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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杀出个侯夫人-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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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红着脸,瞪着萧战庭。
  她不明白,萧战庭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知道自己送了金银首饰给罗六,还是知道自己私会罗六且险些亲了人家?他如今特意提起让自己拿几个鲜物给罗六吃,这又是意味着什么,是故意在嘲讽自己白日时喂他吃东西讨好他吗?
  “别,别,不敢劳烦夫人……”
  罗六连忙这么道。
  萧杏花再也受不住了,兀自苦笑一声:“侯爷,你在这里招待客人,我这个妇人家不懂事,还是退下去吧!”
  说着,她再不敢看这两个男人,慌忙逃离而去。
  她算是想明白了,萧战庭是故意要羞辱自己和罗六吧,其实什么都知道了,故意让她难堪而已?
  萧战庭望着她的背影,倒是也没阻拦,只是回转过身,抱拳对罗六道:“拙荆性子不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让罗先生见怪了。”
  罗六此时心里好苦,苦得比吃了黄连还苦,可是他不能说什么。
  毕竟那个他守了许多年的杏花,再也不可能是他能够触及的了。那是镇国侯的夫人,先帝封下的诰命夫人,是眼前男人的结发妻!
  他只能笑着,干巴巴地道:“侯爷说哪里话,说哪里话。”
  
  萧杏花走出花厅后,心里还是羞耻难当的,可是待走到了院中,被那夏风一吹,脑子里忽然就清醒下来了。清醒过来的她,顿时想到了一事。
  自己走了,万一打起来怎么办?
  依萧战庭往日那性子,能直接把人打趴下的!
  不过也未必,罗六是当捕快的人,平时打打杀杀见得多了,这个时候为了保命和镇国侯爷放手一搏,或许能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又是一个转念,看看院子四周肃穆立着的侍卫,她想着这些人可都是萧战庭的属下,听说有些都是功夫了得的!萧战庭如果真要痛打罗六,根本不必自己亲自动手,直接招呼这些高手进去把罗六擒拿了就是!
  她这么想明白后,看看身边这些侍卫。
  其实这些侍卫平时像个木桩子跟在萧战庭身后,她还真没太当回事,只觉得他们仿佛都不说话,也不喝水吃饭似的,不像真人,倒像是木头人。
  现在一琢磨,自己也忒小瞧人家了,这可是关键时候揍罗六的帮手啊!
  “诸位,刚刚侯爷说了,烈日炎炎,灶房里煮了杏霜汤,各位可以去尝一碗。”
  众侍卫对视一眼,其中有一位上前,恭敬地道:“回禀夫人,我等不渴。”
  心里着急,萧杏花看着那人干脆地道:“本夫人让你们喝,你们且去喝就是,怎么,不听话?你们要知道,这可是侯爷的命令,是夫人过来传达给你们,你们若是不信夫人的话,那也就罢了,改明儿我自让你们侯爷收拾你们!”
  众位侍卫听这话,一个个不由犹豫起来。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跟随在萧战庭身旁,是萧战庭的贴身近卫,忠诚不二的。
  他们自然是知道侯爷对这位夫人的宠爱和忍让,几乎可以说是凡事任凭这位夫人做主了。
  若是他们得罪了夫人,怕是真会惹夫人不高兴。
  再说了,眼前是站在院子里还是不站在院子里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大事,这又不是在沙场上。
  最后那些侍卫点头,恭敬地道:“谢夫人,我等这就去厨房。”
  萧杏花点头道:“快点去吧,若是去晚了,可就喝不上了。”
  等目送着那些侍卫鱼贯而出,她才松了口气。
  “便是真打起来,好歹你们两个打,别让这些侍卫动手,刀枪无眼的,万一真要了罗六的命,别说我这一辈子不能心安,便是到了九泉之下见了罗六娘子我也不好交待啊!”
  她皱着眉,在那里兀自想着,却又摇头起来:“不行,若是萧战庭把罗六打了,那自然是打了也白搭,可怜罗六平白挨一通打!可是万一罗六把萧战庭给打了呢?那可了不得!”
  这可怎么办呢?她思来想去,最后想起了自己儿女媳妇。
  还是去找他们吧,好歹真打起来,能拦一拦。
  一时她匆忙跑到了听松阁,找到了萧千尧夫妇。因儿女们知道爹娘要待客,吩咐过来不用过去一起用膳,所以他们已经独自用了膳,正在那里尝着萧杏花特意命人送过去的鲜物呢。
  此时见萧杏花匆忙跑过来,也是吃惊,梦巧儿率先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跑得满头都是汗。”
  萧千尧也是皱眉:“娘,出什么事了?”
  萧杏花叹道:“这下子出大事了!你罗六叔如今正和你爹在花厅里呢!”
  “啊?”
  “啊?”
  儿子媳妇都是吃惊不小。
  “娘,我罗六叔什么时候来的京城,怎么都没见过?”萧千尧如实说。
  “娘,你怎么把罗六叔的事儿给爹说了?怎么爹还请进来了?”梦巧儿跺脚,这不是要让爹手撕罗六叔吗?
  萧千尧听了自己媳妇的话,也是纳了闷了,转首问梦巧儿:“罗六叔来京城了,什么时候的事?你知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声?”
  梦巧儿哑口无言。
  萧杏花见此,只好道:“这不是怕闹出事来,才特特地瞒了你们!如今可好,我是偷偷去见了你罗六叔,想着给他一些银子,以后盘个宅子娶房媳妇,也让他好生过日子不是。谁知道被你爹知道了,如今你爹请了你罗六叔在花厅里!我瞧着你爹那样子,倒不像是轻易能了的,这万一打起来,谁伤了谁,怕是后果都不堪设想!”
  萧千尧自然明白其中关键,不由沮丧地道:“娘,你和罗六叔都眼看一家子人了,这事怎么能让爹知道,这不是给爹绿帽子戴吗?”
  他焦急地扒拉了下头发:“这样吧,梦巧儿,你先去找千云,到时候人多也好办事。我们一起过去,若是花厅里爹和罗六叔已经打起来了,我们一人拉住一个,好歹不能让他们真打!”
  梦巧儿此时也没别的想法,自然是连忙点头赞同,一时大家兵分两路,萧杏花和萧千尧赶往花厅,梦巧儿自去找萧千尧一家子了。
  这边萧杏花和萧千尧来到了花厅外,母子二人一脸凝重,侧耳倾听,可是却根本听不到动静。
  萧千尧不由狐疑,压低了声音问她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听起来并不像在打斗啊?”
  说着,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脸色不由难看起来:“该,该不会两败俱伤……”
  萧杏花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是一颤,但是自己连忙摇头说:“不,不会的!”
  总不能两个男人一下子都没了吧?
  “你先别动,守在这里,我偷偷地走近了,从窗户缝里看看里面动静。这样万一被你爹发现了,我也只说我是去而复返。到时候万一里面有什么不对,我再给你手势让你过去。”
  萧千尧点头;“行,娘,就照你说得办!”
  主意已定,萧杏花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雕花窗棂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烟笼纱窗,那纱窗便轻轻地移开了一道缝。
  通过这道缝,她终于看到了里面的情境。
  然而她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便被呆在那里了。


第55章 
  原来自萧杏花走后,两个男人并没有像萧杏花想的那般一言不合挽起袖子干架,而是和和气气地坐在那里,就着下酒菜,对饮了几杯。
  两个人虽是第一次见,不过倒也是客客气气,你敬我一杯,我还你一盏,称兄道弟,彼此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说实话,没有了萧杏花在这里,两个男人的神情都比以前自然多了。
  酒过三盏后,两个人相对两无言,该说的客套话场面话早就说过了,本就都是闷葫芦的性子,此时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罗六仿佛陡然想起一件事,从身后接下来一个小包裹,打开来,放到了萧战庭面前:“侯爷,这,这是夫人拿给我的,她,她原本的意思应该怜我孤苦一人,想着让我拿去盘个宅子,做个小买卖,再娶一房媳妇。”
  说到这里,他忙看了萧战庭一眼:“侯爷别误会,夫人也不是特意要隐瞒你的,她只是怜悯我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到底不好生受侯爷的钱财,所以如今既蒙侯爷召见,自当完璧归赵。”
  说着,他将那个包裹推向了萧战庭。
  萧战庭低头望着那包裹,却见里面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还有些钗子珠宝等。
  罗六看着他的神色,实在不知此人心思,不免担忧,当下只好又解释道:“侯爷,我和夫人同在一个县上,相识多年,夫人对我亡妻更是有大恩,这些年,承蒙夫人照料,小的感激不尽,可是我和夫人之间,如今不过兄妹之情罢了,还请侯爷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话刚说到这里,萧战庭却是一伸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
  他抬眼,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却见萧战庭紧皱着眉头,唇线绷成了一把剑。
  罗六的呼吸一下子停滞了,他凝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当然知道,眼前的人,随便一根手指头足以让他这个县里捕快趴到在那里,永生不得翻身。当初只因为县太爷要巴结他,不敢让他不悦,就一个令牌把自己调到老远去了。
  人家在三十三天之上,他在九十九地之下,云泥之别,没法比。
  其实杏花真是个有福气的,能跟着他,这辈子从此后就是人上人了,孩子们也跟着享福,前途无量!
  认个侯爷爹,从此后当将军进朝廷,位列百官之列,认个捕快爹,早早地学会了看尸体抓犯人的,能有什么出息!
  正想着,萧战庭却猛地拎起了旁边的酒壶,颈子仰起脖子狂灌了一通,灌过之后,他带着酒气,开了口。
  “罗先生,今日置办这一桌酒席,特意请你过来,并没有别个意思,只是想感谢你这些年对杏花和孩子们的照拂之情。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以至于都不曾去寻过。杏花一个女人家,养大三个孩子,又给孩子们娶了媳妇,不曾被人欺凌了去,都是多亏了罗先生。这等大恩大德,于我萧战庭,犹如再生父母一般。”
  说着,他骤然离席,站在罗六面前:“我萧战庭本是槐继山下穷后生罢了,自娶了她,便没有给她过一天好日子,后来离家征战,本是想谋图荣华富贵,谁曾想,命运捉弄,自我离家,天灾人祸不断,以至于村人流民失所,母亲病重而亡,妻离子散,再无相聚之日!若不是蒙罗先生救我妻,助我儿,他们未必能有今日。大恩不敢言谢——”
  说到这里,这个位高权重让朝野侧目的镇国侯爷萧战庭竟然有一丝哽咽:“罗先生请受战庭一拜!”
  于是罗六便看到,这位镇国侯,竟然单膝跪地,就这么跪在了自己面前。
  这下子他是彻底被惊到了!
  乍听到镇国侯要请自己过府一叙时,他是真惊得冷汗都出来了。不光是担心自己遭遇不测,也怕萧杏花因为这个受了牵累。说到底是市井中人,乍然进了这锦绣繁华之地,又踏入了那朱门绮户,总是有许多格格不入,就怕那早已经飞黄腾达的侯爷嫌弃糟糠之妻,让萧杏花伤心。如今若是侯爷知道了杏花和自己的这一桩事,岂不是更有了现成的把柄,想休妻就休妻。
  是以他翻来覆去思量,早做好了打算,先把杏花给的这些银两盘缠都还了,再和人家侯爷好好说说,说说过去自己和杏花的渊源,自己亡妻和杏花的渊源,好叫侯爷知道,便是曾一度打算两家合做一家,那也是想搭伙过日子,并没其他想法!
  谁知道战战兢兢入了府,又小心翼翼入了席,这侯爷却和他以为的不一样,虽话不多,但一直客客气气,如今陪着喝了一番酒,竟然当场跪在那里谢他!
  他受宠若惊,又羞愧万分!
  早已经想过好的那些说法,不过是违心之论罢了,他怎么可能不想着杏花!他十八岁娶妻,十九岁娇妻重病不起,卧床整整十七年,十七年里,多少艰辛,只能苦苦熬着。
  他和萧杏花的相遇,是一个傍晚时分的山沟子里。他去采药草给娘子当药引子,而她则去山里整些野货给孩子开荤。
  她生得好看,年纪轻轻的,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可是却掩不住那娇丽秀气的容颜。她遭遇了五个歹人,人家围住她,要欺凌她。
  她缩在树旁,清澈好看的眼睛惊恐地望着周围的人,满脸的绝望和不甘心。
  她的粗布衣衫已经被人撕开,露出前面一大片白。
  她流着眼泪,拼命地想用手去遮住,绝望地几乎要钻到树里去,可是那几个人戏谑地看着她,像逗只小猫儿一般地耍她。
  他们等着逗够了逗累了,再一起分赃,饱尝美味。
  他过去把这些人痛打一通,那些人跑了,他要顾着她,就没追。
  她可能是有点吓傻了,眼神恍惚地瞪着他看了半响,看样子是傻了。
  他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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