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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君王不早朝-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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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北王很无辜:“烟儿?你气什么?本王不是没走么!”

    “我睡的好好的,来个女人找你,我不生气还得高兴?”顾烟寒反问。

    “可本王没去啊……”所以关他什么事?

    “可我就是生气!”

    洛北王第一次在自己家里睡美人榻。半夜顾烟寒心疼他,怕他冻着,又丢一床被子过去。

    席慕远装睡,顾烟寒只能给他盖被子。席慕远趁机抱住她狠狠亲了一口。他就知道王妃心里还是有他的!

    席慕远压在她身上:“担心本王?”

    顾烟寒一个大白眼。

    席慕远成竹在胸:“你就不要口是心非了。”

    “哼。”

    “暖暖都有了,王妃就不要再闹了。嗯?”席慕远的手不安分的探入顾烟寒的衣襟。

    正要做些什么,顾烟寒连打两个喷嚏,他又连忙收回手,将顾烟寒用被子裹紧抱回到床上,“别冻着。”

    顾烟寒钻入自己的被窝睡大觉,席慕远生生又忍了一晚。

    年初一的清晨很安静,顾烟寒用了早膳,见天气不错也没风,就抱着暖暖出去散步。

    路过一个岔路口,她往前前方忽然停下脚步。她还记得在这里,秋竹第一次朝她投诚,告诉她关于常雅容和碎星阁的消息。

    如今秋竹抛尸荒野,常雅容倒是重新入住碎星阁。

    正想着,迎面通向碎星阁的小路上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来。见到顾烟寒一愣,不是像寻常下人冲她行礼,第一反应却是转身就逃。

    “抓住他!”顾烟寒本能的喊出来。

    随行的扫雪第一个冲上去,那人听到动静也飞速的往前逃去,扫雪一时竟追不上!

    好快的轻功!绝不低于洛风!

    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洛北王的人!否则,见到她不会是这般模样!

    顾烟寒抱紧暖暖,心里却紧张起来。洛北王府的守卫不低于皇宫,怎么会有外人混进来?

    席慕远这会儿在祠堂,赶来需要一段时间。若是期间有人对她和暖暖不利,她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思来想去,顾烟寒叫来白虎:“你带几个人去碎星阁看看,务必小心!”

    白虎已经知道府里混进来了人,心下正发愁,连忙带人去碎星阁。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现。

    顾烟寒不信邪,又不放心让暖暖先回正院,索性抱着她,带着一大群侍卫去碎星阁。

    常雅容躺在床上养伤,见她来,露出一抹挑衅:“王妃在我这里要查什么?我可什么也没有。”

    “你吃的住的都是王爷的,的确什么也没有。”顾烟寒冷冷道。

    常雅容不服:“王妃吃的住的难得不是王爷的?王妃又有什么?”

    “我有金山银山一样的嫁妆啊。”顾烟寒轻飘飘的拉着仇恨,“更何况,你这一口一个王妃喊着,我吃王爷的,住王爷的,又有什么问题?”

    常雅容被噎住。

    顾烟寒进屋仔细打量着常雅容的住处。装饰不多,很生硬,看得出当年席慕远在这里居住过的痕迹。

    常雅容不像是个极简主义者,她入住这么久都只有这些东西,说明她很有可能并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住。

    她的目标,难道是正院?

    顾烟寒心间闪过一道恶寒,抱紧暖暖端起一旁的常雅容喝了一半的药碗。里面还有小半碗药汁,闻得出里面都是上好的药材。

    “谁开的药?”顾烟寒问。

    “妙手堂的张大夫。”碎星阁丫鬟道。

    “常姑娘的膝盖怎么样了?”顾烟寒又问。

    常雅容眼中闪过一道恼恨:“好多了,劳王妃记挂。”

    “不劳。给我看看。”

    “不劳烦王妃。”常雅容可不同意。

    顾烟寒冷冷一笑,往后退了一步,颜夏与夏至当即上前:“常姑娘是自己给王妃看,还是我们帮你?”

    碎星阁的丫鬟想要护主,被顾烟寒斜睨一眼:“你想吃里扒外?”

    丫鬟一震。

    顾烟寒瞥见她头上那只玳瑁簪子,眼底浮现冷意。常雅容孤身从漠北归来,居然有珍贵的玳瑁簪子能赏人笼络人心!她哪来的这些东西?

    颜夏与夏至对了个眼神,两人上前就要掀常雅容的被子。

    常雅容连忙喊停:“慢着!我自己来!”她忍着怒火看向顾烟寒身旁的白虎,“怎么说我也是王爷的人,王妃总得让外男回避吧?”

    “白虎,退下。”顾烟寒将暖暖递给他,“去外室便可,别冻着暖暖。”

    白虎会意的带人退下。

    常雅容慢慢坐在床上,拉起裤脚露出自己的膝盖。膝盖仍旧是被冻僵的紫色,但上面涂着的药膏令顾烟寒一震。

    这是治疗冻伤的绝好药膏,价值连城,却不是中原的药材……

    她狐疑的看向常雅容:“这是什么药膏?”

    常雅容面上闪过一道得意:“王妃不是懂医术吗?这点都看不出?”

    顾烟寒当然看得出!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这样珍贵的漠北药材王府的确有,但存放在库房里。没有人来跟她要过对牌,但常雅容用了。唯一的解释就是席慕远发了话。

    顾烟寒原本见席慕远对常雅容这段时间冷言冷语,心里的疙瘩小了不少。这会儿火气又是蹭蹭蹭的往上窜。

    这药都够她买好几个四合院了,席慕远凭什么用它来养常雅容!

    常雅容见她面色不善,心中越发得意。还说什么医术无双,还不是认不出她的药?

    顾烟寒不愿让她得意,道:“常姑娘,想吃什么给我拟张单子就成。”

    常雅容面露质疑。

    顾烟寒冷冷扯出一道笑:“王爷的人嘛,怎么能怠慢,是不是?”

    常雅容不是很相信顾烟寒,但转念之下又觉得这是一个打击顾烟寒的极好机会,让丫鬟拿来纸笔:“我写好了,王妃可不能食言。”

    “决不食言。”顾烟寒重新抱着暖暖,低头逗她。

    常雅容望着她们母女,眼神嫉恨,飞快的在纸上写下一连串的菜名。什么珍贵写什么,就差把龙肝凤胆写上去了。

    颜夏看的脸色微白,只给顾烟寒使眼色。顾烟寒只当没看见,等到常雅容将菜单写好,她又让颜夏誊了一份。

    “叫厨房的人来。那份给厨房,这份我留底。”顾烟寒又道。

    掌勺厨娘很快打来,顾烟寒将誊写的菜单递给她:“来看看这些东西要多少钱。”

    厨娘一一看过,当即报价:“如今雪天,食材都涨价。香菇就要半钱一斤,单子上的排骨也要七贯钱一斤。更不要说上面的灵芝、鹿茸……寻常市面上也买不来这些……”

    常雅容不服:“买不到的东西,王妃不是天天在吃么?”

    “王妃吃的灵芝都是库房里拿来的。”厨娘如实道,心里却在嘟囔你能和王妃比吗?

    “不算灵芝等物,你就说一个月需要多少钱吧。”顾烟寒问。

    厨娘粗粗在心里算了下:“少说要三百两。”

    “行,你记账就成。常姑娘要吃什么就做什么,不许苛待。”望着常雅容那愈发得意的笑容,顾烟寒冷笑,“只要银子交够就成。”

    常雅容一愣。

    顾烟寒又道:“不给银子就不做饭。常姑娘如今也回来十个月,我就吃亏些,算你每个月就花三百两。常姑娘一共欠我三千两,三日内补齐。不然的话,常姑娘就卖身打工还钱吧!”

    常雅容大惊:“什么三千两!”

    “常姑娘若是想不认账,现在就给我滚出王府。”顾烟寒见暖暖小脸已经皱起来,只知道这孩子快饿了,懒得跟常雅容再纠缠,直接转身出屋。

    乳娘将孩子抱去喂奶,顾烟寒叫来夏至:“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

    “奴婢一问,扫雪大哥就全说了。常姑娘原是王爷下属潘开元所赠,由老王妃做主留在府里。老王妃本想她一样跟方姨娘几个当妾,但她说什么自己只是爱慕王爷,身份低贱不敢高攀。老王妃觉得她识相,因此就高看她一眼。”

    什么不敢高攀,她分明是一开始就瞄准了要当正妃!别说是堂堂洛北王府,就是寻常人家,妾室扶正都难得紧,哪有一开始就直接以正室之礼娶进门有用!

    好深的心机!

    “那她家里人呢?”顾烟寒问。

    “听闻是西北人士,由潘开元所救。家人全部被突厥所杀,只留她一个。”

    “有具体地址吗?派人去看过没?”

    夏至点头:“有,奴婢已经让国公府悄悄派了两队人去当地探查,不日便能传回消息。”

    不错,这丫头聪明了许多。

    正说着,颜夏报诗诗来了。

    顾烟寒听得头疼:“让她回去吧。”

    “说是来给您和王爷磕头,一定要磕头拜完年才走。”颜夏又道。

    “给她和庄头饱个红包,让他们走。”顾烟寒还是不想见。

    颜夏去传话,不多时却回来说:“诗诗小姐不见了。”

    顾烟寒皱眉:“怎么会不见?”

    “您在碎星阁的时候,他们就来了。管家让他们在前院后者,可奴婢去传话的时候,听闻诗诗跑了进来。他们追不上她,眨眼诗诗人就不见了。这会儿白虎大哥正带人在找。”

    “务必要找到,往后别再让她进门!”顾烟寒听着就眉头跳。

    “对了,方氏和卫氏如何?”顾烟寒又问。

    “前几日就在收拾东西,过了初五后就走。方氏身边的贴身丫鬟愿意跟她走,卫姑娘身边的丫鬟要留在王府。”

    “成,你一会儿拿对牌去管家那里将那丫头的卖身契取来。另外,支二十两银子补给卫有妆,就当是补个丫鬟。”

    “王妃您心真好。”颜夏又一次感慨。

    顾烟寒淡淡一笑,想起诗诗就不由得勇气一股恶寒。她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把暖暖抱来。”她吩咐。

    颜夏要去,顾烟寒已经等不及,自己就出去要去暖阁。谁知还没出门,就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

    颜夏微微愠怒:“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又打碎东西了!奴婢去看看。”

    她要走,顾烟寒却已经先一步冲出去。

    那声音是从暖暖的暖阁里传出来的!

    随即,婴儿凄厉的啼哭声响起,像是一把刀扎进顾烟寒的心头。

    她飞一般冲入暖阁,就见乳娘被花瓶砸晕倒在地上,诗诗抱着哇哇大哭的暖暖。

    顾烟寒上前一把将暖暖抢回,看见暖暖脸上的东西,心如刀割!不顾疼痛捡开,又立刻冲出去捧起一汪雪压在暖暖脸上:“去叫洛风!抓住她!”

    暖暖白里透红的脸蛋之上,此刻半张脸都是碳灰。这些都是屋内用来取暖的碳,烧的火热,愣是将暖暖原本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烫的血肉模糊。

    暖暖撕心裂肺的哭着,那哭声几乎要将顾烟寒的神经绷断。她的心前所未有的痛着,恨不得那些伤是在她的身上。

    雪很快就化掉,顾烟寒又重新捧起一摊雪为暖暖敷上。

    洛风赶来也是大吃一惊,忙让夏至帮他做药袋。

    诗诗在一边挣扎:“王妃不是我!我是在救暖暖!王妃!你看我的手!”

    她的手上也有不少烧伤,平素总爱穿新衣的她,今日刻意换上的那件半新不旧的衣服上更是被烧出来好几个洞。

    “王妃!我救了暖暖!我来的时候,她就倒在碳灰上!”诗诗大喊。

    席慕远大步从远外走来,连忙低头看向暖暖,“如何?”

    “还能怎么样!”顾烟寒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得疼个好几天,还一定见好!”

    席慕远瞥向诗诗,眼底是彻骨的寒意:“杀了。”

    “爹爹——”

    “且慢!”顾烟寒拦住要将诗诗带走的扫雪。她的确恨不得杀了她,但转念想起被砸晕的乳娘,又一次疑惑起来。

    砸晕乳娘的花瓶分量不低,诗诗是拿不起的。而且,诗诗的身高也不足以她做这些事。

    “乳娘醒了。”洛风提醒。

    “当差不力,一并杖毙。”席慕远恼怒。

    乳娘被吓得腿软,哆哆嗦嗦的喊冤:“奴婢冤枉!王妃!奴婢冤枉!奴婢给小郡主喂奶,忽然被人打晕了!奴婢真的不知道!王妃……”

    “谁打晕的你?”顾烟寒问。

    “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冤枉!”她这会儿头上还在流血。

    “爹爹!我知道是谁!”诗诗喊出声。

    席慕远立刻看向她:“说!”

    “是卫姨娘!”她举起一根银簪,“这是我在门口捡到的!”

    那是卫有妆亲娘留给她的银簪!

    “人呢?”席慕远沉声问。

    扫雪连忙道:“属下这就去请!”

    顾烟寒抱着暖暖在屋内治伤。烫伤很难处理,暖暖又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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