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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总有这一遭,今日磋磨他也是够了,好生出了心中恶气,倒是不如干脆如他愿,以后这夫妻也能好生做下去。
谁曾想,萧战庭却在她耳边道:“乖乖宝贝杏花儿,别怕,我就抱抱,你不想,我不会真弄,就抱抱,乖……”
他的声音紧绷得带着颤抖的急切。
接下来,他真得开始行动了。
萧杏花闭着眼,两手紧扣住他坚实的肩膀,微微咬着牙。
外面天开始下雨了,仿佛有一棵小树,在这天地间剧烈摆动,摆得地动山摇。
后来轰烈烈的,仿佛大雪山崩了,雪球子滚滚而下,天上也轰隆隆地打起了雷,夹杂着冰雹子,而天上乌云陡起,像是无法承受这天气之剧烈变化,接着便见倾盆大雨哗啦啦地落下。
这是大雨,一半溅落在床上的锦帷上,另一半落到了褥子上。
她摸索着拿了床头暗柜里的巾帕来,轻轻擦拭了自己,又擦了擦褥子。
他闭着眼,大口地出着气,不舍地搂着她,看样子在回味着刚才的那场暴雨。
“杏花儿,这些年,我是真想你。”
他在她耳边这么低低地喃道,其中透着不知道多少不舍。
萧杏花靠在他怀里,这天气热,两个人就难免有些湿腻腻的闷着,她便也闭着眼,想着这个时候该叫丫鬟们弄水进来好好洗洗,又想着明早上洗吧。
一时又回忆起过去,年轻那会子,傍晚时分两个人偷偷去山里溪水中洗,洗着洗着他来了兴致,在那溪水里来了一次。
在这方面,她以前是软性子,能忍则忍,他想要,她就不会说不,是以他真是为所欲为。
别家男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各种花样,他早玩遍了。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她是童养媳,不是别人花了大价钱聘礼娶进门的媳妇,所以他才格外不怜惜啊,谁家拉着媳妇在山窝里弄呢。
可是转念一想,他就是那个性子。说起来,他其实是极疼自己的,有什么脏活累活,死活不让自己干,都是他独自干了。如此一想,便也就罢了。
如今年纪大了,萧杏花闭着眼想起他们在溪水里的那次,不由得竟然叹了口气。
或许是刚才萧战庭磨蹭一番的缘故吧,她竟然有点那意思,只是没尽兴,就那么被不上不下地吊着。
就这么挣扎忍耐了许久,她抿了抿唇,忍羞抬起手来,去被子里摩挲,很快便够到了。
她以为自己这么一碰,他该是一下子明白过来,就此上了道。
可是谁曾想,却有些失望。
回头看过去,他闭着双眼,呼吸沉稳,竟是陷入了梦中。
这……
萧杏花咬牙,忍不住想骂他。
难不成真是年纪大了,怎么这就睡了!
这个老不中用的!
可怜萧杏花这一晚,真是翻来覆去,百般滋味在心头。以前没男人吧,想就想了,反正想了也白搭,可是如今明明偌大一个男人就在身边,且又是那般强壮的男人,伸出个手指头能让自己生能让自己死的,谁曾想,竟然大半夜地在这里干熬着守活寡!可真真是要人命呢!
第二天早上,是沐休之日,萧杏花醒来的时候,萧战庭已经不在了,她慢条斯理地洗了身子,又穿了衣服,去窗外那里一看,正在屋外练拳脚。
他穿着一身劲衣,一套拳脚练得虎虎生风。
萧杏花心里纳闷,心说看上去也不是那不中用的啊。
正想着,萧战庭看到了,便进了屋,去了旁边浴室里洗过,又换了一套干净爽利的袍子。
萧杏花想起昨晚的事儿,说话间便有些不自在:“今日起得倒是早?”
“嗯,今天出去有事。”
“什么事?”他就是这闷葫芦性子,她不问,他也不主动说。
“博野王前几日到京,我还未曾去拜会过,今天沐休,想着过去拜会。”
“博野王?”萧杏花顿时打起精神来:“就是宁祥郡主的爹吧?”
她这么一说,萧战庭那目光便看过来了:“是。”
默了下,他还是解释道:“昨夜闹也闹过了,我该解释的也解释了,你当明白我,别胡思乱想,那宁祥郡主就是个晚辈,你想多了,反而是我不自在。”
萧杏花经过昨晚和萧战庭一番交锋,已经明白他在这件事的倔性。
他说人家对他没意思,说人家是粉嫩嫩白扑扑的莲花,那她就顺着那意思承认呗。
“是,既是个晚辈,我何必放在心上,你看我像那小家子气的人吗?”
这话明明很正常,可是萧战庭听了,总觉得哪里不对,便不由得多看了萧杏花一眼。
四目相对间,迎上了萧杏花那双杏眸,他倒是难得耳根处泛起红来。
昨晚为了哄她,真是放低了身段,什么弃械投降做小伏低的话都说了出来,只差跪在那里把她当祖宗供在着了。
说那话时是晚上,看不清人影,自然比平时少了许多顾忌,又是她哭得厉害,一冲动就说了。
如今大白天的,眼儿对着眼儿,想起昨晚的低声下气,倒是平添了许多不自在,再想起搂着她好生一番蹭的事儿,越发有些尴尬。虽说是夫妻,可是分别多年,这种事自相逢以来,倒是头一次呢。
萧杏花都是没什么,她心里还琢磨着博野王家女儿呢,不过看他这样,便随口道:
“这次去博野王那里,你好歹带着千尧和千云吧,让他们学学接人待物之礼,也好涨点见识。”
“嗯,那是自然。”萧战庭对这两个儿子,自然是竭力培养,他如今权势天大,手中兵权能撑起大昭国半边天的,诸事都要操心,这个时候自然希望自己亲生儿子能够分担一些。
第51章
一时说着,他又想起那大儿媳妇,便道:“还有梦巧儿,那天的刀法,她哪里学的?我看着倒是有模有样。”
萧杏花闻言噗嗤一笑:“她能哪里学啊,我早和你说过的,就是打小儿在肉铺子里拿刀杀猪宰牛的,耍刀耍习惯了吧!”
萧战庭闻言,略一沉吟,还是道:“我记得往日我指点千尧和千云一招半式的,她也跟着从旁边比划,看着倒是这块料子。你如今好歹和她说说,若是真有意,我便托人让她入红缨军,说不得能有一番造化。”
其实萧战庭这话说得含蓄了。
红缨军是大昭国的女子兵团,自霍碧汀言明女子之身后,便也入了红缨军。红缨军中,除了霍碧汀,还有两位一品女将军,三位二品女将军。
若是梦巧儿真得肯去红缨军,熬个几年,吃吃苦头,再慢慢往上提拔,有个萧战庭这公爹在,前途怎么也不差。最不济了,混个二品女将军的位置也是有的。
“好,今儿抽空我就和她说说,她一定愿意的。”
这么好的机会,就算不愿意,她也得硬推着这个儿媳妇愿意啊!
说着间,外面两个儿子已经被召过来了,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听令待发。
萧战庭这边在萧杏花的伺候下整理了衣冠,便迈步出去。
萧杏花远远地看着,但见两个儿子都骑了马,英气逼人,跟在威风凛凛的萧战庭身边,还真是有侯门贵公子的气势,自是叹息不已。
一时眼看着送走了萧战庭和两个儿子,萧杏花回到屋里,细想了一番昨晚和萧战庭说得种种,便招来了两个儿媳妇。
两个儿媳妇一进门,便抿唇笑着,显见的是想起了昨日老两口当众抱在一起的事。
萧杏花到底年纪大了,在儿媳妇面前倒是不知羞的:“有什么好笑的,不就是抱抱吗,我们要是不抱,怎么来的你们丈夫?”
这话一出,两个儿媳妇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萧杏花兀自也笑了,笑了一番后,却是叹了口气:“你爹这个人,其实是个好心的,虽说如今有了权势,可是骨子里依然是当年那个人儿,一心想着家,也一心想着提拔你们丈夫,让你们丈夫成才,也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呢。”
梦巧儿和秀梅纷纷点头:“是,爹自然是好的。”
谁知道萧杏花话锋一转,却又道:“只可惜,他虽说没存了什么歪心思,可是他如今这身份这地位在那里摆着,难免招蜂引蝶。”
萧杏花一这么说,儿媳妇顿时明白了。
“娘,是又来了哪个小贱人要勾搭爹吗?”
萧杏花道:“也未必,只是这一桩那一桩的,总是不让人舒心罢了。”
说着,她先提起了昨晚的念夏,之后又说起了宁祥郡主的事。
这下子,梦巧便率先蹦起来了:“念夏那小蹄子,我素日看着她还算安分,没想到是个能装的,外面装着一脸乖巧,其实抵不住一骨子的浪贱!”
秀梅也是摇头:“不曾想竟是怎么个人,可得提防着呢。”
“是,你爹在念夏这件事上倒是看得清楚,只说打发了吧,我寻思着,回头让她去做点粗活吧。”
“娘,去做粗活,这可不行,哪这么轻易饶了呢。像这种小骚蹄子,就得让她知道羞,知道丢人。这事娘你不用管,把那小骚蹄子交给我,我要杀鸡儆猴,也好让府里的丫头们知道,勾搭主爷,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梦巧儿主动请缨。
“也好,回头你把念夏直接领走吧。”有儿媳妇出面,萧杏花乐得省心,主要是她想着念夏身世可怜,纵然不喜她勾搭萧战庭,可是若说下狠心磋磨人,倒是下不去这手。
梦巧儿杀鸡宰羊都是一把好手,惩罚个丫鬟自然应该不在话下。
说定了念夏的处置,婆媳三人又说起宁祥郡主。
“爹说那话,太伤人心了。那宁祥郡主分明就是挑唆者宝仪公主给咱们难堪,爹却认为不是她。”
“爹当时在外殿呢,自然看不到,这个倒是也不能全怪爹吧?”秀梅性情含蓄温顺,忍不住替爹说话。
“便是他看不到,既然娘说了是宁祥郡主,他怎么能不信呢?”
“哎,其实你爹这个人,我也算是看透了。”萧杏花不由得叹了口气,这么说道。
“你爹这个人,对我其实是极好的,金银元宝都归我,府里也让我掌家,我说要买什么,他绝不会说半个不字,要说起来,别说是咱白湾子县,就是这燕京城里,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样的侯爷吧。按说我该知足了,可是他这个人,天生性子倔,又是个泥腿子草根子出身的山里穷孩儿,总归会高看那些天生富贵命的金枝玉叶一眼。他敬佩那博野王,觉得博野王睿智通达心胸宽广,便觉得人家女儿定然也是这般。其实也是那小贱人太能装了,蒙蔽了你爹。昨日那事倒是没什么,怕只怕以后那小贱人凭着自己爹博野王的名头,赖上你爹,到时候怕是不像宝仪公主这么容易甩开的。”
梦巧儿听了冷笑:“我虽没见过那博野王,可是任凭那博野王再好,这宁祥郡主却是长歪了的,哪里匹配得上郡主二字,不过是个小骚蹄子罢了,若是她过一些时日便离开燕京城,也算是她命好。若是不走,又敢招惹爹,总该让她知道,我们婆媳都不是好相与的!”
萧杏花满意点头:“说得就是呢,今日咱们也只是先商讨下,这种事,你爹既然不觉得人家不好,我们就先不吭声,到时候择机行事就是了!”
总之,她不能做那个善妒的恶婆娘,先去找宁祥郡主的麻烦,得等着宁祥郡主露出爪牙,也好让这萧战庭看看,什么皇家郡主,不过是个想男人的贱种罢了!
“娘,今日爹既去那博野王处,大哥和千云都是随着去的,你好歹该给他们两个通个口风,好歹给注意着点,别让那宁祥郡主钻了空子,若是有个万一,回来也好说与你听啊。”秀梅细想一番,这么提议说。
“秀梅,这你就不懂了,这种女人家的事儿,自然不好说给他们兄弟二人呢。”
“娘,这是什么意思,他们哥两儿难道还能向着那贱胚子不成?”梦巧儿其实也是赞同秀梅所说的,是以一听萧杏花这么说,顿时纳闷了。
萧杏花看着两个儿媳妇,却是语重心长地道:“梦巧儿,秀梅,如今你们须要知道,你们的丈夫可不是往日走街串巷的喽啰,站柜台的伙计,而是堂堂侯门将军的儿子,这以后可是要成大器的人呢。好男儿,便要有男儿的志气,万万不能学了我们女人家的心眼,镇日只惦记着这点争风吃醋的事儿。若是让千云千尧去忌讳着那什么郡主,平白减了两个侯门少爷的志气,眼里只防备着人家小姑娘了!”
这一席话,自然说得梦巧儿震撼不已,秀梅敬佩连连。妯娌两个纷纷道:“还是娘识大体,娘所想的,是我们万万不能及的。”
萧杏花笑道:“我虽出身贫寒,可是在那茶汤店里替人打扫,每每最爱支了耳朵听那弹词,这都是慢慢听出来的道理。须知市井小民有市井小民的活法,侯门大家有侯门大家的日子,到了哪一步,我�