顿,转而问对方:“姐姐去公主府了?”
周嘉灵点头,“就初三那日,随母亲过去的。蕙宁姨母还向我问及了你,我终日在家,也不十分清楚。”
“还多亏舅母送了师姑来,我已无碍。”
闻者即道:“好在是寻来了师姑,否则我和母亲祖母谁都不会放心的。”
屋里才烧起地龙,仍旧透着寒意。
周嘉灵从丫鬟手里取来汤婆子递给对方,“我原是想领你回我院子去的,没让人先准备着,倒忘了你受不住,妹妹先用这暖暖手吧。”
话落转身,又吩咐道:“先去烧个炉子来。”
陆思琼确实觉得寒,化雪的时候最是冷,也就没阻止。
“姐姐近来,在家都做些什么?”
周嘉灵叹气:“左不过是学些持家之道,娘每日清早招我去身前说道理,教我看账管账;下午让嬷嬷给我讲规矩,还言我女红不好,最近又学着呢。”
她以前肆意,家里对她也纵容。许多事学得都不严谨。
但如今要嫁去的是王府,罗世子又是王府继承人,周嘉灵以后便是王妃,是要主持中馈的。
何况,这嫁过去的目的,也不只是做人媳妇这么简单,身上担着责任。自不可能轻松。
陆思琼听得出她话中的无奈。心中亦是惆怅。
放在过去,舅母只愿让表姐许个中意人家,下半辈子轻松自在也不必理那些旁的。
可如今。嫁得虽还是周家一早相中的罗世子,但意味全变了。
何况,还有先前国安太妃寿宴时的那一遭……
似与她想到一处去了,周嘉灵羡慕得望着她:“我还真嫉妒妹妹。与景凡表哥情投意合,将来成了亲日子自是不必说的。”
陆思琼脸颊一红。低头道:“姐姐别打趣我。”
“不是打趣,是真真的替你高兴。”
周嘉灵语气悠悠,神态极其认真,“景凡表哥和我们一起长大。待人只是面冷心热,妹妹以前虽和他不怎么玩到一块儿,但表哥的心意连姨母都看得出来。可见是把你藏心底的。
从小,大姐、我和你三人总是最要好的。如今大姐进宫成了皇家人。表面风光可心底里也是好多苦;而我,原以为和他能有段好的姻缘……”
说起罗世子,她闭了闭眼,心里十分苦涩:“怕也是不能再想了。好在,妹妹你能嫁得意中人,景凡表哥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好的。”
陆思琼见她嗓音已透哽咽,双眸一酸,心头也是难受。
她伸手握上对方双手,启唇轻唤:“姐姐。”
周嘉灵抬手擦了擦眸眶,仰头若无其事道:“我就是一时感概随便说说,妹妹你别觉得我很可怜似的。
比起大姐,我已经好上许多了。”
陆思琼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姐妹俩抱作一团。
之后的时间,陆思琼与她可谓形影不离,连着两夜都是一同就寝。二人谈起幼年时光,生出不舍的同时又感慨不已。
正月初八,荣国公府满府喜庆。
陆思琼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全程陪着人出嫁,看着表姐盛装喜服,看着她行过一系列风俗,看着她同舅父舅母拜别,看着敬王府的花轿将她接走……
那吹锣打鼓的声响,似一直萦绕在她耳边。
国公府门口看热闹的宾客渐渐散了,她仍怔怔得望着街口方向,难以回神。
四表姐,就这么出阁了,以后再想见她,便不是来周府就能见到了的。
“琼妹妹?进府去吧。”
身后传来熟悉的唤声,陆思琼转身,见是周希礼,微微屈膝:“三表哥。”
周希礼走至她身旁,语气关怀:“花轿都走了许久,门口风大,快些回内院吧。”
寻常的女眷宾客都在内院,自是不必送到这大门外来。
但陆思琼刚搀着表姐出来,一步一步,便是交到了喜娘手中,步伐还是跟着过来了。
舅母们因着还要招待客人已退了回去,现四下一看,唯有一些外院吃酒的男客,意识到不妥,忙低头应声,“多谢表哥提醒。”
周希礼护在她身边,“我陪妹妹回去。”
她原是想推拒,一时却没理由。
周希礼已先提了足,“表妹请。”
原是极好关系的表兄妹,可自打陆思琼那次无意在朝华楼听到那番话,得知了眼前人的情意后,相处起来便再难自然,也总是有意无意的避着对方。
周希礼亦似晓得她的心思,彼此心照不宣,从未有过逾矩。
他一路将她送进垂花门,随手招了丫鬟让她陪着表姑娘,又对陆思琼道:“今儿府中人多,妹妹还是早些回席面吧。”
陆思琼再次福身谢过:“我知道了。”
周希礼看着她的身影走远,才举步回去。
然陆思琼刚踏上偏径,就碰见满脸不可思议的陆思瑾。
后者两手发颤,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双眼炯炯的盯着她问:“二姐,刚刚那位,可是周三少爷?”(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木已成舟
见她大惊失色,陆思琼语声如常:“四妹妹真真极好的规矩,公然打听起这些?好在我是你家姐,否则传出去没得辱了陆家的名声。”
陆思瑾听后,也顾不得这话中的嘲讽,只近前两步又问道:“二姐只说是不是便可。”
“你如今是越发识体了,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问东问西。”
陆思琼不答反道:“不在席面上陪着母亲祖母,来这作甚?他是与不是,皆与你无关,左右秦家都已备好了聘礼,只等后日就登门了。”
这是在提醒她。
朝秦暮楚,总不是女子所为。
终究是不想看陆思瑾做出那等脏污事来,毕竟德安侯府养育了她一场,眼前人纵有再多不是,也都是父亲的女儿。
陆家对她有恩,若非逼不得已,陆思琼亦不希望她与那李三公子真有什么牵扯。
陆思瑾则浑似没听见一般,眼神凝滞着垂花门的入口。
身旁脚步声响起,她默了默,提足跟上。
国公府喜宴散却,陆思琼随家人回到陆府。
她依旧沉浸在表姐出嫁的气氛里,想着她之后在敬王府的日子,又想起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罗世子,一颗心总悬着不定。
灵表姐最受不得约束,更别说隐忍委屈,她如今端着大家闺秀的贤良温顺,陌生得都不似她了。
想着想着,又联想到了自己身上。
她与他的婚期定在明年七月。
女子出阁后的生活……
她这边闺心大动,憧憬着未来的日子,兰阁里却是个不平夜。
南霜跪得直直的,同位上的人磕头解释:“姑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骗您,您今儿也看到了,周三少爷的身段与李公子相近,那日亭中那么多人,奴婢也不敢肯定。”
“不敢肯定你就敢把人给我指出来了?”
陆思瑾怒气大增,“我这么信任你,你竟!”她指着对方。骤然拂袖将茶盏挥落。心中着实气愤。
“奴婢也没想到的,姑娘同那位李公子往来了这么久,他又自称府中行三。谁晓得会有这样巧的事。”
“合着这还是我的错了?!”
陆思瑾眼眸瞪得极大,想起过去那人与自己的诸多亲近,只觉得后悔不已。
敢情,她那么卖力讨好的人。还是个身份不明的!
后者连忙告罪,“奴婢不敢。”
南霜观着主子神色。出口小声道:“姑娘您不必太过懊恼,奴婢想着那位李公子既然能和周三少爷等人一行,身份家世也必定差不到哪去的。”
“家世不差又如何?我是想利用周三少爷来对付二姐的,旁人怎么代替的了?”
她说着一拍案几坐下。“都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想了想,再添道:“明日,你出府打听打听。他到底是谁。”
南霜纵然心中已有明数,可此刻只能装作不知。恭敬的应了话:“请姑娘放心,这事奴婢一定办好,不出两日便将那位李公子的身份告知您。”
陆思瑾这才稍稍消气。
“可是姑娘,八爷初十就来提亲了,您之前的计划怕是……”南霜话语一顿,“不如、算了吧?”
“算了?不可能!她害死姨娘,又处处看不起我,我上次那么卑微的去求她,她都不肯放过姨娘放过我,我是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闻者试探,“那八爷怎么办?恕奴婢斗胆,想问一问姑娘,您真的决定嫁去秦府吗?”
“八爷、”陆思瑾喃喃低唤,眸间闪过一丝柔情。
脑海里浮现出二人过去的点点滴滴,在她最彷徨无助之时,是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哪怕他别有图谋,但她依旧感激他带来的陪伴和温暖。
屋里静了好半晌。
就在陆思瑾启唇要说话时,突然瞥见门外立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她先是心下一惊,不确定对方来了多久,有没有听到之前她们的谈话。
后又闪过许多忐忑,佯作镇定的站起身,起身前行了几步:“您什么时候来的?”笑了笑,仔细留意着对方表情。
见主子抬手,南霜适才反应过来,忙转身对外福了身:“奴婢去上茶。”
秦沐延直接跨过屋槛,深邃的眼眸凝视着烛光下婷婷而立的少女,面无表情的说道:“下去,没有吩咐不准进来。”
他对兰阁轻车熟路,反倒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陆思瑾跟在他身边,见身边人掀起珠帘直接进了内室。她跟着进去,才绕过屏风,就被搂进一个宽敞的怀里。
秦沐延紧紧的抱着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对方耳边,似诱似引的问道:“刚刚那丫头的话怎么没有回答,你预备把我怎么办?”
陆思瑾这才意识到他饮了酒,心头有些不解,还没想到怎么答话,却发现一个天旋地转后,自己躺在了床上。
她莫名的有些害怕,手抵住欺身而上的他,“八爷,您、怎么了?”
秦沐延俯身下去,伸手直接解了她衣裳的扣子,不顾对方紧张的眼神,说道:“我替你答,将我放在心里。”
说着,对着殷红的红唇便吻了下去。
陆思瑾被他压在身下,想别过脑袋避开,可男子的强势丝毫不容拒绝,手顺着衣襟抚上她的肌肤,瞬时就成了他掌中玩。物。
冲破防线的那一刻,她眼泪溢出,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却似被人钉住了,只能被他一点点的侵。占,一下下的占有。
她怕极了。
秦沐延却似失了控制,心头的情绪急于寻找一道发泄的口子,根本不顾少女初。夜,只由着性子折腾。
寝室里弥漫着靡。乱的气息,以及少女痛苦的低泣和求饶声。
南霜被遣退后。并没有走远,盯着那紧闭的门窗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