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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臃肿的身子跑起来就象一只企鹅,可见红菱此翻在她身费了不少心机,生怕这丫头磕着碰着。
马良春先转过照壁来,小颜看得一怔,然后欣喜不已,去牵着马良春的手道:“马大哥,你回来了!好久好久没见着马大哥你们了人家好想你们呀!”
当初马良春一路护卫许清北返南行与小颜自是再熟悉不过今天见小颜穿成这样,身臃肿得象只小肥熊不说,头戴着绒帽把整个头脸都包了起来,浑身下只留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外面,若不是小颜出声,马良春还真看不出她来。
他刚想打趣两句,小颜却突然看到了后面王守毅背着的许清,一副不醒人事的样子惊得小颜扭身便扑去。
“少爷,少爷,少爷你怎么了?王大哥少爷他怎么了?”
看到小颜就快急得哭出来,马良春赶紧道:“小颜莫急,你家少爷只是喝醉酒而已,不碍事的!”
“还说不碍事,这都醉得不醒人事了,一定是马大哥你们灌少爷酒的,哼,人家再也不理你们了!快把少爷给我,人家来背!”
看着小颜眼含泪水,气哼哼地去抱着许清的腿要抢人,马良春几人又是尴尬又是好笑,就她那样,自己走路还差点摔倒,还想背人?
“二柱哥!马大哥他们合起伙来欺负少爷,你快来呀!”一见二柱出来,小颜仿佛找到了依仗,马高声投诉着,小手好不容易扯开颌下的绳子,把绒帽扯下来,往刚才还‘好想好想,的马良春身一甩,噘着小嘴不理人了。
她这小模样让马良春忍不住哈哈大笑,等二柱接过人,刚把许清背回后院,许家前院又来了一拔人马,两列禁卫簇拥着二十来个太监宫女,刚到前门就大喊道:“皇后懿旨到!夏宁侯接旨!”
门房不敢怠慢,一边大开中门,一边飞报进来,这下子许家真是鸡飞狗跳,乱成一团,按说今年许家接旨的次数也不少了,早该有了经验。
可奈何该出来接旨的许大官人正烂醉如泥,这种情形他们可没遇到过,难不成把人事不省的许清抬出来接旨?这万一冒犯了皇家威严,被内侍们拖出去打板子怎么办?
红菱也急得直想哭,狠下心来在许清脸打了几巴掌,许清还是没一点反应,怪谁呢?让她来打许清巴掌,舍得嘛?
那巴掌打得跟母亲抚摸婴儿的力度差不多,‘许大婴儿’不但没醒来,反而睡得更惬意,鼻息儿悠长悠长的,就差没吮手指头了!
“要不给大官人洗把冷水脸!”看到红菱下此‘狠手”许清还没有醒来的迹象,素儿小心翼翼地提议道。
“可这天寒天冻的……”红菱说到一半便打住了,洗个冷水脸总比被拉出去打板子强,那就洗!一条湿脸巾被红菱扭了又扭,才舍得往许清脸擦。
“谁……谁啊,这酒……酒也不温温,就往和……爷脸倒!”许清打了寒战,终于喃喃乱语着睁开迷糊的双眼,吓得红菱赶紧把湿毛中抽回来。
“许郎,许郎,快醒醒,皇后有懿旨到,你得快快起来接旨,许郎!快……”红菱一边喊着……边和素儿七手八脚的把他拉起来。
前厅之中,许安早把香案准备妥当,宣旨的太监等了许久,才看到许清由两个家人扶着,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皇后懿旨,夏宁侯接旨!”
“臣……臣接旨!”
“咚!”
宣旨的太监正疑惑后面这‘咚’的一声怎么来的,寻声一看,只见夏宁侯一头磕在了地板,就再也没直起身来,静静的大厅中,只剩下他那悠长的鼻息声。
得,正做春秋大梦呢,这旨也别念了,这宣旨太监也知道许家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胡乱走了个过场,领了一分丰厚的赏钱,欣然回宫去了。
红菱连懿旨写的是什么也顾不得看,从侧厅里奔出来,扶起个郎一看,那脑门已经是乌黑一片。
“许郎!”红菱一声悲唤,厅中顿时雨雾薄薄。
东京城里的名医这回有得忙了。
晏相国府后院里,花厅之中飘散着让人垂涎欲滴的醉虾香味儿,便是金兽里升起的袅袅熏香也掩盖不了。
晏老夫人搂着晏楠,伸出食指在她额头一点,说道:“你这丫头,成天没个姑娘家的模样,这绣工你不学也就罢了,还换了男装到处瞎溜逛,你当娘亲我都不知道?”
“娘!就那么一回嘛!”
“还一回?被娘亲我抓住的就不止一回了!楠儿啊!你也是待嫁的姑娘家了,这万一被夫家在街碰到你这么胡闹,可怎生得了!人家还不得说咱们晏府没一点家教!”
晏老夫人也不舍得真个责难这宝贝女儿,只能唉声叹气,晏楠和站在后面的秋月听了偷笑不已。
俩人女扮男装,在街被许清碰到也不是一回了,许清不但没有说什么,反而还派自己的侍卫随护着,想到这,晏楠心里甜甜的。
“娘!您别担心,女儿扮得那么好,就算他碰到了,也认不出女儿来!”
晏老夹人又好气又好笑,就她那小模样人家还认不出来?
“老爷!你也不管管这鬼丫头,以前还好,可今时不同往日,这皇后一道懿旨下来,清平郡主也成了许家的人了,咱们家楠儿若再这般胡闹,遭了夫家嫌弃,今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桌边的晏殊不为所动,从丫环手中接过剥好的醉虾,细细地嚼着,接着一杯醇酒饮尽,才慢条斯道:“夫人,你少操那份心,就凭咱们女儿这份手艺,到了许家还能受委曲不成。”
晏老夫人一听气了,恨不能前夺过他的酒杯:“你这个老东西,就知道吃,当人人都象你一样,那清平郡主嫁入许家,若是作妾也就罢了,如今一切礼仪等同于正妻,还争着同一夭进门,你这宝贝女儿又没个姑娘家的样子,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晏殊这下只好耐心地解释道:“夫人稍安勿躁,这关键就在你说的那个,同,字,赵老八他再怎么蹦醚,正妻只有一个,这礼仪再怎么同,正妻就是正妻,平妻就是平妻,咱们闺女是陛下赐的婚,夫人呐!你就放心,咱们闺女没你想的那么差劲。”
晏老夫人经他这么一说,心里总算稍稍安稳一些,晏殊瞪的一声,又是一杯酒下肚,这才接着说道:“说来这清平嫁入许家,也未尝不是好事,这女婿本就有官家护着,如今再加个赵老八,这大宋天下,还有谁能动得了他?老夫总有一天得退下来,这女婿若能一步步往走,对咱们几个不肖子总不是坏事,大郎如今刚到润州,就得女婿大力扶持,过不了一年半载,这莫大的政绩就出来了。
晏老夫人这时也是频频点头:“莫非老爷您让二郎去那什么京华时报,也是出于此意?”
晏楠靠在晏老夫人的怀里,听着爹娘这翻话,越听越觉得别扭,最后噘起小嘴嚷道:“爹!娘!感情你们把女儿嫁过去就是为了这个,哼!女儿不嫁了!他们七兄弟,若是一个个都想靠着别人,还象什么样子,人家啊……他无父无母,一个人闯出今天的成绩,靠过谁来着?晏思飞、晏知止……晏几道,哼!这么多个兄弟,若是没一个长进,女儿就算嫁过去,也懒得理他们!”
晏殊夫妇俩面面相窥,尴尬不已,看着晏楠还气鼓鼓的小模样,晏殊只好安慰道:“乖女儿,你说得没错,我晏殊十四岁登科,若是生出的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爹爹也丢不起那个人呐!只是这官场凶险,只要你踏进去,总得有个人照应才行,爹爹这么说,并不是想让你几个兄弟全指望着女婿帮扶,只是希望他们靠自己努力,入仕后能有个照应,谨此而已,楠楠你别往心里去!”
听了父亲这翻推心剖腹之言,晏楠才算平静下来,自己父亲的心思她是知道的,一直就希望自己几个兄弟凭自己的努力,通过正途科举出仕,否则也不用靠别人,自己父亲身为宰相,光这两年,就能让几个长大成人的兄长恩荫出仕了。
“爹爹,女儿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q比叭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许清睡了大半天,轻哼”声,只感到头痛欲裂,胸前也仿佛压着块大石头般,睁开迷糊的双眼,就看到小颜正爬在他胸前,一双大眼睛一闪不闪地守着他。
“少爷,你终于醒了!少爷,你一定很疼!”
难怪感觉胸前象压着块石头一般,感情是这丫头一直腻在他怀里,看着她发红的双眼,许清露齿一笑,伸出手张她抱紧些,每次受伤或喝醉酒,小颜总会一动不动地守在他身边,他睡多久,小颜就会守多久,谁拉也不走。
“小颜别担心,少爷只是多喝了些酒而已,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可是,可是少爷还磕破头了,肿了好犬一块呢,少爷疼吗?”
许清还以为自己头疼全是因为醉酒的原因,听小颜这么一说,他抬手一摸才发现额头包着厚厚的布条,难怪这丫头担心成这样子,他又露齿笑了笑说道:“小颜啊,少爷我壮实着呢,大概是与赵大哥他们喝酒时磕了一下,想来过几天就好,不碍事的!小颜不许哭哦!”
小颜双眼瞪得圆圆的,疑惑地问道:“少爷,你是接旨的时候磕着的,你不记得了吗?”
听到动静,正在厅外研药的红菱也走了进来,脸同样是一片担忧,许清不想他们过多担心,抱着小颜,挺身坐出来,向红菱呵呵一芜
“许郎觉得怎么样!奴家让大夫在前厅奉茶等着,许郎若是觉得不舒服,奴家让大夫再过来看看。”
许清拍拍自己的脑袋,感觉额头确实有些隐隐作痛,但应该无碍,起来照了照镜子,这不照还好,一照吓一跳,这镜里是谁呀!头包那一大捆布条,怎么看怎么象印度阿三!
“许郎,不可!大夫刚刚了药!”红菱见他抬手就要把布条扯下来,赶紧来阻止。
“菱儿,快跟相公说,我这磕得利害不?怎么包这么大捆呢?”
“少爷,磕黑铜钱那么大一块呢!”小颜抢着来说道,那双小手做了个圈圈比划着,估计是觉得那圈圈做大了,犹豫着缩小了两回。直缩到鸡蛋那么大,便不肯再缩小了。
许清看了这一幕哭笑不得:“小颜啊!铜钱有这么大嘛?”
小颜噘着小嘴道:“可是,可是人家怕少爷额头的黑印子会长大嘛!”
“还长大呢?谁?谁?谁?谁请来的庸医!磕破点皮把我包成了印度阿三!菱儿,这庸医不是没走吗?马让他给我滚蛋!不许给钱哦!庸医!”
“许郎!许郎!别拆!”听许清这么一说,红菱脸有些窘迫,一边阻止他,一边犹疑地说道:“许郎,是奴家让大夫这么包的!这才刚药,许郎你不要拆好吗?”
唉!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回许大官人算是有了最深的体会!感情是自家娘子叫人这么包的。
见红菱那哀求的眼神,许大官人心里哀叹一声,只好作罢,看来几天的印度阿三是当定了,大不了不出门了,这应该不会有人来说自己叛国了!
“哦,对了,菱儿!小颜说我是接旨时磕破头的,圣旨什么时候来的?陛下说了什么?”
“她…奴家只道来的是懿旨,安叔收着呢。”这回红菱脸更加窘迫了,当时那太监也没念成懿旨,接着红菱就一直在后院忙着延医问药,一心扑在许清身,把皇后懿旨的事都给忘了。
“懿旨?皇后的懿旨?快快取来相公看看!”
等红菱亲自把懿旨取来,许清一眼,傻了!皇后赐婚的懿旨,清平郡主以平妻的身份,将与晏楠同等的礼仪、同日嫁入许家,而自己竟是醉得稀时糊涂的接下来的,那些太监回去不会给自己穿小鞋?想到有阎文应这个内应在,他松了。气。
“少爷,清平郡主是谁呀?她也要嫁给少爷吗?那……,那她凶不凶呀?”小颜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估计是怕人家皇家的身份,架子大!
许清呵呵笑道:“小颜啊!有少爷在,管她什么郡主公主的,进了咱们家就得少爷说了算,她若敢对小颜凶,少爷我照样打她屁股!小颜乖!不用怕!”
“打郡主屁股?”小颜听了小心地问了句,得到许清点头确定后,顿时兴奋得小脸通红,仿佛恨不得马把清平郡主纠过来试试手感。
许清看去无碍,红菱也就放下心来,见小颜这模样,她不禁抿嘴直笑,小颜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少爷,咱们打了郡主屁股,万一她回去告诉他家人怎么办?”
“她敢!要真那样,咱们就把大门一关,再也不让她回来了!”
“可是,少爷,郡主家不就是皇帝家吗?咱们把大门一关,万一她带着禁军,来攻打咱们家飞么办?”
许大官人觉得自己头的伤情,正在不断加重,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