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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君王不早朝-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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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嬷嬷坚持不肯,顾烟寒没办法,只能再次准备礼物送她出门。

    然而,出门之时,兰嬷嬷抓住她的手:“王妃,奴婢有句话,还是想要跟您说。”

    “嬷嬷请说。”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个套路?

    兰嬷嬷将她带到一处:“奴婢年轻时有幸去忠毅侯府教导主子们规矩,因而得了老太君的眼。”

    “奴婢入王府之时,老太君曾经特地关照,让奴婢瞧瞧您在王府如何,别叫人欺负去。您将王府管的井井有条,这一点奴婢也是钦佩。但是有一点,您约摸顾虑王爷的面子,因而有些疏漏。”

    兰嬷嬷放轻声音,“您对诗诗小姐太放纵。她虽然不是您亲生,但总归也管您叫一声母亲。您管教她,是她的福气。奴婢知道自古后母难做,可您是嫡母!是王府主母!用不着给一个庶女这么大面子。如今您对一个庶女这般客气,往后您有了孩子,咱们正经小世子、小郡主又该如何自处?总不能让一个庶女爬到您嫡子、嫡女的头上去!”

    这件事老太君也说过她,但顾烟寒没听进去。如今连续走了两个先生,顾烟寒不得不重视起来。

    “来人,去将诗诗带去正院。”

    “王妃,您找诗诗?”诗诗仰着头天真问顾烟寒。

    顾烟寒颔首:“时先生与兰嬷嬷都走了。”

    诗诗低头,委屈的道:“是不是诗诗太笨,先生和嬷嬷才走了?”

    自古先生都喜欢聪明好学的孩子,但纵然有些孩子资质差一些,一个好的老师不会因此就厌恶。他们看不惯的是那些心术不正之人。

    诗诗显然是踩了两人的底线。

    “看看你自己写的字帖。”顾烟寒冷冷将手中的一沓纸递给她。

    虽说一个五岁的孩子笔力不深也正常,但这字帖上的字相当的浮躁,一看就是敷衍。而且,还有更严重的事!

    诗诗低头不语。

    “时先生是给你请的,不是给你房里的丫鬟!她给你布置课业是为让你进步,你竟然敢让房里的丫鬟帮你写字!”顾烟寒不求诗诗成为时淑那样的才女,但总不能让她辱没洛北王府的门楣!

    “这些又是怎么回事?”顾烟寒拿起桌上的蓝皮书,里头一首首都是闺怨词,她都不好意思当着诗诗的面读出来。

    诗诗低声嗫嚅道:“是金柳买的……”

    她的贴身丫鬟金柳听见当即跪下:“王妃饶命!王妃饶命!是……”她不断的瞥着诗诗,想说又不敢说。

    顾烟寒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打断她:“我让你们跟着诗诗,是为了教她学好!不是带坏她!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也不懂吗?”

    霎时间,诗诗房里的丫鬟跪了一地。

    顾烟寒抬眼:“金柳你是大丫鬟,房里都是你管着。出了这样的事,按着王府的规矩早该发卖出府去。我念你初犯,罚俸一月。往后再有不尽责,杖毙!”

    金柳一个哆嗦,心里直喊诗诗害人。

    顾烟寒训斥一通,又对始终低着头的诗诗道:“将兰嬷嬷教你的规矩与我演示一遍。”

    诗诗不敢违拗,恭恭敬敬的按着标准的规矩给顾烟寒行了个大礼。

    顾烟寒又道:“走路呢。”

    诗诗连忙又在厅上走了两圈。

    顾烟寒微微皱眉。

    刚刚诗诗行礼时,她就觉得姿势不对劲。如今再看走路,虽然诗诗已经竭力走的端正,但腰身与手摆一时还是很难调整过来。

    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分媚意暗藏其中。这模样摆出去,不像是王府的小姐,反而更像是勾栏中精心调教出来的粉头。

    怪不得时淑要她去查诗诗的生母是谁。

    怪不得兰嬷嬷被气得不想教。

    “往后,少去麻烦你卫姨娘。”顾烟寒吩咐。

    卫有妆是扬州瘦马出身,这些东西拈手而来。诗诗放弃温婉的方氏转投卫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诗诗咬唇,双眼之中满是不服。

    顾烟寒之前不管她,是因为心里有刺,感觉自己对得起席慕远就够了。可如今这样的庶女要是再放任下去,洛北王府非成全京城的笑话!

    “往后,每日写一百个字。我亲自检查。兰嬷嬷的规矩你学的不好,往后褚妈妈会去重新教导。”顾烟寒活了两辈子,在席慕远面前都是爷爷。今日因为诗诗,在时淑与兰嬷嬷面前当了两回孙子!

    次日,诗诗递来了她练字的成果。虽然还是显得浮躁,但比之前好很多。顾烟寒留了她吃点心,诗诗不情不愿的推说还要练规矩。

    见她离去,顾烟寒将手中的椰丝球放入口中。亏她今日还特地让小厨房做了诗诗最爱吃的点心。

    只是这孩子更想要讨好的还是席慕远。席慕远在的时候,诗诗几乎天天来。如今席慕远远征,诗诗也是不见踪影。

    往后几日,诗诗的毛笔字明显有进步。

    一日顾烟寒出去主持王府秋衣的赶制,回来之时就见桃桃趴在妆台边的地上吃着什么。

    她好奇的走上前,看见那赭石色的瓶子,眼皮一跳,连忙抱起桃桃:“你怎么把我的玫瑰露喝了!还给打碎了喝!”

    “喵。”桃桃不满的叫一声,异色的双眸澄澈一片,粉嫩嫩的舌头舔着鼻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顾烟寒叹息。

    玫瑰露她就放在妆台后,以防止将来给席慕远送东西的时候忘记。如今,妆台上的东西七倒八歪,一看就是桃桃的杰作。

    三瓶玫瑰露,另外两瓶倒在妆台上,剩下那瓶被桃桃打翻在地,瓷瓶摔成好几瓣。玫瑰露撒一地,倒是便宜了这个罪魁祸首。

    “你信不信我晚上吃猫肉火锅!”顾烟寒凶恶的摇着桃桃,得到猫主子一个不屑的眼神。

    顾烟寒扶额,喊人进来打扫。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又捡起剩下半瓶玫瑰露,喂给桃桃。毕竟除了这只猫,也没有人能再吃。

    诗诗来教字帖的时候,就看到顾烟寒坐在桌边喂桃桃,眼中不由得闪过一道嫉恨。

    “王妃。”她低低的喊了一声。

    背对她的顾烟寒连忙转身,放下碎了一半的瓷瓶,仔细看起诗诗的字。她看的仔细,丝毫没有注意到诗诗看向桃桃的眼神。

    终于,诗诗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低声问:“王妃,桃桃喝的是玫瑰露吗?”

    “嗯。”

    诗诗愈发的不甘心:“王妃不是说要留给爹爹的吗?”

    顾烟寒叹息,愤恨的戳了戳桃桃的脑袋:“都是这个不省心的东西,趁着我不在把玫瑰露打翻偷吃!夏至,把剩下两瓶收妥善些。”

    夏至应声,诗诗仔细看着她将玫瑰露放进妆台下的抽屉,一眼不眨的盯了好久。

    顾烟寒将字帖还给她:“练得不错了。再将千字文全部练习一边后,可以学别的。至于是学《女戒》这些书,还是四书五经,我尊重你的意见。”

    顾烟寒其实更倾向于后者,但考虑到诗诗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若是对前者一窍不通,恐怕很难在后宅过下去,因而让她自己选择。

    然而,诗诗却恭谨的道:“但凭王妃做主。”

    顾烟寒想了想,道:“你往常都问王爷借《论语》看,如今便从这本书学起。往后练字,也从这本书里挑。”

    诗诗应声。

    顾烟寒望着她闷闷离去的背影,问颜夏:“我是不是太严格了?”

    颜夏打趣:“王妃要是严格,那别的嫡母可就是恶毒了。往常人家的庶女,大多都只能识几个字,再学些女红便可。哪里像王妃这样,好坏都是要一一过目。您这般负责,往后有了小世子和小郡主,想来可要累坏。”

    顾烟寒一笑置之。如今洛风虽然走了,但滋补的药还是每天送来。太后那里也不含糊,送的顾烟寒自己都不好意思。

    五日后,席慕远从漠北寄回来第一封家书。

    没有太多华美的辞藻,但却是起笔就询问顾烟寒的情况,随后问了老王妃与府里的情况。最后,告诉顾烟寒,他在漠北一切都好。

    顾烟寒写好回信,又将给他新做好的衣服、肉干、玫瑰露与药品一并交与信使。同时,她派人去北院,询问老王妃是否有什么需要带给席慕远,颜夏却空着手回来。

    “她没有要带给王爷的东西?”顾烟寒诧异。

    颜夏点头,略有些委屈的道:“老王妃还训斥奴婢,说什么王爷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我们寄东西去,还说什么影响王爷作战。”

    老王妃这是指桑骂槐变着法在损顾烟寒呢。

    顾烟寒懒得跟她一般计较。

    扫雪去送信使,回来的时候有些迟疑的在正院外徘徊。顾烟寒看不过眼,叫他进来:“有话就说。”

    “诗诗小姐也给王爷写了信。”扫雪道。

    顾烟寒一愣,她记得见信使的时候,诗诗不在啊。

    扫雪又道:“是在属下送信使离开之时,诗诗小姐向信使询问王爷的近况。而后将信给信使,拜托他一定要送到。”

    正常来说,顾烟寒是王府的当权人。有什么要送去漠北的,直接交给她就是。诗诗特意绕开她,恐怕是担心顾烟寒扣下她的信件。想来那封信里也不会是什么夸顾烟寒的话。

    扫雪难得智商上线一回,也是想到这一层。王爷和王妃好不容易和好,可不能再出差错:“属下去将信追回来!”

    顾烟寒自然也想得到,但却没有上心:“不用,随她。往后她再寄信,你来回我一声就成。”她倒要看看诗诗要耍什么把戏。

    漠北的战况在席慕远去后有所缓解,但皇帝的心情反而更加沉重。因为就在席慕远到达漠北的前一天,呼延无双被调回金狼王帐。此时与席慕远作战的是突厥另一员大将阿尔诺。

    阿尔诺不及呼延无双,席慕远胜他是理所当然。但旁人不管,只道是席慕远赢了,洛北王果然名不虚传!

    还有不少人在暗中对皇帝压制洛北王表示不满,气得皇帝每天都要服好几颗速心丸。

    顾烟寒听见捷报也是开心,每天在王府等候的日子也感觉轻快起来。

    她出府去探望老太君,桃桃习惯性的溜出正院去巡视它的领地。走到花园便晒太阳之时,它猛然被一个人抓住,带到了偏僻的角落。

    桃桃不满的喵喵叫出声,冬至拎着它的脖子冷笑:“蠢猫!叫什么叫!这里不会有人听见的!更何况你主子都出门去了,谁救得了你?”

    桃桃更加不满的在空中挣扎。

    冬至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剪子,脸上的笑容愈发寒冷:“在王妃眼里,我们这些人的命还比不上你这只畜生的命值钱!她宁愿将玫瑰露给你,也不肯给我们这些大活人,简直可恶!你说说,她要是看到最喜欢的猫惨死,会有多伤心?”

    “我要挑断你的手脚筋,再把你弄得满身是血的丢去她的床上!吓死她!”冬至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举着漆黑的剪子不断的靠近桃桃。

    猫咪虽然听不懂她的话,但本能的感知到危险,不由得尖声叫起来。

    “我不会让你那么痛快的就死了!我对付不了王妃,我就好好折磨你!折磨你就像是折磨她!凭什么她可以是王妃!我也可以是的!”冬至越说越恼怒,抬手将将剪子往桃桃亮丽的异色双眸中刺去。

    顾烟寒回府之时,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极为锐利的猫叫。她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提起裙子就朝那声音的来源处跑去。

    拐过一个转角,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响起。

    扫雪将抢回来的桃桃送到顾烟寒面前,见它没事,顾烟寒这才松了口气。

    她抱着桃桃,又看向倒地的女人,面色发沉:“一直是你在虐猫?”

    冬至惊恐的摇头。

    扫雪冷哼,将经过说出。他奉命暗中跟踪桃桃,直到今日总算是有收获。

    顾烟寒听见玫瑰露三个字微微皱眉:“谁告诉你我把玫瑰露喂桃桃的?”

    冬至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是插翅难逃,全靠着一股不甘心与不服气强撑着反问:“难道不是吗?”

    顾烟寒懒得跟她解释:“你只需给我记住一件事,我的所有东西,我爱给谁爱谁,你没资格置喙。至于人命和猫命哪个重要。我只知道猫永远是猫,人却有时候不是人。”

    冬至哆嗦着不敢言语。

    顾烟寒轻轻抚过桃桃炸毛的后背,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深涌:“挑断手脚筋是吧?我满足你。扫雪,将她拖去地牢照办。”

    “属下领命!”扫雪一把捂住还想要求饶的冬至,很快就带着她消失在院内。

    顾烟寒回到正院,又叫来夏至:“你去打听下,看这几日诗诗是不是经常和冬至接触。”知道桃桃喝玫瑰露的,除了夏至与颜夏,就只有诗诗。

    晚膳时分,夏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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