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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寒不想看他的黑脸,以不舒服为名提前溜走,回到了烟雨阁休息。才躺下没多久,她蓦然听到夏至的尖叫声。起身一看,一柄亮闪闪的弯刀就挂在那丫头的脖子边。
顾烟寒愕然:怎么又是你府里的侍卫都是瞎的么!
呼延无双噙着一抹邪魅的笑,抬手将夏至打晕丢在一边:你还没应对承诺给本皇子治肩膀,本皇子当然要来找你。
你怎么混进来的顾烟寒冷着脸又问。
呼延无双没有回答这个,反而是望着她笑了:席慕远还真的娶了你他图你什么呀?难不成是你的医术
不是。
他不图我图。若是你今日治不好本皇子的肩伤,我便杀了你那小丫头。他的弯刀指向夏至,你也不用喊人,在喊来侍卫前,杀你们两个我还是能做到的。更何况,我是漠北皇子,我若是出事,两国烽烟又起,你承担的起?你们的皇帝为了大事化小,绝不会问罪于我。
回来前,她还听席慕远说有军务,恐怕这会儿已经走了。顾烟寒只能自救:我能为皇子治伤,但皇子你看我这张脸,能不能把盈月草给我
呼延无双的眼神危险的眯起:你怎么知道我有盈月草
盈月草稀有,但皇子是草原上的人,总比我这个中原人有的概率大一些。皇子如何?我也就想变回原来的模样而已。
那先看看你将本皇子的伤治的如何吧。呼延无双收回弯刀,直接在美人榻上一坐,将肩膀与上次那般露出来。
相比于上次的正常肤色,他现在的肩膀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青筋,好似有无数条虫子在蠕动一般。
这么严重的恶化,自然有顾烟寒的一份功劳。
呼延无双不是个有耐心的人,顾烟寒别无他法的拿起金针上前。落针前,又听见呼延无双道:本皇子今日来这里,使馆内的下属都知道。你别想动歪脑筋。
知道了。顾烟寒应了一声,下手扎针。
呼延无双眉头微皱。这次落针比上次要疼。但随即一阵酥麻从落针的地方传来,减缓了这些天那里传来的钻心疼痛。
呼延无双的眉头舒展而开,瞧着顾烟寒如今的猪头模样,倒是真心的问道:席慕远对你好吗
好。好到连孩子都不让她有。
呼延无双瞧着她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再一次真诚的道:咱俩还是有点交情的,不好你也别撑着,跟我走如何
休想!顾烟寒还没回答,门外传来一个恼怒的声音,竟是席慕远踹门而入。
顾烟寒心中狂喜,立刻就要奔向他。却没想到呼延无双大手一老,竟是直接将她拥入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同一时间,那柄弯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无法喊出声来。
王爷,真巧啊,没想到我跟你的王妃在私会吗呼延无双贱兮兮的开口,用内力震退了肩膀上的金针。
你就只会挟持女人这点本事吗席慕远盯着那柄弯刀慢慢走上前来。
呼延无双站起身:不是挟持。只是本皇子抱着你的王妃舍不得松手而已。
你找死!席慕远将桌上的茶杯盖朝呼延无双的刀口丢去,趁着那刀口偏离的一瞬间,他冲上前将顾烟寒抢过来。
呼延无双踢过一张凳子,席慕远护着顾烟寒躲开,呼延无双趁机而逃。
顾烟寒松了口气,席慕远忽地捏紧了她的下巴: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顾烟寒被他的怒气吓了一大跳:我也想知道
你还在给他疗伤席慕远又问。
他逼我的
他逼你你就乖乖给他疗伤了?你不是很能吗?怎么这就治不了他了?还要跟他走
没有
本王听到了!一想到自己对这个女人掏心掏肺,这女人结果还要跟他的死对头走,席慕远就气得要爆炸。
我
撕拉一声,顾烟寒身上的外衣蓦然被席慕远扯掉:本王不需要他碰过的东西!
虽然只是外衣,但从未有过的屈辱涌上顾烟寒的心头。她怒踩席慕远一脚,伸出手来:这双手也碰过他了,你要不要一起砍了
你以为本王不敢吗!
来啊!
金石碰撞之声响起,席慕远抽出的长剑,抓着顾烟寒的手来到桌边就此砍下。
削铁如泥的利剑毫不迟疑的落下,顾烟寒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席慕远眼中只有暴怒,那剑落下,却是擦着她的手将桌子一劈为二。
他的眼中闪过懊恼,拎起顾烟寒到一边。看见她,心间那股异样的情愫便化作不该有的暴躁。望着她眼底的惊恐,席慕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丢开手中的剑快步离开了烟雨阁。
顾烟寒滑到在地,慢慢抱紧了身子。席慕远落剑的那一瞬间,她真的以自己要交代了。
他怎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夏夜的蝉鸣慢慢响起。夏至有些忐忑的进屋来:小姐,我们还不回王府吗
不回。顾烟寒倒在床上,神情疲惫的闭着眼。昨晚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他信她,这会儿就怀疑她跟别人有染了!
他不珍惜她,她也不稀罕他!
顾国公也来劝了好几回,最后被顾烟寒顶了回去:父亲,两人归宁,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回去?席慕远不来接,我难不成还要自己倒贴上去?我就那么廉价吗
那小姐,咱们不回王府,您先吃点东西吧夏至这丫头一时半儿还是会忘记改口。
没胃口,你放下吧。顾烟寒用被子蒙住了头。她对自己的前途一片迷茫,席慕远总是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将她救出险境,然后再亲手将她推入另一个深渊。
忽然,她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王妃?王妃是扫雪的声音。
夏至欣喜无比:铁定是王爷来接您了!她欢欢喜喜的跑出去,是不是王爷来了
扫雪摇摇头:不是王妃,您回王府吧
不回!
扫雪踌躇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道:王爷出事了!
顾烟寒一愣,迟疑了一下走出屋来:他怎么了
王爷从您这里回去之后,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洛神医说他这是毒发的征兆
怪不得他下午那么狂暴呢!
顾烟寒一下就想清楚了原因,忙让夏至去准备马车,又问扫雪:他现在怎么样
属下出来前,煮酒正带着人试图将王爷制住您快回去看看吧!现在恐怕只有您能制住王爷了
顾烟寒这才发现扫雪的眼角还有伤。她匆忙回到洛北王府,席慕远就在练功房。还没靠近,就看到一个侍卫被丢了出来。
扫雪立刻高声大喊:王爷!王妃回来了!
刚将十几个侍卫打趴下的席慕远动作一顿,顾烟寒走过去,看见他双眼通红,好似入魔了一般。
王爷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席慕远看向她,周身仿佛有煞气在翻滚一般,只被他的眼神看一眼便令人觉得心惊。
顾烟寒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席慕远蓦然推开她:滚!
顾烟寒停下脚步:王爷,是我,顾烟寒。
席慕远的眼神仿佛一瞬间清明了许多,顾烟寒捏紧了藏在指尖的金针,慢慢走过去靠近他。
她伸手想要将金针扎下去,席慕远蓦然将她拥入怀中。顾烟寒一惊,手上的金针掉落在地。
他依旧处于发狂的状态,力道控制的不精准,将顾烟寒勒得很疼很疼。顾烟寒不敢言语,像是哄孩子一把伸手轻拍着他的背:王爷,没事了
你回来了他嘶哑着声音问。
是啊,我回来了。顾烟寒察觉到他的怀抱又紧了许多。
回来就好雅容
顾烟寒的身子一僵。
第049章 喊声好哥哥
雅容,是那个女人的名字吧
顾烟寒觉得自己真是可笑,一听说席慕远毒发匆匆跑回来,没想到人家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个女人呢!
无视过扫雪等人难看到家的脸色,顾烟寒冷冷道:王爷,放开我。
席慕远没有动弹,顾烟寒估摸着他还以为自己抱着的是那个女人。她正要开口提醒,席慕远忽然像是被惊醒一般: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我是顾
顾烟寒的话还没说完,席慕远蓦然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力道非常的大,盯着顾烟寒的眼神满是冷漠与睥睨。窒息的感觉传来,顾烟寒只感觉脖子都要被掐断了。
王爷!那是王妃!扫雪忙大喊着冲上前来,他与煮酒合力制住席慕远,洛风趁着他不备将金针落下,席慕远的身子一歪,朝顾烟寒倒去。顾烟寒没能躲开,直接被他压在了地上,一脚踢开他。
煮酒扶着席慕远到一边,吩咐人将他抬回正院。洛风瞧着顾烟寒脖子上被掐出来的青痕,道:我去给你拿点药,你涂涂。
不用。捡回一条命的顾烟寒没再看席慕远一眼,转身离开。
夏至跟在后面,见顾烟寒走的不是回正院的路,忙提醒道:王妃,走错路了!这里!
回顾国公府!顾烟寒一肚子气没处撒,这会儿一点都不想看见席慕远。
夏至没办法,只能又跟着离开了王府。
烟雨阁内,顾烟寒沐浴过后躺在了床上。被席慕远抱过的地方到此刻还传来清晰的痛楚,尤其是脖子,也不知道那男人当时用了多大的劲。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而听到外面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
还敢来?
顾烟寒心中冷笑,趁着那人开门进来的时机,她反手就是用力将匕首丢了出去。
那人灵活的躲开,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令顾烟寒错愕来人不是席慕远!
还没睡呢。呼延无双的声音响起,令顾烟寒的心一瞬间提起。
她原本便是和衣而眠,此刻戒备的下床走到一边:治伤
是啊。呼延无双点了灯,痞痞的坐在桌边打量着顾烟寒刚丢出去的匕首,你这女人太狠了,还好本皇子身手敏捷。
要知道是你我就不连着刀鞘一起丢了!顾烟寒没好气的拿出金针。用烛火给金针消毒,五皇子,我给你治完伤,你就快点给我走。
怎么了?长夜漫漫,你不寂寞?不要本皇子陪陪你呼延无双伸手想要来抓住她,又被顾烟寒给甩开了。
皇子你还是好好看看我这张脸吧!
呼延无双笑了两下,摸着下巴道:也是,怪可怜的。不过盈月草,本皇子还是得好好考虑考虑。
顾烟寒知道他还在顾虑着盈月草可以解席慕远的毒,因此也没有催促。
将金针依次扎入他的肩膀,又给他写了方子,顾烟寒正准备出去去避避嫌,呼延无双像是发现了窗外有什么,喊住了她:你不是回王府了吗?怎么又去而复返
回王府收拾家当回来不行吗顾烟寒知道他肯定派人监视了自己,头也没抬的道。
呼延无双瞥着窗外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来席慕远对你也不好嘛。本皇子可以给你恢复容貌,到时候你就跟本皇子走如何
顾烟寒拒绝的飞快:不去。
你上次可还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又变卦了?莫不是放不下你这洛北王妃的身份呼延无双有几分不快。
顾烟寒冷笑:你想多了,我只是吃不惯你们的胡饼而已。她已经打算好了,以后要逃就往南方逃。
呼延无双大笑:本皇子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理由。那你还想要呆在席慕远身边了吗
皇子,我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爱跟那些长嘴妇人一般关心这些。顾烟寒说着忽然见呼延无双时不时戒备的扫向窗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跑出去。
外面,席慕远便沉着脸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经来了多久。
他望向顾烟寒,她脖子上的青痕在他眼中是那般的刺眼,让他顿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屋内,呼延无双吹了个口哨,挑衅道:王爷不进来坐坐吗?不进来的话,就别打扰本皇子私会你的王妃了。
你闭嘴!席慕远吼了他一声,快步走向顾烟寒,却见顾烟寒后退了一步,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下。
王爷有话就说吧。顾烟寒冷冷的望向他,这男人依旧是那般的面无表情,好像在练功房的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本王来给你送药。席慕远抬手,掌心的瓷瓶上沾着不少冷汗。
不用了。死不了。顾烟寒转身进屋,席慕远也追了进来。
呼延无双面上挑衅,手已经不自觉的摸向桌上的弯刀,却不料席慕远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由得有些挫败:王爷,你今儿个转性,不跟我打了吗
本王没空。席慕远看向他那插满了金针的肩膀,恨不得剁了。
顾烟寒走到呼延无双身边,席慕远跟了过去。呼延无双倍感压力:你们要干什么
顾烟寒懒得说话,将呼延无双肩膀上的金针依次拔去,又将药方丢给了他: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